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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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玻璃窗一直通向長廊的盡頭,光在這些玻璃窗的折射下瑰麗如打磨璀璨的寶石,仿佛稍微一碰就會碎,然而卻是特殊的防彈材料,想要攻入這棟大樓的人幾乎可以說是白白喪命。

每一道關口都設有機關和槍彈防守人員,稍有異常就會死於槍口之下。

此時梨離跟在太宰治的身後,卻一路暢通無阻。

盡管有幹部在看清楚跟在太宰治身後的人是她以後,皺著眉表示不滿。

武器庫作為港口黑手黨最重要的核心位置之一,這裏的防守更是重中之重。

防彈材料的密碼門,只有準幹部級別的人才知道密碼。

“這是AK/47,因為結構簡單,操作也相對比較方便,對於一個沒有任何經驗的人來說,是能夠最快學會使用的步/槍。”

太宰治從武器支架上拿起那把槍,他的手在槍身上摸了摸,隨後扔給了旁邊的梨離。

他動作輕巧,仿若只是一把重量很小的玩具槍支,梨離接過手才發現這把槍重得不行,她一接手,整個身體都向下蹲了蹲,隨後也要用點力氣才能堪堪抱住。

梨離目瞪口呆,“為什麽要扔給我一把這麽重的槍?”

太宰治咧著嘴笑,“這可是梨醬最喜歡使用的步/槍哦。”

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鑒於她現在連抱住這把槍都需要力氣的弱雞樣,怎麽看怎麽覺得太宰治是在嘲笑。

梨離抱不動了,手臂酸軟無力,想把槍放回支架上,但是支架的位置略高,她舉起來就更費勁,感覺腿都在打顫。

太宰治笑得樂不可支,伸出一只手把她手裏的槍拿過來,替她放回了支架上,並教育她,“這點小事交給我就好了嘛,我不是在你身邊嗎?”

“可是你剛剛嘲笑我。”

“那不是嘲笑。”

太宰治揉了下她的腦袋,低下頭湊近她的臉,眼睛笑得只剩一條縫,“是充滿愛意的笑哦——啊痛!”

梨離捏著他的臉,其實她根本沒有用力,再說了就她這點力氣,就算用力也不至於很痛,“你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她松開了手,太宰治卻沒有把臉挪開,滿眼委委屈屈,“梨醬居然懲罰我,我痛的是心。”

“…………”

想了想,改捏為揉,學著他臭不要臉的語氣,笑瞇瞇的說,“這不是懲罰,是撫摸。”

“不過,你很少用上步/槍,除了那兩次……其實你在黑手黨裏大多數時候還是扮演著狙擊手的角色。”

太宰治向前走著,黑色的長外套尾隨在他身後,他微微側著頭,看著支架上的一把把槍械。

途徑過各式各樣的步/槍,腳步停在了一把大約半人高的槍面前,槍身渾身漆黑,長度幾乎占據了整個武器櫃的一層。

只是走到它的面前,就已經被它周身的冰冷殺伐給震懾。

“這,這,這把槍,難道也是,是我……”

梨離結結巴巴半天沒敢說完後半句。

太宰治笑得眉飛色舞,就差原地起舞了,“是的哦,這可是梨醬最寶貝的槍。”

幻覺,一定是幻覺。

梨離捂著腦門,嚴重懷疑自己今天還沒睡醒。

那把槍豎起來,都要趕得上她那麽高了,可太宰治居然說,這是她最寶貝的槍??

她突然又開始懷疑太宰治所說的那個梨離不是本人。

太宰治轉過頭笑瞇瞇地看著梨離,一雙好看的眼睛彎成月牙,“在目前的近代武器裏,是把威力很大的狙擊/槍,只需要一槍就可以把八百米內的人爆頭殺死哦。”

這麽大一把槍,別說開槍了,當成大鐵棍直接舉起來敲在腦袋上都能把人給敲死了好吧?

梨離低頭望了望自己的手腕。

轉身走。

太宰治在身後問她,“梨醬,不再看看嗎?還有你最喜歡的小手/槍哦。”

梨離回頭,表情有些絕望,“太宰,我覺得你們要不要再找找看?”

“咦?找什麽?”

“真正的梨離,說不定改名換姓了在哪裏生活,反正肯定不是我。”

太宰治向前幾步,伸手將她撈進懷抱中,擁在黑色大衣裏,太宰治細膩溫熱的呼吸在頭頂,他的輕柔低笑近得似乎可以探入心臟,“梨醬就是梨醬,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梨離欲哭無淚,“可我總覺得你的描述跟我本人並不相符,我哪裏是會開狙擊/槍的人,雙節棍倒還差不多,我會用雙節棍敲狗頭,保證狗追不上你。”

他輕笑著,“那也夠了嘛,我可是最討厭狗了。”

“可是她會開狙擊/槍。”

太宰治糾正,“是你,不是她。”

“可我不會……”

太宰治將她從懷抱中放出來,轉為牽她的手,拉著她走到另一個庫房,入目的是各式手/槍。

他收起了剛剛進入武器庫時成心想捉弄她的戲謔,黑手黨的武器庫裏諸多陳設他早已了然於心,只是看了一眼滿屋的陳設,就帶著她到了一排小型手/槍面前。

不假思索,拿起一把小巧精致的銀色手/槍,遞到她的手中,“這把重量輕,它的後坐力也很小,就算你一口氣把所有子彈全部打完也不會出現手麻的情況。”

拿起她的手,將手/槍放到她的掌心,銀色的外殼像是暖陽裏晶瑩的雪。

他笑著,“送給你的小禮物。”

梨離盯著手心的那把小手/槍,眉頭擰在了一起,“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這麽別致的禮物,別人送的都是口紅、項鏈、香水之類的。”

太宰治忽然笑得格外親切和藹,“嗯?別人?是指男性嗎?”

梨離察覺到周圍的氣壓有些危險,她連忙笑得乖巧了些,“都是普通朋友……”

太宰治依然笑瞇瞇的,“有多普通,送項鏈?”

“項鏈也沒什麽特殊含義嘛,就是很普通的飾品。”她解釋。

“可如果被戴在了脖子上可就不普通了哦。”

梨離舉起手發誓,“我沒戴過,真的。”

太宰治依然在笑,笑得危險,仿佛回答不滿意就會手起刀落,“為什麽不戴?”

“嗯,……,因為款式比較土。”她老實回答。

太宰治,“不喜歡就不會戴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梨離順著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的試探著,“那個……你以前送過項鏈嗎?”

太宰治捂著額頭,嘆了口氣,“算了,下次再送你一條。”

梨離見不得他皺著眉的樣子,眉眼一彎,語氣帶點哄的意味,“普通朋友送的是心意,心意領了就好,不過你送的東西我肯定會好好戴著的。”

太宰治瞥她一眼,說不上來是不滿還是詢問,“我送的就不是心意?”

“是是是,你送什麽都是。”梨離看著手上的槍,怎麽看怎麽喜歡,“那個,那我以前用的是什麽?”

太宰治從黑色長外套下摸出一把黑色的槍,遞到她的面前,他說,“俄羅斯R1895左輪手/槍。”

梨離一楞,“你……你也用這個?”

“不,我什麽槍都可以,沒什麽特別喜好的槍。”

太宰治見她垂頭不語,笑嘻嘻的說,“可別想多了,只是單純覺得這把槍威力大而已,可不是因為你喜歡用才用的。”

看著他滿臉虛假無害的笑容,梨離說,“你這樣解釋,等於直接告訴我事情就是這樣的。畢竟,你可不是什麽口是心非的人。”

太宰治被戳穿以後絲毫不見尷尬,笑得多了幾分引以為傲,“果然瞞不過梨醬。”

“你的手腕還沒有恢覆,正好現在有一樁麻煩事需要處理,等你的手腕恢覆以後,我教你怎麽用槍。”

梨離回頭望了一眼那把一米的狙擊/槍,太宰治口中所說的她最寶貝的武器,“那把狙……”

他輕輕笑了一聲,“那個我也會教你的。”

雖然她也不是很想學,她一個連雞鴨魚都沒殺過的人,用那樣一把外貌就殘酷懾人的狙擊/槍,還要精準的爆掉別人的腦袋,太過血腥了,可是太宰治說那是以前的梨離最擅長的狙擊/槍,這讓她有些好奇。

想象了一下她扛著一把比她高幾倍的大槍,一槍把人給爆頭,高清的倍鏡裏飆著血。

……有點可怕。

太宰治的聲音在空曠闊大的庫房裏格外輕柔,黑色的皮靴踩在光滑可鑒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腳步聲,他一字一句說得緩慢,“只要現在的我在你身邊,你大可不必碰這些東西,包括那天在拍賣行,其實也用不著你動手,可你也提醒了我,在你身邊的,不一定是現在的我,所以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梨離有些頭暈,“我覺得你說得好繞……”

太宰治側過臉對她一笑,溫柔又令人安心的可靠,“總之——那把狙擊/槍,你還是要學哦。”

“……”

“包括那把你抱都抱不起來的步/槍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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