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同居日記

周一晚·書房

阮小綿像只樹袋熊掛在霍震霆背上，指尖在他肩頭畫著毫無規律的圈圈。

"震霆～"他拖長尾音，嘴唇幾乎貼在男人耳廓，"讓修遠哥搬來住好不好？"

鋼筆尖在文件上洇開一小片墨跡。霍震霆放下筆，側頭看向肩上毛茸茸的腦袋："理由？"

"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阮小綿的下巴抵在他肩上，"你出差的時候，空蕩蕩的房子只有我和李姨..."

霍震霆的目光掃過年輕人狡黠的眼神，突然轉向門口："趙明哲。"

門立刻被推開一條縫。趙明哲站在那兒，手還維持著給林修遠揉肩的動作——顯然剛才在偷聽。林修遠坐在走廊的扶手椅上，推眼鏡的動作僵在半空，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大。

"搬過來一起住。"霍震霆說。

趙明哲的嘴張成O型："啊？"

林修遠的眼鏡滑到鼻尖："什麽？"

阮小綿從霍震霆背後探出頭，沖林修遠眨眼睛："來陪我嘛！"又看向趙明哲，"反正你也是跟著霍震霆到處跑，修遠哥一個人在家多可憐。"

林修遠推正眼鏡："我拒絕。"

"修遠哥～"阮小綿拖長音調，"你家冰箱裏只有速凍餃子和過期酸奶！上次我去找你，畫室裏的泡面盒都堆成山了！"

林修遠耳尖泛紅："那也..."

"就這麽定了。"霍震霆合上文件夾，"明天開始搬家。"

趙明哲如夢初醒，眼睛亮得像燈泡："謝謝霍總！"差點原地鞠躬，"我這就去聯系搬家公司！"

林修遠站起身："我還沒同意！"

霍震霆已經撥通電話："李姨，準備一下搬去泰禾別墅。"看了眼林修遠，"他們兩個的房間按主臥標準。"

阮小綿歡呼一聲，從霍震霆背上跳下來，跑去拽林修遠的手："我們共用畫室！你上次說的多層暈染技法我還沒學會..."

林修遠被他拽得踉蹌："等等..."

趙明哲已經旋風般沖下樓打電話去了。林修遠扶額，阮小綿趁機湊近："修遠哥～"眨巴著眼睛，"我讓李姨天天做你喜歡的蔥燒大排..."

林修遠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動搖："...一周三次。"

"成交！"

周六·新居

搬家公司剛離開，阮小綿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林修遠參觀泰禾。推開厚重的胡桃木門，他驚訝地張大嘴——這哪是客房，分明是精心設計過的套房。

兩間相鄰的臥室以共享畫室相連，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草坪。畫室裏，兩面墻上分別掛著阮小綿的《雨巷》系列和林修遠的《幾何解構》，中間卻是一幅兩人去年合作的水彩——威尼斯雙年展的紀念作。

"這..."林修遠推眼鏡的手頓住了，"什麽時候準備的？"

趙明哲從衣櫃裏探出頭："霍總上個月就吩咐改造了。"舉著一套深藍色家居服，"修遠，連睡衣都給你備好了..."

林修遠接過，指尖撫過柔軟的棉質面料——是他常買的那個北歐品牌，尺碼分毫不差。

阮小綿已經蹦到共享畫室中央，摸著嶄新的調色臺："哇！這個牌子的水彩盒我種草好久了！"轉頭沖霍震霆笑，"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個？"

霍震霆靠在門框上，嘴角微揚："猜的。"

林修遠環顧四周，突然發現書架上全是自己收藏的絕版藝術年鑒。他取下最厚的那本，扉頁上有他三年前在拍賣會留下的簽名。

"這不可能..."他翻著書頁，"這本應該在蘇富比..."

霍震霆與趙明哲交換了個眼神："有人願意為心頭好付出任何代價。"

趙明哲撓頭傻笑，耳根通紅。林修遠突然明白過來，眼鏡片上泛起薄霧。

"笨狗..."他小聲嘀咕，卻把書抱在了胸前。

周三·禁欲令

早餐桌上，阮小綿鄭重地拍出一張自制日歷："從今天開始，禁欲一周！"他指著當天的日期，"每天堅持就畫紅圈！"

林修遠推了推眼鏡，配合地在日歷上畫了個鮮艷的紅圈："支持。"

霍震霆的咖啡杯停在半空："理由？"

"科學研究表明..."阮小綿一本正經地翻開平板，"適當禁欲能提高創造力和專註力！"劃出一篇論文，"看，《Nature》子刊的最新研究！"

趙明哲剛喝進去的牛奶噴了出來："什、什麽研究？"

林修遠淡定地擦掉濺到鏡片上的奶漬："實驗組禁欲七天後，多巴胺受體敏感性顯著提升。"他推眼鏡的樣子活像在學術報告廳，"數據很紮實。"

霍震霆挑眉："具體哪一期？"

阮小綿和林修遠對視一眼，同時低頭猛吃盤中的煎蛋。霍震霆和趙明哲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沒再追問。

飯後，霍震霆去了健身房，趙明哲緊隨其後。透過半開的門縫，阮小綿看到兩個男人舉啞鈴的力度比平時狠多了——霍震霆的背肌在緊身衣下繃出淩厲的線條，趙明哲的肱二頭肌鼓起小山般的弧度，汗水順著肌肉溝壑滾落，浸透了運動背心。

"修遠哥..."阮小綿咽了咽口水，"他們是不是生氣了？"

林修遠從醫學期刊裏擡頭："怕了？"

阮小綿挺起胸膛："誰怕誰！"拽著林修遠往畫室跑，"快，鎖門！"

周五·反擊戰

阮小綿正和林修遠在畫室研究新技法，李姨突然慌張地推門進來："小綿！霍總胃病犯了！"

畫筆啪嗒掉地。阮小綿沖進主臥，看到霍震霆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眉頭緊鎖。他撲到床邊："震霆！哪裏疼？"

霍震霆虛弱地指指胃部："老毛病..."握住阮小綿的手腕，"沒事...你去忙..."

阮小綿急得眼眶發紅："我去拿藥！"

剛轉身，林修遠的手機響了。趙明哲助理焦急的聲音傳來："林教授！趙特助突然高燒39度！"

林修遠的眼鏡歪到一邊："什麽？"

兩人分頭行動。阮小綿翻箱倒櫃找胃藥，林修遠沖去客房取體溫計。十分鐘後，阮小綿端著溫水回主臥，發現霍震霆的被子淩亂地拱起，人卻不見了。

"震霆？"他放下水杯，"你去哪..."

被子突然掀開，霍震霆從裏面伸出手，一把將他拽上床。阮小綿驚呼一聲，跌進滾燙的懷抱。

"胃不疼了？"阮小綿掙紮。

霍震霆翻身壓住他："突然好了。"低頭咬他耳垂，"多虧阮醫生..."

與此同時，客房裏傳來林修遠的驚叫："趙明哲！你騙我！你體溫計顯示36.5？！"

"修遠..."趙明哲委屈的聲音傳來，"我冷...抱抱..."

阮小綿在主臥捶打霍震霆："你們合夥騙人！"

霍震霆輕松制住他的手腕："禁欲周？"灼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現在是誰禁誰？"

周日晨·同居日常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廚房。霍震霆守著咖啡機，看深褐色的液體緩緩滴落。趙明哲在煎蛋，平底鍋裏兩個完美的太陽蛋滋滋作響。

阮小綿揉著眼睛晃進來，頭發亂得像鳥窩："餓..."

霍震霆遞給他一杯溫好的牛奶："先墊墊。"拇指擦去他嘴角的奶漬，"煎蛋馬上好。"

林修遠也飄進來，眼鏡歪戴著，直接往趙明哲背上趴："困..."

趙明哲單手翻著煎蛋，另一只手穩穩托住他："馬上好。"親了親他發頂，"培根還是香腸？"

"都要..."林修遠迷迷糊糊地說。

阮小綿偷喝了一口霍震霆的黑咖啡，苦得整張臉皺成包子。霍震霆好笑地拿回杯子："自找的。"

林修遠用叉子戳著趙明哲精心煎制的太陽蛋，把完美的蛋黃戳得亂七八糟。趙明哲寵溺地看著，又給他多煎了一個。

四人圍坐在餐桌前，晨光為食物鍍上金邊。阮小綿嘰嘰喳喳講著今天的計劃，林修遠偶爾插話，兩個"老男人"安靜聽著，時不時添菜倒果汁。

"今天去新開的藝術用品店！"阮小綿宣布，"修遠哥答應教我挑油畫顏料！"

林修遠點頭："嗯。"頓了頓，"然後去中央圖書館。"

霍震霆和趙明哲同時開口："我送你們。"

"不用！"兩人異口同聲，"我們自己打車！"

霍震霆挑眉："為什麽？"

阮小綿和林修遠對視一眼，同時低頭猛吃早餐。霍震霆和趙明哲交換了個眼神，心照不宣——肯定又有什麽"禁欲"新花樣。

"隨你們。"霍震霆淡定地喝了口咖啡，"晚上李姨做蔥燒大排。"

阮小綿眼睛一亮："修遠哥最愛！"

林修遠推眼鏡："一周三次的約定..."

"記得。"霍震霆微笑，"今晚是第三次。"

趙明哲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新買的..."被霍震霆一個眼神制止，"呃...畫架到了。"

阮小綿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是不是..."

"吃飯。"霍震霆往他盤子裏放了個煎蛋，"涼了。"

陽光灑滿餐廳，四個人的影子在晨光中交融。阮小綿偷瞄霍震霆的側臉，林修遠看著趙明哲傻笑的樣子，兩個"老男人"則在桌下碰了碰拳——什麽禁欲挑戰，在他們這兒永遠不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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