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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養子的未婚夫郎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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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養子的未婚夫郎29

第59章:養子的未婚夫郎29

“草民陳渡,拜見皇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前後兩世,這是陳渡第一次見到大越朝的皇帝,他整個身體匍匐跪在地上,根本不敢直視天子容顏。

越武帝的神思恍惚一瞬,他仿佛透過少年瘦弱的身軀看到了故人的影子,良久,低沈的聲音從陳渡的頭頂傳來:“擡起頭來。”

陳渡依言擡頭,眼睫垂下,盯著膝前的一塊地板發楞,火熱的視線讓他身體微微發顫。

窗外的陽光打在陳渡的臉上,明明恭敬無比的神情卻突然變了。

年輕的太子老師拿書敲了敲桌子,俊美的臉上初現日後的風姿:“今天我來考一考太子,如今朝中世族橫行,寒門再難出貴子,如若太子執政,當如何?”

“孤自當以身入局,還大越朝堂一片海晏河清。”

“好!”年輕的狀元郎雙目湛湛:“臣願為殿下先鋒,改變總是邁出第一步最難,臣願以鮮血為殿下開路!”

一語成讖。

他當上了皇帝,娶了世族的女兒做皇後,陳越在尋找皇後一族屯田的證據時被誣陷致死,唯一的雙兒南下江南,住進了心思不純的蘇家。

回憶像是一灘混合著血與肉的沼澤,一旦翻開,汙泥緊隨其上,讓人難以掙脫。

跪著的時間長了,陳渡覺得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借著衣袖的遮擋,悄悄捏了捏發麻的雙腿,也不知道陛下什麽時候才會叫他起身。

這一幕沒有瞞過越武帝的眼睛,他臉上閃過一絲笑意,用對待後輩的溫和聲音道:“起來吧。”

“謝陛下!”

陳渡聲音中的歡悅不加掩飾,越武帝也沒他想象中那麽可怕嘛。

想到這裏,他悄悄擡眸瞥了一眼越武帝,沒想到正好被抓包,他慌亂地垂下腦袋,等待著訓斥。

“想看就看,朕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怎麽你這麽怕朕?”

陳渡搖頭:“陛下是天子,草民當然不敢褻瀆,這不是怕,是尊敬。”

“哈哈哈。”越武帝龍顏大悅,“你倒是會說話。”轉而視線緊緊盯在陳渡臉上,瞇著眸子閃過不滿:“蘇家對你不好?”

陳渡一楞,他怎麽覺得越武帝好像很關心自己,難道是是時大人為他說了好話?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過這個徹底脫離蘇家的機會,他再次跪下,不敢有一絲隱瞞:“回陛下,蘇家收下了草民母親的重禮,霸占著草民的嫁妝,行苛刻之事,卻叫草民感恩戴德,就連父親之前和時家訂下的婚事,也想一並搶了去!如果不是時大人伸手相助,恐怕草民也走不出江南。”

“混賬!”

茶杯被用力甩出,碎裂的聲音砸在了禦書房每一個當值的太監心上,唿啦啦跪倒了一片:“陛下息怒。”

陳渡連忙跟著跪下,還在思索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越武帝只能看到陳渡黑絨絨的頭頂,害怕嚇到他,收斂了怒氣,聲音沈沈:“起來吧,和你沒什麽關系,朕是氣蘇垂意堂堂正六品司馬,還是在富庶的江南任職,竟然會私吞外甥的嫁妝,傳出去朕的臉都要被他丟盡了!”

當初他是擔心陳渡在京城會受到皇後一族的人迫害,這才看著陳夫人將人送回了江南,誰知道陳渡這些年是這樣過來的?早知如此,他還不如把陳渡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那個,陛下,嫁妝時大人已經幫我拿回來了,用掉的也用銀子抵了,恐怕你不好以此責怪蘇家了。”

陳渡他悔啊,要是知道皇帝這麽給力的話,他就不要嫁妝了,幹脆讓皇帝治蘇家一個大罪,這可比讓他們拿出嫁妝大快人心多了。

越武帝臉上的怒意突然消散了,黑沈的眸子盯著陳渡,仿佛要看到他的心裏去:“你和時愛卿很熟?”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陳渡已經不下兩次提起時遷了,他眼眸一深,試探道:“聽時愛卿說,你和時朗自幼有婚約在身,這次江南他也去了,怎麽沒聽你提起?”

“時大人公正無私,草民十分感激,”陳渡眼中的真誠不似作假,說到時朗時他就換了一副態度:“草民是見過時公子,但是不熟。”

越武帝看著陳渡蒼白的臉色,這才想起時遷說過的中毒,他連忙關心道:“你肩膀上的傷勢如何了?”

“回陛下,時大人幫草民簡單處理了一下,控制住了毒素的蔓延,暫時無礙。”

“那你快下去吧,禦醫已經在等著你了,先養好傷才是正事。”

“多謝陛下,草民告退。”

直至目送陳渡離開禦書房,越武帝才移開視線,看起來陳渡並不是很滿意時朗,他想起陳家和時家的婚約,其實履行婚約的不一定要是時朗,他心中有了一個更好的人選。

閉目養神的時遷突然睜開了眼睛。

033戲謔道:“宿主,有人惦記上你了。”

時遷不搭理他,擡頭朝門外看去,下一秒,眉公公帶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時大人!”

陳渡像是一只歡快的小雀朝時遷撲來,乖乖站在了他右手邊的位置,這是他一路以來養成的習慣。

時遷的手有些癢,背在身後開口道:“見過陛下了?”

“嗯。我覺得陛下一點也不可怕,他很溫和,還說要替我討回公道呢,可惜之前我把嫁妝要了回來,要不然陛下就出手了。”

時遷一邊聽陳渡碎碎念,一邊朝著東邊的廂房走去,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陳渡的身邊,在對方差點撞上轉角的一個花瓶時,他一把扯過人:“怎麽不看路?”

“光顧著說話,忘記了。”

王太醫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他心中嘖嘖稱奇,傳聞都說時大人無論女子還是雙兒都不近身,是大越朝有名的冷面閻王,他剛剛怎麽瞧著時大人抱住了一個雙兒?

王太醫的眼睛在時遷和陳渡身上來回打著轉,時不時閃過一縷精光。

陳渡立馬跳出了三丈遠,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大人,這是?”

時遷搓了搓手指上殘留的餘溫,心裏有些不舍,開口向兩人介紹:“這是王太醫,太醫院的院正,是陛下派來為你解毒的。王太醫,這是陳渡,您快給他看看。”

涉及到本職工作,王太醫立馬恢覆專業的態度:“中的什麽毒,多長時間了?”

時遷一一回答了,王太醫一邊聽,一邊為陳渡把脈,偶爾詢問一些中毒的表現,陳渡都沒有開口的機會,時遷就答了上來。

陳渡只能撲閃著眼睛,好奇地看向王太醫。

“陳公子身上的毒老夫曾在江南遇到過,此毒發作迅速,毒性極強,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服用解藥,七天之內必亡無疑。”

陳渡有些後怕地看向時遷:“時大人。”

“現在知道怕了,下次還敢不敢這麽莽撞了?”時遷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瞥向王太醫的眼神有些冷。

王太醫無語:“我從脈象摸出,陳公子中毒的時間絕對超過七天了,想必你們中間遇上了大夫,而且此人醫術並不在我之下,有他為陳公子敷藥,你們才能堅持到回京。”

說罷,他有些期待地看向時遷:“不知時大人可否告知老夫那位大夫的姓名?”

陳渡看向時遷,眼睛亮晶晶的,才沒有什麽大夫呢,是時大人!

時遷拒絕道:“不過是偶然遇見出手相助,上哪裏尋人去?還請王太醫為陳渡清除餘毒。”

王太醫有些失望,很快又釋然了:“我給陳公子抓些藥,一日兩次,不出三日餘毒便可徹底清除了。”

“多謝王太醫了。”

時遷送王太醫走到門外,陳渡要跟著,時遷沒讓,他又問了一句:“不知王太醫哪裏有沒有祛疤的藥膏?”

想起陳渡傷在肩膀,王太醫心領神會,從袖子中掏出一個烏木盒子遞給了時遷:“每日抹一次,傷口不大的話半個月就消失了。”

時遷拿著藥膏回去,正好看見陳渡探著頭往外看:“王太醫走了?”

時遷點頭,他打開烏木盒子,一股草藥清香襲來,陳渡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

仔細辨認了其中的藥材,確認沒什麽閃失,時遷蓋好遞給了陳渡:“祛疤的藥膏,每日抹一次。”

陳渡接過,向時遷保證:“下次我絕對不敢了!不過如果時大人遇到危險的話,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陳渡眼神認真,仿佛在宣告誓言般認真。

時遷心中一動,下意識伸手捂住了陳渡的眼睛,手心被睫毛上下掃過,心中的悸動由血液輸送到四肢百骸,他口幹唇燥:“別這樣看著我。”

陳渡微妙地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太對,不過他就是想表一表忠心,時大人怎麽怪怪的?

很快,他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大人,我們為什麽要跟著太子進宮?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後續的計劃,我們什麽時候能抓住暗中害你的人?”

時遷敏銳地察覺到:“你不喜歡太子?”

陳渡想否認,可是對上時遷看透一切的黑眸,話頭一轉:“是啊,蘇家是太子的人,我不喜歡蘇家,所以不喜歡太子。”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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