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你們為什麽不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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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你們為什麽不成親
戶部下設左曹、右曹、度支、金部、倉部五司。左曹掌收入, 右曹掌支出，最高長官為左、右曹兩位侍郎。
金部掌錢幣絹帛，倉部掌糧儲漕運。度支的地位則相當特殊, 掌全國預算和收支審計。這三司的最高長官都是郎中。
七天後回戶部報道，慕懷清拜見了戶部的各位上司後，正式開始了度支員外郎的工作。
作為度支司的副長官，員外郎需要協助度支郎中做全國財政收支預算, 各地倉儲審計及軍需供給監督等等, 這可比當知縣要覆雜許多。頭幾天的時間, 她光是花在熟悉各項規章流程上了。
到二月十五，她也迎來了自己自己的第一個朝會。五品以上的官員以及地位特殊的禦史臺才有資格參加常朝, 員外郎從六品，只能參加每月初一十五的朔望朝。
上朝那天, 她起了個大早，仔仔細細穿好朝服, 步入宮門, 隨大流進桓陽殿中等候。
禦史臺的隊列在禦座西階下，她看見了陸居瀾。兩人遙遙對視了一眼。
皇帝很快到場。她沒有主動奏事權, 跪拜行禮後只能安安靜靜站在隊列裏, 聽各位大臣輪番奏報。
左相佟兆剛要出列奏事，樞密使霍朗率先持笏站了出來，急切道：“臣有邊關急奏！”
周綦一揮袖子：“準奏。”
霍朗語速飛快道：“臣朗急奏：今晨寅時三刻，收鄯州急遞，河川東路斷照一城淪於敵手！金山汗廷在我軍收覆明州之時, 以四萬鐵騎奇襲北曲河上游，斷照知府高新戰歿。已令鄯州部將堅守，請斬斷照都監汪勉以徇軍。伏望陛下降敕責臣！”
滿朝文武面色大變。
周綦兩眼一黑, 怒道：“好、好，這就是你說的反攻！現在敵軍踏過北曲河，下一步呢？是不是要打到這盛京來！”
左相佟兆站出來道：“陛下，當務之急是即刻調兵守住鄯州，避免戰局擴大。這幾年戰事連綿，勞民傷財，依臣之見，此次應當譴使臣議和。”
霍朗質問道：“左相這是要求和？”
佟兆冷聲道：“斷照失守，我看該斬的也不止斷照都監。樊陽作為主戰場，為何沒起到預警之責！”
霍朗爭辯道：“誰說沒有？小兒早已在收覆明州城當日覺察奇襲，急報預警斷照！我也想知道，為何在明知預警的情況下，斷照還能失守！”
佟兆轉頭進言道：“陛下，絕不能放任戰事繼續發展了，請速速譴使臣議和！”
霍朗反駁道：“陛下，絕不能求和！一旦求和，多年堅守的士氣必將大跌，屆時又該靠什麽來擋住胡人鐵騎！”
周綦看著霍朗，轉了下眼珠子，沈思片刻後說道：“霍卿言之有理。即刻調兵收覆斷照，求和不必急於一時。”
霍朗對上皇帝的目光，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仗無論打還是不打，他都憂心忡忡。
今日遇軍情急奏，很快就散朝了，宰相樞密等重臣留朝奏對，商議接下來的具體行動。
沒想到第一次上朝就遇上了這等大事，慕懷清走出大殿時，腳步沈重。她放慢速度，陸居瀾從後趕了上來，行至她身邊。
她嘆息道：“北境的仗，打了五六年啊。也不知道明澈在那邊怎麽樣，一定是很危險的。”
陸居瀾道：“明州已經收覆了，你總該相信他才是。”
慕懷清擔憂道：“他會不會被追責？”
陸居瀾寬慰道：“我會回禦史臺核查清楚的。霍伯伯說他給了預警，況且他剛剛收覆明州，還有軍功。這種情況下彈劾大概不會成立，你不必太擔心。”
“嗯。”慕懷清點點頭。
陸居瀾註視著她，說道：“比起他，我反而更擔心你。”
慕懷清偏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開目光：“擔心我作什麽？”
陸居瀾低頭貼近她，聲音也壓低了：“戶部可是一灘渾水，有些東西比刀劍更能殺人於無形。前年黃晟落馬，戶部從上到下都被清洗了一遍了，可我不信貪汙腐敗之事會到此為止。上一任度支員外郎病重身死，禦史臺查過，但查不到任何蹊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你身處其中，須得萬事小心。”
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畔，慕懷清僵直了脊背，說道：“我知道的……”
陸居瀾笑了一下，問她：“你這幾日在度支司感覺如何？”
“頭暈。”慕懷清嘀咕了一句。
陸居瀾唉聲嘆氣道：“馬上就要統籌軍需，你可有得忙了啊。”
慕懷清笑道：“等忙過t這陣子我再陪你出去吃飯。”
眼看要到宮門口，慕懷清接著道：“那我先回戶部了。”
陸居瀾笑道：“好。那我也回禦史臺了。”
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回衙署上值。
決策很快就下來了，皇帝堅持收覆為先，萬不得已再談求和。度支司負責調錢調糧，慕懷清新官上任，才剛剛熟悉崗位上的事，這下更是忙得天昏地暗。
陸居瀾告訴她說，霍澄被任命為副將，帶軍收覆斷照，朝中有一些彈劾他的聲音，也都被霍朗壓下去了。
在這緊張的日子裏，蘇鳴夏的書肆正式開業。書肆依舊叫做“春生書肆”，蘇鳴夏雇了一個人做明面掌櫃，自己到底是在幕後做事了。慕懷清沒空去祝賀，就備了一份賀禮。
除了協助調度軍需，慕懷清還要核查上任度支員外郎留下來的賬冊。
在核查到聊州的稅收情況時，頭昏眼花的她看見了一個數目，二貫五百文，官價折變一匹絹竟然是二貫五百文。她心中生疑，又對比了相鄰幾州的絹價，均在一貫五百文到兩貫之間浮動。
她似乎嗅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氣息，一個激靈，整個人都嚇清醒了。左右看了看，沒人註意到她。她不動聲色合上了手裏的賬冊。
提心吊膽的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再次上朝時，慕懷清聽到的是斷照捷報。皇帝龍顏大悅，下詔封賞，霍澄也因戰功升任鈐轄。
慕懷清替他擔憂一顆心這才暫時落回肚子裏。
為了慶賀收覆失地和霍澄升遷兩件喜事，慕懷清和陸居瀾再一次來到趙知行家中聚會。
一群人用過晚飯後坐在院中消食。
“他竟然還真的有點本事，”趙知行懷念道，“以前和平樂社的人打打架就算了，現在居然打到胡人頭上去了，還收覆了明州和斷照兩座城池。”
陸居瀾感慨道：“是啊，誰能想到呢？”
趙知行道：“前線肯定很危險，希望他沒有受傷才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他。”
陸居瀾沈默了一下，說道：“恐怕要不了多久了。”
趙知行疑惑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居瀾還在想該怎麽措辭，慕懷清已先一步開口道：“大哥不在朝堂上，沒看到陛下極力主戰，他後來任命明澈為此次戰役的副將，是有意要讓他繼續立軍功……”
趙知行聽懂了她話中的未竟之意，原本上揚的嘴角也緩緩放下去了：“所以，太過矚目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慕懷清想起那天在賬冊上看到的異常偏高的絹價，意味深長道：“有些路，就是明知危險也要走的……”
陸居瀾看了她一眼，往後靠在椅子上，享受著夜晚的涼風，心裏應道：是啊，有的人，就是明知艱難也要等的……
院子裏，晏朝不安分地跑來跑去，還要陸窈儀來追他，陸窈儀追了一會，放他自己玩去了。
回到座上時，她見蘇鳴夏的目光一直看著自家兒子，嘴角還有一點笑意，於是和她攀聊起來：“蘇娘子現在是和小叔住在一起嗎？”
蘇鳴夏回神，應道：“嗯，是啊。”
說完，她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又補充道：“我自己在長寧街也開了一家書肆，在書肆裏忙的時候更多。”
陸窈儀眼神微微發亮：“蘇娘子的書肆叫什麽名字，我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叫春生書肆。”蘇鳴夏好奇道：“大娘子也喜歡看書嗎？”
陸窈儀有些羞澀，小聲道：“都是一些話本子，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趙知行看見她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青澀美好的夏天，嘴角不自覺就上揚起來。
蘇鳴夏對這位喜歡看書的女子也有好感，說道：“沒有什麽大雅小雅的，大娘子要是喜歡，我書肆裏的書都可取看。”
陸窈儀道：“那怎麽好意思……”
蘇鳴夏沖慕懷清擡了擡下巴，說道：“這位忙得不見人影，我在京中實在無聊，大娘子肯光臨書肆，倒是我求之不得了。”
陸窈儀被她逗笑了。
慕懷清說道：“你聽她的？她這個大掌櫃可不見得比我清閑。”
晏朝一個人也跑得無聊了，停在慕懷清面前拉著她的手說：“阿叔，來追我呀……”
慕懷清一把將他拎起來放在腿上，捏了捏那柔軟的小臉蛋：“剛吃飽飯，你可真有力氣跑。坐著歇會兒。”
晏朝揮舞著小手道：“不要，阿叔，來追我……”
慕懷清將他扔到陸居瀾腿上：“我沒力氣，叫這位叔叔追你。”
陸居瀾失笑，將他放到地上：“我也沒力氣，你自己跑吧。”
晏朝抱著陸居瀾的胳膊，鬧著說：“來追我，來追我……”
陸居瀾揪著他的臉說：“你可真吵啊。”
趙知行不得已走過來抱走了他，打趣道：“你們兩個現在癱在椅子上，還不知道以後生了小孩是什麽樣呢。”
兩個人一下子坐直了，面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趙知行像是想到了什麽，也面色古怪地問：“不對啊，你們也小不了我兩歲，怎麽現在都沒聽說你們有成親的想法？”
“啊，這個，”慕懷清打著馬虎眼說，“三年調任在外，一直沒個安穩，暫時就沒考慮過這方面的事。”
陸居瀾理所當然地反駁他說：“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親事水到渠成。”
兩個人說完，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又不自在地撇開了。
一個不知道對方為何遲遲不成親，一個遙遙無望等著對方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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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回戶部報道，慕懷清拜見了戶部的各位上司後，正式開始了度支員外郎的工作。
作為度支司的副長官，員外郎需要協助度支郎中做全國財政收支預算, 各地倉儲審計及軍需供給監督等等, 這可比當知縣要覆雜許多。頭幾天的時間, 她光是花在熟悉各項規章流程上了。
到二月十五，她也迎來了自己自己的第一個朝會。五品以上的官員以及地位特殊的禦史臺才有資格參加常朝, 員外郎從六品，只能參加每月初一十五的朔望朝。
上朝那天, 她起了個大早，仔仔細細穿好朝服, 步入宮門, 隨大流進桓陽殿中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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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很快到場。她沒有主動奏事權, 跪拜行禮後只能安安靜靜站在隊列裏, 聽各位大臣輪番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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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綦一揮袖子：“準奏。”
霍朗語速飛快道：“臣朗急奏：今晨寅時三刻，收鄯州急遞，河川東路斷照一城淪於敵手！金山汗廷在我軍收覆明州之時, 以四萬鐵騎奇襲北曲河上游，斷照知府高新戰歿。已令鄯州部將堅守，請斬斷照都監汪勉以徇軍。伏望陛下降敕責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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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佟兆站出來道：“陛下，當務之急是即刻調兵守住鄯州，避免戰局擴大。這幾年戰事連綿，勞民傷財，依臣之見，此次應當譴使臣議和。”
霍朗質問道：“左相這是要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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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綦看著霍朗，轉了下眼珠子，沈思片刻後說道：“霍卿言之有理。即刻調兵收覆斷照，求和不必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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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第一次上朝就遇上了這等大事，慕懷清走出大殿時，腳步沈重。她放慢速度，陸居瀾從後趕了上來，行至她身邊。
她嘆息道：“北境的仗，打了五六年啊。也不知道明澈在那邊怎麽樣，一定是很危險的。”
陸居瀾道：“明州已經收覆了，你總該相信他才是。”
慕懷清擔憂道：“他會不會被追責？”
陸居瀾寬慰道：“我會回禦史臺核查清楚的。霍伯伯說他給了預警，況且他剛剛收覆明州，還有軍功。這種情況下彈劾大概不會成立，你不必太擔心。”
“嗯。”慕懷清點點頭。
陸居瀾註視著她，說道：“比起他，我反而更擔心你。”
慕懷清偏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開目光：“擔心我作什麽？”
陸居瀾低頭貼近她，聲音也壓低了：“戶部可是一灘渾水，有些東西比刀劍更能殺人於無形。前年黃晟落馬，戶部從上到下都被清洗了一遍了，可我不信貪汙腐敗之事會到此為止。上一任度支員外郎病重身死，禦史臺查過，但查不到任何蹊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你身處其中，須得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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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居瀾笑了一下，問她：“你這幾日在度支司感覺如何？”
“頭暈。”慕懷清嘀咕了一句。
陸居瀾唉聲嘆氣道：“馬上就要統籌軍需，你可有得忙了啊。”
慕懷清笑道：“等忙過t這陣子我再陪你出去吃飯。”
眼看要到宮門口，慕懷清接著道：“那我先回戶部了。”
陸居瀾笑道：“好。那我也回禦史臺了。”
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回衙署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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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居瀾告訴她說，霍澄被任命為副將，帶軍收覆斷照，朝中有一些彈劾他的聲音，也都被霍朗壓下去了。
在這緊張的日子裏，蘇鳴夏的書肆正式開業。書肆依舊叫做“春生書肆”，蘇鳴夏雇了一個人做明面掌櫃，自己到底是在幕後做事了。慕懷清沒空去祝賀，就備了一份賀禮。
除了協助調度軍需，慕懷清還要核查上任度支員外郎留下來的賬冊。
在核查到聊州的稅收情況時，頭昏眼花的她看見了一個數目，二貫五百文，官價折變一匹絹竟然是二貫五百文。她心中生疑，又對比了相鄰幾州的絹價，均在一貫五百文到兩貫之間浮動。
她似乎嗅到了什麽不同尋常的氣息，一個激靈，整個人都嚇清醒了。左右看了看，沒人註意到她。她不動聲色合上了手裏的賬冊。
提心吊膽的一個月就這樣過去了，再次上朝時，慕懷清聽到的是斷照捷報。皇帝龍顏大悅，下詔封賞，霍澄也因戰功升任鈐轄。
慕懷清替他擔憂一顆心這才暫時落回肚子裏。
為了慶賀收覆失地和霍澄升遷兩件喜事，慕懷清和陸居瀾再一次來到趙知行家中聚會。
一群人用過晚飯後坐在院中消食。
“他竟然還真的有點本事，”趙知行懷念道，“以前和平樂社的人打打架就算了，現在居然打到胡人頭上去了，還收覆了明州和斷照兩座城池。”
陸居瀾感慨道：“是啊，誰能想到呢？”
趙知行道：“前線肯定很危險，希望他沒有受傷才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他。”
陸居瀾沈默了一下，說道：“恐怕要不了多久了。”
趙知行疑惑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陸居瀾還在想該怎麽措辭，慕懷清已先一步開口道：“大哥不在朝堂上，沒看到陛下極力主戰，他後來任命明澈為此次戰役的副將，是有意要讓他繼續立軍功……”
趙知行聽懂了她話中的未竟之意，原本上揚的嘴角也緩緩放下去了：“所以，太過矚目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慕懷清想起那天在賬冊上看到的異常偏高的絹價，意味深長道：“有些路，就是明知危險也要走的……”
陸居瀾看了她一眼，往後靠在椅子上，享受著夜晚的涼風，心裏應道：是啊，有的人，就是明知艱難也要等的……
院子裏，晏朝不安分地跑來跑去，還要陸窈儀來追他，陸窈儀追了一會，放他自己玩去了。
回到座上時，她見蘇鳴夏的目光一直看著自家兒子，嘴角還有一點笑意，於是和她攀聊起來：“蘇娘子現在是和小叔住在一起嗎？”
蘇鳴夏回神，應道：“嗯，是啊。”
說完，她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又補充道：“我自己在長寧街也開了一家書肆，在書肆裏忙的時候更多。”
陸窈儀眼神微微發亮：“蘇娘子的書肆叫什麽名字，我有時間可以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叫春生書肆。”蘇鳴夏好奇道：“大娘子也喜歡看書嗎？”
陸窈儀有些羞澀，小聲道：“都是一些話本子，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趙知行看見她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青澀美好的夏天，嘴角不自覺就上揚起來。
蘇鳴夏對這位喜歡看書的女子也有好感，說道：“沒有什麽大雅小雅的，大娘子要是喜歡，我書肆裏的書都可取看。”
陸窈儀道：“那怎麽好意思……”
蘇鳴夏沖慕懷清擡了擡下巴，說道：“這位忙得不見人影，我在京中實在無聊，大娘子肯光臨書肆，倒是我求之不得了。”
陸窈儀被她逗笑了。
慕懷清說道：“你聽她的？她這個大掌櫃可不見得比我清閑。”
晏朝一個人也跑得無聊了，停在慕懷清面前拉著她的手說：“阿叔，來追我呀……”
慕懷清一把將他拎起來放在腿上，捏了捏那柔軟的小臉蛋：“剛吃飽飯，你可真有力氣跑。坐著歇會兒。”
晏朝揮舞著小手道：“不要，阿叔，來追我……”
慕懷清將他扔到陸居瀾腿上：“我沒力氣，叫這位叔叔追你。”
陸居瀾失笑，將他放到地上：“我也沒力氣，你自己跑吧。”
晏朝抱著陸居瀾的胳膊，鬧著說：“來追我，來追我……”
陸居瀾揪著他的臉說：“你可真吵啊。”
趙知行不得已走過來抱走了他，打趣道：“你們兩個現在癱在椅子上，還不知道以後生了小孩是什麽樣呢。”
兩個人一下子坐直了，面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趙知行像是想到了什麽，也面色古怪地問：“不對啊，你們也小不了我兩歲，怎麽現在都沒聽說你們有成親的想法？”
“啊，這個，”慕懷清打著馬虎眼說，“三年調任在外，一直沒個安穩，暫時就沒考慮過這方面的事。”
陸居瀾理所當然地反駁他說：“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親事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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