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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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4
顧臨亭順著陳淑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圖片上顯示的罕見地貌，是F國獨有的風景。
“去過一次。”
顧臨亭回答，大學時作為學校交流團的代表，他曾短暫地在那裏度過了半年的時光。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瓷器輕碰的脆響，他轉過頭，看見顧嘉良正有些力不從心地把杯子遞到唇邊，手腕似乎控制不住在顫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男人的鬢間生出許多花白的頭發，讓人很難想象，他曾經是個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顫顫巍巍了半天才喝進去一口茶，放下茶杯，顧嘉良又伸手去夠盤子裏的點心，指尖搖搖晃晃，這樣簡單的小事對他來說卻好像難如登天。
顧臨亭目光沈了沈，然後探身拿起一塊點心，放到了顧嘉良的掌心。
好像是沒有想到顧臨亭會這麽做，顧嘉良的手僵滯在半空，他的嘴囁嚅了半晌，最終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來——
“謝......謝謝......”
過往的二十幾年從未在顧嘉良的口中聽到過這幾個字，然而此刻卻有某種情緒比驚詫更盛，顧臨亭偏過頭去，不再看他的眼睛。
感受到有人在自己的手背上拍了拍，顧臨亭擡眼，陳淑澄的臉上掛著一絲欣慰，她沒有說什麽，只是抿著唇一笑，隨後她的目光又落回到雜志上。
“這裏可真漂亮啊......”
女人的眼神中透露出向往，她擡頭看向坐在一旁無動於衷的顧臨亭，開口：
“我們有多久沒有一家子一塊出去旅行了？”
顧臨亭接過管家遞過來的茶水輕抿一口，然後看了陳淑澄一眼，語氣淡淡——
“我失憶了嗎？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去旅行過？”
自打他記事以來，家庭氛圍已經糟糕到極點，連同桌吃飯的機會都是少之又少，更何談家庭旅行。
陳淑澄幹咳了兩聲，放下手中的雜志，又問：“最近公司不忙吧？”
猜測出母親的言外之意，大概又是想叫他出去散散心，可顧臨亭沒有這個心思，於是果斷地蹦出兩個字，“很忙。”
“你這孩子......”陳淑澄面露擔憂，忍不住又提起那件事，“我都知道了，你還在派人找那個孩子對不對？臨亭，這都五年了，他要是還活著，早就該被你找到了，你又何必......”
說著，她頓了頓，見顧臨亭一副堅持到底的樣子，她嘆了一口氣。
“這樣吧......”陳淑澄想了想說，“你想找就找吧，媽不再幹涉你，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您說。”
“把公司交給別人幾天，你出去走走，別再把自己困在這裏了，好嗎？”
顧臨亭答應了下來。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陳淑澄立刻讓老管家訂好了前往F國的機票。
三天後，顧臨亭開著在F國當地租借的越野車奔馳在荒無人煙的海邊公路上，秋夜的冷風蕭瑟又淒涼，他升起車窗，然後看向另一邊——
大黃四仰八叉地被安全帶綁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眼睛虛瞇，不知道是暈倒了還是睡著了。
顧臨亭晃了晃車上的水壺，一滴水都沒有了。
似乎是聽見動靜，大黃睜開眼睛，期待地看看顧臨亭，又看看他手裏的水壺。
顧臨亭看大黃一眼，說：“沒水了。”
原本豎著的耳朵立馬耷拉下去，大黃很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又哐當一聲倒在座位上，然後閉起了眼睛。
離目的地還有一百多公裏，又開了十幾分鐘，顧臨亭將車停在路邊，馬路的對面是一個小漁村，星星點點的燈火閃爍著，炊煙裊裊，飯香陣陣。
顧臨亭下了車，大黃也跟著跳下來，一前一後地走進村子，一股大海獨有的鹹腥氣撲面而來。
大黃努著鼻子在空氣中嗅聞，顧臨亭牽住套在它脖頸間的繩子，走向一對正在家門前忙碌的漁民夫婦，用當地的語言詢問道：
“你好，請問這裏有沒有超市？”
“超市？”夫婦倆擡起頭把眼前的alpha打量了一番，然後搖搖頭，“我們這沒有超市，最近的超市在三十裏開外呢。你要買什麽啊？”
“飲用水。”顧臨亭拉住要把狗頭伸進人家魚筐裏的大黃，道了聲謝後轉身欲走。
“小夥子等一下。”
顧臨亭頓住腳步，大黃又瘋了一樣地要把頭塞進人家的魚筐。
“好可愛的狗狗。”夫婦倆中的omega撫了撫大黃背上的毛，然後對顧臨亭說，“你要水的話我們這就有，不過得等一會兒，我讓我老公現在給你燒去。”
還不等顧臨亭回答，他就指揮著站在後面的那個alpha去燒水，然後給顧臨亭拿來了一個板凳，還貼心地用毛巾擦了擦。
“你坐這等會吧，我還得做飯去。”
“謝謝。”
顧臨亭到車上拿來了水壺，回來的時候，那個alpha正蹲在大黃的面前觀察著什麽，可能是怕人家觀察得不夠仔細，大黃還晃著尾巴轉了幾個圈，然後就站在那兒昂首挺胸地等待誇獎。
大黃一向很受人關註，顧臨亭已經習以為常，他走過去，坐在剛才那個omega給他的那個板凳上，聽見alpha嘴巴吸氣嘖嘖了幾聲。
“怎麽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
alpha撓撓頭，然後招呼一旁正在切菜的omega過來。
“幹什麽？我忙著呢。”
omega一臉不情願地走過來，顧臨亭看到那個alpha指著大黃脖子上戴的那個平安符問他，“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很眼熟啊？”
顧臨亭瞳孔一縮，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好像是有點。”那個Omega瞇起眼睛觀察了一會兒，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們在海裏撈起來的那個Omega，脖子上戴著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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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亭順著陳淑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圖片上顯示的罕見地貌，是F國獨有的風景。
“去過一次。”
顧臨亭回答，大學時作為學校交流團的代表，他曾短暫地在那裏度過了半年的時光。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瓷器輕碰的脆響，他轉過頭，看見顧嘉良正有些力不從心地把杯子遞到唇邊，手腕似乎控制不住在顫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男人的鬢間生出許多花白的頭發，讓人很難想象，他曾經是個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顫顫巍巍了半天才喝進去一口茶，放下茶杯，顧嘉良又伸手去夠盤子裏的點心，指尖搖搖晃晃，這樣簡單的小事對他來說卻好像難如登天。
顧臨亭目光沈了沈，然後探身拿起一塊點心，放到了顧嘉良的掌心。
好像是沒有想到顧臨亭會這麽做，顧嘉良的手僵滯在半空，他的嘴囁嚅了半晌，最終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來——
“謝......謝謝......”
過往的二十幾年從未在顧嘉良的口中聽到過這幾個字，然而此刻卻有某種情緒比驚詫更盛，顧臨亭偏過頭去，不再看他的眼睛。
感受到有人在自己的手背上拍了拍，顧臨亭擡眼，陳淑澄的臉上掛著一絲欣慰，她沒有說什麽，只是抿著唇一笑，隨後她的目光又落回到雜志上。
“這裏可真漂亮啊......”
女人的眼神中透露出向往，她擡頭看向坐在一旁無動於衷的顧臨亭，開口：
“我們有多久沒有一家子一塊出去旅行了？”
顧臨亭接過管家遞過來的茶水輕抿一口，然後看了陳淑澄一眼，語氣淡淡——
“我失憶了嗎？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去旅行過？”
自打他記事以來，家庭氛圍已經糟糕到極點，連同桌吃飯的機會都是少之又少，更何談家庭旅行。
陳淑澄幹咳了兩聲，放下手中的雜志，又問：“最近公司不忙吧？”
猜測出母親的言外之意，大概又是想叫他出去散散心，可顧臨亭沒有這個心思，於是果斷地蹦出兩個字，“很忙。”
“你這孩子......”陳淑澄面露擔憂，忍不住又提起那件事，“我都知道了，你還在派人找那個孩子對不對？臨亭，這都五年了，他要是還活著，早就該被你找到了，你又何必......”
說著，她頓了頓，見顧臨亭一副堅持到底的樣子，她嘆了一口氣。
“這樣吧......”陳淑澄想了想說，“你想找就找吧，媽不再幹涉你，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您說。”
“把公司交給別人幾天，你出去走走，別再把自己困在這裏了，好嗎？”
顧臨亭答應了下來。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陳淑澄立刻讓老管家訂好了前往F國的機票。
三天後，顧臨亭開著在F國當地租借的越野車奔馳在荒無人煙的海邊公路上，秋夜的冷風蕭瑟又淒涼，他升起車窗，然後看向另一邊——
大黃四仰八叉地被安全帶綁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眼睛虛瞇，不知道是暈倒了還是睡著了。
顧臨亭晃了晃車上的水壺，一滴水都沒有了。
似乎是聽見動靜，大黃睜開眼睛，期待地看看顧臨亭，又看看他手裏的水壺。
顧臨亭看大黃一眼，說：“沒水了。”
原本豎著的耳朵立馬耷拉下去，大黃很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又哐當一聲倒在座位上，然後閉起了眼睛。
離目的地還有一百多公裏，又開了十幾分鐘，顧臨亭將車停在路邊，馬路的對面是一個小漁村，星星點點的燈火閃爍著，炊煙裊裊，飯香陣陣。
顧臨亭下了車，大黃也跟著跳下來，一前一後地走進村子，一股大海獨有的鹹腥氣撲面而來。
大黃努著鼻子在空氣中嗅聞，顧臨亭牽住套在它脖頸間的繩子，走向一對正在家門前忙碌的漁民夫婦，用當地的語言詢問道：
“你好，請問這裏有沒有超市？”
“超市？”夫婦倆擡起頭把眼前的alpha打量了一番，然後搖搖頭，“我們這沒有超市，最近的超市在三十裏開外呢。你要買什麽啊？”
“飲用水。”顧臨亭拉住要把狗頭伸進人家魚筐裏的大黃，道了聲謝後轉身欲走。
“小夥子等一下。”
顧臨亭頓住腳步，大黃又瘋了一樣地要把頭塞進人家的魚筐。
“好可愛的狗狗。”夫婦倆中的omega撫了撫大黃背上的毛，然後對顧臨亭說，“你要水的話我們這就有，不過得等一會兒，我讓我老公現在給你燒去。”
還不等顧臨亭回答，他就指揮著站在後面的那個alpha去燒水，然後給顧臨亭拿來了一個板凳，還貼心地用毛巾擦了擦。
“你坐這等會吧，我還得做飯去。”
“謝謝。”
顧臨亭到車上拿來了水壺，回來的時候，那個alpha正蹲在大黃的面前觀察著什麽，可能是怕人家觀察得不夠仔細，大黃還晃著尾巴轉了幾個圈，然後就站在那兒昂首挺胸地等待誇獎。
大黃一向很受人關註，顧臨亭已經習以為常，他走過去，坐在剛才那個omega給他的那個板凳上，聽見alpha嘴巴吸氣嘖嘖了幾聲。
“怎麽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
alpha撓撓頭，然後招呼一旁正在切菜的omega過來。
“幹什麽？我忙著呢。”
omega一臉不情願地走過來，顧臨亭看到那個alpha指著大黃脖子上戴的那個平安符問他，“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很眼熟啊？”
顧臨亭瞳孔一縮，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好像是有點。”那個Omega瞇起眼睛觀察了一會兒，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我想起來了，上次我們在海裏撈起來的那個Omega，脖子上戴著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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