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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南北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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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南北釋義

◎若有心可自通,無需過於解讀◎

自從姜多善和天南星玩在一起後,就天天跟著天南星騎馬射箭到處亂跑。

天南星說姜多善是個習武的好苗子,便當起了姜多善的習武師傅,將自己身上十八般武藝都教給了她。

姜多善的劍術果真如姜琥說的那樣不太適合,跟著天南星學了一段時間還是只是停留在初級水平,打倒一般人是可以,但是遇到那些劍術高超就太行了。

在教姜多善習武的這段時間裏,天南星發現姜多善除了射箭好之外,輕功更是一絕。

看見姜多善的箭術和輕功一天比一天好,天南星可開心了。除了教姜多善習武,天南星還教姜多善北疆話。

“北疆話雖然聽著跟我們的官話不一樣,但是呢可以用諧音去學習,但是這文字學起來就比較麻煩了,跟我們祁國的文字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當時剛來北疆的時候,天南星被派去監視被北疆皇宮,聽他們嘰裏咕嚕的講話,像面條一樣扭曲的字,天南星一個頭比一個大。

為了能學會北疆話,天南星這個從不看書的人,特地去集市去買了書,可是身邊沒有人教他,他自己一個人也很難學會,就這樣死磕了書本幾天後,天南星只會第一個詞“你好”“吃飯了嗎”之後就放棄了。

其實這次來北疆前除了天南星之外的其他三藥都會講北疆話。

天南星先是去找了商陸,商陸說他還沒有加入烏鴉衛的的時候,就去過北疆做生意學會了北疆話。商陸說北疆話聽多了也就會了。天南星在北疆的集市裏聽北疆人賣菜買菜,幾天後腦子裏還是嘰裏呱啦的。

附子說他治療過一個北疆和祁國人生的病人,那個病人教會了他北疆話。天南星問附子那個病人呢,附子說那個病人死了。

就剩下川烏和陸照了,天南星可不敢去問陸照,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川烏身上。

川烏說在他來北疆之前請教過天機,天機給了他一本書叫南北釋義,他是靠這本書學會了北疆話。天南星找川烏要那本南北釋義,川烏不給,還是天南星去北疆皇宮的地牢裏蹲了幾天將那些酷刑記錄下來,寫了幾張紙給川烏他才願意借給天南星看。

天南星道:“川烏那個人可真是小氣,才借給我一個月就要了回去,不過你去找他要的話他肯定會給你的。你要是學會了北疆話那我就帶你去北疆皇宮當探子,我跟你說北疆皇宮那邊可好玩了。”

-

長期在帳篷裏住也不是個事,按照陸照估計的話,得五年後才能回祁國,所以他們打了勝仗後就在軍營附近處建了一處木房。

北疆女王派了上百個木匠修建,原本這項工程就在那場大雨前建的差不多了,大雨過後就將那剩下來沒有完成的木房子修建加固好了。

現在整個軍營的人都搬過來這邊住,由於這邊是都是祁國的士兵在居住,北疆人稱這個地方為祁樓。

姜多善住的那個地方叫小月樓,陸照住的那個地方叫雪樓。

被雨浸潤過的松木散發著青澀的味道,上樓的時候還有木板咯吱咯吱的響聲。

姜多善找到川烏時,他正在給陸照研墨。

陸照坐在紅木條案前,穿著天青色的長袍,如春雨過後的雪松,又像是掛在窗邊的詩人圖。

姜多善有一瞬間晃神,但陸照的聲音將她拉了回來。

陸照眼裏帶著笑意:“怎麽來找我了。”

“督督,我找川烏哥哥有事情,可以讓他先出去跟我說嗎?”

陸照停下筆墨,眼裏的笑意減了一半:“以後叫他川烏就行,阿月你找他有何事?”

姜多善看了一眼川烏道:“最近想學北疆話,聽天南星說川烏有一本南北釋義,就想借來學習。”

川烏在研墨的手此刻也停下來。已經跟了陸照那麽久,他怎麽能不明白現在陸照現在的不悅。

“川烏,將那本書拿過來。”

“是,主子。”

川烏將南北釋義交到陸照的手中,自覺的退下了。

此時帳篷內就只有他們二人。

見陸照翻閱著南北釋義,並沒有將書給她的意思。

姜多善試探的問道:“督督?可以把書給我嗎。”

“過來。”

姜多善走到陸照身邊,陸照用鎮紙將書壓到第一頁,上邊第一句話寫著“天下之語,若有心可自通,無需過於解讀。”

陸照道:“天機的這本書裏不僅有北疆話也有南疆話,也有一些東夷和西夷的通俗語,如果你想學我都教你。”

要是天天跟陸照在一起學的話……姜多善的內心是拒絕的。

陸照雖然也說不上是什麽嚴厲苛刻的人,但是她更喜歡跟天南星相處。當然她也不是什麽沒有眼色的人,陸照既然開口了她要是拒絕了等會又像前幾次一樣生好幾天的氣,她可不想在再惹這個大爺了。

倒不如趁這次機會跟陸照增進感情,她一定要在離開北疆之前與陸照培養好感情。

“真的嗎,謝謝督督大人。”姜多善洋裝開心的說。

陸照道:“我先教你一些北疆基本的通俗語,以後的每日午時二刻你來我這。”

姜多善眉眼彎彎:“好”。

之後每日的午時二刻,烏鴉衛們都能聽見在雪樓窗邊傳來清淩淩的男子聲音,伴隨著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

那本南北釋義寫的非常好,絲毫不亞於現代的詞典,而且通俗易懂,詼諧有趣,姜多善跟著陸照學了半月有餘就已經能聽的懂大部分的北疆話了。

姜多善已經將北疆話學的差不多了,現在迫切的想去北疆皇宮看看。

天南星除了去北疆皇宮當探子,其餘時間都到處流浪,想找到他除非用烏鴉衛養的信鴉。

然而這些信鴉都有他們專屬的職責,每天忙忙碌碌的飛來飛去傳遞密信,姜多善不想用自己的小事去打擾它們,她有自己的專屬信鴉。

“小黑,我們去找天南星。”

小黑長的飛快,才兩個月就已經到姜多善的腰際了,吃的也越來越多,從一開始就只喝羊奶到後來每天得吃一只小羊,姜多善覺得要不是有陸照這個金龜子,不然她一個人真的沒法養得起小黑。

小黑的靈性很好能聽得懂姜多善講的話,但也只聽姜多善一個人話。

小黑的日常吃食都是雀兒準備的,有一次雀兒給它餵食的時候因為它的護食被它咬了一口,那一口其實也不是真的咬只是警告,但也將雀兒的手給咬破皮了,姜多善氣的用竹掃帚將小黑暴揍了一頓,小黑被揍得嗷嗷叫。

後來雀兒再也不敢去從小黑的口裏奪食了。

小黑帶著姜多善來到一株榕樹前,赤星被拴在榕樹底下,一豹一馬,氣氛劍拔弩張。

赤星見到豹子並沒有嚇得後退,而是鼻子裏噴氣,馬蹄擦地,而小黑哈著氣,露出黃白的獠牙。

姜多善從包裏掏出一根牛骨頭,拍了小黑的頭:“一邊吃去。”

小黑收起獠牙,在榕樹的一邊去吃牛骨頭,只是眼神時不時地盯著赤星。

榕樹很高,陽光透著榕樹葉照射下來,隨著風一晃一晃的,姜多善只瞧見了其中一樹杈上垂下來的半片紅衣角。

“天南星,天南星!”姜多善大聲喊。

“誰在打擾小爺我休息。”從榕樹上墜下來一片紅影,落在地上時連地上的枯葉都沒有飄起。

姜多善從包裏拿出一顆琥珀糖,將外面的糖紙拆開遞到天南星面前:“我已經學會北疆話了,什麽時候才能帶我去北疆皇宮啊。”

天南星嘴裏還含著琥珀糖,講的話有些模糊不清:“我不信你這麽快就學會了,我來考考你啊。”

一個時辰後。

天南星疑惑道:“我學一個月的北疆話都只能學一些基本的通俗語,後面還是去川烏房間裏偷了那本南北釋義學了三個月才學的如今這樣,怎麽你才學了半個月會的北疆話比我還多。”

姜多善將書上的第一句話覆述給天南星:“天下之語,若有心可自通,無需過於解讀。”

其實北疆話對於姜多善來言並不難學,而且她身邊還有一個現成的老師,學的就更快了。

天南星抓耳撓腮:“月月你怎麽跟牽機一樣說話文縐縐的,聽不懂。”

姜多善道:“意思就是說,學一門語言很簡單,只要你用心去體會文字的美,不用死記硬背也能學的很好。”

天南星滿意道:“直接這樣說不就好了,我腦子簡單,文縐縐的話我聽不懂。”

過了很久之後,姜多善才知道牽機寫在書上的那句話完全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走,我帶你去北疆皇宮。”天南星騎上赤星。

“等等我。”姜多善蹲下來對小黑說了幾句話,小黑不滿的嗚咽,隨即向著軍營的方向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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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深受現代影視劇的影響,姜多善一直以為探子都是晚上出動的,但是天南星告訴她:“人白天的時候用線縫住嘴巴,晚上再拆開?”

姜多善啞然。

天南星又道:“如果所有探子都在晚上出動,擠在一起不說,那些抓探子的侍衛在晚上蹲守,不就一抓一個準了。”

姜多善無話可說。

天南星得意洋洋的笑著,從包裏掏出兩張面具,一張給了姜多善,道:“喏,這是川烏做的人皮面具,直接帶上去就好,等會我帶你去那些仆人的房裏偷一些衣物。”

川烏戴上面具,整個人的臉型就變了,變得和北疆人一樣的高鼻子高顴骨。

姜多善覺得這個人皮面具有一個奇怪的味道,不難聞,但是感覺怪異的不舒服。

姜多善問道:“這人皮面具是用什麽材料做的啊,好逼真但是就是有個奇怪的味道。”

天南星將姜多善臉上翹起的邊角粘好後道:“不知道啊,可能是用什麽樹脂做的吧。”

姜多善道:“哦原來是這樣。”

其實天南星他知道的,這些人皮面具可不是用什麽樹脂,是用新鮮的人皮剝下而制作。

【作者有話說】

小黑:銀雪是媽媽的不能吃,那為什麽赤星不能吃!

赤星:告訴俺媽,俺不是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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