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淚追蹤
關燈
小
中
大
第22章 血淚追蹤
雨水順著霍震霆的額頭滑落，混合著汗水與血水，模糊了視線。他踉蹌著沖出醫院大門，腹部的傷口因劇烈運動而崩裂，鮮血滲透襯衫，在深色西裝上洇開一片暗紅。身後，醫生和保鏢的呼喊聲被拋在雨幕中。
"所有監控！現在！"霍震霆對著手機吼道，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查他離開的路線！"
電話那頭的安保主管連聲應是。霍震霆掛斷電話，鉆進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黑色路虎。車內，徐世勳已經調出了醫院周邊的監控畫面。
"後門消防通道，3點17分。"徐世勳指著平板上的畫面，"他跑向公交站。"
霍震霆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阮小綿單薄的身體在雨中瑟瑟發抖，像只受驚的小動物，踉踉蹌蹌地沖向遠處的公交站臺。這個畫面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
"公交路線！"霍震霆厲聲道，手指在屏幕上一敲，"立刻追蹤這輛車！"
徐世勳迅速操作電腦："37路，終點站是老城西客運站。"
霍震霆立刻撥通另一個號碼："封鎖老城西所有出口，查所有監控，一輛車牌為江A3749的37路公交車，重點排查客運站周邊。"
車子在雨中疾馳，霍震霆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腹部的傷口不斷滲血，但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有胸腔裏那顆心臟被恐懼攥緊的窒息感。阮小綿獨自在外，帶著那些危險的秘密，而陳爺的人無處不在...
"那條消息。"霍震霆突然開口，聲音低沈如雷，"你發給我的那條'實驗體確認，準備收網'，什麽意思？"
徐世勳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秒："迷惑陳爺的假消息。"語氣平靜，"讓他以為我們站在他那邊。"
霍震霆的眼神銳利如刀："小綿看到了，誤以為我們在密謀。"
徐世勳面露愧疚："我的錯，應該加密發送。"
霍震霆沒再說話，只是盯著窗外飛逝的雨景。徐世勳的解釋合情合理，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那條消息的措辭...太精確了，精確得像是一個暗號。
老城西客運站很快出現在視野中。霍震霆不等車停穩就推門沖出，雨水瞬間將他澆透。客運站門口，先到的保鏢已經控制了監控室。
"老板！"保鏢隊長迎上來，"公交司機說記得那個男孩，在終點站下車後往東走了。"
霍震霆大步走向監控臺："調出來。"
屏幕切換，阮小綿的身影出現在客運站東門。他站在雨中茫然四顧，然後走向一條小巷。下一個攝像頭拍到他進了巷子裏的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監控！"霍震霆命令道。
幾分鐘後，便利店的畫面顯示阮小綿買了紙筆，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寫了什麽，然後折好放進信封。他詢問店員附近的快遞點，得到答覆後離開。
"他寄了什麽？"霍震霆的聲音緊繃，"給誰的？"
保鏢迅速聯系快遞點，很快帶回來一個濕漉漉的信封——正是阮小綿寫的那封。信封已經被雨水浸濕，但還能辨認出"霍震霆 收"的字樣。
霍震霆小心地拆開信封，裏面的便簽紙已經被水泡得字跡模糊，但仍能辨認出阮小綿的筆跡：
「震霆，
我不知道什麽是真的了...基因報告、實驗體...如果是假的，請證明...如果是真的...父親用生命保護的證據...結束這一切...
別找我，我會聯系你。
——小綿」
紙面上有幾處明顯的淚痕，邊緣還有一抹淡淡的血跡——可能是阮小綿手指被紙劃破留下的。這個細節讓霍震霆的心臟狠狠抽痛。他的小綿，那麽害怕，那麽困惑，卻還是選擇相信他，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繼續查！"霍震霆將信小心收進內袋，"他離開快遞點後去哪了？"
監控顯示阮小綿離開快遞點後，在雨中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然後拐進一條沒有監控的小巷。最後一個畫面是他站在巷口，似乎在猶豫去向，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霍震霆立刻帶人沖向那條小巷。雨水將泥濘的路面沖刷得更加難走，巷子裏昏暗潮濕，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提供微弱的光亮。手電筒光束掃過地面，突然，霍震霆蹲下身——泥水中散落著幾片被撕碎的紙屑。
他小心地撿起碎片，拼湊起來是快遞單據的一部分，上面依稀可見"阮小綿"和"霍震霆"的字樣。紙屑邊緣有被粗暴撕扯的痕跡，周圍還有雜亂的腳印和拖拽的痕跡。
"有人截住了他..."霍震霆的聲音低沈得可怕，"在這裏。"
保鏢迅速擴大搜索範圍，很快在巷子盡頭的墻上發現了打鬥痕跡和幾滴新鮮的血跡。霍震霆的手指撫過那些暗紅的斑點，胸口翻湧著滔天怒火。
"老板！這裏！"一個保鏢在巷口喊道，"商鋪後門的攝像頭可能拍到了什麽！"
霍震霆大步走去。那是一家已經關門的五金店，後門上方有個不起眼的攝像頭。店主被叫來後，不情願地調出了監控錄像。
畫面模糊不清，但能辨認出三個黑衣人突然沖進小巷，圍住了阮小綿。短暫的掙紮後，阮小綿被強行拖向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在即將被塞進車裏的瞬間，阮小綿猛地掙紮，被其中一人狠狠擊中腹部，然後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扔進車內。
霍震霆一拳砸在墻上，指關節頓時皮開肉綻，鮮血順著墻壁流下。他的眼神陰鷙得嚇人，聲音卻異常平靜："找到那輛車。"
徐世勳迅速安排人手調取周邊所有監控，追蹤面包車的去向。霍震霆站在雨中，任憑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身上的血跡。阮小綿驚恐掙紮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讓他幾乎窒息。
"老板，有線索了。"保鏢隊長跑來報告，"面包車往北郊方向去了，最後出現在北三環的卡口監控裏。"
霍震霆立刻上車："北郊。查所有可能的藏身點。"
車子在雨中疾馳，霍震霆的手機不斷響起。各方消息匯總顯示面包車很可能駛向了北郊的工業園區——那裏廢棄廠房眾多，是綁架藏人的理想地點。
"陳爺在北郊有個廢棄倉庫。"徐世勳突然說，"以前是制藥廠的實驗室。"
霍震霆的眼神瞬間銳利："具體位置。"
徐世勳調出地圖，標出一個紅點："這裏。但不確定他們是否去了這裏。"
"分頭找。"霍震霆命令道，"重點排查這個倉庫。"
車隊在北郊分散開來，霍震霆帶著最精銳的小隊直奔那個廢棄實驗室。雨越下越大，擋風玻璃上的水簾幾乎模糊了所有視線。霍震霆緊盯著前方，腹部的傷口不斷滲血，但他渾然不覺。
與此同時，北郊某廢棄廠房內。
阮小綿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沈。後腦勺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眼皮卻沈重得像灌了鉛。耳邊傳來模糊的對話聲：
"...確定是他？"
"基因匹配99%，就是他了。"
"陳爺要活的，別弄死了。"
"打了一針鎮靜劑，夠他睡到明天..."
阮小綿努力想睜開眼睛，但藥物讓他的身體不聽使喚。恍惚中，他感覺自己被擡起來，扔到一個堅硬的表面上。冰涼的手銬扣住他的手腕，刺骨的寒意透過皮膚滲入骨髓。
"三天後交貨。"一個沙啞的聲音說，"看好他。"
腳步聲漸漸遠去，鐵門關閉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回蕩。阮小綿終於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不清。他躺在一張金屬臺上，手腕被銬在兩側，頭頂是刺眼的白熾燈。
這是一個廢棄的實驗室，墻上還留著斑駁的化學試劑痕跡，角落裏堆放著生銹的儀器。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某種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
阮小綿試著掙紮，手銬紋絲不動。鎮靜劑的效果還在，他的四肢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後腦勺的疼痛提醒著他被綁架的經過——那三個黑衣人，粗暴的拖拽，還有腹部那記重擊...
"有人嗎..."阮小綿虛弱地喊道，聲音在空蕩的實驗室裏回蕩，無人應答。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四周。實驗室的墻上掛著發黃的記錄板，上面隱約可見一些數據和圖表。遠處的角落裏有一臺老式電腦，屏幕已經碎裂。最引人註目的是墻上掛著的大幅日歷，今天的日期被紅筆圈出，旁邊寫著"最終交付日-3"。
交付日？交付什麽？阮小綿的胃部絞緊。他是被當作什麽"貨物"了嗎？基因匹配99%...他們之前提到過這個...和誰的基因匹配？
藥物作用下，阮小綿的意識又開始模糊。恍惚間，一些陌生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白色的實驗室，穿著白大褂的大人，一群戴著編號牌的孩子排排站...這些畫面如此真實，卻又像是來自別人的記憶。
最清晰的是一個溫柔女子的面孔，她抱著一個小男孩輕聲安慰，卻被幾個穿制服的人強行拉開。女子哭喊著掙紮，男孩——那個小男孩，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哭得撕心裂肺...
阮小綿猛地一震，那個小男孩的臉...分明是年幼的自己！而這個場景，他確信從未在現實中經歷過。是藥物導致的幻覺嗎？還是...被塵封的記憶？
畫面突然切換，一個稍大些的男孩出現在眼前，約莫七八歲，脖子上掛著"7號"的牌子，眼神憂郁而溫柔。男孩伸手輕觸阮小綿的臉頰，說了什麽，但聽不清...
7號...霍震傑？霍震霆的弟弟？阮小綿的心跳加速。為什麽他會"記得"從未見過的霍震傑？為什麽這些畫面如此真實？
"他和7號實驗體基因匹配度99%。"綁架者的話突然在腦海中回響。阮小綿如遭雷擊——他們說的是他和霍震傑的基因匹配？這怎麽可能？除非...他們有血緣關系？
這個可怕的猜測讓阮小綿渾身發冷。如果他和霍震傑有血緣關系，那麽他的父母...不，不可能。父親從未提起過，母親也...
記憶碎片再次襲來，這次是父親在書房裏低聲與某人交談："...雨薇的孩子必須保護好...實驗數據都在小熊裏...如果出事，找徐醫生..."
徐醫生...徐世勳？阮小綿的思緒更加混亂。父親筆記最後寫著"找徐..."，而視頻中警告他不要相信"徐醫生"...這難道是巧合？
就在這時，鐵門突然打開。阮小綿立刻閉上眼睛，假裝仍在昏迷。腳步聲接近，有人在檢查他的手銬。
"還沒醒？藥量下重了？"一個粗獷的男聲說。
"別管他，反正陳爺只要活的。"另一個聲音回答，"基因報告已經發給老板了，確認是最終候選。"
"值多少錢？"
"聽說黑市上有人出兩千萬買這種完美匹配的實驗體..."
兩千萬...實驗體...阮小綿的胃部絞緊。他到底是什麽？為什麽他的基因會如此值錢？父親參與的實驗到底是什麽？
腳步聲再次遠去，鐵門重新關上。阮小綿悄悄睜開眼，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自己的手腕。手銬很緊，已經磨破了皮膚，滲出血絲。他必須想辦法逃脫，在"交付日"前離開這裏...
他試著扭動手腕，金屬邊緣深深切入皮肉，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但阮小綿咬緊牙關，繼續掙紮。鮮血順著小臂流下，染紅了金屬臺面。
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響從窗外傳來——像是石子落地的聲音。阮小綿立刻停止動作，屏息傾聽。幾秒鐘後，又是一聲，這次更近了些。
有人在外面！
阮小綿的心跳如鼓。是霍震霆嗎？還是陳爺的其他手下？他不敢出聲，只能死死盯著那扇狹小的氣窗，希望看到一絲救贖的曙光。
窗外，雨依然下個不停。
北郊廢棄工業區，霍震霆的車隊分散搜索著每一個可疑地點。雨勢太大，許多道路已經被水淹沒，搜索進展緩慢。
"老板，有發現！"對講機裏傳來保鏢的聲音，"東區3號倉庫有新鮮車痕！"
霍震霆立刻調轉車頭，沖向指定地點。三號倉庫是一棟灰白色的二層建築，曾經是制藥廠的實驗室。門口確實有新鮮的車輪印，通向倉庫後門。
"分兩組，前後包抄。"霍震霆低聲命令，"小心，可能有埋伏。"
小隊悄無聲息地接近倉庫。霍震霆腹部的傷口已經止血，但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尖銳的疼痛。他無視身體的不適，全神貫註於眼前的行動。
後門虛掩著，門口有兩個黑衣人把守。霍震霆打了個手勢，兩名保鏢從側面摸上去，幹凈利落地解決了守衛。霍震霆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入。
倉庫內光線昏暗，堆滿了廢棄的儀器和設備。遠處傳來模糊的說話聲。霍震霆示意小隊分散搜索，自己則循聲走去。
穿過幾條走廊，聲音越來越清晰。霍震霆貼在墻邊，聽到一個粗獷的男聲說："...明晚轉移，陳爺已經聯系好買家了。"
"實驗體怎麽樣？"另一個聲音問。
"還在昏迷，不過死不了。基因匹配太完美了，老板說這是二十年來最好的樣本。"
霍震霆的拳頭攥得死緊。他們說的"實驗體"一定是阮小綿！他悄悄探頭，看到兩個黑衣人站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抽煙。
正要行動，對講機突然傳來徐世勳急促的聲音："霍總！我們找到面包車了，在西區5號倉庫！有大量人員把守！"
霍震霆一楞。面包車在西區？那這裏的談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阮小綿已經被轉移了？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走廊盡頭的兩個人突然警覺地看向他的方向："誰在那？"
霍震霆當機立斷，一個箭步沖上前，兩記手刀精準地擊中兩人的頸部。黑衣人悶哼一聲倒地。霍震霆迅速搜查他們身上，找到一把鑰匙和一張門禁卡。
鑰匙上貼著標簽："實驗室A"。
霍震霆的心跳加速。他輕輕推開走廊盡頭的門，裏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通往地下室。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化學藥劑的氣味，混合著黴味和血腥氣。
樓梯盡頭是一扇金屬門，需要門禁卡。霍震霆刷了卡，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是一個設備齊全的實驗室，雖然陳舊但明顯近期被使用過。中央的實驗臺上，阮小綿被銬在那裏，臉色慘白，手腕因掙紮而血肉模糊，身下的金屬臺面已經被鮮血染紅。
"小綿！"霍震霆沖上前，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阮小綿虛弱地睜開眼，看到霍震霆的瞬間，眼中閃過覆雜的光芒："你...來了..."聲音細如蚊蚋。
霍震霆迅速檢查手銬，發現是特制的電子鎖，需要密碼。他掏出小刀，試圖撬開鎖芯，但金屬紋絲不動。
"堅持住，我帶你出去。"霍震霆低聲說，同時用對講機呼叫支援。
阮小綿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小心...後面！"
霍震霆本能地側身，一把匕首擦著他的脖頸飛過，深深紮進墻壁。三個黑衣人從暗處撲來，霍震霆迅速反擊，一記肘擊打中為首者的太陽穴，同時側踢將另一人踹飛。
但第三個人掏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霍震霆的胸口。
"別動！"黑衣人厲聲喝道，"再動我打死他！"槍口轉向了臺上的阮小綿。
霍震霆立刻停下所有動作，眼神陰冷如刀："放了他。你們要的是我。"
黑衣人冷笑："陳爺說了，活捉實驗體，死活不論霍震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對講機裏突然傳來徐世勳急促的聲音："霍總！我們中埋伏了！西區是陷阱！他們的人比我們多三倍！"
霍震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這是個調虎離山計！陳爺故意把面包車停在西區，引開大部分人手，實際上阮小綿被關在這裏！
槍聲突然響起，霍震霆本能地撲向阮小綿，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出一串血珠。幾乎同時，實驗室的玻璃窗爆裂，埋伏在外面的保鏢破窗而入，與黑衣人交上火。
混亂中，霍震霆抓住機會，一把扯下實驗臺旁的消防斧，狠狠劈向電子手銬的連接處。火花四濺，手銬應聲而斷。
"能走嗎？"霍震霆扶起阮小綿，聲音緊繃。
阮小綿虛弱地點點頭，勉強站起來，但雙腿發軟，幾乎立刻就要跌倒。霍震霆二話不說，將他打橫抱起，沖向出口。
槍聲在身後不斷響起，子彈呼嘯著擦過耳邊。霍震霆用身體護住阮小綿，快速穿過走廊，沖上樓梯。腹部的傷口因劇烈運動而再次崩裂，鮮血順著褲腿流下，在地面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
"放我下來..."阮小綿虛弱地抗議，"你受傷了..."
霍震霆充耳不聞，只是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沖出倉庫後門，接應的車輛已經等在那裏。霍震霆小心翼翼地將阮小綿放進後座，自己則轉身對保鏢下令：
"清理現場，留活口審問。"聲音冷得像冰，"查清楚'交付日'是什麽。"
上車後，霍震霆立刻檢查阮小綿的傷勢。年輕人的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失血而泛青。最令人擔憂的是瞳孔擴散，顯然是藥物反應。
"去醫院。"霍震霆對司機命令道，同時脫下外套裹住阮小綿發抖的身體。
阮小綿的眼神渙散，似乎在努力聚焦："你...為什麽來..."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霍震霆的心像被狠狠揪住："我答應過保護你。"聲音沙啞，"無論發生什麽。"
阮小綿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還想說什麽，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咳出的血絲讓霍震霆臉色大變。
"開快點！"霍震霆厲聲喝道，手指輕輕擦去阮小綿唇邊的血跡，"堅持住，綿綿，別睡..."
阮小綿的眼神越來越渙散，藥物和失血正在奪走他的意識。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喃喃道："基因...匹配...霍震傑...小心徐..."
話未說完，阮小綿的頭無力地垂落，陷入昏迷。霍震霆的心跳幾乎停滯，緊緊抱住那具冰涼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的生命力傳遞過去。
"再快點！"霍震霆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眼神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憤怒。
車窗外，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整個世界。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徐世勳站在一間隱秘的辦公室裏，對著電腦屏幕輸入一行字：
「實驗體已確認，基因匹配完美。準備交付。——X」
屏幕那端很快回覆：「2000萬已備好，老地方見。別讓霍震霆知道。——C」
徐世勳合上電腦，轉身看向墻上掛著的那張老舊照片——年輕的他和一位白發老者站在一起，老者胸前的名牌清晰可見：徐林生教授，基因工程實驗室主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雨水順著霍震霆的額頭滑落，混合著汗水與血水，模糊了視線。他踉蹌著沖出醫院大門，腹部的傷口因劇烈運動而崩裂，鮮血滲透襯衫，在深色西裝上洇開一片暗紅。身後，醫生和保鏢的呼喊聲被拋在雨幕中。
"所有監控！現在！"霍震霆對著手機吼道，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查他離開的路線！"
電話那頭的安保主管連聲應是。霍震霆掛斷電話，鉆進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黑色路虎。車內，徐世勳已經調出了醫院周邊的監控畫面。
"後門消防通道，3點17分。"徐世勳指著平板上的畫面，"他跑向公交站。"
霍震霆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模糊的身影——阮小綿單薄的身體在雨中瑟瑟發抖，像只受驚的小動物，踉踉蹌蹌地沖向遠處的公交站臺。這個畫面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
"公交路線！"霍震霆厲聲道，手指在屏幕上一敲，"立刻追蹤這輛車！"
徐世勳迅速操作電腦："37路，終點站是老城西客運站。"
霍震霆立刻撥通另一個號碼："封鎖老城西所有出口，查所有監控，一輛車牌為江A3749的37路公交車，重點排查客運站周邊。"
車子在雨中疾馳，霍震霆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腹部的傷口不斷滲血，但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有胸腔裏那顆心臟被恐懼攥緊的窒息感。阮小綿獨自在外，帶著那些危險的秘密，而陳爺的人無處不在...
"那條消息。"霍震霆突然開口，聲音低沈如雷，"你發給我的那條'實驗體確認，準備收網'，什麽意思？"
徐世勳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秒："迷惑陳爺的假消息。"語氣平靜，"讓他以為我們站在他那邊。"
霍震霆的眼神銳利如刀："小綿看到了，誤以為我們在密謀。"
徐世勳面露愧疚："我的錯，應該加密發送。"
霍震霆沒再說話，只是盯著窗外飛逝的雨景。徐世勳的解釋合情合理，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那條消息的措辭...太精確了，精確得像是一個暗號。
老城西客運站很快出現在視野中。霍震霆不等車停穩就推門沖出，雨水瞬間將他澆透。客運站門口，先到的保鏢已經控制了監控室。
"老板！"保鏢隊長迎上來，"公交司機說記得那個男孩，在終點站下車後往東走了。"
霍震霆大步走向監控臺："調出來。"
屏幕切換，阮小綿的身影出現在客運站東門。他站在雨中茫然四顧，然後走向一條小巷。下一個攝像頭拍到他進了巷子裏的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監控！"霍震霆命令道。
幾分鐘後，便利店的畫面顯示阮小綿買了紙筆，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寫了什麽，然後折好放進信封。他詢問店員附近的快遞點，得到答覆後離開。
"他寄了什麽？"霍震霆的聲音緊繃，"給誰的？"
保鏢迅速聯系快遞點，很快帶回來一個濕漉漉的信封——正是阮小綿寫的那封。信封已經被雨水浸濕，但還能辨認出"霍震霆 收"的字樣。
霍震霆小心地拆開信封，裏面的便簽紙已經被水泡得字跡模糊，但仍能辨認出阮小綿的筆跡：
「震霆，
我不知道什麽是真的了...基因報告、實驗體...如果是假的，請證明...如果是真的...父親用生命保護的證據...結束這一切...
別找我，我會聯系你。
——小綿」
紙面上有幾處明顯的淚痕，邊緣還有一抹淡淡的血跡——可能是阮小綿手指被紙劃破留下的。這個細節讓霍震霆的心臟狠狠抽痛。他的小綿，那麽害怕，那麽困惑，卻還是選擇相信他，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繼續查！"霍震霆將信小心收進內袋，"他離開快遞點後去哪了？"
監控顯示阮小綿離開快遞點後，在雨中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然後拐進一條沒有監控的小巷。最後一個畫面是他站在巷口，似乎在猶豫去向，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霍震霆立刻帶人沖向那條小巷。雨水將泥濘的路面沖刷得更加難走，巷子裏昏暗潮濕，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提供微弱的光亮。手電筒光束掃過地面，突然，霍震霆蹲下身——泥水中散落著幾片被撕碎的紙屑。
他小心地撿起碎片，拼湊起來是快遞單據的一部分，上面依稀可見"阮小綿"和"霍震霆"的字樣。紙屑邊緣有被粗暴撕扯的痕跡，周圍還有雜亂的腳印和拖拽的痕跡。
"有人截住了他..."霍震霆的聲音低沈得可怕，"在這裏。"
保鏢迅速擴大搜索範圍，很快在巷子盡頭的墻上發現了打鬥痕跡和幾滴新鮮的血跡。霍震霆的手指撫過那些暗紅的斑點，胸口翻湧著滔天怒火。
"老板！這裏！"一個保鏢在巷口喊道，"商鋪後門的攝像頭可能拍到了什麽！"
霍震霆大步走去。那是一家已經關門的五金店，後門上方有個不起眼的攝像頭。店主被叫來後，不情願地調出了監控錄像。
畫面模糊不清，但能辨認出三個黑衣人突然沖進小巷，圍住了阮小綿。短暫的掙紮後，阮小綿被強行拖向一輛沒有牌照的面包車。在即將被塞進車裏的瞬間，阮小綿猛地掙紮，被其中一人狠狠擊中腹部，然後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扔進車內。
霍震霆一拳砸在墻上，指關節頓時皮開肉綻，鮮血順著墻壁流下。他的眼神陰鷙得嚇人，聲音卻異常平靜："找到那輛車。"
徐世勳迅速安排人手調取周邊所有監控，追蹤面包車的去向。霍震霆站在雨中，任憑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身上的血跡。阮小綿驚恐掙紮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讓他幾乎窒息。
"老板，有線索了。"保鏢隊長跑來報告，"面包車往北郊方向去了，最後出現在北三環的卡口監控裏。"
霍震霆立刻上車："北郊。查所有可能的藏身點。"
車子在雨中疾馳，霍震霆的手機不斷響起。各方消息匯總顯示面包車很可能駛向了北郊的工業園區——那裏廢棄廠房眾多，是綁架藏人的理想地點。
"陳爺在北郊有個廢棄倉庫。"徐世勳突然說，"以前是制藥廠的實驗室。"
霍震霆的眼神瞬間銳利："具體位置。"
徐世勳調出地圖，標出一個紅點："這裏。但不確定他們是否去了這裏。"
"分頭找。"霍震霆命令道，"重點排查這個倉庫。"
車隊在北郊分散開來，霍震霆帶著最精銳的小隊直奔那個廢棄實驗室。雨越下越大，擋風玻璃上的水簾幾乎模糊了所有視線。霍震霆緊盯著前方，腹部的傷口不斷滲血，但他渾然不覺。
與此同時，北郊某廢棄廠房內。
阮小綿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沈。後腦勺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眼皮卻沈重得像灌了鉛。耳邊傳來模糊的對話聲：
"...確定是他？"
"基因匹配99%，就是他了。"
"陳爺要活的，別弄死了。"
"打了一針鎮靜劑，夠他睡到明天..."
阮小綿努力想睜開眼睛，但藥物讓他的身體不聽使喚。恍惚中，他感覺自己被擡起來，扔到一個堅硬的表面上。冰涼的手銬扣住他的手腕，刺骨的寒意透過皮膚滲入骨髓。
"三天後交貨。"一個沙啞的聲音說，"看好他。"
腳步聲漸漸遠去，鐵門關閉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內回蕩。阮小綿終於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不清。他躺在一張金屬臺上，手腕被銬在兩側，頭頂是刺眼的白熾燈。
這是一個廢棄的實驗室，墻上還留著斑駁的化學試劑痕跡，角落裏堆放著生銹的儀器。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某種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
阮小綿試著掙紮，手銬紋絲不動。鎮靜劑的效果還在，他的四肢軟綿綿的使不上力。後腦勺的疼痛提醒著他被綁架的經過——那三個黑衣人，粗暴的拖拽，還有腹部那記重擊...
"有人嗎..."阮小綿虛弱地喊道，聲音在空蕩的實驗室裏回蕩，無人應答。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四周。實驗室的墻上掛著發黃的記錄板，上面隱約可見一些數據和圖表。遠處的角落裏有一臺老式電腦，屏幕已經碎裂。最引人註目的是墻上掛著的大幅日歷，今天的日期被紅筆圈出，旁邊寫著"最終交付日-3"。
交付日？交付什麽？阮小綿的胃部絞緊。他是被當作什麽"貨物"了嗎？基因匹配99%...他們之前提到過這個...和誰的基因匹配？
藥物作用下，阮小綿的意識又開始模糊。恍惚間，一些陌生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白色的實驗室，穿著白大褂的大人，一群戴著編號牌的孩子排排站...這些畫面如此真實，卻又像是來自別人的記憶。
最清晰的是一個溫柔女子的面孔，她抱著一個小男孩輕聲安慰，卻被幾個穿制服的人強行拉開。女子哭喊著掙紮，男孩——那個小男孩，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哭得撕心裂肺...
阮小綿猛地一震，那個小男孩的臉...分明是年幼的自己！而這個場景，他確信從未在現實中經歷過。是藥物導致的幻覺嗎？還是...被塵封的記憶？
畫面突然切換，一個稍大些的男孩出現在眼前，約莫七八歲，脖子上掛著"7號"的牌子，眼神憂郁而溫柔。男孩伸手輕觸阮小綿的臉頰，說了什麽，但聽不清...
7號...霍震傑？霍震霆的弟弟？阮小綿的心跳加速。為什麽他會"記得"從未見過的霍震傑？為什麽這些畫面如此真實？
"他和7號實驗體基因匹配度99%。"綁架者的話突然在腦海中回響。阮小綿如遭雷擊——他們說的是他和霍震傑的基因匹配？這怎麽可能？除非...他們有血緣關系？
這個可怕的猜測讓阮小綿渾身發冷。如果他和霍震傑有血緣關系，那麽他的父母...不，不可能。父親從未提起過，母親也...
記憶碎片再次襲來，這次是父親在書房裏低聲與某人交談："...雨薇的孩子必須保護好...實驗數據都在小熊裏...如果出事，找徐醫生..."
徐醫生...徐世勳？阮小綿的思緒更加混亂。父親筆記最後寫著"找徐..."，而視頻中警告他不要相信"徐醫生"...這難道是巧合？
就在這時，鐵門突然打開。阮小綿立刻閉上眼睛，假裝仍在昏迷。腳步聲接近，有人在檢查他的手銬。
"還沒醒？藥量下重了？"一個粗獷的男聲說。
"別管他，反正陳爺只要活的。"另一個聲音回答，"基因報告已經發給老板了，確認是最終候選。"
"值多少錢？"
"聽說黑市上有人出兩千萬買這種完美匹配的實驗體..."
兩千萬...實驗體...阮小綿的胃部絞緊。他到底是什麽？為什麽他的基因會如此值錢？父親參與的實驗到底是什麽？
腳步聲再次遠去，鐵門重新關上。阮小綿悄悄睜開眼，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自己的手腕。手銬很緊，已經磨破了皮膚，滲出血絲。他必須想辦法逃脫，在"交付日"前離開這裏...
他試著扭動手腕，金屬邊緣深深切入皮肉，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但阮小綿咬緊牙關，繼續掙紮。鮮血順著小臂流下，染紅了金屬臺面。
突然，一個微弱的聲響從窗外傳來——像是石子落地的聲音。阮小綿立刻停止動作，屏息傾聽。幾秒鐘後，又是一聲，這次更近了些。
有人在外面！
阮小綿的心跳如鼓。是霍震霆嗎？還是陳爺的其他手下？他不敢出聲，只能死死盯著那扇狹小的氣窗，希望看到一絲救贖的曙光。
窗外，雨依然下個不停。
北郊廢棄工業區，霍震霆的車隊分散搜索著每一個可疑地點。雨勢太大，許多道路已經被水淹沒，搜索進展緩慢。
"老板，有發現！"對講機裏傳來保鏢的聲音，"東區3號倉庫有新鮮車痕！"
霍震霆立刻調轉車頭，沖向指定地點。三號倉庫是一棟灰白色的二層建築，曾經是制藥廠的實驗室。門口確實有新鮮的車輪印，通向倉庫後門。
"分兩組，前後包抄。"霍震霆低聲命令，"小心，可能有埋伏。"
小隊悄無聲息地接近倉庫。霍震霆腹部的傷口已經止血，但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尖銳的疼痛。他無視身體的不適，全神貫註於眼前的行動。
後門虛掩著，門口有兩個黑衣人把守。霍震霆打了個手勢，兩名保鏢從側面摸上去，幹凈利落地解決了守衛。霍震霆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入。
倉庫內光線昏暗，堆滿了廢棄的儀器和設備。遠處傳來模糊的說話聲。霍震霆示意小隊分散搜索，自己則循聲走去。
穿過幾條走廊，聲音越來越清晰。霍震霆貼在墻邊，聽到一個粗獷的男聲說："...明晚轉移，陳爺已經聯系好買家了。"
"實驗體怎麽樣？"另一個聲音問。
"還在昏迷，不過死不了。基因匹配太完美了，老板說這是二十年來最好的樣本。"
霍震霆的拳頭攥得死緊。他們說的"實驗體"一定是阮小綿！他悄悄探頭，看到兩個黑衣人站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抽煙。
正要行動，對講機突然傳來徐世勳急促的聲音："霍總！我們找到面包車了，在西區5號倉庫！有大量人員把守！"
霍震霆一楞。面包車在西區？那這裏的談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阮小綿已經被轉移了？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走廊盡頭的兩個人突然警覺地看向他的方向："誰在那？"
霍震霆當機立斷，一個箭步沖上前，兩記手刀精準地擊中兩人的頸部。黑衣人悶哼一聲倒地。霍震霆迅速搜查他們身上，找到一把鑰匙和一張門禁卡。
鑰匙上貼著標簽："實驗室A"。
霍震霆的心跳加速。他輕輕推開走廊盡頭的門，裏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通往地下室。空氣中彌漫著某種化學藥劑的氣味，混合著黴味和血腥氣。
樓梯盡頭是一扇金屬門，需要門禁卡。霍震霆刷了卡，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是一個設備齊全的實驗室，雖然陳舊但明顯近期被使用過。中央的實驗臺上，阮小綿被銬在那裏，臉色慘白，手腕因掙紮而血肉模糊，身下的金屬臺面已經被鮮血染紅。
"小綿！"霍震霆沖上前，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阮小綿虛弱地睜開眼，看到霍震霆的瞬間，眼中閃過覆雜的光芒："你...來了..."聲音細如蚊蚋。
霍震霆迅速檢查手銬，發現是特制的電子鎖，需要密碼。他掏出小刀，試圖撬開鎖芯，但金屬紋絲不動。
"堅持住，我帶你出去。"霍震霆低聲說，同時用對講機呼叫支援。
阮小綿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小心...後面！"
霍震霆本能地側身，一把匕首擦著他的脖頸飛過，深深紮進墻壁。三個黑衣人從暗處撲來，霍震霆迅速反擊，一記肘擊打中為首者的太陽穴，同時側踢將另一人踹飛。
但第三個人掏出了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霍震霆的胸口。
"別動！"黑衣人厲聲喝道，"再動我打死他！"槍口轉向了臺上的阮小綿。
霍震霆立刻停下所有動作，眼神陰冷如刀："放了他。你們要的是我。"
黑衣人冷笑："陳爺說了，活捉實驗體，死活不論霍震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對講機裏突然傳來徐世勳急促的聲音："霍總！我們中埋伏了！西區是陷阱！他們的人比我們多三倍！"
霍震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這是個調虎離山計！陳爺故意把面包車停在西區，引開大部分人手，實際上阮小綿被關在這裏！
槍聲突然響起，霍震霆本能地撲向阮小綿，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帶出一串血珠。幾乎同時，實驗室的玻璃窗爆裂，埋伏在外面的保鏢破窗而入，與黑衣人交上火。
混亂中，霍震霆抓住機會，一把扯下實驗臺旁的消防斧，狠狠劈向電子手銬的連接處。火花四濺，手銬應聲而斷。
"能走嗎？"霍震霆扶起阮小綿，聲音緊繃。
阮小綿虛弱地點點頭，勉強站起來，但雙腿發軟，幾乎立刻就要跌倒。霍震霆二話不說，將他打橫抱起，沖向出口。
槍聲在身後不斷響起，子彈呼嘯著擦過耳邊。霍震霆用身體護住阮小綿，快速穿過走廊，沖上樓梯。腹部的傷口因劇烈運動而再次崩裂，鮮血順著褲腿流下，在地面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
"放我下來..."阮小綿虛弱地抗議，"你受傷了..."
霍震霆充耳不聞，只是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沖出倉庫後門，接應的車輛已經等在那裏。霍震霆小心翼翼地將阮小綿放進後座，自己則轉身對保鏢下令：
"清理現場，留活口審問。"聲音冷得像冰，"查清楚'交付日'是什麽。"
上車後，霍震霆立刻檢查阮小綿的傷勢。年輕人的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失血而泛青。最令人擔憂的是瞳孔擴散，顯然是藥物反應。
"去醫院。"霍震霆對司機命令道，同時脫下外套裹住阮小綿發抖的身體。
阮小綿的眼神渙散，似乎在努力聚焦："你...為什麽來..."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霍震霆的心像被狠狠揪住："我答應過保護你。"聲音沙啞，"無論發生什麽。"
阮小綿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還想說什麽，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咳出的血絲讓霍震霆臉色大變。
"開快點！"霍震霆厲聲喝道，手指輕輕擦去阮小綿唇邊的血跡，"堅持住，綿綿，別睡..."
阮小綿的眼神越來越渙散，藥物和失血正在奪走他的意識。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喃喃道："基因...匹配...霍震傑...小心徐..."
話未說完，阮小綿的頭無力地垂落，陷入昏迷。霍震霆的心跳幾乎停滯，緊緊抱住那具冰涼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的生命力傳遞過去。
"再快點！"霍震霆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眼神中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恐懼與憤怒。
車窗外，雨越下越大，模糊了整個世界。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徐世勳站在一間隱秘的辦公室裏，對著電腦屏幕輸入一行字：
「實驗體已確認，基因匹配完美。準備交付。——X」
屏幕那端很快回覆：「2000萬已備好，老地方見。別讓霍震霆知道。——C」
徐世勳合上電腦，轉身看向墻上掛著的那張老舊照片——年輕的他和一位白發老者站在一起，老者胸前的名牌清晰可見：徐林生教授，基因工程實驗室主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