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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養子的未婚夫郎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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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養子的未婚夫郎31

第61章:養子的未婚夫郎31

“陛下!”

陳渡雙腿一軟,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草民該死!”

“哼!”越武帝直接越過他,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了下來:“現在知道怕了?”

時遷語氣熟稔:“陛下,他膽子小,您就別故意嚇他了。”

陳渡用餘光偷偷瞥了一眼越武帝,正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恨不得此刻能把頭埋進地縫裏。

都怪自己太過放肆,在皇宮也敢編排皇子的不是。

最重要的是,還被皇帝給聽見了。

天要亡他啊!

陳渡心中無限懊惱。他反思了一下,應該是在時大人身邊待得太安逸了,安逸到他都忘記身處怎樣的絕境了。

今天的事絕不能發生第二次!

他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

越武帝並不是真的想罰他,而是沒想到,連遠在江南的雙兒都明白的道理,他的好兒子和好臣子,竟然以為能瞞住他,真是把他當傻子耍!

“朕禦花園裏的牡丹最近長了幾根雜草,你什麽時候把草除完了,朕什麽時候考慮饒過你。”

本來都以為要蹲大獄了,卻沒想到陛下就讓他去除個草。

陳渡連忙磕頭謝恩:“謝陛下寬宏大量,草民這就去除草。”

越武帝給了眉公公一個眼神,眉公公立馬上前道:“陳少爺,您跟著奴才來吧。”

陳渡像只被嚇到的鵪鶉,連時遷也沒敢看,乖乖跟著眉公公走了。

時遷看出越武帝是有意支開陳渡,他姿態閑適地坐到了越武帝的下首:“陛下找臣有事?”

越武帝深深看了時遷一眼,深邃的眼睛仿佛張開嘴的巨獸,下一刻就能把時遷拖入其中吞噬殆盡。

時遷不偏不倚地回視過去。

同樣幽深的黑眸對峙著,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在兩人的眼神對視中分出了勝負。

良久,越武帝突然笑了出來:“時遷,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時遷此人,夠狠,夠機智,最重要的是,他同樣厭惡世家的桎梏,時朗就是時家逼迫的結果。

越武帝閉上眼,陳越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這一次他要世家血債血償!

“死侍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回來了,陛下就坐在龍椅上,好好看著太子和慶王背後之人互相爭鬥,無論誰勝誰敗,受益的都會是陛下您。”

越武帝猛地睜開眼,精光一閃而過:“依愛卿看,這次勝出的是高家,還是崔家?”

崔家,大越朝第一世家,當朝皇後的娘家,太子儲君之位的最大支持者。

“崔家。”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高家對皖安百姓做下的惡,他們十輩子也還不清。

“叮。”

越武帝的目光看向暗處,這是死侍之間傳遞消息的暗號,難道是查到了什麽?

他擡起右手,食指輕輕後揚,兩個死侍憑空出現在了大殿中,跪在了越武帝和時遷面前。

死侍一身黑衣,玄鐵蒙面,雙手上舉過頭頂,上面赫然放著一摞文書。

眉公公不在,時遷自覺接過,遞到了越武帝的手上。

他一目十行看下去,心中的怒氣像是翻湧的海浪,每看完一本,怒氣就被堆高一層,直到看完最後一本,他啪的一聲扔在桌上,怒氣徹底沖天而起。

“混賬!他們怎麽敢?”

死侍悄無聲息地跪在地上,時遷撿起桌上的文書翻看起來。

寥寥幾筆,寫下的是皖安百姓幾年間被榨幹最後一滴血的苦與淚,黑色的字跡後面,隱隱透出的是上千人的血與肉。

“高家,他們死不足惜!”

帝王一怒,冰封千裏,血流成河,取消世家壟斷的第一步,就拿高家來祭旗!

與此同時,崔家。

太子拿著累累罪證,高興地找到了自家外祖父,時任尚書令的崔清遠的書房。

“外祖父,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崔清遠品了一口萬兩難求的顧渚紫筍茶,才不緩不急地開口:“你身為東宮太子,怎能如此慌張?理應拿出太子的態度來。”

被訓斥了一頓,太子眼中陰翳一瞬,很快恢覆過來,聲音恢覆如常:“外祖父還是看看我手上這些東西,再來教訓我也不遲。”

崔清遠對太子的態度有些不滿。

他身為當朝尚書令,又是第一世家崔家的家主,就連皇上也要禮讓他三分,太子不過是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幼鳥,竟然敢頂撞他!

他不甚在意地接過文書,雙目一掃,散漫的神情立刻變了。

布滿皺紋的老手瞬間捏緊了紙張,越往下看去,他渾濁的眼睛越發明亮,裏面燃燒著名為欲望的火焰。

“好!好!好!天佑我崔家,竟然讓太子發現了高家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證!”

太子暗中嗤笑。

罪證是他收集的,折損的是他的人,到頭來功勞全是崔家的。

不過,現在還不是和崔家撕破臉皮的時候。

他躬身行禮,態度恭敬:“還請外祖父出手相助,我們聯手解決掉慶王和高家。”

崔清遠老眼一瞇,一條毒計從心中升起:“交給我吧,我要大越朝從此以後再也沒有能與我崔家齊名的世家。”

一條條命令從崔家發出,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震驚了整個大越。

那是一個尋常的午後,慶王府的門前來了一個乞丐。

起初,沒有人把這個乞丐放在眼裏,殊不知,正是這個微不足道的乞丐揭開了世家敗落的開端。

“求求您讓我見見慶王吧!”

“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如果慶王不肯出來見我,那我只能血染慶王府了!”

慶王府位於京城的中心地段,周圍住的不是達官就是顯貴,門口的動靜早就引起了眾人的竊竊私語。

眼見那乞丐真要撞死在府門口,守門的侍衛受不住周圍譴責的目光,交代一聲進府通傳。

“不過一個乞丐,撞死就撞死了,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慶王不以為意,剛想揮手讓侍衛退下,又有一名侍衛匆匆來報。

“殿下,京兆府來人了!”

聞言,慶王只覺得頭大,明天那群禦史老頭又該彈劾他了。

“跟我去看看!”

慶王帶著侍衛走到府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差點吐血三升。

衣衫襤褸的乞丐下定了必死的決心,當著京兆府的面,直楞楞地朝著他王府大門撞去。“砰。”

一顆石子射在乞丐的腿上,痛得他單膝跪在地上,還差一掌的距離就撞上了慶王府的大門。

“何人膽敢在慶王府鬧事?”

慶王松了一口氣,上前一腳踢在了乞丐身上:“誰派你來的?”

京兆府的人分成兩列,一字排開,從後面走出了一位身穿官府的大人,正是京兆府尹趙斌趙大人。

“殿下,此人破壞京城秩序,我要帶回去審問。”

慶王往後退一步,拱拱手:“趙大人請。”

趙斌一擡手,立馬從後面走出兩個侍衛,拖起乞丐就要回去。

乞丐面如死灰,口中喃喃道:“你們都是一夥的,都是一夥的!反正我們百姓也逃不脫高家的魔掌,與其被送回去生不如死,還不如現在死了清凈!”

說著,他掙脫侍衛的束縛,抽中其中一人的佩刀,往脖子上抹去。

“快阻止他!”

趙斌話落,另外一名侍衛已經奪過乞丐手中的刀,把人一腳踩在地上,反剪了他的雙手。

乞丐擡頭,吐出幾口泥,恨恨盯著慶王,仰天大笑,帶著魚死網破的掙紮。

“高家人在皖安私自開采銀礦,年輕的漢子去挖礦,年輕的媳婦被霸占。”

“剩下的老人和孩子餓死的餓死,病死的病死,皖安再也種不出糧食了,這一切很快就輪到你們了!”

“哈哈哈,活不成了,都活不成了!”

慶王大腦一片空白,眼眶充血,恐懼像海浪一樣攫住了他的心,他的眼神渙散,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發生。

趙斌神情嚴肅,走到乞丐的跟前,蹲下身和他平視:“你所言屬實?”

癲狂過後的乞丐像是抽掉了靈魂的木偶,口中回來重覆著一句話:“死了,都死了,死光了。”

見問不出什麽,趙斌蹙眉看了慶王一眼,揮手讓人押著乞丐回京兆府。

圍觀的群眾不知何時散了。

等慶王回過神來,慌慌張張騎馬去了高家。

他連滾帶爬地下馬,等不及下人接過韁繩,人已經跌跌撞撞沖進了書房。

“舅舅,銀礦的事暴露了!”

高展翔眉頭一跳,伸手扶住了踉蹌的外甥:“你說什麽?”

接著,慶王就把剛才的事情重述一遍,高展翔的眉越擰越緊。

“不可能!絕不可能有人能從我們的層層包圍中逃出來!你鎮定一點,只要沒有證據,誰能證明我們私自開采銀礦了?”

慶王的心隨著高展翔的一番話漸漸安定下來。

“那我們該怎麽辦?”

高展翔擰眉思索了一會兒,很快就下定決心:“當務之急是先暫停銀礦的挖采,想辦法把銀礦上的人轉移出去。至於被京兆府帶走的那個人,無論他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沒必要留了,畢竟只有人死,才能死無對證。”

“我這就安排人去解決掉乞丐,銀礦上的事就交給舅舅了。”

高展翔嘆了一口氣:“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殿下,這分明是有人在針對您,針對高家。”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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