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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玉澤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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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在門口張望了下, 待那灰發人走遠了, 他回到大堂, 來到秦重身邊。

“主子, 此人的目的是什麽?”他疑惑地問。

秦重回神,道:“一探我的底細,二想收買我。”

明華吃驚。“收買?”

主子可是曾經的地下商人,家底雄厚,積金堆玉,儲物袋中的極品法寶數不勝數,這名叫離伊的巫修者, 有何資本出手收買?

真是貽笑大方。

秦重拿起書本, 道:“他不但想收買我,還在提醒我,巫修界的各大勢力對我們這些魔修頗為忌憚, 上次巫祖在玉鼎山吃了悶虧,卻不會善罷甘休。”

明華皺眉, 不解地道:“他會如此好心?”

秦重搖頭。“他的心病若屬實, 我大致能猜出他的心思。這種人, 擁有極強的獨占欲, 但凡他看上的人或物,絕不容許他人碰觸,否則他會覺得受到了玷汙, 從而產生破壞的毒惡想法。與其被人覬覦, 不如親手毀了。”

“嘖!”明華咂舌道, “魔修界都無如他這般陰毒的人。巫王認識他,還真不幸。”

秦重道:“他的樂趣,在於親自動手,但如今的情況可能有變,巫修界的其它勢力盯上了無定地界,或者說是盯上了玉鼎山的靈脈,這加重了他的心病。”

“他的心病,屬下覺得可以不予理會,反正他以後會是個死人。”明華道,“倒是巫修界的各大勢力盯上玉鼎山這個香饃饃,恐怕對我們不利。”

“此事我會稟報尊者。”秦重道,讓他無需擔憂。有宿尊主和尊者在,巫修者想動玉鼎山,不過是白日作夢。

明華回到門口,盯著人來人往的街道,秦重繼續悠哉地看書。

突然,一道緋紅的人影閃了進來,焦急地喊道:“秦重!你有沒有事!”

明華眨了眨眼,看向後面跟進來的雲逸塵,他忙行禮。

雲逸塵揮了揮手,讓他不必多禮。

秦重手上的書掉在了桌上,打翻了茶杯,茶水濕了紙,他一臉無奈,歪著脖子,瞅撲在他身上的唐玉澤。

“我沒有事。”他安撫道。

唐玉澤聽到他溫柔的聲音,耳根子熱了一下,微微松開秦重,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一刻鐘前,他的千音令突然響起了聲音,冒出秦重和另一個人的聲音,唐玉澤立即警覺,當聽到那人威脅秦重時,他二話不說,拖著雲逸塵就趕來醫館,生怕來遲了,秦重被那不速之客給傷害了。

醫館裏只有三個人,看門的明華和配藥的平飛都只有無相天魔的境界,秦重自己境界更底,而那惡人的境界肯定在他們之上,所以秦重才會向他發出求救。

“那人呢?”唐玉澤四處張望,咬牙切齒地問。

“走了。”秦重微微推開他,把翻倒的茶杯扶正,拿起書,甩了甩上面的水。

唐玉澤松開他,搔了搔頭。“那人到底是誰?居然如此囂張?敢在主城裏找茬?”

“是離伊。”秦重道。

“離伊?”唐玉澤和雲逸塵不約而同地驚呼一聲。

“對。”秦重讓明華把桌上的茶杯撤下去,重新換新的茶來。

明華收拾一番,便去備新茶了。

“請坐,雲君上。”秦重對雲逸塵道,“麻煩雲君上特意跑一趟了,好在有驚無險。”

雲逸塵坐到一旁,笑道:“無妨,就當活動活動筋骨。”

在魔修界,他們時不時地要與魔鬥,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乃是稀松平常的事,來了巫修界後,日子過得太悠閑,手腳都不利索了。唐玉澤跑來找他幫忙,他瞬間燃起了好戰心,馬不停蹄地趕來,可惜來晚了,沒架可打。

唐玉澤搬了張椅子,坐在秦重身邊,扯扯他的袖子,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在千音令裏聽得一頭霧水,只知有人尋麻煩,卻弄不清前因後果。

明華上了茶後,秦重詳細地對他們敘述了整個過程,聽得唐玉澤和雲逸塵大皺眉頭。

放下茶杯,唐玉澤道:“我看這個離伊,不是心裏有病,而是這裏有病。”

他指了指腦袋。

雲逸塵看問題比他深,他肯定地道:“他知道我們與巫王的合作,而且,對我們的勢力也一清二楚。他過來看似想拉攏你,但其實是在警告。若是我們繼續插手,他或許不惜鼓動巫修界的其它勢力來對付我們。”

“如此囂張!”唐玉澤磨牙。“居然敢明目張膽地來無定地界,還敢上門挑釁?”

秦重讚同地道:“還是雲君上看得透。”

他只當離伊對俟藺封的占有欲,卻未想到這一層。

雲逸塵道:“玩心計嘛,何人玩得過我們魔修者?”

“哈哈——”唐玉澤拍手。“讓他盡管放馬過來,看我們不把巫修界攪得天翻地覆。”

喝過茶後,雲逸塵便回去了,唐玉澤留下陪秦重到傍晚,兩人才乘著飛行器回到玉鼎山。

他們同住一個宮殿,但分別住兩個相鄰的小殿。以往唐玉澤喜歡到秦重的小院裏喝茶聊天,到天黑才回自己的小殿睡覺,但這幾日,不知為何,一回宮,唐玉澤就躲自己的小殿裏不出來了。

秦重沒有任何表示,神情如常,唐玉澤見之,心情惆悵,卻無法吐露心聲,窩在自己的小殿裏喝悶酒。

今日他倆一道回來,沈默地走到分岔路口,唐玉澤偷瞄了眼秦重,準備如之前般,獨自回小殿,卻被秦重喚住了。

“阿澤,你有幾日沒有與我喝茶聊天了,可是有心事?”夕陽的餘暉打在秦重俊逸的臉上,為他的輪廓添了幾分柔和。

“啊?沒有啊。”唐玉澤搖頭,一臉無辜。

秦重微笑道:“若無事,今日可否陪我喝茶?”

唐玉澤心一緊,吞吐地道:“這個……我……還有點事……”

“有事?”秦重凝視他,問,“可是在修煉?”

唐玉澤猛點頭。“對,對!近日覺得快要突破,但又一直抓不住頭緒,所以有些苦惱,就一直打坐冥想。”

秦重道:“修煉上的事,不可操之過急。既然你琢磨了幾日都無進長,今日不如休息一晚。”

唐玉澤目光游離。“這……”

秦重倏地扣住他的手腕,道:“走,到我那裏喝杯茶,放松放松。”

“秦重,我——”唐玉澤瞪著被扣住的手腕,耳朵發紅。

“不喝茶,喝酒也行。”秦重拉著他,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你想喝什麽酒?我這裏有很多種類,隨你挑。”

唐玉澤咽了咽口水。秦重收藏的酒,全是無價之寶,小小一壇,都價值上千萬魔石。心一動,他霍出去了。

“好!喝酒!”他道。

秦重所住的小殿,環境優美,布局雅致,寢宮連著一個小池,小池裏種滿了水生花。為了觀賞花,他在寢宮的外側搭了一個觀賞平臺,觀賞臺鋪著厚而柔軟的毛毯,毛毯上擺了一張方型矮幾,矮幾上放著一個精致的小香爐。

唐玉澤熟門熟路地進他的寢宮,再來到觀賞平臺,脫了靴子,赤腳踩在毛毯上,往軟墊上一坐,靠在矮欄桿上,姿勢恣意。

秦重站在簾子旁,對他道:“我去取酒。”

唐玉澤好奇地道:“還要取酒?不是放在儲物袋裏嗎?拿出來便是。”

秦重道:“是我自己釀的。”

唐玉澤訝然。“你自己釀的?何時?我怎麽不知?”

“你在宿尊主的天宮裏修煉的時候,我閑來無事,便釀了酒,埋在地下。”秦重道。

唐玉澤爬了起來。“我與你一道去。”

“不用,你等著便是,我很快回來。”秦重按下他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唐玉澤只好坐回原位,托著下巴,看池子裏的魚和花。

當天暗下來時,秦重終於回來了,他一手舉著一個小壇子,一手提著一盞照明燈,一身青衣,玉樹臨風,看得唐玉澤兩眼發直。

“來接個手。”他對唐玉澤道。

“啊,哦。”唐玉澤急忙起身,接過他手裏的小壇子,擺到矮幾上。

秦重把裝著照明石的燈掛了起來,柔和的光照亮了整個觀賞臺,他脫了靴子,坐到矮幾前,從儲物袋裏取出兩個晶瑩剔透的杯子,一個給自己,一個給唐玉澤。

“此酒只埋了十幾年,不知味道如何。”秦重拍開壇子上面的封泥,以魔氣裹著散落地泥,丟到了池子角落,取出布絹,擦了擦手。

唐玉澤聳了聳鼻子,聞到酒香,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老友,手藝不錯哇。”

秦重微微一笑,提起壇子,為他的杯子滿上,再給自己的滿上。

唐玉澤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這杯子的大小,是普通杯子的兩倍,一口喝不完。他先是放在鼻下聞了聞,再放到唇邊輕輕地抿了一口。

醇馥幽郁的酒味滑入喉嚨,令人回味無窮,他忍不住又喝了兩口,感到熱血沸騰了起來。

“秦重,你這酒,好生猛。”他詫異。“有名麽?”

秦重執著酒杯,笑瞇瞇地道:“此酒為——一杯倒。”

“嗯?”唐玉澤眨了眨眼,突然感到腦子迷糊,眼前的秦重由一變二,二變三,三變六,越來越多,他都看不清了。

“砰——”他整個人趴在了矮幾上,差點打翻了酒壇子和香爐。

秦重慢條斯理地抽出他手裏的杯子,輕輕地放到矮幾上。

“如此相信我麽?呵呵——”

修長的手指,刮了刮唐玉澤白嫩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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