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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江湖俠客7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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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江湖俠客7 後續

寒山寺發生的事情太勁爆了, 在場的人又多,沒法封鎖消息,很快隨著一只只信鷹的起飛, 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浮玉山, 天一門。

掌門何秋心打開信紙, 上面是蠅頭大小的字, 寫得密密麻麻。

她雖然已經四十餘歲,因為內力深厚, 容顏不謝,看起來仍然如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般動人。

輕雲薄霧般的五官, 落在巴掌大的臉上, 真如姑射神人般天姿靈秀, 冰雪高潔, 全身上下除了束發的發帶,沒有一樣首飾, 烏油油的秀發垂在身後,襯得臉龐越發晶瑩雪白。

只是那雙如黑夜一樣寧靜深邃的眼眸讓何秋心威儀十足,讓人不敢小覷。

信紙有限,字寫得再多也不過一會兒就看完了。

何秋心有些啞然, 她又反覆看了幾遍, 確定自己沒有眼老昏花,方道:“真是怪事年年有, 今年特別多啊, ”

一個年輕弟子匆匆來稟, “掌門,方千峰遣人送禮前來。”

何秋心明白,這大概就是消息上說的葵花寶典了, 她眼神閃了閃,好快。

消息前腳到,禮物後腳就到了。

飛俠,有長進。

“呈上來。”

很快,兩人擡著一個箱子進來。

何秋心很清楚方千峰是個什麽樣的人,正直,道德感高,眼裏容不下沙子。

他固然不太討喜,但也不會用齷齪手段。

因此,何秋心也沒有多做懷疑,自己打開了箱子。

裏面果然全是書本。

直到華燈初上,她才看完了葵花寶典。

燭火明亮,往窗外看去,月光如水,風一吹過,松葉沙沙作響,

這是很尋常的景色,何秋心卻莫名打了個冷戰。

朔本追源,天一門與天魁門都起源於逍遙派,後來因傳人理念不同而出走、分裂。

但是,無論是天一門的無為道經,還是魔門天地人三道的理念,都有逍遙派典籍的影子,而這本葵花寶典卻是完全不同的風格流派。

身為白道百年來最出色的傳人,何秋心自幼遍覽群書,行走江湖歷練時,也與不同門派的弟子探討理論過,甚至連魔門的弟子她都接觸過。

可以說,整個江湖,同輩弟子中,也數她最為博學多識。

雖然因為世界水平所限,何秋心並不知道如何突破限制,修仙飛升,可這並不代表她不能看出葵花寶典背後的理念與見識。

這與目前的江湖武學體系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難道真的有所謂的仙人寶藏嗎?可那不是朝廷針對我們武林人士的一個陰謀嗎?”

何秋心喃喃自語,吐露出一個驚天秘聞。

捧著寶典的手神經質地抖了抖。

一次擊敗五個宗師,逼退一個大宗師,方千峰的武功到底已經到哪個層次了?

寒山寺扛不住他的報覆,那麽天一門呢?

在宗師階段停滯了十餘年的何秋心不由得抓住書桌邊緣,一陣眩暈。

天虞山,天魁門。

與氣候溫暖的浮玉山不同,這裏滿山積雪,冷風呼嘯。

烏蓉身穿一襲紅色印金長袍,外罩一件玄色燙金楓葉紋雪貂裘衣,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威,收到揚州傳來的消息和葵花寶典時,冷笑一聲,一掌拍碎寶典。

碎紙紛紛揚揚,落滿大殿。

“荒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個半月,一個一流高手從諸多武林高手手中逃脫,還一舉晉升大宗師?”

“說書的都不敢這麽胡謅!”

負責收集情報左護法感覺自己很冤枉,“掌門,此事千真萬確!連紅葉派掌門花自秋都已經屈服於方千峰,近來紅葉派長老勸他回紅葉派,反倒被他勸降。”

“花自秋素來狡詐多端,如果不是方千峰實力足以震懾此人,他絕不會拋下紅葉派基業,跟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說不定方千峰已經練了那葵花寶典,所以實力才能這樣突飛猛進。”

烏蓉臉色鐵青,地脈道在朝廷的釘子那麽多,她自然也知道所謂的仙人寶藏只是一個謊言。

可方千峰一個普通人,三年成一流高手做不了假。

誰知道逍遙派當初有沒有藏下什麽好東西呢?

反正是只軟柿子,上前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沒想到,才一個半月,軟柿子變成銅豆子了,咬上去直磕牙。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難道他為了報仇連男人都不做了?”

左護法是個中年男人,他自認為理解莫驚春的做法,滅門之仇不可不報,不練,自己都要死,這時候誰還顧得上男不男人。

他摸摸鼻子,訕笑一聲,“掌門,那皇帝宮裏那麽多太監不也活得好好的嗎?”

而且,那葵花寶典看起來挺高深的,也許真的可以練。

嗯,回頭就找個人練著試試。

真有那麽好的效果,自宮就自宮,左護法眼中閃過一縷幽光。

反正,偷偷練這個的人肯定不會少的。

烏蓉一噎。

讓屬下全部退下,烏蓉帶著葵花寶典來到了天魁門的禁地,“女兒拜見父親,逍遙派有變,懇請父親出關。”

就在各方還在反應中,莫驚春已經帶著一群小弟沿著長江逆流而上了。

沿途門派,但凡追殺過原主的,或者是去圍攻過逍遙派的,一個都沒放過。

主打一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又清洗掉一個小門派之後,莫驚春看著剩下的小貓兩三只,滿眼恐懼地看著他,深感無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花自秋說:“他們這些小門小派,生存之道就是隨波逐流,不敢出格。”

莫驚春淡淡地說,“種什麽因,結什麽果,怨不得人。”

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他雖然也同情這些無法自主命運的人,但原主和逍遙派門人更無辜,他不可能心軟放過這些人。

素來心懷仁義,不忍傷害任何弱小,甚至想著譜寫武功秘籍傳給普通人的原主,臨死時該有多麽怨恨,才許下了覆仇的心願?

進度條又動了一小格。

莫驚春跨過一地屍體,離開了。

回到樓船頂樓上,他在徐徐晚風中,坐在搖椅上,搖椅一晃一晃,看著夕陽出神。

這艘樓船是花自秋的產業,當然,現在已經是莫驚春的座駕了,體型極為龐大,有足足五層樓高,欄桿上都系著彩帶絲綢,裝飾得華美異常。

隨著樓船而行的,還有足足十二艘小一些的船只。

天色一暗,船只就亮起了一盞盞燈火,驅散了江t面的黑暗。

負責傳膳的下人們提著食盒過來。

在樓梯口守著的花自秋看了莫驚春一眼,豎起食指,“噓。”然後揮手。

這個時候可不適合打擾。

下人們悄聲退下。

花自秋雖然是魔門中人,但並不喜歡和同道中人來往,反倒更喜歡和正直善良的正道人士來往。

哪怕是當了掌門,也一直找借口,寧可繼續當臥底,也不願回去。

因為他自己就是個純正的魔門人,可太知道這些人是個什麽鬼樣了。

當初他師父收的弟子可不止他一人,起碼有三十來個,現在也就只剩四人了,一個掌門,三個長老。

小部分折損在正道手中,更多的是自相殘殺或走火入魔,死了。

想到這裏,花自秋看著莫驚春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敬佩。

都受過那麽多的苦楚了,一朝翻身成為大宗師後,在覆仇的過程中,居然都能克制住自己,不牽連無辜之人。

要是他有這樣的本事,早就橫著走了。

但越是這樣,花自秋就越不後悔上了莫驚春的船。

突然,江面前方露出火光,那火光越來越近,原來也是一艘大船。

隨行的小船上前交涉,很快,輕微的腳步聲在四樓響起,花自秋縱身一躍,落在四樓。

他看著最得力的手下,微微皺眉,“怎麽回事?”

手下拱手,眼底帶著一縷同情,“東家,於小姐來了。”

花自秋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她怎麽來了?”

手下還沒來得及解釋,一道爽朗的女聲,“怎麽?花老板這是不歡迎我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錦衣勁裝的女人進來了,她一出現,有些昏暗的的過道都頓時明亮起來。

花自秋頭痛地看過去,只見老情人於白鳳腰間別著一把長刀,刀鞘上鑲滿黃金美玉,一頭秀發沒有挽著發髻,只簡單地紮著高馬尾。

往那一站,眉毛一挑,既英氣又風情。

要是沒練葵花寶典,他肯定特別歡迎於白鳳,問題在於……他練了。

花自秋左看右看,正想找個理由,不失情面地把老情人請走,結果一轉頭就發現手下的人影都沒了。

他瞪大了眼睛。

好沒眼色的家夥!

“咳,我只是好奇,你怎麽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花自秋趕緊露出自己招牌式風流倜儻的笑容。

於白鳳靜靜地看他演,這時也不拆穿,而是笑道:“今年的蜀繡出來了,正好要送去揚州,我就順道來看看你,最近還好嗎?”

“我一切都好。”

“是嗎?”於白鳳鬼魅般靠近花自秋,把手伸進了他肌肉健壯的胸膛。

花自秋捉住了她的手腕,放到自己臉頰上,桃花眼裏含著笑,專註地看著於白鳳,似是在邀請,又似是在拒絕。

於白鳳輕笑,右手摸上花自秋越發細膩的臉頰,身體順勢一軟靠入他懷裏,左手搭在他肩上。

“去你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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