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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捉蟲) 滅口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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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捉蟲) 滅口第三

次日,清晨。

阮桃桃特意起了個大早,頂著兩個碩大的眼圈在食堂排隊吃早膳。

昨日她楞是追著白斂跑遍了仙羽門,臨近半夜時,莫說跑,他們二人是爬都爬不動了,阮桃桃這才放過白斂,與他各回各家。

如此所導致的結果是,阮桃桃睡眠嚴重不足,偏生仙羽門門規嚴苛,築基期以下的弟子皆需上早課,哪怕素塵仙君親傳弟子亦如此。

這廂,阮桃桃已然上完早課,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遂循著路標,一路摸來食堂。

原著中曾不止一次提起,仙羽門食堂菜乃是一絕,不少外派弟子花重金混入仙羽門,就只是為了蹭上一頓飯。

這不,食堂剛開門,便已人滿為患。

人一多,阮桃桃理所當然地成了焦點。

甚至還有些個自來熟主動跑來調侃她:“今日怎不見師妹你去追白斂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支棱起耳朵尖尖,去聽阮桃桃的回覆。

阮桃桃眼睛邊盯著阿姨正在抖勺的手,邊配合那人,咬著後牙槽自言自語。

“這該死的男人又跑哪裏去了!呵,放過你?下輩子吧!”

語罷,朝阿姨甜甜一笑。

“阿姨,手別抖哦,我吃飽了才有力氣去追那個該死的男人。”

眾瓜友聞言意滿離,而阮桃桃也收獲了滿滿一大盆她喜歡的菜。

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獨自坐著,吃得正開心,突然打斜刺裏冒出個不速之客,直勾勾盯著她看。

雖感受到了那股不算友好的目光。

阮桃桃全然沒當回事,猶自沈浸在幹飯的快樂之中。

那人又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冷不丁道了句:“阮萄,我知道你。”

是把全然陌生且柔軟的女聲。

阮桃桃不由放慢咀嚼動作,擡頭望去。來者是個比她高了近半個頭的姑娘。

細眉細眼瓜子臉,膚色白凈,五官雖有些寡淡,但總得來說是個清秀佳人。

只一眼,阮桃桃便收回目光。

很是敷衍地“哦”了聲,繼續埋頭幹飯。

仙羽門認識她的人可多著去了,若每一個都得認真回應,她還要不要活啦?

比起和沒禮貌的陌生人扯些有的沒的,阮桃桃更願意把時間花費在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上,譬如說吃飯。

那姑娘也是個暴脾氣。見阮桃桃這般不給自己面子,二話不說便將她飯盆給搶了,一把攏在自己懷裏,表情很是囂張。

阮桃桃看了眼碗中所剩的配料,又看了眼搶她剩飯的姑娘,眼中寫滿憐憫。

她雖什麽話都沒說,那姑娘卻莫名覺得渾身刺撓,有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憋屈。

那姑娘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索性將飯盆往桌上狠狠一擲。

開始自報家門:“我叫尤情,沒錯,太上長老尤靖正是我爺爺。”

尾音才落,她明顯感受到了阮桃桃的神色變化,當即心中一喜,很是得意地想:

你乃素塵仙君關門弟子又如何?仙君曾受過我爺爺恩惠,哪怕是他本人,都得給我爺爺幾分薄面,你又算是什麽東西?

阮桃桃又面目表情地瞥她一眼。

心中已然開始罵爹。

這才穿來第幾天?正兒八經的惡毒女配就已經執證上崗了?

原著中尤情是個暗戀白斂的戀愛腦。

且還是個“我喜歡的男人既討厭你,那我定要替他除掉你”的瘋批戀愛腦。

阮桃桃現在只覺頭禿。

起先她是真想不起還有這號人。

比起四處作妖的白斂,尤情在原文中可謂是毫無存在感。

也正因完全想不起她這號人,阮桃桃才敢這般對待白斂,否則,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招惹白斂啊。

生活不易,桃桃嘆氣。

瘋批戀愛腦什麽的,還是少沾為妙。

尤情看著阮桃桃一會兒白一會兒青的臉色,心中甚是滿意,就等著她來給自己伏低做小。

哪知阮桃桃壓根不上道,短暫的沈默之後,她突然扭頭,彎起眼角望著尤情身後笑:“咦,你也來吃早膳了?”

尤情果真上鉤了,下意識回頭,順著阮桃桃的視線望去。

阮桃桃便趁這空當,拔腿就跑。

她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哪知她運氣竟這般背?

才跑出食堂,竟好死不死與白斂撞了個正著。

阮桃桃腳踩急剎,目光呆滯地看著白斂,白斂也看著阮桃桃,兩臉懵逼。

正當他們二人僵持不下時,發現自己上當了的尤情也氣呼呼地追了上來。

“餵,我叫你停下來!你聽見沒!”

聽到這把熟悉的嗓音,前一秒還愁容滿面的白斂足下一頓。

這可不巧了麽?

尤情是他在仙羽門為數不多的朋友。

前些日子她與胞弟出了趟遠門,這才使得他落入阮萄的圈套,孤立無援。

現下尤情既已回仙羽門……這一次,屬於他的一切,他要全部拿回來!

見白斂笑容逐漸變態,阮桃桃心中一咯噔,心道不妙。

好家夥,好家夥。

這是想搞前後夾擊男女混打啊。

論戰力,三人皆為練氣初期小菜雞。

所謂的資質,在大家都很菜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總之,這等情形下,就是誰更生猛,誰更豁的出去,誰就能贏。

論豁得出去,阮桃桃這光腳的,還怕他們兩個穿鞋的?

念及此,阮桃桃緩緩轉身,望向尤情。

“第一,我不叫餵,我叫阮萄。”

“第二,我沒招惹你們任何人,我不知道你突然把我堵路上,是想問些什麽。”

“我只想告訴你……”

她挺起自己吃得圓鼓鼓的小肚子,羞澀一笑:“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

白斂:???

尤情:O.O!

阮桃桃一語激起千層浪,暗中偷聽的瓜友們瞬間沸騰了,一路奔走相告。

“聽說了嗎?阮萄師妹之所以天天追在白斂屁股後面跑,其實是因為她懷了他的崽!”

“聽說了嗎?聽說了嗎?白斂搞大了阮萄師妹的肚子,又不願意負責,可憐那阮萄師妹哦,挺著這麽大個肚子,天天追在他屁股後面跑。”

“聽說了沒?白斂這廝當真不是個東西!平白無故搞大阮萄師妹肚子,不願負責也就罷了,他竟還敢腳踏兩條船!”

……

“什麽啊?白斂這狗東西平白無故搞大阮萄師妹肚子,腳踏兩條船也就罷了,他竟還想逼阮萄師妹打掉肚子裏的崽?這是何等的齷齪!何等的喪心病狂!”

“真的!真的!當然是真的!”

“這可是我大師兄他朋友道侶手底下那對劍童,趴草叢裏親眼看見的。”

“你是不知當時那情形。”

“哦呦,真是作孽哦~照我說啊,阮萄師妹她就是太老實了。”

“他們那對狗男女前後夾擊,攻得阮萄師妹節節後退,她身後又好巧不巧是一排陡梯……就這樣,她肚子裏的崽也不知能否保得住,太慘了,太慘了,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呦~”

八卦逐漸朝離譜的方向發展。現如今,白斂連門都不敢出。

無他,頂著仙羽門陳世美的頭銜招搖過市,著實怕被人砸臭雞蛋。

這事白斂能忍,可不代表白斂他二舅何長老能忍。

他聞訊,急沖沖趕來離霜苑,哭喪著臉與姬泊雪告狀:“仙君,您當真打算就這麽放任阮萄不管?”

“劣徒白斂從前的確做得不對,不該憑一己私心去毀阮萄那丫頭的名聲,我這當師父的先替他向您賠個不是。”

“屆時,我自當領他去與阮萄那丫頭登門道歉。”

“可今日之事,您非得幫幫我。”

“我想,您也早就猜到了,白斂非但是我徒兒,還是我嫡親的外甥,他是個好苗子,我不能讓他因此而道心受損。”

“他將來可是要繼任宗主之位的,他若有個閃失,我如何對得起我那已故的妹妹啊……”

“更遑,尤情那孩子……”

“她一門心思撲在我那不爭氣的外甥身上,聽見阮萄這丫頭的胡言亂語,險些背過氣,至今都歪在床上哭哭啼啼。”

“哪怕是為了這孩子,您都該管管阮萄那瘋丫頭啊!”

……

何長老這次當真是有備而來。

道德綁架什麽的,一套接一套。

尚不知自己將要與姬泊雪獨處的阮桃桃正在後山泡溫泉。

她整個人都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中,任思緒如那漫天雲霞般胡亂飄飛。

她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一句話,竟能掀起這般高的風浪。

怪不得都道人言可畏,很多東西以訛傳訛,傳著傳著便面目全非。

她倒不後悔發這場瘋,否則,就當時那情形,倒黴的必然會是她。

阮桃桃怕疼,比起實打實的肉.體傷害,她覺著,被人傳個謠,著實不算什麽,畢竟,她對這個世界仍無半點歸屬感。

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自己仍在那場荒誕離奇的夢境之中。

醒來便能看見媽媽慍怒的臉,一遍又一遍催促著她起床,去吃早飯。

有些事不能細想,越想越覺難過。

阮桃桃從未這般想回家,能做的也只有甩甩頭,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總之,這件事已告一段落。

小命既已穩穩茍住,接下來便要試試看,能否找到回家的辦法,讓這場夢醒來。

是了,她既能莫名其妙穿到這個世界,就一定有辦法能離開!

阮桃桃思緒萬千。

遠方樹林突然簌簌顫動。

起先,阮桃桃還不曾上心,直至看見了藏匿在樹林中的那雙眼睛。

她“嘩”地一聲從溫泉池中站起,提劍奔去:“誰?是誰鬼鬼祟祟躲在那裏!”

躲避不及的黑衣人:“……”

這種情況,不應該捂著胸口往水裏躲麽,她怎麽還沖過來了?

阮桃桃若聽見這話,怕是得笑死。

這口溫泉屬玉華峰女弟子公用物之一,為避免尷尬,大家泡湯時多少都會穿點衣物。

哪怕是穿得最少的阮桃桃,身上都有件抹胸與及膝長的脛衣。

既如此,她有什麽好躲的?不得在第一時間砍死那偷窺狂?

黑衣人見阮桃桃來勢洶洶,而自己又逃無可逃,索性破罐子摔破。

用手中留影石威脅她:“你別過來!再來我可就要將這段影像散播出去了!”

阮桃桃絲毫不為所動,仍在步步緊逼:“散播出去又能怎樣?我又不會少塊肉。”

“是不會少塊肉。”

黑衣人嘿嘿一笑:“不過,你的清白可就保不住咯~”

阮桃桃:“……”

不是,他有病吧?

都修仙了,還搞什麽□□羞辱啊?

是我邀請你來拍得嗎?你個偷拍人泡澡的死變態都不覺得羞恥,我一個清清白白受害者羞恥個屁!

阮桃桃獰笑著撲上去。

“是嗎?挖了你眼睛,砸了這破石頭,再將你滅口,我的清白自然就能保得住啦~”

黑衣人身形一晃,撒腿就跑。

“殺人啦!殺人啦!素塵仙君關門弟子行兇殺人啦!”

他不過是個拿靈石替人辦事的路人甲,犯不著把命也搭進去啊!

這姑娘未免也忒兇殘了些,這一單得加錢!得加錢!

……

這一日,阮桃桃楞是提著劍,砍了黑衣人近十裏路。

眼看他們二人就要沖出這片幽靜的桃林,一片緋紅中赫然闖入一抹素白,如夜幕中熠熠生輝的皓月般耀眼,黑衣人見之,如獲救星,簡直涕泗橫流。

“嗚嗚!仙君!救我!救我!快救我!你徒弟她要殺我啊!!!”

是了,那抹白正是靜候在此處,等待阮桃桃走出桃林的姬泊雪。

正午的陽光穿透茂密枝葉的封鎖,將星星點點的碎光灑落在他雪白的傘面上。

他瞥了眼哭哭啼啼的黑衣人,又飛快掃過衣不遮體、滿臉兇相的阮桃桃。

藏於傘面之下的銀灰色長睫顫了顫。

只一眼,就已理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殺紅了眼的阮桃桃尚未反應過來,忽覺眼前一白,一件浸染著冷香的外衫霎時落在她單薄的肩上。

她神色茫然地攥住那件外衫,大腦有著一瞬間的空白,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與姬泊雪碰上面了?

她擡頭望向姬泊雪,姬泊雪也正垂眸望著她,比銀灰色長睫略淺一號的眼瞳剔透似琉璃,卻叫人辨不清他此刻的情緒。

現在,阮桃桃腦子裏亂糟糟的。

一會兒在想他突然冒出來是要幹嘛?

一會兒在想,她這兩日是否鬧騰得太過了,以至於被姬泊雪發現什麽端倪?

一會兒在想,他若發現她芯子裏換人了,會不會把她當做邪祟,一巴掌給拍死?

一會兒又在想,該不至於這麽倒黴的罷?況且,他若真發現她不對勁,又豈會脫下自己的衣裳給她遮擋?

有一說一,他這件衣裳是真不錯,輕如柳絮,還散發著淡淡清香。

等等,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這是……姬泊雪的外衫?

姬泊雪的外杉正蓋在她肩上?

他借她衣服,她勢必要還他衣服,一來二去……這還不得搞在一起?!

阮桃桃突然覺得這外衫分外灼人。

灼燒得她片刻都不得安寧。

啊!不行!不行!瞬間腦補了一場大戲的阮桃桃越想越覺恐懼。

而此刻,姬泊雪亦收回了落在阮桃桃身上的目光,正欲開口說話。

忽聞“嘩”地一聲響,但見阮桃桃面色猙獰地將他外杉甩在地上。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

甚至都甩出了殘影,仿佛上面沾著什麽臟東西。

姬泊雪:???

一旁,本就瑟瑟發抖的黑衣人抖得愈發厲害,別鬧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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