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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帶出來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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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帶出來見見

當晚那個包廂就派上了用場。外面的聲浪一波一波拍打在門上,猶如漲潮時的潮水永不止息。午夜降臨,大幕拉開,真正狂歡的時刻降臨了。

林清回面色潮紅,卻只能咬著陸靖言的肩膀磨牙,堵住自己喉底的泣音。他這晚玩得太大,直到把自己卷進去才想起來似乎沒有鎖門。

“小張在外面,你怕什麽?”陸靖言親親他的耳朵尖,濕熱的喘息更向下去。

林清回一時只有倚在他肩頭低喘的份,他眼角還帶著被逼出的一抹艷紅水痕,睨了他一眼,探著身子去夠茶幾上的可樂,抵在唇畔促狹的硬要他喝一口。他手上沾了可樂杯壁冰涼的露水,濕淋淋地按在某人胸口,卻像是燃起了另一團火。

他們在包廂胡鬧了半個晚上,後半夜才在最近的酒店開了一間套房。超大尺寸的軟床上沒有外人打擾,滿天星火將頂層的落地玻璃窗變成一面漆黑的鏡子,在月亮的旁觀下,林清回實打實體會了一番什麽叫小別勝新婚。

誰都不記得這一夜究竟是怎樣結束,林清回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軟,腰更是疼得絲毫使不上力氣。始作俑者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了,正坐在床邊的沙發上隨手翻一本雜志,房間裏彌漫著咖啡的香氣。

林清回掙紮著坐起,張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的不像話:“幾點了?”

“十點。”陸靖言給他倒了杯水,問道:“你睡了太久,最近很累?”

林清回瞪他一眼:“我為什麽累,陸總不知道?”

陸靖言摸了摸鼻子:“吃飯嗎?”

“吃,”林清回掀開被子下床,腳尖點地時膝蓋一軟,險些歪到地上,晃了一晃才穩住身形。他撐在陸靖言胳膊上,含含糊糊地抱怨:“我餓的能吃一頭牛。”

酒店的早午餐自然沒有一整頭牛,但其他的卻是應有盡有。等他從浴室出來,餐廳已經擺好了滿滿一桌早午餐,班尼迪克蛋,酸奶油松餅,可頌三明治和牛油果鮮蝦沙拉等清淡些的都擺在他面前。食物清爽的香氣讓他胃口大開,先吞了一個三明治才有餘裕邊吃邊閑聊。

陸靖言舊事重提,再次問起,他想不想再玩個樂隊,不必插入Silence,朱蓉自然會為他找到更合適的人選。

林清回想都沒想,還是搖頭。他輕輕切開水波蛋:“我喜歡表演。”

這話並非作假。他喜歡在表演中體會不同的情感。他走進人物,仿佛自水幕中穿行,水汽打濕他的衣角,沾染他的鬢發,像一層面具一樣籠罩著他,讓他得以短暫變成別人,他借此感受到無數精妙覆雜的情感。

借由表演,他才能認識謝素商。冥冥中,他總覺得謝素商是自己的一位老朋友,或者說是望梅止渴的那片梅林,而經由表演,他短暫地見到了那片梅林的全貌。那梅子是甜的。

他最近也同步在上表演課,他們最近學到莎樂美。他從未見過那樣的情感,有機會的話,他也想試試被那樣的烈火灼燒過後,人會變成什麽怪物。

而且,比起打鼓,他其實在表演上做得更好,他很擅長這個,比陸靖言以為的要擅長得多。

他不欲糾纏這個話題,轉而問起瓜子。他最近事情不多,可是老宅城裏兩頭跑也麻煩,就想還是把瓜子接到身邊養著。

“本來就是你的狗,”陸靖言自然不反對,他平時也不怎麽管瓜子,全靠老宅裏的傭人照顧,他只玩笑似的問了一句:“下次半夜別再趕我出來,嚇著孩子就行。”

林清回面上閃過一陣不自在,他放下叉子,兩手交疊在桌上,微微向前傾身,目光跨過餐桌看向陸靖言:“杜大夫都說我精神有問題,上回……你就當我犯病嘛。”

他小聲嘟囔:“本來也不是我趕你走的,我還留你呢。”

這話倒打一耙,說得倒像是陸靖言不講理。陸總才吃了兩口沙拉,硬讓他氣飽了,他伸長手,一指節敲在這垂目賣乖的小孩頭上,林清回動作頗大地一縮,露出個可憐巴巴的表情,佯作吃夠了教訓。

陸靖言搖頭:“我總算知道瓜子那副委屈樣子是跟誰學的了。”

“陸總,講點理吧,我腰還疼呢。”林清回重新拾起叉子,挑了一塊芒果,理直氣壯地說。

陸靖言不與他計較,陪著他磨磨蹭蹭吃完一頓遠超規格的早午餐,就先一步離開了。林清回下午還有表演課要上,他給姜園發了個酒店定位,而後自己約了個酒店的上門按摩服務。

這天晚上,朱蓉把瓜子送到了碧山,陸靖言卻沒回來。

某間私人會所內,陸靖言正在參加一場應酬,這已經是第二場,無關緊要的人盡數退場,真正列席的只有四個人。他帶著秦逸,對方則帶著他的下屬。茶幾上擺滿洋酒,年輕漂亮的男孩女孩插花似的坐在每個人旁邊。

陸靖言這天做東,請了一名貴客。

他請客的對象名叫李肅,人如其名,此人不笑的時候周遭一股肅殺之氣,坐在他周圍的男女孩子們都有些戰戰兢兢。但他又實在是英俊,總有不怕死地想往他懷裏鉆。他的下屬則是一張東南亞面孔,皮膚顏色偏深,頭發剃得很短,看上去年輕得要命,若不是看秦逸對他的態度,和包廂裏其他身份的人幾乎都分不出差別。

兩位老板左擁右抱,兩個下屬卻都像是有貞節牌坊要守,周身空出一小條真空帶來,只管就著果盤喝素酒。

陸靖言舉杯:“多虧了你,南邊的事總算有個結束。”

李肅和他輕輕一碰杯,姿態熟稔:“要是這麽說,我還要謝你肯讓我插這一腳。”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飲盡了杯中澄澈酒液。

“不管怎麽說,阿霰這回幫了大忙,秦逸和我誇了不止一次。這次不光要謝你,也要謝他。”

那個年輕男孩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頭來,主動舉杯敬了一杯:“我聽先生吩咐做事而已,陸總太客氣了。”

“謝禮還是要有的。”陸靖言與他對飲一杯,才對李肅道:“只是你身邊的人,到底要先問問你。”

李肅搖搖頭:“怎麽連你也誤會。你要送什麽,隨便你。”

名為阿霰的男生此時卻脆生生插了句嘴:“先生,我別的都不想要,你知道我想要什麽的。”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您給我幾天假唄?”

李肅故作大方:“好啊,給你一個月,你隨便玩去。”

“不是,先生,我一個人放假有什麽用啊?”阿霰急了眼,把杯子蹲在幾上,潑了一手的酒也顧不上,像個小狗似的蹲在茶幾邊,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您給旸哥也放幾天唄?”

李肅指著他沖陸靖言,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看,我給他放假,他撬我墻角。不如你給他點錢算了。”

“別呀先生,”阿霰看看他又看看陸靖言,比出三根手指:“三天,就三天也行。”

“你那一身傷,嚇跑了阿旸,上哪再去賠我一個總助?”李肅揮揮手:“等你養好,我給你們一周假,隨便你們去哪玩。”

“謝謝先生。”阿霰眼神晶亮,看不出任何身上還有傷的樣子,回自己位子上喝酒去了,隱約還能聽到他在和秦逸討教怎麽哄老婆開心。

李肅搖搖頭:“這小子早晚把我墻角撬走。”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陸靖言只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都是小事,李肅隨意點點頭,與他又幹了一杯。

自有人為他們重新將酒斟滿,一個穿著清爽白襯衣的男生小心翼翼將酒杯遞給李肅,反被摟住纖細腰肢。李肅隨便把玩著他的手指:“那邊的事情,我以為上次就該是個結束。張爺又哪裏得罪你了,惹得你動這麽大的火?”

“我把人交給他,你以為他們是怎麽又跑出來的?”陸靖言晃晃酒杯,一挑眉:“那幫人想要我的命,沒有張爺暗中推波助瀾,他們怎麽可能過得了邊境。”

“就那幾個嘍啰也不至於你下死手,”李肅笑笑,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拉了個長聲:“哦,我知道了。”

他語帶笑意:“我聽說了,你身邊因為這事傷了個孩子是吧?一點小傷就讓你在家裏關了半天。”

他調侃道:“既然這麽在意,哪天帶出來大家也見見,給人家個名分。”

陸靖言卻沒應這話,他抿了一口酒,只覺得還不夠冰,吩咐人上大冰塊,才嘆了口氣,說道:“你以為是我不想帶?”

這話稀奇,李肅不由坐直身子:“不是吧你,你還強迫人家?”

“那沒有。”陸靖言連連擺手,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你看上的人,怎麽也沒有帶不出來的道理,”李肅奇道:“那還能是因為什麽?”

陸靖言想了想,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秦逸這天不用給他開車,幹脆借著這個機會和阿霰換個地方討論受傷後如何瞞過老婆一百法去了。李肅懷裏那孩子卻不想到手的機會就這麽飛了,裝瞎賴在他懷裏。

李肅塞了張房卡在他胸口,語調暧昧:“先去等我。”

那孩子這才戀戀不舍地起身,眼神拉絲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這是要說正事的意思,李肅換了一杯酒:“你玩真的?”

“誰知道呢,”陸靖言倚回沙發背上,想了想,這事他郁卒已久,難得有機會,他打算從頭說起:“你記得羅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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