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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從露臺到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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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從露臺到難填

◎小謝:你倒是舒服了◎

夜風吹過空蕩的街道, 青石板被淡淡的月光照亮,街面寂靜無聲。

老金和朱聽守在馬車旁邊。

原本,她們是按照謝煜的要求將那幾個官員捆起來放到隔壁包廂的, 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殿下和沈大人竟然都在包廂裏面沒有出來。

老金知道迷情藥的事情,幹脆和朱聽一起,將那些官員綁好, 找了自己地盤上安全的地方關起來, 這才趕回來在金樓大門外守著。

朱聽一直在問, 為什麽兩位大人還沒出來, 是不是要進去看看?

老金臉色一變, 抓著人的後頸給拉回來,惡狠狠地說:"你踏實歇著吧你。"

她怎麽可能讓朱聽去打擾?

就這樣到了深夜, 她們兩人找了點吃的, 又喝了一點酒暖暖身子, 沒敢喝太多, 怕耽誤事情。

現在, 她們在等著沈長胤和謝煜出來,護衛她們回家。

金樓的大門忽然動了,原本懶散倚在馬車上的兩人都站直了,看著。

可出來的人竟然只有一個, 一身藍白色的衣裙全都濕了,低著頭,腳步匆匆, 看不清神色, 手中還握著一條折了三折的細長白色腰帶。

老金眼皮一跳, 那條腰帶不是沈大人身上的嗎?

眼下本就是更深露重的時間, 可當謝煜過來的時候,老金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冰涼的水汽。

"三殿下?"

謝煜直接沖著馬車而來,老金側身讓了讓,"我們沈大人呢?"

謝煜回頭看了她一眼,一句話也不說,徑直上了馬車,抓起馬車上的韁繩,神色很冷。

這太不對勁了,老金心裏不停打鼓,"三殿下,你這是做什麽?"

"再見。"謝煜望了她一眼,然後一揚韁繩,馬車絕塵而去。

老金和朱聽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百般不解。

她們就這一輛馬車,謝煜就這麽把馬車駕走了?

比起等會兒怎麽回王府,她們更關心的是,到底發生了什麽,謝煜竟然如此生氣?

不誇張地說,三殿下在她們心中有的時候像個泥人,她並不是沒有威懾,也並非沒有武力,但是她總是很心軟。

這種心軟並不是流於表面的,容易被人架住的,也不像戲臺上的表演,而更多體現在"謝煜幾乎不會真的生氣"這件事上。

她總是給別人很多機會,比如當初在河流上游搶占水源使得下游村莊遭遇幹旱的幾個村子,謝煜並不因此而報覆她們,在剿匪的時候也並不因此將土匪向那幾個村子驅趕。

比如當初將她當成乞丐投進大牢裏的衙役們,雖然她總念叨著要讓這些衙役們整改,但她實際上也並不針對個人進行報覆,而是定下嚴格的紀律,要她們遵守。

還比如沈大人。沈大人前期對三殿下的壓迫感是持續的,謝煜也會生氣,但並不會立刻進行對等報覆。

她還總是笑嘻嘻的。

回憶起往事,老金心裏面愈發發慌。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沈大人到底做了什麽,才讓三殿下有如此表現。

過了一會兒,全身也都已經濕透、穿戴整齊的沈長胤,從金樓的大門中走出,老金和朱聽立刻迎上去。

"沈大人,太子殿下她把我們的馬車駕走了。"

沈長胤的神志已經完全清明,說話利索,只有眼下區域的一小片薄紅還消退不去。

"這樣啊,找人再送一輛過來就好。"她溫和地說,甚至不感到意外。

她不感到意外,老金就知道是誰的錯了。

"沈大人,"老金作為一個四十多歲,與妻子恩愛多年的年長女性,自覺在生活對這兩個小年輕負有某種程度上的教育責任。

"你到底做了什麽?能把三殿下這等好脾氣的人氣成這樣。"

沈長胤轉了轉頭,她的頭發好像被擦過了,是半幹的狀態,水汽氤氳。

她輕松地說:"我親了她一下。"

就只是親了一下?

老金和朱聽對視一眼,頗為 懷疑。

"嗯。"

沈長胤仿佛常年失眠,卻剛剛睡飽了覺的人,溫和得不可思議,"她不讓我親,但我還是親了。"

"還有三天我們就要大婚了,我應得的。"她彎彎眼睛。

"可......可是。"老金語無倫次,"三殿下現在生氣了,您不需要去哄的嗎?"

沈長胤穩重下來,"要的。"

她笑著輕嘆一口氣:"要哄的。"

“要哄很久呢。”

*

而另一頭,謝煜搶了馬車,下意識地往王府的方向趕,走了一半,又調轉車頭。

京城裏有一座藏書樓,本質還是謝家皇族的財產,平日裏也不對外開放。

她停下馬車,觀察了一下藏書樓的構造,先站在馬車上,跳上一樓樓頂,然後就這樣一路徒手攀爬。

最後真的翻到了藏書樓頂層的木質露臺上。

在這裏可以將整個京城都收歸眼底,還可以看到遠山,還有遠山上高高掛的月亮。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與沈長胤在那個浴室裏的時候,仿佛都沒有認真呼吸過,有些缺氧。

夜間清新的空氣從口腔落入心肺,跟隨著血液貫通全身。

再慢慢地吐出一口濁氣。

謝煜這才將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略微降下來一點。

又冷笑了一下。

想到沈長胤如今一定很得意,她就不爽。

被親了不爽,想到沈長胤自信會贏的樣子也不爽,生理上從腳底板向上冒的、被血液帶往全身的火氣,讓她更加難受。

她望著遠方的月亮,現在她看月亮都不高興。

天天掛在那裏,覺得自己天生就該被所有人喜歡一樣,這麽自信幹什麽?

她怪罪天,怪罪地,也不想回王府,幹脆在木地板上躺了下來。

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躺了一會兒,熱意漸漸被木地板吸收,發現自己有些冷了,冷到睡不著,她坐起來。

她以前一直認為,如果有一個人強行親了自己,自己一定再也不想到見到這個人,除非是在覆仇,否則她都應該離這個人千百米遠。

但在這個夜晚,頂著一身濕冷的衣服,謝煜可悲地承認。

她想睡個好覺的欲望,打敗了被沈長胤強行親吻和"借手指"的悲憤。

她想睡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悲憤不是很堅定。

但如果真的要回王府的話,她日後要如何與沈長胤相處?

垂下眼睛思索了一會兒,她徒手翻下了藏書閣,駕著馬車回了王府。

已經是深夜了,王府眾人剛剛迎了沈長胤回來,如今還未休息下,看見她回來了,趕緊迎接她。

謝煜滿身濕冷,侍女們立刻去給她放了熱乎乎的洗澡水。

小花兒看見她回來了,沖上來就要扒她的腿,謝煜蹲下來掀起潮濕的裙擺,蓋在了小狗臉上,看小狗晃頭晃腦地掙紮不出來。

"何必朝著小狗撒氣?"

溫和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謝煜並不驚訝。

想也知道,這麽大的動靜,沈長胤必定是會起來的。

她將小花從裙擺下解救出來,站起身,看著沈長胤。

沈長胤已經沐浴過了,穿著幹凈、松軟、被烘烤過的衣服,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皂角香氣和本人自帶的體香,頭發順滑飄揚。

她已經恢覆了儀態和體面。

可謝煜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一縷一縷地貼在她的背上,也貼在她的臉側。

沈長胤伸出手帕,原想替她擦一擦,中途卻有疑慮,將手落下,只等著她來接。

謝煜看了一眼,沒接,掉頭離開。

回了堂屋,她先給自己倒了熱水,暖乎乎地喝下去,心肺都有了力量。

沈長胤不緊不慢地跟進來。

四下無人,沈長胤說:"三殿下可在因我而惱怒?"

謝煜杯子都沒有放下,斜著看她一眼。

沈長胤輕輕低頭,眼睫在眼下的皮膚處落下一道扇子般的陰影,莫名有些委屈可憐:

"我其實應當謝過三殿下的。"

謝煜把杯子放下,杯底撞到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事態緊急,是三殿下心軟於我,舍身渡我。"

"我......"

謝煜冷笑一聲:"別說了,反正以後不救了,不渡了。"

她搖搖自己的手:"我知道你覺得這事情與你而言太過無光,不願與外人道。"

有些嘲諷地說:"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去找醫生看看吧,防止藥性不退。因為我不會再救你了。"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自己受著吧。"

她轉頭回了自己的房間,泡澡,換衣,躺到床上,一氣呵成。

躺在松軟的枕頭上,帶著蓬松烘幹還帶著熏香氣的被子,她閉上眼睛,竟然感受到身體上的一陣難受。

她在枕頭上蹭蹭腦袋,沒有管。

一刻鐘後,她猛地睜開眼,在床上用力地蹬了蹬腿。

重新閉眼睛,試圖再睡。

還是沒能夠睡著。

一閉上眼睛,就仿佛重新回到了那個水汽氤氳的浴室,她穿戴整齊地坐在水中,對面的人褪去了身上僅剩的一件外袍。

她身上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自然的、無需羞恥的,可唯有那只被借出去的手,做著近乎淫.靡的事情。

她在半夢半醒之間,一遍又一遍地重覆今夜的事情。

有時她還是蒙著眼的,有時她已經睜開眼了,只是眼前有茫茫的霧氣,才讓她只看清了沈長胤的輪廓而看不清其他。

視覺是如此的模糊,觸覺卻是那樣的鮮明,仿佛身臨其境。

她一遍又一遍地醒過來,身上越來越難受,想要蹬腿,想要出拳,想要伸展自己的全身。

原先只以為是簡單的失眠,到了這時她終於忍不住了,從床上站起來,先開始做俯臥撐。

一百個俯臥撐後接著一百個仰臥起坐,沒有用。

再加上一百個波比跳,和三遍拉伸普拉提,還是沒有用。

心裏和身上的那團火還是愈燃愈烈,想要燒盡一切,想要將沈長胤投進火焰之中。

意識到自己在瞎想什麽的瞬間,謝煜楞住了。

她望著沈長胤房間的方向,那裏一片安靜。

那裏當然是安靜的,今晚那麽多次......,她應當已經饜足了,可以安靜睡覺了。

可是被蒙著眼睛、衣冠整齊的自己,卻睡不著了。

為什麽睡不著?

謝煜捂住自己的臉,閉上眼睛,不想知道那個答案。

【作者有話說】

來了!小謝又不是泥人,小謝也是血氣方剛的歲數。

從昨天的更新,我們能夠學到什麽呢?

首先,要跟上隊伍,尤其是這種時刻,我是那種吊人胃口,不給人吃飽的作者嗎?我不是!

其次,我要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嘿嘿,筆名叫Box綠檀木,你們可以叫我小盒(對應Box的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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