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褚鶴安的失落全落進他的黑眸，他緊緊攥起拳頭，抿緊唇，眸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芒，將剛剛生起的憐憫化為烏有。

褚鶴安垂下頭，雙手緩緩放下，碰觸到肚子，瞬間像是有股明朗充盈腦際，“季澤，你別這樣好不好？”他仰起頭看著他，眸光一點點變得璀璨，“如果，季澤，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懷孕了怎麽辦？”

他滿臉期待地看著他，全世界在他眸中此刻都只剩下蕭季澤一人。

蕭季澤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眸中將瘦弱的褚鶴安牢牢鎖住，半晌，他勾起唇角，彎起的笑意帶著幾分駭人的意味。

他冷笑幾聲，漆黑的眸冰冷瘆人，“懷孕？褚鶴安你又想搞什麽花樣？你怎麽可能懷孕，你去跟誰懷孕？九年來，我一直小心謹慎，沒給過你一點機會，因為我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身上流著你的血的！”

他呲著牙，一字一頓，說出的話像尖銳的刀鋒，刀刀插進褚鶴安脆弱不堪的心臟。

褚鶴安睜圓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步步後退，他的腰身撞在後面的臺上，他雙手往後撐著，勉強支撐著自己。

周圍的幾雙眼睛都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著他，他所剩無幾的尊嚴被踐踏一地，但他已經無力顧及。

蕭季澤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幾步逼近他，他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君王般不可褻瀆，“所以褚鶴安，你說你要是懷孕了該怎麽辦？肯定就是誰的種就找誰去！”

褚鶴安吞咽著幾近幹凅的口水，無奈地看著他，為了侮辱他，他連男人起碼的顏面都不顧了嗎？

“季澤，你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我可是你的愛人啊……”他哽咽到說不出話，心在抽痛。

“愛人？”蕭季澤冷然的呼吸哈在他面上，似寒冬的風，“如果不是那筆交易，你在我這裏什麽都不是，”他別臉掠過門側的垃圾桶，“你連那裏面的東西都不如！”他的手指著垃圾桶，對他說道，字字清晰。

褚鶴安手一軟，整副身體癱下一層。他心底僅剩的那點希翼被蕭季澤惡毒的話語一點點摧毀，徹徹底底。

蕭季澤不屑地冷哼，眼底的厭惡無處遮掩，他站起身，緩緩地瞟了褚鶴安一眼，轉過身，長身玉立，對身側的紀慕軒溫淺一笑，親昵地拉著他的手，揚長而去。

紀慕軒受寵若驚，他高興地跟在他身後，回頭望了褚鶴安一眼，嘴角邊的得意毫不掩飾。

褚鶴安只覺的胸口被大石壓制，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的一切逐漸模糊，“季澤……”他伸手懸在半空中很長時間，卻什麽也抓不住。

蕭季澤帶著他心愛的人，漸行漸遠，漸漸模糊，再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在他眼中，他連丟棄的垃圾都不如……

褚鶴安無力地雙膝跪在地上，再也無法支撐，身子癱軟下去，無一點知覺。

一道高大的黑影，如疾風一般掠過蕭季澤的身邊，沖到他面前。

“鶴安！”是徐浩熟悉的聲音，焦急又慌張，“你怎麽那麽傻！”他心疼地低聲責備著，將他抱在懷裏。

遠處蕭季澤越走越遠，沒一點停留，決絕到底。他沈沈地閉上眼，再也無力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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