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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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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痛不痛◎

“乖, 去樓上等我。”溫皎捏了捏她柔軟的後頸,溫聲道。任經亙掀起眼皮,有些詫異地看了女兒一眼。

周子顏不放心地一步三回頭, 溫皎微笑地站在原地揮手, 用柔和的目光目送她離開,周子顏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踏出了貴賓室, 坐在大堂給賓客休息的沙發上,將室內的空間留給這對父女。

貴賓室內。

看到她們的互動,任經亙臉色更加陰沈,他冷冷地瞥了趴在玻璃上偷看的人一眼。

隔著一層玻璃偷看的經理被逮住, 嚇得抖了一下,急忙進來把貴賓室內的無關人員請到二樓的餐廳用餐,並提供了免費的用餐劵。

諾大的貴賓室內就只剩下父女兩人。

“給我解釋。”任經亙擺著張臭臉, 走到沙發邊上, 翹起二郎腿坐下。

原本站著送別女朋友的溫皎也坐了回去。

她舀起桌子上的南瓜粥,溫熱的粥冒出騰騰的熱氣, 語氣平靜地反問道:“有什麽可解釋的,就是你理解的那樣。”

男人原本壓抑著怒氣,聽到這句漫不經心的解釋,頓時火冒三丈。

任經亙蹭地一聲就站了起來,走到女兒的面前,眼睛憤怒地瞪著:“溫皎你是不是瘋了,我和溫以蓮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同性戀?!”

“你知不知道你是誰的女兒, 只要你想你能嫁給任何青年才俊, 為什麽非得搞同性戀, 同性戀就是種病, 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找心理醫生治一治!”

溫皎猛地撂下勺子。

白瓷勺重重地嗑在碗沿上,發出一聲清冽的響聲,是瓷器裂開的脆響:“任經亙,我在生理上的確是你的女兒,但在法律上我與你已經斷絕父女關系,你的財產我分文不取,你的人脈我絕不動用,我是不是同性戀,也與你毫無關系!”

“任先生,現在已經不是過去了,註意你的身份。”

“請您自重。

她的態度散漫而冷淡,仿佛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個陌生人,而不是朝夕相處十餘年的父親。

劃清界限的態度儼然成為壓垮任經亙情緒的最後一根稻草。

“好,好啊,好!”任經亙氣極反笑,他邁著長腿在貴賓用餐廳裏煩躁地來回踱步,最後目光定格在擺在溫皎面前的瓷器上。

盛怒之下,他走上前,一只手拎起白瓷,朝著低頭喝粥的人重重地砸去。

脆弱的白瓷在她的額頭處重重地磕了一下,在半空中裂成無數個不規則的碎片,白瓷裏盛著的滾燙的粥撒在她的身上,高溫瞬間穿透衣衫,灼傷了她胸前大面積的皮膚。

粉碎的瓷片滾落在地板上,純白色的瓷片沾上了猩紅的血珠。

大堂經理被室內瓷器的碎裂聲驚動,推開一個小小的門縫,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老板女兒淡漠地坐在原地,一只手捂住了傷口,透過指間的縫隙可以看到她正在流血,以及眼尾到太陽穴處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那是被碎瓷片劃出來。

裂開的傷口滋滋地往外冒血,猩紅的血沿著她雪白的手臂滴進地板上的白瓷上。

任經亙似乎楞住了,恍惚間,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門口的經理急忙打開門沖了進去,抱住看上去準備動手的老板,鼓足勇氣撕心裂肺地喊道:“老板,不能再打了,故意傷害是犯法的。”

“再怎麽樣樣,這也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經理閉著眼睛,咬牙喊出最後一句話,忽然發現被他抱住的人沒了動作,他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到了老板此時的表情。

怔楞、無措,以及懊惱。

“月月,我......”任經亙擡起手,粗糙的大掌想要撫過那留著血的傷口,卻被無情地躲開。他的手停滯在半空中,最終沈重地握緊掌心,指間用力到泛白。

任經亙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抱著他的經理,冷靜地命令道:“讓常駐酒店的醫生給她包紮一下,再聯系私人醫院外科的厲醫生。”

經理急忙跑去安排。

經理走後,室內仍舊只剩他們兩人,任經亙盯著女兒的傷口,深深皺眉,片刻後,那雙黑漆的眼眸回視了他。

無悲無喜,像極了溫以蓮。

他握緊的拳頭驟然松了力,在沈默中,他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自己決定吧。”

隨後轉身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溫皎一個人,血順著她的手臂一直往下滴,空氣安靜的能聽到血滴落在瓷器上的聲響,她安靜地坐在原地,像個停擺的時鐘。

“溫皎!”有人推開了貴賓室的大門,溫皎擡起眼皮,看清楚來人是誰後,她微微皺了下眉,眉上的筋肉牽動了傷口,傳來一陣神經性的刺痛。

她忍痛咬住下唇,尷尬地側過臉,語氣有些生硬:“出去。”

劣質的膠皮鞋底踩在昂貴的地板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腳步聲不斷靠近溫皎所在的位置。

溫皎垂眸,咬住下唇:“周子顏。”

“我讓你別過來。”

這一次,她還是沒有聽她的話。

腳步聲停在溫皎的面前,一雙纖細的手小心地撫上她的傷口,小聲地問道:“痛不痛?”

周子顏半蹲在地上,她沒有掉眼淚,瞳孔卻有些渙散。她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擦拭那雪白臉龐上不斷滴落的血珠,殷紅的血將她的手指染成罌粟般詭秘的猩紅,她又問:“痛不痛?”

“痛不痛?”

她反覆地問著,擦拭的動作越來越用力,垂在另一側的手壓在地面的碎瓷片上,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痛不痛?”

“痛不痛?”

......

她像機器人一樣不斷重覆著同樣的話。

溫皎擔憂地望著她,輕聲道:“子顏,醫生來了。”

“周小姐,請您讓一讓。”

班爾溫德酒店的駐點醫生在後面等了很久,但面前的女生將受傷的病人整個圈了起來,無形的劃出了一個保護區。

不僅阻擋了想要傷害她的人,也擋住了想要幫她的醫生。

醫生側身想擠進去,但這保護太過周嚴,經理嘆了口氣,充當了一會惡人,擡手將女生往旁邊推了一下。

周子顏被毫無防備地一推,手掌拄在地上崴了一下,手腕差點變形,溫皎情急之下,用被碎片劃傷的手抓住了她。

周子顏微微一楞。

順著那雙抓著她的手臂望過去,雪白的手臂上有瓷片的刮痕,已經幹涸掉的血結成一道道淩亂的疤,像是刮在她心口的刀片。

“情況怎麽樣,嚴重嗎?”大堂經理站在醫生旁邊,一臉緊張地詢問道。

醫生皺了下眉:“傷口靠近眼睛,裂口嚴重,需要縫合處理。”

“必須立即送去醫院。”醫生做了最終判斷。

私人醫院。

溫皎睜開眼時,護士正在往她的傷口處敷麻藥,見她醒過來,對她友好地笑了笑:“你醒了。”

溫皎環顧了一下四周。

她躺在手術臺上,對面是藍色的墻壁,護士小姐站在她的面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另一側,手裏拿著縫合針正在穿線,鼻尖充斥著手術室裏消毒水的味道。

手術室的門外傳來一些雜亂的聲響,似乎是腳步聲,又好像是祈禱的碎碎念。

護士有些無奈地往門外望了一眼,轉頭對著病人道:“門外那個漂亮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吧。”

溫皎反應了一下,意識到她說的是誰後,微微頷首。

護士將麻藥小心地敷在她傷口附近的位置:“你被送來醫院的路上暈倒了,我們是用擔架把你擡過來的,當時你的女朋友跟在擡擔架的實習生旁邊,邊跑邊哭,那畫面真是......”

溫皎想象了一下那個浮誇場景,唇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護士有些無語:“她真的嚇到我了,你當時流了一身的血,我以為是誰出了車禍,或者心臟驟停需要搶救,才火急火燎地送到我們私人醫院,結果我們外科的主任說,你只是額頭破了個口子需要縫合。”

“我為什麽會突然暈倒?”溫皎問道。

護士急忙道:“你別說話了,聽我說就好,你現在身體很虛弱,說話也會消耗你的精神。”

“你暈倒的原因,除了被重物砸了一下,還有就是你過度疲勞,自己有多久沒好好休息過了,好好想一想,你這個年紀多拼搏一點是好事,但也不能以健康為代價。”

“治病花錢的速度可比賺錢的速度要快多了。”

溫皎無奈一笑,沒開口否認。周子顏被劫匪綁架和住院的那幾天,她幾乎沒有合過眼,強撐著精神處理好一切,回到酒店本打算休息,沒想到鬧了好幾個晚上。身體到了極限也絲毫沒察覺。

護士揶揄道:“就算不為了自己,也為了你柔弱漂亮的小女友吧,你額頭破個口子,她都哭成淚人了,你要是真受了重傷,怕不是當天就要隨你去了。”

如果是周子顏的話,或許這能做出這種事。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笑了一下,蒼白的嘴唇微微向上揚起,像綻放在寂靜深夜的曇花,玉潔冰清不染塵埃,小護士盯著那張精致漂亮的臉,微微楞神。

“二次消毒準備。”醫生落座,悶聲打斷了她的神游。

護士瞬間回神,轉身去拿輔助消毒的工具。

手術室外紅色的燈亮起,縫合開始。

周子顏焦慮地在門口來回踱步,任經亙坐在手術室外的家屬等待的椅子上,陰沈著一張臉,表情凝重。

“別動來動去了。”任經亙臭著一張臉:“醫院規定家屬不能進手術室,我都進不去別說你了,沒有主治醫師的允許,再怎麽說也進不去的。”

聽到他的話後,女生的腳尖似乎停頓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了原狀,繼續在門前焦慮地踱步。

任經亙臉色頓時黑了,女兒不搭理他,現在連她的女朋友也不尊重他這個做父親的!

秘書拎著文件從醫院長廊走了過來,瞥了一眼站在手術室門前的女生,隨後湊到老板的耳邊悄聲道:“老板,都查清楚了。”

任經亙眉頭擰在一起,臉色陰沈。秘書又說了幾句。

“你確定,沒查錯?”

任經亙擡頭,眉頭緊皺。

秘書堅定地點了點頭:“絕對沒錯。”

“溫小姐的..朋友叫做周子顏,家住A市,是周山晟的孫女。”

任經亙面色沈重,朝秘書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下去。

手術還在進行中,任經亙擰著眉,深邃的目光地看向手術室門口焦急等待的小女孩。她臉上擔憂的神情不似作假,能看出的確對溫皎付出了真感情。

想到這裏,任經亙的眉頭擰得更深了,周氏是連他不都想去淌的一灘渾水。周氏的房地產背後摻雜著很多上不得臺面的生意,否則就今天這個房地產的現狀,現金流早就斷了,全靠那些灰色的產業鏈提供資金。

周氏是一枚已經點燃引火線的炸彈。

說不定哪天就會徹底爆炸。

“周子顏。”任經亙盡最大努力讓表情柔和一些,但還是難掩暴躁本色。

老一輩之間的糾葛不應該牽扯到年輕一代身上,只是她女兒只是去A大讀個書,不僅變成了同性戀,還和A市的周家搞在一起,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站在手術室前踱步的女生腳步一頓,她想到溫皎的父親可能會調查她,但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快就查出了她的信息。

她眼神有些錯愕。

任經亙皺著眉頭:“你是周山晟的孫女?你爸叫什麽?幾個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在家裏排老幾?學習怎麽樣?”

一連串的問題砸在臉上,問的周子顏有些懵,她下意識地解答道:“是的,我父親是周彥,有兩個哥哥姐姐,在家裏排老三,學習...一般吧。”

任經亙眉頭緊鎖:“哦,周彥。”

“去年A市舉行的慈善晚會上我還見過你父親。”

“......啊。”周子顏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遮住她眼底覆雜的情緒。任經亙盯著她,鷹隼般銳利的視線將她整個人的心思盯穿。

他試探地問道:“家裏平時管你管得很嚴吧。”

“我聽說周氏準備退出房地產市場,聯合了A市有科技專利的程氏集團準備慢慢轉型,兩家有在科技行業合作的打算?”

胸膛裏的心跳,震如擂鼓。

周子顏垂在兩側的手指微微攥緊,朝任經亙尷尬地一笑,有些局促地敷衍道:“可能是吧,抱歉叔叔,我不太了解這些。”

任經亙瞇起眼睛,打量地掃視了她一眼:“我還聽說周氏有和程氏聯姻的打算......”

手術室的燈驟然熄滅,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周子顏心虛地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心又提了起來。

手術結束了,但醫生遲遲沒有出來。

過了五分鐘,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摘掉口罩,左右掃視一眼,目光先落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片刻後定格在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的女生身上。

他走雙手插兜,走到周子顏身邊:“縫合的很成功,一周後拆線,術後定時塗抹祛疤的藥膏,大概率不會留疤。”

“謝謝醫生。”周子顏連連鞠躬感謝道。

醫生擺了擺手,示意不用這麽客氣,他指了指亮起自然燈光的手術室:“小姑娘,你可以進去了。”

“哦對。”說完,他補充了一句:“她身體長期過度消耗,格外得虛弱,這是老毛病了,要按時提醒她吃飯,不要讓她那麽勞累,最好經常陪著她,好好監督。”

周子顏打開手機備忘錄,把醫生交代的要點一一記下,還詢問了更多的調養方法。醫生滿意地對她微微頷首,側開一個身位,讓她進去。

手術室外只剩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坐在家屬椅的父親。

氣氛安靜的可怕。

醫生雙手插兜,友好地朝昔日同窗好友,笑了笑:“好久不見,任總。”

任經亙雙手交叉,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無視我,跟第一次見面的黃毛丫頭交代溫皎的術後註意事項。”

“厲柏,這就是你送我的見面禮?”

厲醫生攤了攤手,勾起一個不羈的笑:“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一切都要為了病人考慮,那個小姑娘比你關心小溫多了,顯然是更適合醫生囑托的人選。”

“你!”任經亙擰著眉,陰沈著臉警告道。

“收收你的脾氣,這一套只對貪圖你錢財和勢力的人好使,我是個中立生物。”厲柏脫下白大褂,換上出門的常服。

他後頭瞥了好友一眼:“脾氣好一點,多理解別人一點,說不定溫以蓮就同意和你覆婚了,整天擺個臭臉給誰看呢?”

被戳中傷心事,任經亙手邊沒有可砸的東西,只能煩躁地踢了一腳垃圾桶。

厲柏換好衣服,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很多事情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事緩則圓,先去吃飯吧,我和你聊聊。”

語罷,他頗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手術室內:“順便和我講講,你女兒和那個小姑娘是怎麽回事。

VIP病房。

溫皎睜眼時,身處在一個安靜的病房,額頭上流血的傷口被針線縫合得嚴密,傷口處的麻藥已經失效,被縫好的傷口處有些癢,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抓撓,結果牽扯到正在輸液的左手,針頭錯位,血管微微刺痛。

她悶哼了一聲。

“別動。”右邊傳來熟悉的嗓音。

溫皎側過臉。周子顏小心翼翼地撥弄針頭,覆原針原來的位置,固定好她的左手,一臉認真地叮囑:“你在輸液,不可以亂動,否則會滾針。”

溫皎擡眸,盯著只剩三分之一的藥瓶問:“這是什麽藥?”

“這是消炎藥,最後一瓶,除此之外醫生還給你打了葡萄糖,你被送到醫院時血糖低的可怕。”

“護士姐姐一臉驚訝地問我,你是不是沒錢吃飯。”

溫皎:“......”

周子顏邊說邊忙手裏的事。溫皎側目看她手裏面目全非的蘋果,裸露的果肉上有被氧化後淡淡的黑色,那些被成功削掉的紅色果皮大概有一個手指頭那麽厚度。

溫皎:“別折磨蘋果了。”

周子顏手上的動作一頓,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將只剩個核的蘋果的果肉切成小塊,用叉子餵到她嘴邊。溫皎齒貝輕咬果肉,蘋果清甜的汁水趕走了口腔裏血腥味。

“還不錯。”溫皎稱讚道。周子顏受到鼓舞,興奮地繼續和手裏第二個蘋果鬥智鬥勇。她的表情格外認真,溫皎靜靜地凝視著她,忽然道:“周子顏。”

“嗯?”削皮器割斷果皮,周子顏擡眸,眼神有些迷茫:“怎麽了?”

溫皎遲遲不語,只是安靜地盯著她,久到周子顏的臉頰開始發燙,她微微嘟嘴:“一直盯著我幹嘛,難道你現在才發現我漂亮?”

“你確定要和我在一起嗎,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溫皎問。

周子顏楞了一下,好看的眉蹙起:“當然了。”

她聲音有些慍怒:“溫皎你在胡思亂想什麽,我喜歡你這麽久,巴不得和你在 一起,除非你主動放棄我,否則我絕不放手,還是說你現在後悔了?”

“那也晚了,我絕不放手!”

“......我沒有。”溫皎垂下眼睫,藏住眼底的自卑;“只是和我在一起可能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周子顏放下手裏削到一半的蘋果:“什麽意思?”

“我畢業後準備找工作,不打算繼續升學。”溫皎沈默了一會:“你過慣的那種生活,現在的我短時間內無法提供給你。”

沒有任氏獨生女的頭銜,她也不過是個名為精英的打工人,要靠漫長的歲月,還有工作經驗的積累,才能從普通的員工躋身高管的行列。

即便如此,要想達到周氏百年家業能提供給後代的財富,還要看有沒有機遇。

“如果你......”溫皎咬住下唇,遲遲不能開口。

她第一次覺得做一個普通人讓她這麽無力。

“如果什麽?”

“如果我不能忍受這種生活,趁早回家去?”

“還是讓我離開你,早點找個富二代嫁掉,一輩子做個富貴閑人?”

溫皎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紅色果皮驟然截斷,削皮器被重重地撂下,周子顏的聲音帶了些慍怒:“溫皎,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作者有話說】

好心疼小溫嗚嗚嗚嗚[可憐][可憐][可憐]

預收文:《救贖那個美強慘omega[穿書]》

「堅定溫和熱衷養花的閑人 x 心狠手辣殺伐果決的紅玫瑰」

溫言穿成一本百合 abo 小說裏的渣A 。劇情裏,女主許若洲被親生父母送給原主聯姻,沒想到原主居然是標記無能,渣A色膽包天,每夜換著花樣折磨女主。

自那以後,許若洲就患上了嚴重的恐A癥,哪怕後來她將渣 A 剁碎餵狗,遇到真命天A ,也難以釋懷年少時受過的屈辱。

溫言穿過來時,手裏正拿小皮鞭。許若洲緊咬下唇,一臉隱忍和討好,“我是第一次還請妻主憐惜。”

溫言:……

她沈默一瞬,下床打開旁邊的櫃子。許若洲以為她又要換什麽道具折磨自己,沒想到溫言居然拿出一管omega 抑制劑遞給了她。

溫言看著這個未來會把自己剁碎餵狗,外表乖順,內裏狠戾的 omega,“溫家需要的是一個有能力有手腕的女主人,你要是真想靠溫家的勢力扳倒你那對親生父母,就拿出點真本事給我看。”

說完,溫言拂袖而去。

那天之後,許若洲收起討好的姿態,生意場上眼光毒辣,為溫家拿下上億元的訂單;推杯換盞間,為溫家打探到競爭對手的報價;吞並瀕臨破產的小公司,進一步擴大溫氏集團的版圖。

溫言投桃報李,帶她出席宴會,放手讓她結識人脈,分給她公司的股權。這一世,女主許若洲提前多年扳倒親生父母,沒有患上恐 A 癥,長成性格明媚、殺伐果決的紅玫瑰,被所有 Alpha 愛慕。

真命天 A 出現那天,溫言微笑著向許若洲提出了離婚。許若洲楞了下,卻還是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兩人從協議妻妻,變成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劇情提前完成,女主得到了本該屬於她的一切。溫言也準備回到現實世界。

那天夜裏,已經搬走的許若洲敲開她的房門,“溫總,我有一樣很重要東西落在你這裏了。”

溫言一楞,轉身進屋。

“什麽,我拿給你。”

許若洲鼓起勇氣,從背後抱住她。生意場殺伐果決的紅玫瑰依偎在 Alpha 的懷抱裏,姿態依賴。

“我的愛人。”

*無掛件

*控場攻 x 卷王受

*abo、真假千金、渣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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