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褚鶴安再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潔白的大床上，他恍惚中睜開眼睛，一片迷惘，周圍一片慘白，完全陌生的環境。

“有，有人嗎？”他嗓音沙啞，幾乎發不出聲音。

思緒如潮翻湧，一切恍若昨天，他在蕭季澤面前從高樓上跳了下去……

猛然睜大了眼睛，心口一陣悸動，蕭季澤那張俊朗卻冷厲的臉龐逐漸放大，充斥著整個腦袋，令他呼吸都困難。

直到他死，他都沒有一點痛憐，他厭惡他至此……

“鶴安，你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在耳邊掠過，帶著絲熟悉。

“徐浩？”褚鶴安猛然轉過頭去，一張溫軟的面孔近在咫尺，帶著春風般的和睦。

徐浩微微彎起脊梁，將他的被角往上掖好，他俊俏的容顏一直掛著驚喜的笑意，眼角有不可查明的濕潤，“你終於醒了，你都暈倒三個月了，你知道嗎？”

他溫淺的聲音滿是心疼的意味。

“三，三個月？”褚鶴安蹙起細眉，幾乎不可置信，他當初以死還蕭季澤自由，他卻終究沒死，昏迷了三個月又回到了這個冰冷的世界？

他咬緊唇，過往的一切又排山倒海般侵襲而來。

他又活過來了，意味著過往的一切痛苦他又要重新背負了嗎？

“鶴安，你剛醒來，身體還沒恢覆的，要多休息，別想那麽多了。”徐浩察顏納色，像是洞察一切。

他將褚鶴安擱在外面的手握住，放回被窩裏，又替他蓋好被子，“你躺著，我去叫人來幫你整理一下。”

說完，徐浩從他床側起身，又回頭示意了他一番，才準備邁步。

“徐浩！”褚鶴安突然拉住他的手，微涼的掌心碰觸到他炙熱的肌膚，他緊緊拽住他的手，“季澤呢？他在哪？他……”

他蒼白的臉上充滿期待，他想問，他知不知道他沒死，有沒有來看過他，有沒有傷過一點心。

可他不敢問，即使他死而覆生，他依然卑微如昨。

他依然不在乎他的這條生命，他由始至終，在乎的只有蕭季澤。

他騙不了自己，既然他活過來了，那他的生命中便又只有他了。

徐浩垂眸看著他，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蒼白的手背，輕輕拍了拍，將他的手緩緩移開，放回被子裏，微笑蜮夕道，“冷，手別伸出來。”

“徐浩，”褚鶴安反手又拉住了他，“你倒是告訴我，季澤現在怎麽樣了？他還好嗎？”

緊張又期待地看著他，分明怕聽到任何一種答案。

他過的好，說明他一點都不在乎他，他過得不好，他又會心疼。

徐浩啞言，“鶴安！”

他呵斥著喚了他一聲，迎上他無辜茫然的眼神，瞬間又心軟，“鶴安，別鬧，聽話，你現在要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充滿寵溺，神情略顯嚴肅。

褚鶴安似乎被嚇到，更多是不好意思，卻依然不依不撓地，“季澤到底怎麽樣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低著聲音怯怯地說道，只要是關系到蕭季澤，他永遠卑微如塵。

徐浩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又怎麽會不了解褚鶴安，他跟他年少相識，一起長大，是最好的朋友，他的什麽事他都看在眼裏，懂他的一切。

“本來想晚一點告訴你的，但既然你那麽執意……”他頓了頓，看了他一眼，他期許如斯，真誠不忍欺，他突然冷笑一聲，“蕭季澤要和紀慕軒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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