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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腳滑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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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腳滑十四

阮桃桃的笑著實太過詭異,讓原本氣勢洶洶的小黑劍頓時洩了氣,猛地一剎車,停在她身前兩米開外,警惕地四處張望。

阮桃桃則不慌不忙地掏出個巴掌大的透明容器,容器中裝著粘稠的黃綠色液體。

瓶子拿出來後,不論大師兄還小黑劍都明顯慌了神,大師兄倒吸一口涼氣,顫聲道:“小師妹,你這是……”

不待他將餘下的話說完,阮桃桃已然傳聲過去:“師兄,你快封住嗅覺!”

幾乎就在阮桃桃尾音落下的那個瞬間,一股子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惡臭飄飄然自瓶口鉆出,霎時間天地為之失色。

阮桃桃笑瞇瞇地與那小黑劍介紹起了瓶中液體的來源。

作為一個貪生怕死,啊不是珍愛生命的柔弱女修,又接連數次與砍一刀大哥這等危險人物相遇,阮桃桃自是得鉆研些厲害的保命手段。

此刻被她拿在手中的綠色小瓶便是,她近些日子鉆研出的保命秘法之一。

可別看這瓶子小,容量卻大得驚人,幾乎可以裝下一整片池塘的水。

換而言之,也就是說,阮桃桃手中這粘稠的黃綠色液體多到足矣淹沒小黑劍。

至於那黃綠色液體的成分都是些什麽,阮桃桃也很樂意與小黑劍分享。

“無非就是用了些手段加快那些臭魚啊爛蝦啊什麽的腐敗速度,再又添了些氣味重的腐屍什麽的,總之,現如今我手上是有整整一池塘的屍水,想怎麽玩都行。”

說到此處,她笑容愈發璀璨。

“我這玩意兒也沒別的厲害之處,無非就是沾上後兩三年內都別想讓這味兒散盡罷了。”

聽完此話,本就被熏得頭暈眼花的小黑劍立馬掉頭就跑。

阮桃桃豈能這般輕易地放過它?自是一路跟在它屁股後面追。

於是,閑暇之餘想看看自家小徒弟劍練得怎樣的姬泊雪神識甫一放出,便瞧見了這樣一幕——

阮桃桃將大名鼎鼎的小黑劍逼至墻角,笑得像個臭流氓。

“你還是好好想想,要不要就這麽從了我罷?”

她邊說邊晃動著手中黏稠的屍水,表情逐漸猙獰。

“我呢,頂多就是再換一把劍,可你就不一樣了,非但會沾染上幾年都散不盡的屍臭,我還很記仇呢,定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你偷走,連著劍匣一同被丟進糞坑。”

姬泊雪:“……”

他沈默半晌楞是沒能憋出一句話來。

一旁的胡不歸可真真兒是嘆為觀止,不禁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讚姬泊雪眼光獨到。

“你這小徒弟可真真兒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論作妖,她果真是最強的。”

不過小黑劍之所以這麽快就被阮桃桃收服,某種程度來說,還得多謝姬泊雪這個當師父的。

當年他尚未繼承扶危劍時,小黑劍亦是這般張狂,然後下一秒就被叛逆的姬泊雪連劍帶匣丟進了潲水桶,泡了足有三日之久。

若非當年已然嘗過潲水的滋味,它小黑劍斷不會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逼至如此境地。

總之,欺軟怕硬的小黑劍就這般迫於阮桃桃的淫|威,不到半個時辰便已臣服。

小黑劍既已被收服,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阮桃桃很快便能禦劍升空。

當最後一縷天光也要散盡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大師兄見阮桃桃練得不錯,終於放開手,不再時時刻刻都盯著她。

笑道:“你最後再繞整個門派飛一圈,今日便到此為止,可以回去歇息了。”

阮桃桃等得就是大師兄這句話,她展開手臂,似一陣輕盈的風,劃過已然暮色四合的天空。

這是一種與乘坐飛行法器時截然不同的感覺,阮桃桃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只自由的小鳥,揮一揮翅,便能去往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阮桃桃第一個要去的自是小旭峰。

也不知魯軼姝姐弟二人見她不到一日便學會了禦劍,是否會驚掉下巴?

入夜後的仙羽門極美,有一種與白日裏的清冷肅穆截然不同的熱鬧喧嘩。

每個人都卸下了白日裏的偽裝,在夜色的遮掩下大大方方做回自己。

就譬如說牛敦,他臉上早已沒了那股子憂郁感,正滿臉諂媚地在給少爺表演節目,試圖以此來哄它吃飯。

於是,阮桃桃隔著大老遠便瞅見牛敦用他那敦實的身板旋轉跳躍下腰劈叉。

他動一下,少爺方才勉為其難地吃上一口,若不動,少爺便全程都目光冰冷地凝視著他。

就很離奇……

阮桃桃站在劍上,糾結半晌都不敢下去,生怕被會被傳染點什麽奇怪的東西。

她長嘆一口氣,決定拐個道,先去隔壁房找魯軼姝。

而此時的魯軼姝顯然也沒空搭理阮桃桃,正忘我地在鏡前欣賞自個胳膊上的腱子肉。

本已踏入房門的阮桃桃又默默縮回了腳。

也罷,還是趕緊飛完一圈,早點回自個洞府歇息罷。

只是如此一來,難免會有些失落。

她甚至又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個只有幾面之緣的大哥,他若知曉自己不到一日便學會了禦劍,是否會笑著誇讚她聰明呢?

奈何大哥死活都不肯與她交換傳訊符文,他這般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不知下一次相見會是何時?

阮桃桃不知這是一種怎樣的情愫,只知自己莫名其妙地開始想念一個素味平生的陌生男子,著實是件很奇怪的事。

可於現在的她而言,誰又能稱得上是相熟呢?為了不露餡,她甚至都不能大大方方做自己,倒不如在大哥面前自在。

所以說呀,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她的歸屬,唯有回到原來的世界,她才會是阮桃桃,才能做回自己。

阮桃桃心事重重地離開了小旭峰,慢悠悠地禦劍繞著整個宗門飛行。

眼看就要兜回玉華峰,竟好死不死撞見白斂正在召集小弟,準備下一個報覆她的動作。

阮桃桃:!!!

好家夥!這還不得偷聽一下?

陰郁的心情霎時散到九霄雲外,她頓時斂息凝神,悄咪咪往樹林裏躲。

樹林很密,能完完全全遮掩住她的身形,卻也距白斂等人隔著稍遠的距離,以至於阮桃桃非但沒能聽清白斂的陰謀是什麽,註意力還全程都被一旁的尤情所吸引。

說來,此事也怪不得阮桃桃。

無他,只因從她這個角度望去,恰好能看見尤情正滿臉陶醉地在偷吻白斂垂落在她臂彎上的發。

暗搓搓躲在樹林裏的阮桃桃表情瞬間從 ̄へ ̄變作(⊙…⊙)。

她突然想起原著中尤情的那些病嬌事跡,或是偷偷收集白斂掉落的發;或是半夜翻窗去收集白斂的指甲、血液、乃至是唾液……不論哪一件,單拎出來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尤情吻得著實太過忘我,一副要將白斂頭發都嗦進去的架勢。

此情此景,連被阮桃桃收服後便一直保持沈默的小黑劍都忍不住吐槽:“好,好變態的女人!!!”

它說的話雖只有阮桃桃一人能聽見,旁人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因情緒波動太大而散溢出的劍氣波動。

時刻都保持警惕的白斂猛地起身:“誰!?是誰鬼鬼祟祟躲藏在那裏!”

隨著他的起身,驟聞“刺啦”一聲響。

尤情神色懵怔地看著落在自己掌心的那片假發,又看了眼少年在月色下依稀可見頭皮的稀疏發量,終於緩過神來,頓時發出尖銳暴鳴:“啊~~~~~~”

霎時間驚起鴉雀無數,阮桃桃亦趁著這個空當趕緊開溜。

溜出勢唳峰時,她似還隱隱聽見何長老拍著桌發飆:“什麽?此次招生大會竟不讓我參於?沒大沒小的東西!都是群沒大沒小的東西!!!”

……

何長老的聲音逐漸遠去,眼看就要飛回玉華峰,至此,阮桃桃方才抽出心神來收拾小黑劍:“要死啊你!方才險些害死我知不知道?”

小黑劍當然知道,可它才不會承認呢,罵又罵不贏,打麽……倒是打得過,只是這代價,它怕是付不起。

既如此,小黑劍索性開始裝死,可阮桃桃又豈會輕易放過它?

眼看阮桃桃又要掏出那瓶粘稠的液體來恐嚇自己,小黑劍索性也不裝死了,一個爆沖,直往姬泊雪所在的離霜苑沖。

小黑劍的想法很簡單。

它著實受夠了這個動不動拿屍水威脅自己的臭娘們,決定搶先一步,找她師父去告狀。

然而,它顯然是高估了阮桃桃這個小菜雞的禦劍技術。

這等情形下,她既要保住那一池塘的“屍水”不外撒以免殃及無辜,又要穩住身形不摔下去,可謂是比登天還難。

兩相權衡之下,阮桃桃還是決定犧牲自己,要優先保住那堪比生化武器的“屍水”,否則整個仙羽門怕是都要籠罩在這殺傷力爆棚的腐臭之下。

於是,失去飛劍的阮桃桃整個人便猶如秤砣般往下墜。

而此刻,位於她正下方的離霜苑,姬泊雪恰在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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