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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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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梨離出院以後, 又回到了太宰治直屬部下的位置。

不過迎接著她的不是出使任務,而是無休止的檔案和情報整理,整天坐在電腦前瘋狂敲著鍵盤。

好不容易剛剛錄入了一次任務資料, 原以為可以休息一小會兒,辦公室的門又開了,進來的木村君又抱著厚厚一沓資料給她。

木村算是梨離在黑手黨比較熟悉的同事了,之前在尾崎紅葉那邊訓練的時候就有交集,回到太宰治這邊以後也經常見面, 所以關系還算不錯。

資料交接清楚以後, 木村關心地問了一句,“太宰先生沒有為難你吧?”

梨離慢半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前幾天她闖進太宰治辦公室的事情, 當時在場的人都以為梨離完蛋了。

大家在太宰治手下工作那麽久, 很清楚這位幹部的脾氣, 看起來溫溫和和最好說話的,實際上心思是最覆雜的,他腦袋裏在想什麽你永遠猜不透, 你以為他在開玩笑, 實際上他在衡量你的生死。

所以, 盡管太宰治從來沒有定下過什麽明文規定,可大家都戰戰兢兢遵守著黑手黨的每一條規則。

接到命令以後可不僅僅要準時到,甚至還要提前, 絕對絕對不可以在工作中出現一丁點兒的小失誤。

而梨離那天……遲到了一個小時!

“沒有沒有, 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梨離不知道怎麽解釋真相, 只好隨口笑著。

木村為她松了口氣, “我們還以為接下來在黑手黨見不到你了, 不過現在太宰先生也沒有讓你出使任務了,雖然沒有直接剝奪你直屬部下的工作, 但這也算是變相貶職吧?”

“……誒?”梨離對上對方真誠關懷的眼神,眨了眨眼。

“也不用太難過,你犯了那麽大的錯,太宰先生沒有把你辭職也算仁慈了。”說到這裏,他笑了起來,有幾分揶揄,“幸好你個工作保住了,要是你離開了黑手黨,估計酒井那家夥要哭死了。”

“…………”梨離聽到後半句,頓時陷入迷茫,“那個酒井……他為什麽要哭死?”

“梨小姐完全沒有意識到嗎?哎呀,回去還是要讓酒井那家夥主動一點才行。我先走啦,下面還有工作,我也不能耽擱太久。”

“等等等等。”梨離聽到這裏有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木村所說的酒井她知道,以前一起出任務的時候經常搭檔。

大高個子,不愛說話,被漂亮姑娘搭訕時還會害羞,她還打趣他這樣怎麽找得到女朋友,但是這個、這個什麽主動一點?

“酒井,他……那個……”

這要怎麽說啊!

人家也沒直接表明什麽,總不能直接就說不要喜歡她之類的吧,她也沒有被人表白過……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萬一是她會錯了意,這樣直接就說拒絕之類的話,萬一鬧了個烏龍,豈不是很尷尬。

木村見她欲言又止,以為她是在害羞,對她笑了笑,“別緊張啦,酒井人很好的,就是有點害羞。不過,梨小姐應該沒有男朋友吧?”

“……,有。”

木村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什麽時候的事?從來沒有見過梨小姐跟什麽人來往,完全看不出來啊。”

“……也就這段時間的事情,工作什麽的也不太方便。”

正這麽說著,辦公室的門從外推開了。

木村背對著門口,仍在說著,“誒,就算工作不方便來接你,過節的時候好歹要送個禮物吧,梨小姐你可不要太委屈自己,萬一對方不太靠譜,還是及時止損比較好。”

聽到開門的聲音,見到進來的是太宰治,他連忙收起方才閑聊的語氣,“那我先走了,梨小姐你繼續忙。”

直到出了辦公室,木村仍然有些納悶,太宰先生這個時候不應該在情報部門那邊忙嗎,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裏找梨離?

門關上以後,梨離眼巴巴望著太宰治,“你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太宰治神色淡淡,也沒有在她身上過多的餘光,連語氣也聽不出什麽語氣,“工作太無趣了,有點困,就過來了。”

梨離掃視了一周這個狹小的空間,只夠放個電腦桌和書櫃,“困的話就回自己辦公室睡會兒嘛。”

“唔,你的建議不錯。”

說著,太宰治又往門口走去,像是真的只是來征求她一個意見而已。

太宰治剛轉身兩步,被人從後面緊緊抱住了腰,他的腳步像是被禁錮住了一般,沒再繼續往前。

梨離的手從背後環住他,兩只手放在他的腰上,她笑嘻嘻地說:“困了就回辦公室睡覺,那你幹嘛多此一舉來我這裏一趟啊。”

太宰治低頭看著腰間的手,語氣很淡,“沒人的時候你倒是膽子不小。”

“那有什麽辦法,我總不能在你工作的時候忽然把你摁在墻上親吧。”

“的確,你也不敢。”

“???”梨離氣鼓鼓的捏了一把他的腰,“你說誰不敢!”

想當初,整個黑手黨誰不知道她在太宰治心中的地位?

就算再討厭她,也不敢拿她怎麽樣,她還不是光明正大地在太宰治的辦公室裏,一邊躺在他懷裏睡覺,一邊看他聽部下匯報工作。

這狗糧餵的,一把一把的。

不過……那時候她是仗著太宰治對她無限的包容與寵溺,太宰治在她面前向來坦誠,什麽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而現在,太宰治的想法,她始終猜不透。

即使關系親昵,即使太宰治仍然會放下戒備對她溫柔,可他的心思,從來都猜不透,所以她也小心翼翼,不敢過分,怕不小心觸了他的黴頭。

這麽想著,梨離無端多了幾分委屈,抵在他背上的腦袋歪到他胳膊上,斜著與他對視,“太宰——”

他低下頭,看著吊在他胳膊上的腦袋,語氣依然淡淡的,“你說。”

“想——”

“想什麽?”

“你知道的!”

他淡淡瞥她一眼,“不知道。”

“…………”

梨離不滿地松開了手,“那好吧,你回去睡一會兒吧,我繼續忙了。”

“這裏暫時不需要你忙了,十點鐘,鈴木集團的酒廠。”

他低頭整了整方才被她弄亂的衣服,神色如常,分辨不出喜怒,連安排工作都這麽公私分明——

“誒,就算工作不方便來接你,過節的時候好歹要送個禮物吧,梨小姐你可不要太委屈自己,萬一對方不太靠譜,還是及時止損比較好。”

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起木村說的話。

木村知道他口中所說的不太靠譜的對方就是他們的上司嗎?

這個太宰先生,也太不容易猜透了。

“那你呢?”

太宰治剛走到門口,聽到梨離在身後這麽問了句。

“我有其他工作。”

“哦。”

對話到此結束,他轉動門扶手,拉開了門。

忽然,梨離小跑上前,從他身後將已經拉開的門摁了回去,力氣很大,氣勢很足,門框撞上時發出極大的碰撞聲。

此時外面來往路過的人都不免嚇了一跳,這——這裏面發生了什麽,總不能是打起來了吧?

事實上,跟打起來也差不多了。

梨離將門摁死以後,拽著太宰治的胳膊將他扳過來正對著自己,她就著手中拽著的胳膊將他摁在門板上,“太宰先生,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他比她高上許多,梨離不得不仰著頭跟他說話。

成年以後的太宰治比十八歲的太宰治溫柔細膩許多,總是在她仰著頭的時候微微彎下腰。

哪像現在的樣子——

聰明的頭腦在戀愛上一點都不開竅。

梨離拉著他的襯衣領子,將他拉低,距離近了許多,她這才笑吟吟地說:“跟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低一點,這樣會讓我很難哄。”

“還有,太宰先生那麽聰明的人,怎麽會連我想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墊了墊腳,拽著他的衣領,湊近了一些,鼻尖抵著他,笑得分外溫柔,“明明晚上的時候很熱情啊。”

太宰治任由她拽著自己的衣領,近在咫尺的笑顏如綻開的夏日煙火,明亮得挪不開眼,可她滿眼狡黠,絲毫不怕惹他生氣似的。

“晚上?”

太宰治神色疏淡,歪著腦袋似乎在思考。

片刻後,他眼角輕輕彎起,“原來阿離喜歡那樣啊。”

即使被她拽著衣領被迫低著頭與她對視,他也始終從容懶散的模樣,此時輕輕笑起來也像個溫柔的中學生,白皙的臉因著忽然漾開的笑意多了幾分稚氣。

“既然喜歡,那不如搬過來跟我一起,每天晚上都會讓你滿意呢。”

他笑起來時溫溫柔柔,像是在說著再尋常不過的話。

“……”

拽著衣領的手一時無力僵住。

等等,這不是她在調戲太宰治嗎?

十八歲的太宰治不應該是青澀純情的那一款嗎,為什麽這、這張口就來,還能用這麽清純無害的語氣!

什麽每天晚上都滿意,他們晚上有做什麽嗎?

為什麽忽然說出這麽暧昧不明的話啊!

手上的衣領脫離她的手心,她仍然緩緩沒反應過來。

太宰治仍然低著頭,就勢吻了吻她的唇,眼底笑意淺淺漾開,“今天吧,好不好?”

梨離好半天才從他如此哄騙人心的低語中掙紮著反應過來:“太、太宰先生……我覺得,那個,還不太合適。”

“嗯?”

“你還小……我是說,你年齡,才十八歲。”

“所以呢?”

“所以我們……還是不要了吧。”

他歪著腦袋,看起來迷茫極了,“不要什麽?”

“就是——”

梨離憋紅著連,半天說不出下文。

明明曾經親昵也不曾少過,早已習慣了太宰治所有令人臉紅心跳的親昵,可為什麽,……不行啊這種話還是說不出口。

尤其是面對著一臉稚氣又用無辜大貓貓表情看著她的太宰治,她更說不出口……

恰好這時候電話聲響了起來。

太宰治拿起手機接通電話,距離隔得很近,她也順便聽清楚了電話裏的一切,是關於十點鐘酒廠的任務。

“我這裏還有件事,處理完就過來。”

太宰治掛斷了電話,笑眼溫柔看著她,“那就這樣說定啦?”

“……說定什麽,我什麽都沒有說。”

“可是——”太宰治撅著嘴,漂亮的眉眼有些霧氣,濕漉漉般的,“我好想你。”

“………………”

太宰治你說清楚,為什麽你十八歲就會色/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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