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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迷魂湯 我想迷得她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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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迷魂湯 我想迷得她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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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宵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橫在結不結婚之前的, 是他的情緒問題。

她仍記得他說過,是一堆方塊組成了現在的他,而此時伏在她耳畔喘息的, 就像是那個被抽走了一塊的他。

少了最重要的支撐, 他現在只是一堆制作精良的零件。

她不再推拒, 哪怕剛才被他咬痛,她現在也只想好好抱著他。

被子裏是她熟悉的廣霍香氣, 帶一點琥珀的暖,掌心觸及他頸後的皮膚卻是一片濕涼,是他發梢的水, 與他的汗融在一起, 薄薄的水液沁入皮膚,讓她的心也跟著涼上一涼。

“湛兮, ”她輕輕喊他,也問他,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不開心嗎?”

她的試探是極為小心的,因為她不知道她伸手去碰這堆零件會不會散。

呼吸之間,他好像已經整理好情緒, 他同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只掌心輕輕覆上他方才又舔又咬的地方, 問她疼不疼。

她說不疼了,也是疼過了的意思。

沈修齊換到她身側躺下, 再側身攬著她的腰, 掌心輕輕揉著那一寸柔軟,昏暗裏只剩呼吸在持續。

他靜靜地說:“沒什麽特別的事,只是提起了一些往事, 我突然很想你,一回來看到你,就忍不住想要你,一時沒分寸弄疼了你,是我不好。”

聽了這話,今宵從被子裏摸到他的手,學著他以前的強勢,將指節一點點塞進他指縫中,再與他十指緊扣。

“我不怪你。”

不想氣氛太過凝重,她很是輕悅地說:“雖然我很瘦,肩膀很單薄,可能承受不了太多,但讓你靠一靠還是可以的。”

說完還要強調:“你可以放心靠著我,湛兮。”

以前有她不願意說的事,他充分尊重她,從不逼問,如今角色調換,她也不會刨根問底。

她與他在一起,為的是現在,圖的是未來,舊年往事或喜或悲,終究是會沈寂在歲月裏,融進血肉裏,構成現在的自己。

若是他有興致,挑挑揀揀說一兩件輕松愉快的給她聽,她會很樂意加入他的記憶程序,為他的過去增添一份來自現在的色彩濾鏡,等到日後再一次提起,應該又會有不一樣的心情。

沈修齊回握住了她,也再靠近吻她,輕柔的氣息拂過,他唇瓣開合,說:“是我母親,我有點想她。”

今夜的家宴已經變得不難猜想,一定是有一些不那麽令人開心的事發生,才會精準擊中他的薄弱,叫他一時失控。

同樣失去了至親,今宵最懂得在這時候應該如何安慰。

他需要一個擁抱,但她如今行動不便,只好拉拉他的手:“你抱著我。”

沈修齊再一次傾身向她,將雙臂都置於她身下,一手往她腰後收緊,一手供她枕靠,再一次將這香軟的人抱在懷裏,他只覺心滿意足。

今宵也將雙臂往他頸後搭,一偏頭,嘴唇就碰到他耳廓,她吻了一下,問他:“你有多久沒去過舊書房了?”

北屋的舊書房不知保持了多少年的“原狀”,從她走進那裏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沈修齊是個很念舊的人。

或許那裏不止裝著他的童年,還有他的母親,所以才會在心煩意亂的時候去那裏坐一坐,躺一躺,看看舊物,念念舊人,心中之惑自可解。

沈修齊呼吸一輕,懷中人這顆七竅玲瓏心,屬實是讓他心慰又難安,一點淺顯的信息就能讓她猜想許多,她的感知太敏銳,並不是什麽好事。

他明白她的意思,說:“不必常去了。”

今宵微微一怔,但也沒問為什麽,只覺得,不常去應該是件好事,他每次想去那裏都是因為不開心。

不去了,那便是像這白房子漸漸增添了其他顏色一般,他有了其他的心情,有了彩色的情緒。

只要他是開心的就好。

“不去......”她想想說,“那就和我在一起,我會哄你開心。”

沈修齊聽了這話輕輕笑出來,明明不懂他為什麽不開心,卻又真懂如何才能讓他開心。

他半撐起身,托住她後頸吻了下她唇瓣,房間沒開燈,他並不能將她看清楚,但此刻,他的心就像是擁有了視力一般,他能看到她說這話時,那雙眼瑩亮如星的神采,該是柔軟的暖色。

“還疼麽?”他輕聲問。

今宵一瞬間疑惑:“你不是已經問過了麽?”

已經不疼了。

“我是說腳踝。”

倒也沒什麽感覺了,不故意碰到是不疼的。

以為只是尋常關心,她也如實告知。

直到他將她雙腿搭上肩膀的時候,她才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

為弄疼她道歉是誠心的,那句“忍不住想要你”也是真心的。

她開始明白為何“尋歡作樂”一詞總與性離不開關系,情至濃時的自然而然最慰人心,當感官體驗被放大到極致,郁結心中的愁與怨,便似一團卷草舒展開,所有交織的、不明的、扯也扯不斷的情緒,都可以憑借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重啟,在事後那段短暫的清明裏尋到新的頭緒,解開所有死結。

他抱著她雙腿,側過臉吻著她小腿皮膚,一開始是吻,後來是舔,到最後發展成嚙咬,他仍顧著她的傷勢不敢放肆,也小心保護著她受傷的位置,只昏暗裏進出,將情緒往溫柔處傾瀉。

他忽地想起沈泊寧今夜同他說的話:“這小姑娘究竟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迷得你這般暈頭轉向不分輕重。”

為了證明今宵是那個“輕”,他甚至例舉了圈內許多撈女的案例來說:“年輕漂亮只是一時新鮮,會討人歡心是她另有所圖,花言巧語不過是蒙蔽你的手段,最終還是要你的錢落袋為安。”

明著是為他好,為他前途考慮,要他清醒識大局,暗裏壓根兒沒拿他當人看。

好賴話都讓他說盡了,最後還要好心為他出主意:“你若真喜歡,花點錢養著也不是什麽問題,表面上別做得太難看,該給胡家的面子你要給,等過兩年你那新鮮勁兒過了,再給一筆錢好好安頓,別把孩子弄出來就行。”

他當時只覺得可笑,便用沈泊寧說過的話一句句還給他:“我每日打扮得光鮮亮麗是怕她對我膩煩,我學著討人歡心是對她另有所圖,花言巧語不過是我蒙蔽她的手段,砸錢給資源對她呵護備至是我想迷得她暈頭轉向,最後好收了我這顆真心,心甘情願做我老婆。”

談話到最後演變成不歡而散,他從那個家獨自走出來,冷靜了一路,回了家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還是弄疼了她。

但她又何須承受他的痛苦?

她的性格這樣好,如此聰明可愛討人喜歡,跟誰在一起她都會過得很好很快樂。

可他不行,他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會很好很快樂。

那句結婚來得太過草率,他不該這麽草率地對待她,既是來之不易,必定要珍之重之,傾盡所有去求娶才對。

他壓住她雙腿俯身下去抱她,貼不到心臟,只能親親她濡濕的額頭,她叫得很輕,綿綿哼吟,將泣未泣的樣子,每一聲都惹他憐愛,也總是讓他控制不住想要重一點,最好能嵌進她身體才好。已經很深很重了,她這時候還不忘問他:“湛兮,你有沒有開心一點?”

他想回答她,我開心到都快要死了,可一想到她不喜歡聽到死這個字眼,便克制住了情緒問她:“你呢?”

她顫聲回答:“開心的。”

開心的,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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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修齊哪兒都沒去,就在家裏陪著今宵,今宵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本來今宵是要去研究院送第二批畫稿,也被沈修齊以擔心她再次受傷為由直接推遲。

來到畫室,他看到那幅《情緒》貼墻放著,便問她:“搬來畫室是打算畫好了送我嗎?”

今宵坐在畫桌前,單手托著腮看他。

窗外斜進來幾束被窗格切割的暖光,將他身上白色的家居服照得泛起一層淺金,他的人也半明半暗,輪廓陰影就落在靠墻的油畫上,自然形成一片青黑的色塊。

他看過來的雙眼分外澄明,清透如寶石,伴一抹耀目的火彩。

她唇邊掛笑,點點頭:“我正有此意。”

他便輕輕揚起眉尾,滿目欣然道:“今宵小姐如此偏愛,那我回頭得開個畫展才行,得讓我周圍所有人都來看看,究竟是誰俘獲了今宵小姐的心。”

今宵泠泠笑出聲:“貧嘴。我這油畫水平,真要設了展,必定是去鬧笑話的。”

沈修齊淡淡一哼不以為然:“誰敢?”

今宵仔細一想,的確,沈修齊若是辦個畫展,必是一票難求,說不準還有一幫人為了進場見他爭得頭破血流,哪還有人顧得上挑畫的錯處?真有錯,那也是藝術表達的巧思,看不懂是他們藝術造詣不夠。

一想到這裏她便問:“你平時是不是很少能聽到真心話?”

他緩慢踱步至窗邊,湖心那樹紅梅展了顏色,他側身站在那裏,視覺上與那樹紅梅很近,窗外陽光看著很暖,他衣著單薄,額發褪成淺金,深瞳染成琥珀,窗外遙遙遞來一枝春,窗畔郎艷獨絕。

他朝她笑,說:“在利益面前,真心與否並不重要,有利驅使,假意也能成真心,利這字,好就好在它切實可見,有跡可循,比真心真多了。”

今宵剛想說點什麽,他緊接著就道:“但我要你的真心。”

今宵的話沒說出口,還托著腮,手指彈琴似的點點臉頰,悄無聲息就端起了架子:“那我的真心無利可比,沈先生還要再接再厲。”

話說完,沈修齊走到她身邊坐下,再一伸手將她抱到了腿上。

“那我辦場畫展討你歡心,如何?”

今宵點點頭,又搖搖頭,沈修齊算是看懂了,辦畫展是想辦的,但是不想他出面辦。

他也無奈,遇上這麽個愛自食其力的女朋友,他真是想出把力都得迂回個山路十八彎,這麽一想,當初那一百五十萬還是要少了,不要個五百萬對不起他這份用心。

“那你的牡丹夜宴圖畫得如何了?”

今宵低頭看著她針織裙上的紋理,用手輕輕摩挲著說:“挺順利的,我說什麽他們都說好,我就沒見過這麽好說話的甲方。”

話說完她就擡起一雙盛著光的眼睛盯著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還不是托你的福。

沈修齊將她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起來:“怎麽?這是怨我在背後給你出力了?”

今宵擡起雙臂往他頸後搭:“不是怨。”

“那是什麽?”

她想了想說:“我只是想聽點真實的反饋,如果總是有人捧著我,我會漸漸忘乎所以飛起來的。”

“那就飛起來。”

今宵又歪著腦袋盯他,眼神裏飄過那麽一兩分不解。

沈修齊抱著她微微一轉,帶她重新看向那幅《情緒》

“我很喜歡你這幅《情緒》,在我看來,藝術表達的前提是自由,思想自由,情緒自由,表達才能自由。表達若是不能隨心所欲,那最後呈現的只是一幅沒有生氣處處受限的商業作品。”

“可我現在畫的就是一幅商業作品啊,我總是要聽客戶的反饋的,他們總是捧著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畫了。”

面對她的為難,沈修齊只溫柔笑著,伸手撚撚她柔軟的發尾,然後說:“在這項目開始之前,我與聞瑾聊過,問他們劇組究竟是想要個道具?還是想要我這人情?”

“他說都想要,但最想要的,是一幅緊扣電影主題,符合電影表達,還能夠單單被拎出來供觀眾品鑒的藝術作品。它可以與電影相輔相成,也能與電影剝離各放異彩,這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要的是你的表達,一幅本身就優秀的作品,而不是被一堆要求框住的死物。”

今宵楞楞看著他,一雙靈動的眼將她內心的翻江倒海顯露無疑,表面卻還強裝著鎮定理思緒。

太可愛。

沈修齊伸手點點她鼻尖:“小藝術家,被難住了麽?”

她還楞著,只睫毛顫了顫,小小暴露一點破綻。

他又道:“其實商業運作的底層邏輯很簡單,無非就是考慮市場需求,再結合產品本身的優勢,以恰當的方式推向市場,滿足市場的期待即可,與藝術表達的難度並不能比。你完成的是這個項目裏最難的部分,他們理應要為你讓步,這並非是因為你的背後有我坐鎮,而是他們想給你最大限度的創作自由,他們期待看到屬於你自己的表達,所以你盡管放心大膽地去做就行。”

話說完,今宵忽然捧著他親了一下。

接著便盈盈笑道:“沈先生果然是神通廣大,一語點醒夢中人。”

沈修齊淡淡挑了下眉,老狐貍雷達發動,既是勞苦功高,一個淺吻怎麽夠?

“那你要如何感謝我?”

今宵雙手抱臂哼一聲:“沈先生果然是生意人,一點便宜都不肯給我占。”

“占我便宜?”

沈修齊一聽這話,那雙眸就像躍著光般,分外驚艷,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胸口:“那好啊,你隨便占我便宜,摸這兒行不行?”

她極力想要抽回手,又被他拉著往下:“不行摸這兒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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