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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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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雪地遇險◎

周子顏的扭傷去醫院檢查過,醫生拍完X光確定沒有傷筋動骨後,就只開了些外用的藥,不到兩周時間,周子顏就又活蹦亂跳了。

廚房裏。

周子顏皺著眉,低頭查看菜譜,確定沒問題後,她帶著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把油倒了進去。幾乎是入鍋的一剎那,油就噌一下子就飛濺出來。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扔掉炒菜的鏟子,腳步後撤。

“怎麽辦,溫皎,要不我去拔電源吧。”

有幾滴油濺到她的小臂上,周子顏捂著小臂,一臉恐慌,仿佛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

溫皎站在她旁邊,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廚房的臺子上拿起被扔掉的鏟子,走到迸濺的油鍋前。周子顏急忙拉住她:“別去,這個油很燙,會嘣到你的!”

“沒事。”

周子顏的有錢程度眾人皆知,但溫皎實在沒想到,她是生活白癡。

昨晚從丹頂鶴的棲息地回來的路上,她們途徑了一片濕地,枯黃的蘆葦被大雪冰封,周子顏一臉好奇地問導游這是不是水稻,引來游客們的一陣哄笑。

溫皎調低電磁爐的熱度,從油壺裏又倒了一點油在勺子裏。周子顏一臉驚恐:“你怎麽還往裏加啊。”

溫皎沒說話,只是淡定地把油加進鍋裏,在加入的瞬間油飛濺了一下,但很快就這股氣勢就奄息下去。溫皎再次把火調小,等到油變熱,她將處理幹凈的魚加了進去,鮮嫩的魚肉兩面被炸的金黃,鍋裏飄出淡淡的清香。

周子顏在溫皎的指導下調配了一碗料汁,在溫皎鼓勵的註視下,她舉著鍋蓋擋在臉前,將蔥姜蒜等配料和料汁一起倒了進去,魚被激發出了撲鼻的香味。

這一次油沒有再飛濺。

周子顏楞了下,漂亮的杏眼驚喜地亮起,溫皎肯定地對她點了點頭。她再接再厲地接過鏟子,費力地將魚翻了面,溫皎在一旁輔助,幫她往鍋裏加水,蒸煮菜肴誘人的香氣頓時飄滿整間屋子。

端盤上桌的時候,周子顏站溫皎的旁邊,離得很近,幾乎要將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笑得很開心,像一只陽光下伸展四肢,一臉饜足的橘貓。溫皎垂眸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只是做個菜而已,就這麽高興?”

周子顏托著臉,傻笑著盯著她:“不是因為做菜高興,因為是和你一起才高興。”

如果時間能靜止,她甚至願意就停在這一刻。

溫皎:“......”

溫皎被她的直白嚇到,有意地避開她赤.裸裸目光,只道:“......快吃吧。”

不自覺間,耳朵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緋紅。

“好。”周子顏剛拿起筷子。

“嗡——”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看向亮起的屏幕。

【來電】周娜

周子顏眸色微暗。溫皎側眸望過來,她急忙按暗屏幕,沒讓溫皎看到來電通話。

“怎麽了?”溫皎問。

“沒什麽。”周子顏笑了下。

她夾起一塊魚肉放進溫皎的碗裏:“快吃吧,我們今天還要開車去溫泉山莊呢,那麽遠的地方,一路又都是荒蕪的樹林,你是主力司機必須好好補充體力。”

吃完飯後,溫皎先下樓去熱車,留下周子顏一個人鎖門。

臥室裏。

周子顏攥著手機猶豫了很久,到底還是回撥了那通來自於姐姐的未接來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並不清晰的女聲。

她的四周伴隨著嘈雜的說話聲,甚至還有酒杯碰撞的聲音。

周子顏想到周娜可能是有應酬,想速戰速決,便道:“姐,是我,打電話找我有什麽事嗎,如果不是急事我們微信上聊吧。”

聽到她的聲音,接電話的人明顯楞了下。

周娜語氣急促:“你先別掛斷,等我一下,我換個地方和你說。”

電話裏傳來高跟鞋踩踏高檔瓷磚發出的嘎吱聲,有些緊迫,周子顏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周娜來到宴會外,四周安靜下來後,她質問道:“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家裏急瘋了,哪哪都找不到你人,趕緊回來,今晚要在程家辦慶祝宴會,你這個當未婚妻的必須要到場。”

周子顏沈默片刻:“姐,我說過了。”

“我不喜歡程俊風,我不想和他訂婚,而且我人在B省不可能今天晚上趕回去。”

“你人在B省?!”電話另一端的女人情緒明顯激動起來:“你怎麽跑去那種地方了,那種落後的城市。”

“不對,周山晟不是把你的卡停了嗎,你哪來的錢?”

周子顏抿了抿唇,撒謊道:“找人借的錢。”

“不可能。”周娜斬釘截鐵:“你認識的那些富二代們家裏都打過招呼了,不可能借給你錢,哪怕一百塊都不可能借。”

周子顏咬住下唇:“錢是我A大的同學借的。”

周娜楞了下,似乎沒料到這個答案,略微思索後,她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當年實在沒想到周子顏保送到A大這件事會給家族帶來這麽大的不確定性,這個從小就順從聽話的妹妹,因為一次叛逆,四周逐漸形成了一個他們無法完全掌握和控制的圈子。

周娜放軟了語氣,開始打感情牌:“小顏,你不能這麽任性,你得考慮家裏,姐姐們都是這樣過來的,程氏手裏有我們需要的技術,周氏也有他們需要的流動資金,而且程俊風本人也很優秀,完全配得上你,是不是?”

“你想想你從小到大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最好的,豪車豪宅游艇你想要什麽家裏沒給你買,那些大牌的新品都是第一時間送到你手裏的吧。”

“為什麽你能擁有這些,還不是因為你是周家人。”

周娜放低姿態規勸道:“顏顏,周家的財產也有你的一份,哪怕你真的不喜歡程俊風,日後等公司發展穩定下來再離婚也不遲啊。”

電話那頭沈默了很久,久到周娜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掛斷了,她按亮屏幕發現通話還繼續著,只是另一頭傳來的喘氣聲漸漸沈重。

“那麽,如果我不要這份財產了呢?”

.

室外。

周子顏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溫暖的車裏。溫皎踩下離合,發動汽車,隨口問了句:“怎麽這麽久?”

周子顏動作頓了下,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鬧肚子了。”

溫皎盯著她微紅的眼角:“嚴重嗎,要不要去藥店買些藥,溫泉酒店開在很偏僻的一個鎮上,那裏醫療應該不會方便。”

周子顏搖了搖頭:“沒事,不嚴重的,我們走吧。”

冬日暖陽照在冰封的土地上,鏟雪車發出低沈的轟鳴聲,將厚厚的積雪裝進儲雪箱裏,雪地裏留下車輪深深的轍痕,露出了黑色柏油路的本來面貌。

溫皎開著車穿梭在高速公路上,路的兩側有還未融化的積雪,周子顏扣著安全帶坐在副駕駛 ,目光落在窗外,看起來心事重重。

這讓溫皎有些不習慣,周子顏是內斂的,但在她身邊對方總是像一個小太陽。

熱鬧的。

溫暖的。

只看著她的太陽。

溫皎從車裏的儲物箱裏拿出一個柑橘放進心事重重的女生懷裏:“暈嗎?”

周子顏楞了下,抿唇搖了搖頭。

她握住懷裏的柑橘,金黃色的柑橘皮散發著清冽的果香,沁人心脾。

自從上一次周子顏暈車後,溫皎就在車裏預備了暈車藥和新鮮的水果。

想到剛剛周娜的話,周子顏握著柑橘的手驟然收緊。

橘子黃色的汁水滲出橘皮淌入手裏,冷冰冰的,周子顏忽然開口。

“溫皎。”

“嗯?”溫皎目視前方,拐過高速的第一個轉彎口:“怎麽了?”

“如果有一天我...”周子顏咬住下唇,說不出口。

溫皎平靜的眼眸望了過來:“什麽?”

周子顏別過臉,低垂著眼眸:“......沒什麽。”

她其實想問,如果有一天她沒有錢了,不是什麽豪門大小姐了,溫皎還願不願意繼續和她做朋友,或者更近一步地發展。

周子顏望著窗外孤獨而盛大的雪,透過一層玻璃她甚至能嗅到這片堅硬土地的寒意,她剛才很想不管不顧地問出那個問題的答案。

然而,就像她過往二十年的人生,還是在最後的關頭怯懦了。

她害怕得到否定的回答。

從童年起,她的人生就和家族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她慶幸過,也痛苦過,甚至默默反抗過,但命運饋贈的禮物暗中標好了價格,這份血脈相連的糾纏,她非死不得解脫。

周子顏眼神黯淡下來:“溫皎,我接下來可能得先回一趟...”

時間仿佛凝固在此刻,輪胎發出尖銳而刺耳的剎車聲,周子顏被一雙無形的手猛地推向前方,安全帶緊緊勒住了她的胸膛,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

“這是怎麽了?”周子顏語氣驚慌。

“我們被攔住了。”

溫皎透過擋風玻璃凝視著攔在她們正前方的面包車,表情嚴峻。

面包車裏下來了五六個腹臃牙黃的中年男人,溫皎按下了控制臺鎖車的按鈕,周子顏抓住了溫皎的小臂,嘴唇微微顫抖。

領頭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嘴裏叼著煙,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敲了敲車窗。男人把燃燒著的煙按在上面,煙灰沿著擋風玻璃掉進車窗的縫隙,他一臉的不耐煩:“交保護費,不然就把車給你砸了。”

聽到要錢,周子顏反而松了一口氣,立刻道:“要不給他們吧?”

道路被荒蕪人煙的樹林夾在中間,遠處只有幾間廢棄的工廠,這裏距離溫泉山莊還有大概二十公裏,太陽已經落山,四周黑漆,只能聽見發動機引擎的聲音。兩個人雖然有車,但也免不了害怕。

溫皎原本的計劃是直接開車沖出去,面包車雖然橫亙在馬路上,但絕不是沒有空隙,只是......風險過大,極易激怒劫匪。

她垂眸瞥了一眼攥著她小臂的手,周子顏試圖藏起自己的恐慌,但顫抖的身體還是暴露了她。

溫皎沈思片刻,默許了她的建議。

她道:“我們帶的現金可能不夠。”

溫皎拉開車裏的夾子,裏面只有五張紅色鈔票和一疊厚厚的零錢。

“沒關系,我們試...試,大不了再給他轉賬。”

周子顏說話的聲音有些抖。

溫皎看了她一眼,安撫地拍了拍攥著她手腕的白皙手背。

“那就按你說的先試試,你先松開我,這是手動擋的汽車,我必須兩只手都放在操作臺上,保證遇到緊急情況,車子能立即開動。”

周子顏聽話地松開手,突然耳側傳來敲玻璃的響聲,劫匪從主駕駛繞到了副駕駛的車窗附近。周子顏被嚇了一跳,剛松開的手再次緊抓住溫皎的手腕,她緊咬住下唇,不敢叫出聲來,害怕劫匪發現車內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生。

劫匪的語氣愈發的不耐煩,威脅道:“到底給不給錢,不給錢兄弟們就開砸了。”

“砰砰砰——”他敲打的頻率加快,錘子形狀的工具在玻璃上躍躍欲試。

坐在副駕駛的女生脖子害怕地縮進羽絨服的立領裏。

溫皎湊到周子顏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不要害怕,你現在搖開車窗的一個縫隙,把錢遞出去,如果他嫌不夠,我立刻啟動汽車,我們從路的邊緣沖出去。”

周子顏認真地點了點頭,搖下一小截車窗,車窗的縫隙狹窄,看不到車內的人,她手指攥著現金顫抖地將錢遞了出去。

車外的劫匪先看到的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指尖夾著一疊鈔票,緊接著他註意到無名指上鉆戒。深邃憂郁的藍寶石在幽暗雪地和昏黃車燈的映襯下熠熠生輝,領頭的劫匪瞇了瞇眼。

遇到豬仔了。

“這麽少哪夠啊!”劫匪男笑了一聲。

他死死攥住伸出來的四根手指,試圖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擼下來。

周子顏立刻用力後仰將手指抽了回來,但無名指上的藍寶石鉆戒脫落,掉落在雪地裏,形成一個坑窪的雪洞。

敏銳的直覺讓她察覺到對方語氣裏的不懷好意,周子顏急忙搖上車窗:“我們快走,他們...”要搶我們。

話音未落,後輪陷在雪地裏的轎車驟然發動,溫皎扭轉方向盤,廢舊轎車的發動機發出巨大的嗡鳴聲,機油混合著燃料猛烈地燃燒,車內甚至能聞到一股濃郁的焦糊味。

“攔住他們!”

站在車窗旁邊的劫匪朝同伴吼道。

轎車以極快的加速度沖向面包車右側的縫隙,道路狹窄只有車的一半寬度,駛入邊路時,轎車的右前輪瞬間騰空,在劇烈的顛簸中,轎車在慣性下從狹窄的邊路告訴沖出。

“操!”劫匪怒罵了一聲,撿起地上的藍寶石鉆戒,沖向面包車的後座,怒罵:“一群傻.逼,等什麽呢,還不快追!”

在極大的沖擊力下,周子顏只能後背用力緊貼椅背,兩只手緊緊抓住車窗旁邊的把手,閉上眼睛相信溫皎的駕駛技術。

睜開眼睛時,車子已經沖出包圍,行駛在寬闊的路上,她松了口氣,強忍吐意:“我們安全了?”

“還沒有。”溫皎透過後視鏡看後方緊追不舍的面包車:“他們還在追。”

周子顏楞了下,回頭看後座的車玻璃,果然那個深灰色的巨型面包車正以極大的加速度前進,速度極快,緊咬著她們的轎車。

面包車很快就追到距離轎車不到兩米的地方,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意思,眼看就快撞上。

周子顏急得落淚:“都怪我,出門非要戴那麽多首飾,如果不是我,我們也不會被這群劫匪盯上,都怪我......”

溫皎瞥了她一眼,微松後迅速把油門踩滿,轎車在平坦雪地的上坡處顛簸了一下。周子顏肩膀被安全帶緊緊勒住,鼻尖差點撞上儀表盤。加速的轎車再次和面包車拉開了一段距離。

“別道歉。”溫皎語氣平靜。

周子顏眼眶紅了:“可是都是因為我......”

“他看到你有錢起了歹念是他貪心又惡毒,錯的是心懷歹念的他,不是你。”

溫皎:“別哭了,現在打電話報警,向警察說明我們的情況。”

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反思而是報警,周子顏顫抖地拿出手機,撥打了警方的電話,說明了她們的情況。

警察告訴她們一定要保持手機開機,距離溫泉山莊最近的警察局也要三十公裏,警車趕到需要一段時間。

周子顏放下手機:“警察建議我們不要停車,他們正在聯系附近的警局調取車輛的駕駛信息,派出的警車會根據手機定位往我們這邊趕。”

溫皎通過後視鏡,判斷了一下面包車的距離,又看了眼指針正在急促閃爍的燃油表,抿了抿唇:“我們沒辦法一直開下去。”

周子顏楞了下:“什麽?”

溫皎嘆了口氣:“車馬上要沒油了。”

伴隨著她的嘆息,車內響起了警告聲。

“燃油不足,請盡快加油——”

“燃油不足,請盡快加油——”

“只能賭一下了。”溫皎看向GPS系統上最近的可能有人的地方。

只有她們遇險前原本的目的地——溫泉山莊。

“老大!”負責開車的劫匪小弟側臉看向副駕駛:“她們轉彎了,朝溫泉山莊的方向。”

“那不是正好?”

“跟住。”被稱作老大的男人正是剛才領頭的劫匪,手裏把玩著鴿子蛋形狀的藍寶石。坐在後排的幾個手裏拿著棍棒的小弟頭湊過去,盯著藍寶石看了看:“這不就一塊石頭嗎,能值多少錢?”

劫匪冷笑一聲,用手指把他的腦袋彈開:“不識貨的東西。”

“這戒指的價格你們一輩子的積蓄加起來都夠不到零頭,車裏那兩個人絕對是有錢人。”

小弟捂著腦袋:“開那麽破的車能有錢到哪去?”

劫匪:“呵,有錢人體驗生活唄,我們算是趕上了,如果開的是豪車還真不敢攔。”

畢竟富豪出門,身邊總是要帶幾個保鏢。

轎車駛入溫泉山莊地界。

暴風雪席卷山莊,冰冷的雪花遮住轎車的前視鏡,大地一片茫茫白色,只有遠處的山莊還亮著微弱的光。路邊的立牌顯示距離溫泉山莊還有200米,透過前視鏡甚至能看到山莊溫泉冒出的氤氳熱氣。

周子顏癱倒在椅背上,狠狠地松了口氣:“得救了。”

溫皎沒有立刻停下,而是駕駛著汽車圍繞著山莊外圍繞了一圈,直到最後一滴油耗盡,她才解鎖車門。周子顏立刻下車,牽住溫皎的手。

“.......等下。”

“他們要追上來了。”周子顏心中焦急,牽著溫皎以最快的速度朝山莊跑。溫皎看了眼遠處在停車場停下的面包車,有些猶豫,但山莊在一片白茫茫雪地和森林中亮起的燈像極了象征希望的燈塔。

溫皎回握住周子顏的手。

全力跑向山莊。

溫泉山莊。

兩人踏上木質臺階,破舊的木板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破敗的雪山木屋別墅的墻上赫然一個“拆”字,白茫茫雪地裏踩過的地方露出了枯萎的雜草。

別墅經年失修,雜草叢生。

可卻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盞燈。

溫皎和周子顏對視一眼,相握的雙手驟然收緊,幾乎是同時轉身。

“往哪跑呢?!”領頭的劫匪吐出一口繚繞的煙霧,把煙扔進雪地裏,搓了搓凍紅的雙手,露出一個歹笑。溫皎牽著周子顏往後退了一步,半只腳踏進了木屋裏。

“抱歉,後路也不通哦,小妹妹。”

後背傳來一道女聲。

溫皎側過臉,一個長相淩厲的婦人雙手抱在胸前,面帶微笑地看著兩人,手裏拿著一把開過刃的尖刀,見血封喉。

進退兩難。

溫皎眉頭緊蹙,牽著周子顏朝唯一沒有人的側面慢慢移動,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使用最後的方法,畢竟...那只會兩敗俱傷。劫匪人數眾多,跟著她們也在往側面移動,不出意外很快就會再次將她們包圍起來。

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溫皎的左手摸向牛仔褲裏水果刀的刀柄。

這時一直緊緊攥著她的女生忽然松開了手,溫皎楞了一下。

“周子顏?”溫皎皺著眉,伸手去拉她。

這種情況是不能耽擱時間的,多做一件事都可能萬劫不覆。

溫皎拉了個空,周子顏忽然猛地推了她一把,用了十分的力氣,直接將她推到最外面。溫皎在雪中踉蹌了一下,還沒站穩,周子顏已經撲向了站在廢棄別墅裏的女人,一把奪過她手裏的尖刀,動作快得驚人,幾乎就發生在一瞬間。

“都別動!”

周子顏聲音顫抖,一只手拿著尖刀,另一只手狠狠錮住女人的脖頸,刀尖對準了女人的脖頸處的大動脈。女人雙腿顫動,雙手下意識地抵住手臂用力,想要減輕勒在脖頸處的壓力,她緊張地有些結巴:“我沒、沒動,小妹妹你別激動。”

“走。”周子顏眼眶發紅,讓人分不清到底是因為恐懼,還是腎上腺上頭的激動。

“走、走,都聽你的,你別激動!”

脖頸處傳來滾燙的熱意,女人楞了一下。

忽然反應過來。這個搶走她刀的女生並不是在和她說話。

周子顏盯著遠處的身影,淚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她聲音沙啞。

“溫皎,你快走。”

【作者有話說】

接檔文《救贖那個美強慘 omega [穿書]》

溫言穿成一本百合小說的廢物A。

原主暗戀假千金,和假千金合謀給女主許若洲下藥,強行標記了她。

婚後原主嫉妒許若洲明明是omega,卻處處比她這個Alpha強,每天夜裏換著花樣折辱女主,女主被虐待的傷痕累累,被迫討好兩人。

原主和假千金洋洋自得,沒想到許若洲只是曲意逢迎,大權在握後,女主直接把虐待過她的原主雙腿打斷,打包寄送給假千金,假千金被嚇得精神失常,寵愛假千金的親生父母也被她送進精神病院。

溫言:爽!就是這個美強慘味!

再睜眼,溫言還沒清醒,鼻尖就嗅到濃烈的玫瑰芳香,在本能的驅使下,她用尖牙咬破了懷中美人白皙脆弱的後頸處微微凸起的腺體。

溫言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卻發現懷裏的美人用絕望又屈辱的目光看著她,緊接著她聽到一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話,“溫言,你明明喜歡許銘心,為什麽偏要下藥害我?”

溫言五雷轟頂。

她穿、穿書了?!

回想起原主的淒慘死法,溫言靈機一動,在捉奸大隊趕過來之前,顫抖著手摟住懷裏傷痕累累的美人,“其實我一直喜歡的人是你,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才假意配合許銘心的。”

許若洲:?

把人娶回家後,溫言撲通一聲跪下,“老婆,從此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你要還是因為下藥的事不開心就打我一頓,打哪裏都可以,但最好還是打屁股,我皮糙肉厚,你千萬不要憐惜我!”

許若洲:......

很多年後,許若洲功成名就,那段被下藥的往事再次被提起。

許若洲冷冷地瞪了記者一眼:“你胡說什麽,她只是太愛我了。”

*無掛件

*攻滑跪超級快

*abo、真假千金、渣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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