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滿地都是狼藉。

褚鶴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淚稀裏嘩啦的掉落，砸在嘴角，苦澀一片。

“你做這些幹什麽？”蕭季澤暴怒，猛地掐住他的脖子，眸子漆黑冰冷，“你把慕軒怎麽了？”

終於聽到這兩個字了。

“怎麽了？不都是你愛吃的嗎”褚鶴安含笑，渾身顫栗，“不喜歡嗎？”

足尖還是碎片，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這種戰戰兢兢的感覺，褚鶴安太熟悉了。九年來，他每天如履薄冰，看著這個男人，察覺著他的喜，怒，哀，樂。

“誰讓你去找他的！”蕭季澤憤怒。

這個人居然敢傷害慕軒！

褚鶴安顫抖一下，紅著眼眶，“你在外面有人了……”

這大概是全世界最沒有氣場的譴責了。就算知道蕭季澤在外面有人，他還是舍不得他。

愛到蝕骨。

蕭季澤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嗤笑一聲，“早就有了。”

四個字狠狠地砸在心口，褚鶴安忽然間喘不過氣來，胸口劇烈的起伏，眼眶擋不住淚水，大顆大顆的砸落。

“什麽時候開始的？”褚鶴安的聲音顫抖。

“一開始。”蕭季澤冷笑，收回手，“我和你不過是合同關系，你以為呢？蕭太太。”

最後三個字，緩緩而出。

褚鶴安被打擊的面目全非，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原來，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他。

九年來，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不到。

褚鶴安花了九年的時間來打動蕭季澤，而蕭季澤卻花了九年的時間去包養另外一個人。

這個世界，實在是殘忍。

如果不是今天接到這個電話，他一直都被蒙在鼓裏。

他生活在象牙塔裏，幡然醒悟的時候，才知道，疼痛可以這麽撕心裂肺。由骨髓深處一點一點的擴散至全身，就像是癌細胞。只能這麽絕望的看著它蔓延，一直到死亡。

那個叫紀慕軒的上午剛剛打來了示威電話，說了很多。

褚鶴安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唯有一句話，“季澤想和我在一起……”

蕭季澤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不是他，就算他們結婚了，就算他陪了他九年，可是在他心裏的那個人始終不是他。

他愛他，可是他的心裏裝著另外一個人。

同床異夢。

更何況還是被逼著躺到一張床上？

褚鶴安想笑，他渾身顫抖，就像是一個被玩壞的洋娃娃，“你愛我嗎？哪怕只有一點點，你愛過我嗎？”

空曠的客廳，回應褚鶴安的只有男人的沈默。

這種沈默更加讓人絕望，絕望到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褚鶴安猛地抓住男人的手，力氣大的出奇，目光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嘴唇顫抖，“你要我好不好？”

只有在他們彼此糾纏的時候，他才能感受到他是真實存在在他身邊的。

蕭季澤皺眉，甩開他的手，“褚鶴安，你真是我見過最下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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