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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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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附子

◎天山雪蓮◎

附子說姜多善要在床上躺著三天。

三天?開玩笑,一天都呆不住,要她在床上躺三天,這跟坐牢有什麽區別。

光是想想那三天在床上躺著,姜多善就很難受了。

每天就只能喝著熱奶茶和清粥,一點葷腥都不能沾,姜多善就是想吃個果子都雀兒都不讓。姜多善就困在這一方之地,也不能出去打鳥兒,只能看看書。

不看書還好,一看書,姜多善在床上更呆不住了。

陸照怕姜多善無聊,去尋了一本北疆游記給她。這本北疆游記一個叫可齊的人寫的,裏面寫了關於北疆的美食與風土人情,姜多善越看越向往,就在看完這本書後,她就裝肚子疼騙來了附子。

附子說忘記帶藥箱了,吩咐雀兒去他的帳篷裏取。

此時帳篷內就只有姜多善和附子。

“附子大夫,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哪裏是需要躺在床上養病的樣子。”

附子給姜多善把脈,看了姜多善的眼睛,又看了姜多善的舌頭,看到姜多善在他面前表演旋轉跳躍。

他沈默的看了姜多善,姜多善以為他還是不信她好了,還打算給他表演一套軍體拳。

附子終於開口說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姜多善停了下來,她說道:“陸照應該有告訴你,我之前叫姜多善,現在是跟著陸照姓,是他養女陸月。”

附子說道:“不,老夫是問你,為什麽你在太極墓裏沒有死。”

姜多善鎮定的說道:“我那個時候也沒有死的,陸照及時救了我。”

附子搖了搖頭說道:“陸大人只在乎你活著,其他的他並不在意。我聽天南星說,甘霖木帶著銀龍衛射殺了你,甘霖木這個人內心扭曲手段陰狠險毒,他會親自帶人去殺你,定是你之前在皇宮的時候得罪了他。”

姜多善之前確實得罪過甘霖木,明裏暗裏都懟過他,因為那個人覬覦她二哥。

“天南星說,你被他關進太極墓裏的石棺中,甘霖木道家出身,善於占蔔之術,太極墓在他當上欽天監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選你去太極墓,但是太極墓是鎮壓惡魂之墓,他定是確認你身死才會將你封棺,可是,你為什麽現在還活著。”

完了,他發現了。姜多善強裝鎮定,咬住嘴唇內壁的肉,試圖緩解一些內心的緊張。但是面對步步緊逼的附子,她退無可退。

“你溺水被救上來時,老夫查看你的脈搏,你已經跟死人沒有什麽區別,但是陸大人堅持要救你,老夫就想到天山雪蓮或許可以救你一命,可天山雪蓮還沒有尋到,你自己竟然就醒了過來,而你的脈搏卻無虛弱之相,反而強壯有力,老夫從醫多年,人死了便是死了,從無人死還可以覆生的例子,但是你死了兩次活了兩次,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嗎,陸小姐。”

附子扣住姜多善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脈搏可說不了謊,陸小姐你的脈搏跳的很快。”

姜多善知道如果今天沒有給附子一個滿意的解答的話,他是不會放過他的,能作為八藥,他不會就只是一個醫者這麽簡單。

“我的大哥之前救了一個南疆的巫師,他給了大哥兩顆救命藥丸,大哥將那兩個藥丸留給了我,在臨死之前我講藥丸吃了,所以我沒有死還活著。”

附子看她的眼神帶著審視,似乎在思考姜多善這句話的真實性。

她雖然現在有陸照護著,附子不會動她,但是那個附子看她的眼神就像穿著白大褂的醫學拿到刀子解剖小白兔一樣,著實讓人看著害怕。

姜躲閃用另一只手掐了自己的大腿,像撥開了一只汁水飽滿的黑葡萄一樣,眼淚啪嗒啪嗒的掉,有幾顆大的眼淚落在了附子的手上,附子像是被燙傷一樣,扣住手立馬收回去。

“我,我又不是故意死的,甘霖木要殺我,我被天南星逼到跳水,這難道都是我願意去死的嗎,大哥給我的藥就只有兩顆,我已經都用掉了,再有一次我就活不了了,現在附子大夫你也要想逼死我嗎?”

附子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小女孩能哭的這麽可憐的,他看姜多善哭他心裏慌。

他不信任何鬼怪之說,也不信奉神明,他只信醫術,原本就只是想敲問姜多善,想看她是不是私藏了什麽奇藥才讓自己活過來的。

敲問說敲問出了,可是藥也都用沒了,還把人家小姑娘給弄哭了,這下他內心也不好受,而且要是被主子知道了,他……還能活嗎。

附子立馬換上一副和藹的笑容:“陸小姐不要生氣,老夫給你糖吃。”

附子行醫的時候也會遇到跟姜多善那樣大的孩子,哭著不讓他檢查,只要他掏出口袋裏的糖就哄好了。

可是姜多善只是身體年齡七歲,心裏卻住的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

姜多善心想,把我嚇的那麽慘,就想有一顆糖就哄好我,你想太多。

看到附子從口袋掏出一顆紅梅色的糖果,姜多善哭的更厲害了。

看來糖不管用啊,附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你對小姐做了什麽!”雀兒拿了藥箱過來,看到附子旁邊的小姐哭的滿臉都是淚,心裏立馬就明白肯定是那個大夫弄哭了她。

雀兒松開了握住藥箱的手,零零散散的藥還有一些銀色的器具掉落地上。

附子心疼的大叫:“你這個小丫鬟也太不小心了,怎麽把藥箱給丟了,我的藥可金貴著呢。”

雀兒漫不經心的踩著散落的藥,略過附子直接走到姜多善身邊。

自從成為八藥之一,附子何曾受過這種氣,如今也只能含著淚收拾好藥箱。

討人厭的大夫走了,終於自由了!

姜多善走出帳篷,呼吸著大自然新鮮的空氣,此時清晨撒到臉上的陽光是多麽親切。

北疆真的很大,那本北疆游記的作者都沒有走完北疆。光靠走也走不到很遠的地方去玩,姜多善絕決定先學會騎馬。

姜多善決定先去找陸照。

-

川烏沒有尋到天山雪蓮,反而差點被雪山的村民打了。

因其稀少,天山雪蓮高價難求,在前幾年吸引了很多偷采者去采摘。而有一味藥與天山雪蓮相似,那就是雪蓮,僅兩字之差,價格就是翻了數千倍。

雖然雪蓮不像是天山雪蓮有者起死回生的功效,但它易種植,是一味清熱解毒的藥材,因此雪山附近的村民會在山中種植雪蓮,待到花開之時采摘賣藥。

可是自從有人在雪山附近找到天山雪蓮,很多人便過來雪山這邊,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天山雪蓮,看到相似的雪蓮就采,附近的村民看到自己種植的好好的雪蓮被人踩擦成爛花,要麽就被別人采走,稀稀疏疏的幾乎沒有幾朵好的。

雪山的村民他們以采摘雪蓮為生,被偷采者糟蹋後的雪蓮根本不足以他們生活,所以之後他們遇到不是他們村民的人就會進行驅趕。

川烏他們還沒有上雪山就被守在山底下的村民趕了出來。

川烏帶來了一百個烏鴉衛,騎著馬拿著利劍,一排排烏黑黑的站在村口。

而對面村民以兩百多個人,他們沒有利劍,也沒有戰馬,每個人拿著幹農活的家夥,男女老少都有,面對烏鴉衛他們沒有退縮,每個人的眼神裏都是堅定著。

見川烏等人還沒有離去,已經有人開始咒罵他們,講的是北疆話,川烏沒有聽懂,但是接下來源源不斷的蔬菜瓜果朝他們扔來時,川烏明白那些話肯定是在罵他們。

陸照給川烏的指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拿到天山雪蓮。

一切阻擋指令者,死。

在他準備發號施令時,有趕來的烏鴉衛說姜多善已醒來。

可惜了,他是真的想殺人的。

川烏抹開臉上的爛番茄,詭異的笑了。

-

因姜多善溺水差點死掉,陸照把原先住的帳篷移到距離姜多善只有一百米處的地方。

姜多善去找陸照時,他正在與北疆的將軍談話,姜多善便站在帳篷外等。等的有點久了,姜多善便讓雀兒搬來兩個椅子,一人坐一個,悠哉吃著瓜子。

帳篷裏面傳來一個男子的怒罵聲,聲音大的站在帳篷外的姜多善忍不住捂住耳朵。

“我去你老爺的,憑什麽我們北疆的軍隊要改制度!”

好像要一個較為平和的聲音在旁邊勸道:“陸提督也是照指令辦事。”

那個聲音大的男人說道:“什麽狗屁陸提督,不過就是祁國一條被閹過的狗,憑什麽讓他過來和老子談條件,他算什麽東西,叫一個能管事的將軍過來!”

接著又是各種官話夾雜著北疆話的罵聲,就是沒有陸照的聲音。

許久過後,那兩個人出來了,一個身材很高大,穿著北疆的服飾,黝黑的皮膚上長滿毛,橫眉怒目,像一著橫行霸道的螃蟹。

另一個人有著北疆人特有的長相,碧眼黑卷發,高高的鼻梁像連綿起伏的山峰,細薄的嘴唇是淺紅色,顯得皮膚更加白皙。

姜多善總結,一個像黑熊,一個像歐美明星。

那個歐美明星發現站在帳篷外的姜多善和雀兒驚訝的說道:“軍營裏怎麽會有女孩。”

姜多善掃了掃身上的瓜子殼,坦然的說道:“我是陸照的女兒陸月,旁邊這是我的丫鬟雀兒。”

卡若爾瞧見眼前的少女的臉嬌若桃花,穿著一身桃綠色的花錦裙,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原來,祁國的女子長相如此。

“我是北疆王子卡若爾,這是北疆的大將軍齊哈拉。”

身旁的齊哈拉瞥了姜多善一眼,鼻子氣一出,不屑的說道:“切,女兒,不就是那陸閹狗養的女寵。”

卡若爾在旁邊聽的皺了眉頭,齊哈拉是個勇猛的將軍,但是就是講話太過意氣用事,他趕忙打圓場說道:“齊哈拉!不可對陸小姐無禮。”

姜多善臉掛著淡笑,眼眸幽冷:“有一些人,腸子裏有屎,腦子裏也有屎,嘴巴更是亂噴屎,齊哈拉將軍你見過那種人嗎。”

齊哈拉雖然腦子不好,但是也聽出來姜多善是在罵他,他氣憤的指著姜躲閃說道:“別以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姜多善歪著腦袋疑惑的說道:“你沒有打過女人嗎,可是你看起來就像只跟女人打架的那種男的哎。”

齊哈拉臉本就黑,現在氣的整張臉黑紅黑紅的。

卡若爾一邊攔著齊哈拉,一邊憋著笑。

“原來北疆的人就是這麽對待我的阿月。”陸照走了出來,冷冽的像雪山頂山的寒冰,“原先談的條件皆不作數,你們換個人重新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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