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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靈異文炮灰9 殷何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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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靈異文炮灰9 殷何反擊

崔庭光頓時被這悲傷的眼神燙到了一般, 忍不住移開了視線,看向一旁的白色玫瑰花。

殷何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白玫瑰。

“你是知道的, 當初夏阿姨生病的時候, 我媽媽也生病了, 要不是爸爸願意出錢讓我媽媽治療, 我媽媽大概就不在了。”

說到最後,殷何的聲音放得很輕, 好像聲音大一點就會驚動死神,帶走他的親人。

“所以我一直很感激爸爸, 很想為爸爸做些什麽。”

聞言, 崔庭光點點頭, 就是因為這樣, 他才一直沒懷疑過殷何對殷果好的動機。

每每想到這裏,心頭總是一片溫熱。

他喜歡的人, 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只是莫驚春的話也在他這個嚴絲合縫的念頭上鑿開了一條縫,真的想報答,為什麽不直接對殷叔叔好呢?

殷果那麽排斥你、討厭你,你難道不知道, 你越是靠近他, 他就越討厭你?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曾經有過一個弟弟。”

“什麽?”崔庭光瞪大了眼睛, 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

殷何的嘴唇抖了抖, “我弟弟死得早, 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後來我媽媽傷了身體,再也t沒辦法要孩子了。”

所以呢?這跟殷果有什麽關系?

“大約是緣分吧, 雖然我和小果不是親兄弟,但我一見到他,就想起了我的弟弟。”

“我弟弟脾氣也很壞,如果他能長大,大概也會是跟小果差不多的模樣吧。”

“每次看到小果活蹦亂跳的樣子,我都好開心啊,就好像……”殷何雪白的臉頰上落下兩行清淚,雙眸水光盈盈。

他沒有撕心裂肺地哭訴,只是無聲地落淚。

卻像一只大手緊緊地攥住了崔庭光的心臟,讓他心疼不已。

殷何語帶哽咽,“就好像看到弟弟活下來了一樣。”

兩人都沈默了下來。

“對不起,”良久,崔庭光十分愧疚地說,“我不該聽他胡言亂語,讓你想起傷心事。”

殷何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睫濕漉漉的,像是蝴蝶被露水打濕的翅膀。

他微微地笑了起來,“沒關系,是爸爸和媽媽結婚的時機不對,當時小果的媽媽走了,也沒有人好好開解小果,也難怪他會鉆牛角尖。”

“現在知道了癥結,我就可以跟他好好談一談了。”

兩人又像往常一樣,聊了許久,崔庭光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目送崔庭光離開,確定他不會回頭,殷何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

明明四周都是怒放的鮮花,他卻像是一個失去了主人操.縱的人偶一般,雙目失去了神采。

太陽從正空落到西邊,微涼的夜風吹過,殷何被驚醒了,眼睛才又註入了活力。

小果,你為什麽不乖乖地愛上我?

我不想你死啊。

次日是星期一,殷何有幾節大課,但他讓崔庭光幫自己向老師請了假。

崔庭光正是覺得虧欠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應下了。

殷何開著黑色的星耀一路順著車流,來到了玉泉山,青雲宮。

小院裏松柏郁郁蔥蔥,一個神情冷淡的年輕男人正盤坐在蒲團上打坐,他的頭發與眉毛都是銀白色,肌膚也是雪一樣的白,穿著一身藍色道袍,氣質脫俗,整個人就像天山上的冰雪一樣冰冷剔透。

一人領著殷何走到小院門口,就離開了。

殷何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見塵不凡還在打坐,就靜靜地盤坐在另一個蒲團上,默默等待。

功課一結束,塵不凡睜開了狹長的眼眸,露出一雙淡藍色的眼眸,素來淡漠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情。

“塵天師好。”殷何露出一個笑容,然而那笑容不覆往日的明媚,帶上了深深的憂慮。

塵不凡心下一緊,靜靜地看著他,“你有心事。”

“是的,我想知道在什麽情況下,一個人會性情大變呢?”

“經歷了諸多變故。”

“可是,那人身上並沒有發生什麽要緊的事情。”

“被鬼魂所惑,或被奪舍。”

殷何遞上一張紙,上面寫著殷果的生辰八字,“求天師,為我算一算吧。”

塵不凡接過紙張,只掐指一算,就肯定地說:“這個人已經死了。”

殷何不語,合上眼睛,眼淚滾滾而下,“可小果的身體還活著,現在在人間的究竟是人是鬼?”

塵不凡是聰明人,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他所有的耐心與溫情都給了殷何,見殷何哭得傷心,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跟著絞痛起來。

他想要伸出手去擦幹殷何的眼淚,但掙紮許久還是克制住了,淡淡地說:“我和你去見見他,若真有鬼物作祟,我絕不輕饒。”

盡管他幾乎從不下山,但為了殷何,也不是不能克服一下。

殷何睜開雙眸,朦朧的淚眼折射出悲傷與仇恨的光芒。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痛苦地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去請其他大師隨我下山吧。”

山風吹過,院子裏的松樹發出沙沙聲,塵不凡臉上迅速劃過一絲極輕極淡的笑,就像夜晚的流星一樣轉瞬即逝,“聽我的。”

塵不凡的話少,但其中的意志十分堅定,讓人無法反駁。

過了許久,殷何才擦幹眼淚,聲音沙啞地說:“好,只是最近他不怎麽出門,但爸爸生日的時候,他應該會到的,到時候你再下山吧。”

“好。”

時間來到了農歷四月中旬。

桃源山莊附近山頭的桃花已經結束了花期,只剩下一樹綠葉,小小的桃子羞澀地藏在樹葉間。

此時的氣溫不高不低,正是一年中最舒適的季節之一,就在這時,鐘知樂敲開了桃源山莊的大門。

鐘知樂身穿筆挺的藍色西裝,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坐在客廳裏等待主人的到來。

他遠遠就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在陽光下走來,整個人都像是融入了陽光一般,發出金色的光暈,仿若謫仙下凡,旁人稍微高聲些就會驚醒仙人。

當即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隨即欣慰地笑了起來。

人走近了,鐘知樂才發現來者身上穿著寬松的白色練功服,頭發半濕,帶著洗發露的香氣。

進入客廳後,沒有了陽光襯托,那股仙氣也沒了,反而多了幾分煙火味。

但他心中卻陡然放松了許多。

莫驚春笑道:“你怎麽來了?”

對於這個受媽媽信任的鐘知樂,原主還是會給上三分薄面的,平時也會叫上一句叔叔。

在原主和殷何之間,他也總是傾向於原主,原主就更喜歡他了。

“小果,我好久沒見你了,特意來看看你最近怎麽樣了。”鐘知樂眼神欣賞地打量了一會兒莫驚春,“長高了,也長胖了。”

“最近鍛煉多了,胃口也好了。”

“好好好。”寒暄了一會兒,鐘知樂才說明來意,下個月是殷不語的五十整壽,會舉行一個隆重的生日宴會。

殷不語怕被莫驚春撅面子,特意把鐘知樂給請來了。

鐘知樂知道後,笑得想死,跟莫驚春說起來也是毫不隱瞞。

見莫驚春有點無動於衷的樣子,鐘知樂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是不喜歡那位,所以才不想回去。”

“可是小果你想想,你要是不回去,那位可就要出盡風頭了,到時候還有誰記得你和你媽媽呢?”

當然,有一點他沒說。

情分都是需要培養的,夏琳死後,沒人在這對父子中間緩和,父子情只會越來越淡薄。

是,作為殷不語唯一的親兒子,哪怕殷不語不大喜歡殷果,給他的遺產也絕不會少。

這些年來殷家財富的增長,也少不了當初夏家的幫助。

萬一人走了,卻把大部分財產都給了後娶的妻子和繼子,那殷果嘔都要嘔死。

鐘知樂知道殷果自小不缺錢,也不怎麽在乎這些東西。

可他看著這孩子長大,總要為他提前做些打算。

平時不去見殷不語就算了,這種大日子也不給殷不語面子,是真的會消耗掉本就不深厚的情分。

做一個平時不聽話,但關鍵時刻卻不會掉鏈子的兒子,在任何一個父親那裏,都是加分項,欲揚先抑,永不過時。

瞧,要不是這孩子之前鬧得厲害,殷不語怎麽會意識到還要給自己兒子面子?

這種激將法對莫驚春沒用,但對原主大概是一用一個準。

於是莫驚春裝作被說服的樣子,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出席的。”

聞言,鐘知樂面上一喜,以為殷果是成長了。

當即仔細給莫驚春說起這種宴會的註意事項,還拿出收到請帖的人員名單,給莫驚春一一介紹重點人員。

莫驚春也認真聽著。

其實,就是殷不語不派人來邀請,莫驚春也遲早要去見殷何的。

畢竟原主的兩個心願,都和殷何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不過,這一點就不用跟鐘知樂說了。

他留鐘知樂下來用了午餐。

午餐後鐘知樂就告辭了,莫驚春還讓管家送了些禮物給他,在之前的大采購中,莫驚春手裏實在是多了不少好東西。

至於殷不語的生日禮物,一事不煩二主,也讓管家準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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