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6章 番外三現代世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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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清雲和君烜墨從昊天界穿到道修界, 剛入界壁,差點和一只巨大的白鳥撞上了,幸而他反應快, 帶著圓盤飛行器,化為一道金光,與白鳥擦肩而過。

飛出去極遠的距離,他放緩速度,回頭看那遠去的巨鳥。

“那是何物?”他困惑。

拇指大的君烜墨坐在他的肩上, 鼓著包子臉不悅地道:“道修界的靈氣比上次來還要稀薄,到處充斥了凡人的氣息。”

宿清雲碰了碰他的小腦袋,道:“許是玄真這段時間忙於昊天界的事, 疏於管理了?”

師兄因與銀飛淵大戰一場, 受了不小的傷, 之後和他一起融合兩宙, 消耗太多力量, 在穿越界壁時,竟維持不住真身, 又變成了拇指大小。

“哼,如此當界主, 簡直玩忽職守。”君烜墨道。

宿清雲控制著圓盤飛行器,往下飛去。“或許玄真有什麽難言之隱。”

穿過草原, 來到沿海地帶, 再往南方飛去,經過無數個城市後, 宿清雲沈默了。

道修界……變得異常古怪,以至於他落地後,寸步難行——

穿著法袍,站在車人車往的大街上,被迎面走來的人們指指點點。他神識擴散,清晰地聽到了那些人的悄悄話。

“這人長得真好看。”

“他身上這套是哪個朝代的漢服?我怎麽看不出來?”

“是COSER嗎?臉上沒有畫濃妝居然都這麽漂亮!他COS的是哪個網游的人物?”

“哢擦”一聲,有人一手拿著巴掌大的四方小東西對準他,另一手在這小東西上猛點。

宿清雲被圍觀,感到渾身不自在,他邁開腳步,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君烜墨從他的衣領裏探出頭,轉著小腦袋,查看四周。

“師弟,路上那些移動的鐵盒子是何物?”

“……我亦不知。”宿清雲道。

各界時間不同,昊天界過了一百多年,道修界不知過去了多久,而如今的道修界簡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陌生得很。

他所熟悉的一切,都消失無蹤了。房子不再是雕梁畫棟,而是一幢幢高聳的奇怪大樓,街上跑的不是馬車,是許多速度極快的四輪鐵盒子,人們全都奇裝異服,有的像乞丐衣服般,連袖子和褲子都沒有。另外,男人的頭發,雖不像滿清時期剃了個半光頭,卻也剪得極短,短得只到耳際,甚至還有毛寸頭。

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小姑娘睜著亮麗的大眼,在他面前晃悠,宿清雲立即移開眼,不敢多看。

他去過許多小界,縱是民風再開放,姑娘家也是包得嚴實,哪像這位小姑娘,露胳膊露腿的。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宿清雲加快腳步,避開人群。

君烜墨的小腦袋搭在他的領子間,東張西望:“道修界的凡人,不簡單。”

他的魔識籠罩住整個城市,看到了許多有趣的東西。一個靈氣稀薄的小界,居然能造出很多類似修真界的法器,比如街上那來來去去的鐵盒子,絲毫沒有靈氣波動,速度卻不下於一階飛行法器。

宿清雲也自然發現了,比起他那個年代,如今的道修界分明脫胎換骨了。

“不知此地是何處,距離靈溪城遠不遠。”他道。

此次回道修界,除了看看家鄉外,還想探望三位兄長。他問過大哥,二哥他們是否飛升了,大哥卻道未在天庭看到他們,由此可見,三位兄長的修煉之道令人堪憂。

“找個人問問即可。”君烜墨道。

若是過去,不必師兄提醒,宿清雲亦會主動找路人詢問情況,但如今每一個看到他的行人,都對他投以古怪的眼神,他便打退堂鼓了。

“再看看。”宿清雲說著離開大街,走入了一條小巷,終於不必被人當猴子看了。

所謂入鄉隨俗,他覺得有必要換身衣服,再去詢問,效果或許會更好。只是不知道修界的通用貨幣,是否還是金銀銅錢?

“師弟,往左拐。”君烜墨從他的領子裏出來,坐到肩上,揪一縷他的發絲。

宿清雲聽他的話進入左邊的小巷,同時神識擴了過去。

“嗯?”他蹙了蹙眉頭。

巷子盡頭是死路,本該無人,此時卻聚集了十來個少年,其中一個少年蜷縮在地上,被另外的少年拳打腳踢。

宿清雲身影一閃,瞬間到了巷子盡頭,朝那些毆打人的少年彈出一團微弱的靈氣,靈氣竄出去後,變成一股強勁的風,準確無誤地把這些少年給掀翻了。

“啊?”

“什麽情況?”

“哇,好大的風——”

少年們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摔在地上哎喲喲地呻吟著。

被揍得鼻青眼腫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擡起頭,驚訝地看到那些打他的人全倒在地上痛呼。

“餵,你是誰?”一個少年從地上爬起來,沖宿清雲大喊。

其他人也發現了站在巷口的古裝男人,低咒一聲,惡狠狠地說:“你個COSER,不要站在這裏礙眼,哪裏來的滾哪裏去!”

宿清雲聽不懂他口中的“COSER”是何意,但卻能深深地感受到這些少年的惡意。

小小年紀,未到弱冠之年,品行如此不端,家中長輩是如何教導的?

“你們為何要以多欺少?”宿清雲問。

少年們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他們爆笑出聲,手指宿清雲,像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他。

“哈哈哈,這人說話文縐縐的,入戲太深了吧?”

“我看他就是個神經病,大夏天穿這麽厚的戲服,不怕中暑嗎?”

“長得真不錯,嘖,我跟你們說,我有一個大哥最喜歡細皮嫩肉的男人了,像他這樣的很吃香。”

“哢擦。”一個少年拿出手機對著宿清雲連拍幾張照。“這些照片怎麽樣?發給你那大哥看看,到時候,我們兄弟幾個也能拿點錢了吧?”

“完美!”

宿清雲原本溫和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即使聽不懂他們話中的意思,卻從他們那流裏流氣的神態裏看出了下作。

龐大的境界威壓剎時籠罩住小巷,還在討論賣價的少年們忽地毛骨悚然,嚇得魂飛魄散。

“滾。”宿清雲道。

少年們膽顫心驚,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只覺得這個古裝男人看起來好可怕好可怕,單是被他冷冷一瞥,就要沒命了。

“快跑!”

他們拼了命地沖出小巷,嚇得哇哇大叫。

趴在地上的少年震驚。

半個小時後,宿清雲坐在一間像蒸籠一樣熱的出租屋裏,破舊的風扇斷斷續續地吹著暖風,半米高的小桌前,臉上貼著創口貼的少年盤腿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泡面。

“呼——”

吃完一碗康師傅泡面,少年打了個飽嗝,見對面的古裝小哥端正地跪坐著,他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問,“你真的不要來一碗泡面?”

宿清雲禮貌地道:“多謝,不必。”

少年抓了抓亂七八糟的頭發,說:“我叫樂華,今天謝謝你了。”

“宿清雲。”宿清雲溫和地道。

樂華把風扇往宿清雲那邊推了推。“那個……你不熱嗎?”

穿著裏三層外三層的古裝,坐在他家這老區頂層的出租屋裏,臉上竟然沒有一滴汗。

“尚可。”宿清雲淡笑。法袍具有夏涼冬暖的特性,完全不必擔憂冷熱問題。

“呃,你說話……有點怪怪的。”樂華把泡面桶放到一邊,趴在桌上,托著腮。“你們這些喜歡穿漢服的人,連說話方式也要學古人嗎?有必要這樣覆古?”

宿清雲覺得,少年的說話方式更古怪,但他好脾氣地沒有反駁,道:“我從遠方來,路過此地,有許多不解之處,想請教樂公子,不知樂公子能否為我解解惑?”

樂華張大嘴巴,牽動嘴角的傷,他發出嘶嘶的聲音。

這個人……真沒毛病吧?

但畢竟是救命恩人,再怎麽奇怪,他都已經把人請進家裏了,唉,算了,真遇上個神經病,他也認了,就當報恩吧。

“嗯,你說。”他咳了一聲。

“不知此處是何地,今昔是何年?”宿清雲沒有忽略少年眼裏的怪異。

他擡手在領間摸了摸,不動聲色地把想探出頭的師兄給按了回去。

君烜墨伸出小手捶了捶他的手指。

果然是個神經病。

樂華搓了搓手。“這裏是HZ市,現在是201X年,國家領導是XXX……”

他配合著演戲,笑嘻嘻地把一個“古人”想了解的事情,都給說了一遍,說了二十分鐘,口都幹了,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

宿清雲微微點頭,道:“不知樂公子知道靈溪城否?”

樂華在心裏翻個白眼。還演啊?

“靈溪城嗎?你等等,我給你查查。”樂華拿出手機,打開德高地圖APP,輸入靈溪城三個字。

過了一會,他疑惑地說:“哎,好像沒有靈溪城耶,但有靈溪鎮、靈溪村、靈溪橋,你確定是城,不是鎮?”

宿清雲道:“不會錯,是靈溪城……許是年代久遠,改了名。”

樂華放下手機,無奈地說:“那就沒辦法了,要不,你再說說其它地名?或許能夠查到。對了,你去這個靈溪城有事嗎?拜訪親戚?還是說,那裏有CJ展?微博上沒人說呀。”

宿清雲略過那些聽不懂的名詞,他道:“香巖山,能查到香巖山麽?”

“哦,我再查查。”樂華繼續輸入香巖山。“有了!這個在NB市!距離HZ市近,坐動車一個多小時就能到了。”

“有地圖否?”宿清雲聽到有香巖山,略松了口氣。只要找到香巖山,便能上紫靈觀,希望兄長們還在紫靈觀修行。

“沒問題。”樂華拿出紙和筆,刷刷地給他畫了示意圖,雖然畫得不好看,但大概輪廓是有了,大功告成,他好心地提醒。“那啥,其實我覺得,你用自己的手機查一查,也能查到。”

宿清雲含笑地接過畫。“多謝樂公子。”

他沒有“手機”這個東西,所以查不了,不過如今只要知道個大概方向,他便能禦劍飛行飛過去了。

樂華不好意思地搔搔後腦勺。“該說謝的是我,如果今天不是你幫忙,我真的差點要被李強這幫孫子給打死了。”

宿清雲奇問:“他們為何要打你?可是結了仇怨?”

樂華情緒低落地說:“我媽在我小時就沒了,我爸欠了一屁股債跑了,現在債主天天找我要錢,我能怎麽辦?未成年,連工作都難找,沒工作就沒錢,沒錢還不了債啊。這些債主可狡猾了,他們不親自出馬,專門派些未成年的小混混來要債,要不到錢就打我一頓。我只好每天躲著他們,可我不能不上學,也逃不了。我想考大學,還想出人頭地!今天上學沒註意,在路上被他們撞上拖到那小巷子裏,差點死了,唉,這就是我的命吧。”

說到最後,他不禁悲從中來。

這些話他一直憋在心裏,誰都沒有說過,可是今天不怎麽的,很自然地向陌生人傾訴了。也許覺得對方是個神經病,不會把他的話當真吧。

宿清雲看著少年眼角滲出淚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呃?”頭被摸,樂華呆了呆。

“無需擔憂,一切皆會否極泰來。”宿清雲安慰他。

樂華難為情地紅了臉。“嗯……”

“你我有緣,待我從香巖山回來,便幫你解決問題。”宿清雲摸了下掛在腰間的陰陽珠墜,取出一塊拳頭大的金子,擺在桌上。“你先收著這個,以解燃眉之急。”

樂華呆楞楞地瞪著桌上多出來的金塊。

這……是金子嗎?

我XXXX

成人拳頭那麽大一塊?他眼花了嗎?

還有,這人是從哪裏掏出這麽一大塊金子?

等等,他啥意思?送他?

樂華差點跳起來,他急忙說:“不,不,那個,宿……唉,宿清雲是吧?我們演戲就演到這吧,道具什麽的就不用拿出來了,你看,現在都下午了,你還得趕動車,是不?晚了,搶不到動車票了。”

他拿起金塊想遞還他,哪知一只手抓不住,差點砸桌上了。

好重?

不是真金吧?

這麽一大塊,值多少錢?

宿清雲笑道:“既是送出之物,便無收回的道理。多謝樂公子為我解惑,確實要趕路了,我這便不打擾了。”

樂華眨眨眼,眼睜睜地看著宿清雲起身,向他抱了抱拳,然後——

然後——

他的手裏憑空出現一柄長劍,再把劍往窗外一丟,縱身一躍,跳窗了——

“啊?”

要死人了啊!這裏是八樓啊!

樂華嚇得跑到窗邊,往下看去,卻什麽都沒看到,然後,頭頂響起了一個溫和的聲音。

“樂公子,再會。”

他猛地擡頭,看到古裝帥哥踩著劍懸浮在空中,朝他溫文爾雅地一笑,就……禦劍飛行走了……

走了……

樂華呆若木雞。

宿清雲的速度極快,沖上天空後,化為一道光往南方飛去。

半個月後,宿清雲坐在紫靈觀的後院涼亭裏,身上穿著一件現代風格的長袍,極腰的發絲編成辮子,垂在左肩,手裏端著一杯靈茶,悠閑地與對面的道士聊天。

“二哥不考慮進我的天宮麽?裏面靈氣濃郁,足夠你和三哥四哥修煉至真仙境界,即可飛升了。”

“不用,不用。”宿緣臉上戴著平光眼鏡,身上穿著白色的現代風道袍,捋了捋下巴的小胡子,笑道,“道修修個緣字,入紅塵歷劫,才能修到最高境界,我現在已經是洞真法師,離真仙只差一步了,但這世界太有趣,我還想留下來多看幾眼。再說了,你上回留給我的靈丹,我到現在還沒吃完。”

宿清雲望著這樣的二哥,感到有些陌生。

半個月前他飛到香巖山,找到了香火正旺的紫靈觀,遇上正在給香客抽簽的二哥,兄弟倆一見面,都楞了下。

之後,他就在紫靈觀住下了,二哥和他說了許多事,他終於知道,距離他上次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日新月異,當今社會與過去完全不同。

二哥教了他不少常識後,他終於明白自己剛到道修界時鬧了笑話,也不知那個叫樂華的小朋友是如何想他的。

他失笑。

“師弟,不如我們也在這裏多呆些時日。”石桌上,君烜墨坐在他的小椅子上,端著小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好。”宿清雲點頭。

宿緣看到桌上的“小弟婿”,心情覆雜。

宿清雲放下茶杯,問道:“三哥和四哥他們何時會回來?”

宿緣道:“他們現在在凡人世界混得風生水起,哪舍得回觀裏?前幾年,我還遇上了大哥,他在S市開了間花店,生意挺火,你要有時間,可以住大哥那裏。順便,我讓三弟給你們辦張身份證,這身份證是靈異局開出來的,這年頭,講究科學,不講迷信……總之,沒有身份證,想在凡人世界生存,寸步難行。還有,你不要輕易在凡人面前施法術,否則造成凡人的恐慌,那討人厭的靈異局就會上門調查了。現在修個仙不容易,得偷偷摸摸的修煉。當然,如果適應了現代生活,也挺方便,比如這手機,有很多好玩的游戲,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

宿清雲耐心地聽著二哥長篇大論,沒有失禮地打斷。他感到道修界的凡人真有意思,沒有靈氣沒有靈石,竟能創造出如此多新奇的東西,堪比法器了。而一向穩重的二哥,性子變了不少,似乎……心態越來越年輕了。

身份證辦得很快,三哥用SF快遞一天就寄到了紫觀靈,他一張,師兄一張……

看到師兄身份證上的包子臉,宿清雲不禁嘴角上揚。

君烜墨瞪著比他還大的身份證,氣鼓了臉。

“對了,二哥,我想如果三哥不嫌麻煩的話,能否再為我辦幾張身份證。”宿清雲問宿緣。

宿緣奇怪地問:“幾張?你一個人要那麽多張身份證有什麽用?我們要遵守人類法律,一個人身份證多了就成假證了。”

“不是。”宿清雲笑道,“我天宮裏住著上萬名修士,我尋思著,他們要是想出來生活,就得給他們辦身份證,現在趁熱打鐵,一起辦了,省得以後麻煩三哥。”

宿緣瞪眼。“上萬名?不行!”

突然增加一萬多名境界高深的修士,靈異局不得瘋了!

局裏老大的境界不過正一法師,相當於金丹期,突然面對一萬多個真仙,不得引起惶恐?再則,這次給清雲和他的道侶辦身份證,他是報了虛假修為,只說是觀中弟子到了道體境界,需要到凡間歷劫,那邊的老大才願意給辦。

“這樣啊……”宿清雲略為失望。

宿緣沈吟一聲,道:“如果真想辦,十張還是可以的。”

宿清雲眼一亮。“那就拜托二哥和三哥了。”

宿緣輕瞪弟弟。果然是小雲,還有小時候的鬼靈精怪。

他要是一開始說辦十張,自己肯定會猶豫,但他先說上萬張,被他一口回絕,再提十張,接受起來就容易多了。

宿清雲回到天宮,招集所有人到中央宮殿,講解了道修界目前的狀況,並道出去行動的名額只有十個,誰要出去就得爭名額,至於如何爭,便用道修界的科技產品進行電子抽簽。

天宮裏的修士聽後,躍躍欲試,都想出去玩耍玩耍,爭先恐後地報名。

於是,宿清雲用從二哥那裏拿來的筆計本電腦,笨拙地在抽簽程序裏輸入眾修士的道號,而後設置抽簽人數。

很快,十個名額就產生了。

唐玉澤拉著秦重,哈哈大笑。他就說嘛,他身為最早追隨宿尊主和尊者的人,運氣如何能差?

而大運氣者赫連丹,那是必然在名單內,姬楓涯可能和他成了道侶後,也沾了他的大氣運。

剩下六個名額,分別是葉凜、金翼、俟藺封、廖瑾、巫虞妖姬以及龍傲天。

龍傲天能拿到最後的名額,又驚又喜。也不知這抽簽是如何設置的,總之,前九位都是追隨宿尊主最久的人,唯獨他,是後來者,竟脫穎而出,得了出去的機會。

他喜出望外,眉開眼笑。

宿清雲也挺詫異,筆記本電腦未動被手腳,抽簽結果卻出人意料。

君烜墨見龍傲天高興得合不攏嘴,奶聲奶氣地提醒:“道修界的東方凡人,自稱龍的傳人,你出去後,千萬別現真身。”

龍傲天的笑容戛然而止。

呃……

其他修士羨慕妒忌恨地目送他們出天宮,去拍證件照。

宿緣的小院裏,突然出現一群境界高深莫測的大能,令他壓力倍增,手機都快拿不住了。

小雲的下屬……個個出類拔萃,超群絕倫啊!

終於,拿到身份證,又從宿緣那裏借了點錢,宿清雲帶著十個下屬,換上現代裝,踏上了去S城的路。

一下山,走進凡人世界,唐玉澤興奮地東張西望,嘴裏不停地嘖嘖有聲。果然如宿尊主所言,道修界有很多好玩的東西。

巫虞妖姬身穿著一條紅艷的吊帶長裙,腳踏尖細的高跟鞋,披著一頭黑長直,臉上漾著嫵媚的笑容。乍一見這世界,她便喜歡上了,太合她的胃口了。

女子露腿露胳膊怎麽了?

沒有束縛,才是真自由。

她一撩發絲,風情萬種。

宿清雲等人,目不斜視,唯龍傲天,看得心猿意馬。

嗚……

其他人都有道侶,就他是單身漢,被妖姬大姐這一撩撥,差點把持不住了。哎呀,他不能喪失理智,否則被小溪姑娘知道了,便要追殺他了。

十一個長發帥哥,外加一個美女,在大街上走過,回頭率那叫一個百份百。

呃——錯了!有兩個長腿哥哥為什麽要戴面具?

唐玉澤聽到他人議論,便對葉凜道:“我說葉凜啊,你和你師尊要不要考慮摘下面具?入鄉隨俗嘛,你們這樣戴面具的,會被當成異類吧?”

“不必。”葉凜拒絕。他們拍身份證照片時,就戴著面具,沒有道理走大街上還摘面具。

唐玉澤聳肩。“那隨你啊。”

結果一語成讖,他們到火車站連候車室都沒進去,就被巡邏的特警給招呼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靈異局派了個人過來,這才把他們帶出警局。

“我說你們,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十二個修士就這樣結伴走在凡人世界,還不懂得掩飾,會引起什麽慌亂你們不知道嗎?”來接他們的人叫張晃,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修為……不過煉氣期。

宿清雲溫和地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晃臉色緩了緩,問道:“你們要去哪?我開車送你們去吧。”

“S市。”宿清雲道。

“S市?”張晃皺眉。“S市管得更嚴,你們去了那裏,千萬不要生事,否則就算是宿爺的徒子徒孫,我們也無能為力。”

他口中的宿爺是宿清雲的三哥,在靈異局算外編人員,而之所以他們能辦下身份證,是宿爺推薦他們是自己的幾幾代弟子,向靈異局的老大要個人情,走了後門。

“是,我們會的。”宿清雲好脾氣地應道。

赫連丹略為不悅地看著張晃。宿尊主是何等身份,竟被一個無名小卒如此訓話。

張晃突然感到背後一涼,縮了縮脖子,本來還想再警告幾句,竟一時說不出口了,他看向站在宿清雲身邊的俊男美女,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些人的修為,他居然完全看不透,而且,和他們站一起久了,竟會感到窒息。

“我……我去開車,你們等著。”他慌張地跑了。

“呵呵呵。”唐玉澤笑瞇瞇。

宿清雲對其他人道:“盡量收斂境界,莫嚇著他人了。”

君烜墨從他襯衫的胸前口袋裏探出頭,道:“無需如此小心翼翼,真惹了麻煩,把玄真招下來便是。”

宿清雲輕咳。

玄真如果真下凡,道修界靈異局的人要真瘋了。

張晃開來的車,是輛大商務車,勉強塞下十二個人。

車子從NB市一路開往S市,路上風景無限,眾人靠在窗口,安靜地欣賞沿路的建築。張晃開了一段路,發現車裏安靜無聲,不禁看了下後視鏡。

切,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道士。

到了S市,宿清雲按著二哥給的地址,找到了大哥的花店,然而花店裏不見大哥的身影,一問店員,方知大哥出差一個月了。

宿清雲失望地離開。

出差是假,回天庭是真。大哥或許還在昊天界沒有回來。

大哥不在,沒有落腳的地方,他們往後要如何在S市安定下來?他從三哥那裏借的錢不多,只能在酒店住兩晚。

秦重笑道:“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

巫虞妖姬道:“不錯。”

兩人都精通商道,以往每到一個小界,第一件事都是賺錢,到了道修界,也不例外。當天晚上,秦重和巫虞妖姬一起出去轉了一圈,回來手裏就多一張金卡,卡裏有上千萬的錢。

龍傲天瞪大眼睛,問他們怎麽賺到這麽多錢的?

秦重淡笑不語。

有了錢,他們可以買房子,有了房子,就能安定下來。

然而,千萬元想在S市買棟住十幾人的房子,那是異想天開。從房屋中介出來,一行人先在一個高檔小區租房住,以後再想法子賺大錢。

“道修界的凡人很享受嘛,生活質量堪比修真界了。”唐玉澤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興致勃勃地玩著手機游戲,對秦重道。

秦重穿著一件絲質睡衣,靠在沙發上,翻閱財經書籍。他發現凡人的經商之道,博大精深,令他受益非淺。

“此界修真雖沒落了,但另有一股力量在崛起。”他道。

唐玉澤擡頭看電視裏正在現場直播火箭發射。

“呵呵,要是懂修真,何苦造這麽個大物什飛天。”

“靈氣不足,無法修真,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秦重翻了一頁,道。

“好吧,這是界主該煩惱的事,跟我們無關。對了……”唐玉澤放下手機,從地毯上起身,一屁股坐到秦重身邊,靠了過去。“別看書了,我們去洗澡,我發現咱家這浴缸有個功能,能水波蕩漾呀……”

秦重放下書,盯著他領口大開的襯衫。

“想玩?”

唐玉澤聽著他低沈的聲音,情不自禁地蜷了下腳趾。

“想啊,想要玩。”他舔了舔唇。

秦重輕撫他的臉頰,眼神幽暗。“到時候,可別哭了。”

唐玉澤吞吐地道:“哭?誰會哭?”

秦重忽地把他抱了起來,嚇了他一跳,急忙摟住他的脖子。秦重輕松地把他抱進浴室,唐玉澤凝視秦重俊逸的臉,癡迷。

那個病弱的秦重,不知不覺,竟變得如此強壯了。

宿清雲在S市的生活穩定後,想起了剛來道修界遇到的少年。

“你要去看望那小鬼?”君烜墨趴在冰淇淋碗前,拿著小勺子,費力地挖出一勺,塞進嘴裏。

宿清雲見狀,道:“師兄,少吃一點,吃多了要鬧肚子。嗯……我想看看他過得如何了,我們留給他的那塊金子,不知會不會有事。”

了解了現代社會後,他終於知道,像樂華這樣的未成年,拿塊拳頭大的金子,不但不會讓他變富裕,還有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君烜墨鼓著包子臉,道:“你想去,那就去吧,我看那小子資質不錯。”

宿清雲拿出一塊小絹布,給他擦了擦嘴角。“師兄的意思是?”

“如果他能入道修仙,必有所成。”君烜墨道。

“師兄想收他為徒?”宿清雲詫異地問。極少有人入得了師兄的眼,樂華竟得了師兄的讚許。

君烜墨揮手。“我才不要收徒。”

“難道要我收他為徒?”宿清雲問。

“不行。”君烜墨否決。他豈能讓師弟分心去教弟子?“龍傲天不是閑著嗎?讓他教。”

宿清雲笑道:“那得征得他的同意才行。”

“先見到樂華小子再說,看他願不願意修真。”

“嗯。”

第二日,宿清雲收拾了下,背了個簡單的背包,把君烜墨放進衣服胸前的口袋裏,出門了。剛到樓下,遇到了正在散步的俟藺封和廖瑾,他打了聲招呼。

“宿尊主要出去?“俟藺封詫異地問。

“我有點事要去HZ市。”宿清雲頷首。

“需要我們一起去嗎?”廖瑾問。

宿清雲擺手。“不必,我和師兄一道即可。”

見他拒絕了,俟藺封和廖瑾便作罷,送他到社區門口,直到人走遠了,方回社區,繼續散步。

經過一個秋千架時,發現一個小孩子在哇哇哇的大哭,他們對視一眼,走過去彎腰詢問:“小寶寶,你怎麽了?”

五歲大的小姑娘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仰起一張淚臉,看到一個長得好好看的哥哥,哥哥的眼睛像天空一樣藍,閃著星光,漂亮極了。

她楞了,忘了哭泣。

俟藺封從兜裏拿出手帕,蹲下身,幫小姑娘擦了擦臉。“不哭了,有什麽事,告訴叔叔,叔叔幫你。”

“……嗯……漂亮哥哥,我和媽媽走散了。”小姑娘哽咽。“媽媽讓我……讓我不要亂跑……我沒聽,追一只小狗就追到這裏來了。”

聽到小姑娘喊自己哥哥,快兩千歲的巫祖大人表示有點心虛。

廖瑾見俟藺封的耳尖紅了,輕笑出聲。

俟藺封轉頭輕瞪他。

小姑娘發現漂亮哥哥旁邊還有個長腿哥哥,眨巴著大眼睛,瞅著。

“小寶寶記得自己的家在哪棟幾號嗎?”俟藺封問。

小姑娘猛點頭。“我知道,我是C棟505室。可是……我不知道C棟是哪棟。”

俟藺封摸摸她的頭,說:“哥哥知道,哥哥帶你去,好不好?”

“嗯!好!”小姑娘拍手,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又哭喪著臉。

“怎麽了?”俟藺封細心地問。

“我……我媽媽說,妞妞不可以跟陌生人走。”小姑娘糾結地說。

廖瑾拍拍俟藺封的肩,道:“你在這裏陪她,我去C棟505室走一趟。”

小家夥還有戒心呢。

“也行。”俟藺封起身,抱小姑娘一起坐到秋千上,陪她蕩秋千。

廖瑾邁著優雅的步子,往C棟走去。其實C棟離這裏很近,也就五分鐘的路。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黃裙子的女人穿著拖鞋往這邊跑來,廖瑾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妞妞!妞妞——”黃裙女人一臉焦急,跑到秋千前,倏地收了聲,只見她家妞妞正趴在一個斯文俊逸的男人懷裏,睡得香甜。

“噓——”俟藺封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女子小聲點。小姑娘估計是哭累了,他剛抱著蕩了一會秋千,她居然就秒睡了。這樣信任陌生的哥哥,真的好麽?

黃裙女子緩和了臉,從俟藺封懷裏輕手輕腳地抱過孩子,向他和走過來的廖瑾不停地道謝。

俟藺封笑說:“沒事,都是住一個社區的,下次註意點就好。”

黃裙女子親了親寶寶的小臉蛋,又氣又心疼。“回家她醒了,我就狠狠揍她屁股,讓她長長記性。”

話是這樣說,估計回家疼還來不極呢。

女子再次感謝,抱著孩子走了。

俟藺封坐回秋千,輕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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