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師弟醉酒

關燈
兩個守夜的巫士見宿清雲喝醉了趴在石頭上, 不禁相視一笑,這青梅酒雖然入口辛辣,卻能提神, 他們便是喝上半壇, 亦不會醉。這外界來的修士酒量太小,居然三杯就倒了。

搖了搖頭,他們繼續倒酒, 端起杯子互相碰了碰,準備一飲而盡時,突然寒毛一豎, 不約而同地放下酒杯,警戒地盯著前方某一點。

篝火照亮了半個營地, 兩名巫士清楚地看到了一條懸浮的魚,快速地接近篝火。

嗯?

魚!

他們的手迅速地把在腰間的刀上,瞪著那條飛近的魚, 那肥碩模樣足有十幾斤重,渾身白鱗, 僵硬地豎直飄來。

這不是一條活魚。

其中一個青衣巫士定睛一看,終於發現魚身前面還有個小黑點。

是那個小人偶!

在倆巫士目瞪口呆之時,君烜墨重重地甩下肥魚, 丟到篝火旁的石塊上, 收起焚魂鐮, 迅速般地撲到宿清雲身邊, 聞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的酒味, 擰眉。

“你們給他酒?”他繃著包子臉質問兩名巫士。

被他可怕的境界威壓恐嚇過的巫士整齊地晃著腦袋。“不,不,沒有,是……是宿公子自己要喝的。”

雖然第一杯是他們招呼的,但接下來的兩杯,確實是宿公子自己索要的。他們不算說慌,是吧?

這小人偶的實力非同一般,連化胎的蠻族都對他忌憚三分,一罩面,便溜之大吉了,他們這些普通的巫士,怎敢在他面前造次。

君烜墨落在宿清雲的肩上,輕抓一縷他的發絲,盯著他迷醉的神情,紫眸裏閃過一絲柔情。

倆巫士無措地蹲一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卻見那拇指大的小人偶貼在宿公子的臉蛋上蹭了蹭,一副憐愛的模樣。他們不禁詫異。莫非……這小人偶是宿公子的法寶?

君烜墨的小手掌拍了拍宿清雲的臉頰,不但沒有喚醒他,還差點被他當蚊子給拍扁了。他躲過宿清雲的拍打,懸浮在半空,趾高氣昂地對倆巫士發號施令。

“你們可有空閑的氈包?”

青衣巫士一楞。“這個……宿公子不是有氈包麽?”

他記得剛在這片綠洲紮營時,特意為宿公子布置了一個寬敞舒適的氈包。

“那氈包有人占了,你們另給我們搭個氈包,小點無妨,能休息即可。”君烜墨道。

巫士不敢反抗,立即行動,從儲物袋裏取出搭氈包的材料,在空曠之處,忙活了兩刻鐘,搭出一個精致的小氈包。擦了擦汗,他們恭敬地來到小魔尊面前。

“搭……搭好了。”青衣巫士道。

君烜墨飛過去檢查,須臾,滿意地出來,看到趴在石頭上的宿清雲,瞥了眼兩名巫士,搓搓自己的小手,渾厚的魔氣朝宿清雲繞去,雙手一拉,宿清雲整個人竟被他的魔氣托浮了起來。

兩巫士眨了眨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小人偶把宿公子一路托浮著帶進了氈包裏,直到那簾子放下了,他們方籲了口氣。端起擺在石頭上的酒杯,猛灌一口,壓壓驚。

“那魚……”青衣巫士用手肘撞了撞褐衣巫士。

“魚?”褐衣巫士一頭霧水。

“那小人偶帶來的魚。”青衣巫士舔了下嘴角。

褐衣巫士看到扔在篝火旁的肥魚,雙眼一亮,嘖了一聲,他道:“這魚個頭不小,白白胖胖的,不如……烤了吃了?當個下酒菜?”

“正有此意。”青衣巫士猛點頭。

說幹就幹,他們把魚收拾幹凈,插在樹枝上正要烤,一陣冷風吹過,他們毛骨悚然地擡頭,看到小人偶懸浮在他們面前,紫色的眼睛發著危險的光芒。

青衣巫士差點拿不住手上的魚,哆嗦地道:“這個魚……”

“給本尊燒一盆熱水。”君烜墨無視在火裏烤的魚,面無表情地對他們道。

“啊?哦?熱水——”青衣巫士把手中的樹枝往褐衣巫士手裏一塞,麻利地起身,去附近的清泉裏打了一壺水,再回到篝火邊,用石頭塔了個竈,把鐵壺往石竈上一放,引來火,燃起石竈,不斷地添柴,甚至使了些巫氣,使火更旺,不到片刻,水開了,他取出一個木雕的臉盆,把熱水倒進去。

“尊者,熱水好了。”他邀功般地道。

“隨我來。”君烜墨往氈包飛去。

青衣巫士跟上,走了幾步,回頭對褐衣巫士說了句話。褐衣巫士翻轉著魚,舔了舔唇,眼睛笑成一條線。

給他留一半魚?呵呵。

青衣巫士端著熱水盆,輕手輕腳地步入氈包,氈包裏擺了一顆光線舒適的照明石,唯一的床上,躺著一個人,正是宿公子。

“放下盆,你可以出去了。”君烜墨對他道。

青衣巫士松了口氣,把木盆往矮幾上一放,轉身退出去了。

君烜墨來到床邊,低頭打量躺在床上的宿清雲。喝醉的宿清雲很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睡得香甜,眉宇間的憂愁似乎也消散了,俊美的五官十分柔和,泛著溫潤的光澤。

看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想起什麽,飛至床尾,伸手搭在宿清雲的靴子上,用力地拔了拔,那靴子竟紋絲不動,他只能使用魔氣,費了些勁,把兩只靴子脫下,整齊地擺在床邊。

無了靴子的束縛,宿清雲放松地伸直雙腿。

君烜墨飛至他領口,幫他把裏衣的盤扣解開,向兩邊扯了扯,露出他潔白的頸項和性感的鎖骨。

宿清雲歪了下頭,呼吸順暢了一些。

君烜墨擡手,扯了扯頭上的冰魄驚天劍,一臉無奈。若是恢覆真身,何需如此麻煩?早就幹凈利落地幫師弟脫了法袍,讓他舒服地睡覺了。

他從陰陽珠墜裏取出一塊小絹布,飛到木盆邊,把小絹布放在熱水裏打濕,擰幹,再飛到床上,仔細地幫宿清雲擦臉。

飽滿的額頭,如畫的眉目,挺直的鼻梁,白玉般的臉頰,粉嫩的唇,光潔的下巴以及圓潤的耳垂。

他認認真真地擦拭著,來往床和木盆數次,不停地搓洗小絹布,帶著溫熱為宿清雲擦了臉、頸、手。其實修士的身體極為幹凈,加上宿清雲在洗筋伐髓瓊漿中浸過,已非凡人之軀,玉般的肌膚白皙如霜,滑膩柔嫩,更無汙垢。但他醉了酒,用溫水擦洗,會舒適一些。

忙完後,君烜墨把小絹布扔進水裏,來到床上,端正地坐在枕頭上,借著照明石柔和的光芒,凝視宿清雲。

宿清雲毫無知覺,不知做了什麽好夢,神情放松,嘴角微揚。

君烜墨暗了暗眼睛,小身子懸浮而起,飄至他的唇邊,湊上去,輕輕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宿清雲感到癢,不由自主地伸出舌頭要舔,君烜墨閃躲不及,包子臉被舔得盡是口水,他急忙飛離,瞪直了眼睛,無語。

這要是再慢點,他整個人怕都要被那舌頭卷進嘴裏了。

黑著小臉蛋,他飛去木盆,提起小絹布,擰幹,給自己洗了把臉。再回到床上,不敢輕舉妄動了,揪一縷宿清雲的發絲,躺枕頭上休息。

宿清雲整個人醉熏熏的,不知過了多久,半睡半醒之間,聽到師兄的叫喚聲。

“……師弟……可否幫師兄拔出頭上的劍。”

宿清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小魔尊的包子臉赫然入目,他下意識地伸指戳了戳。

君烜墨被他戳了個正著,伸手抱住宿清雲的手指,正色道:“還請師弟盡快拔出師兄頭上的劍。”

“不要。”宿清雲雖然醉意朦朧,卻還未失憶。師兄想讓他拔劍?沒門!

打了個呵吹,他轉身,臉埋進絲被裏,不理君烜墨。

君烜墨瞪著他弧線優美的脊背,包子臉鼓鼓。美景在前,卻不能一親芳澤,簡直想仰天長嘆。他捏了捏眉心,不禁有些懊惱。在機緣之境裏,居然被那家夥無聊的幾個字一激,便陷進心魔,失去理智了,對清雲做出那等事,如今倒好,清雲避他如蛇蠍。

他捉一縷宿清雲的發絲,認命地繼續睡。

清晨的陽光灑在營地裏,巫士陸續地起身,巫王坐在氈包裏,雷辛侍候著給他端湯藥,他接過來,慢慢地喝著。

“宿公子他們可是起身了?”俟藺封問。

“聽小李說,夜裏宿公子與他們喝了幾杯酒,醉得不醒人事,被那……”雷辛頓了頓,靠近巫王耳邊,輕聲道,“被那小人偶帶去新搭的氈包休息了,還未起身。”

俟藺封喝湯的動作一頓,道:“莫再喚那尊者為小人偶,若我沒有猜錯,他是魔修,定是魔尊境界。”

“魔尊?”雷辛一驚。魔尊相當於巫尊,那可是遙不可及的境界。難怪昨夜他一出現,廖瑾看情況不對,逃之夭夭了。

“吩咐下去,不必急著收拾,等宿公子醒來後,再動身。”俟藺封道。

“是。”雷辛恭敬地領旨,大步出了氈包,向其他人發號施令。

俟藺封喝完湯藥,靠在躺椅上,伸手摸了摸被黑絲巾綁著的眼睛。

廖瑾……終究與他背道而馳了。

馬叫聲,吆喝聲,令清晨的綠洲生機勃勃。精致小巧的氈包裏,床上的人輕吟一聲,翻轉身體,外面的聲音傳至氈包裏,顯得有些遙遠。

宿清雲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擺設,警覺地坐了起來,一小團東西從他頭發上掉了下來,落到絲被上。

他撫著隱隱作痛的額頭,註視趴在絲被上的君烜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