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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修)楊慶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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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修)楊慶的真實身份。……

“葉落白?”楊慶瞇起了眼睛。

他知道“葉落白”的名字。

白手起家、憑借一己之力做成百強企業的葉氏集團家主葉律成, 擁有一個十分優秀的兒子,就叫葉落白。

但是現在這個葉家少爺葉落白,頂多不過十七八歲, 更何況,他本人還好好地存在著呢。

楊慶將雙手交疊撐在膝蓋上,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你說你是葉落白?”

片刻後, 他重新拿起手裏的鈴鐺,有規律地晃動了幾下。

叮鈴叮鈴——

我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在此刻變得更加遲鈍了起來。

“那你告訴我, 現在葉氏集團的太子爺葉落白,又是誰?”

“也是……我。”我麻木地開口道。

“我問的是他真正的身份。”楊慶再次嚴肅地強調了一次, “如果你是葉落白, 但穿成了時予舟,那麽你告訴我, 現在的葉落白又是誰?”

“就是……葉落白。”

“好,那我換個問法。”楊慶用長指點著茶幾道,“你和葉落白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被突然丟進了一顆石頭,水面破散,直擊我的靈魂。

我的大腦登時一片空白。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聲音:你和葉落白是什麽關系?

我和葉落白是什麽關系?

然後, 零碎的記憶片段湧了上來, 像是一張張被啟動且無法暫停的幻燈片, 在我腦子裏一一閃過:

葉落白漆黑如同仲夏夜空般的眼睛……

葉落白乖巧聽話地牽著我的手的樣子……

葉落白偷偷爬上我的床, 從背後緊緊抱住我的畫面……

以及……

葉落白躺在公寓的床上, 下巴微揚, 光滑的脖子下是解開了扣子的睡衣襯衫, 白皙緊致的皮膚在襯衫下若隱若現……

我們是什麽關系?

似乎看出了我思維混亂,楊慶並未著急,只是用鈴鐺輕輕有節律地擺動著, 耐心地等著我回答。

我終於遲緩地開了口:“我們是……情人。”

楊慶手裏的鈴鐺一頓。

鈴鐺的叮鈴聲戛然而止,楊慶向來溫潤如一的臉上,也終於繃不住了。

“情人?”他皺著眉疑惑地重覆了一遍,顯然不太相信這樣的回答,“你們不是兩個男的嗎?”

兩個男的……

此刻,我全身的肌肉開始微微顫抖,感受到原本遲鈍而麻木的大腦正在一點點重新恢覆思考能力。

是潛意識的心理保護機制開始起了作用。

盡管楊慶已經催眠了我,但由於這種催眠程度還沒有深到使我失去主觀意識,而他的問話又引起了我內心的反感和警覺,因此,心理保護機制開始運行。

頭腦的理智和對身體的掌控權開始一點點恢覆。

楊慶看出了我的變化,拿起手裏的鈴鐺輕輕晃了晃:“催眠結束。”

一瞬間,我感覺蒙在我腦子裏的那層面紗消失了。

我從沙發上猛地站起身,額角滲出幾滴汗珠,十指攥緊:“你到底是誰?”

楊慶說:“稍安勿躁,喝點水緩和一下吧。”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楊慶的臉看了半晌,重新坐回沙發上。

楊慶起身替我重新倒了杯熱茶。

我沈著臉接過茶水,這次茶水的水溫剛好。

楊慶說:“既然你是天才葉落白。不如你猜猜我是誰?”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看了楊慶一會兒。

楊慶背後的鐘擺還在一下一下地擺動著,表盤上顯示的時間卻是晚上九點。

在楊慶目光的註視下,我“將後背靠回了沙發上,冷靜開口道:你是時予舟。”

楊慶的臉微微一變,顯然是沒想到我會這麽快就說出正確答案。

看到他的反應,我心下了然,看來他竟然真的是時予舟。

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歷,我恐怕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這世界上會有如此離奇的事情。

我重生到了時予舟身上,而真正的時予舟,卻到了楊氏集團小太子爺的身上。

“怎麽發現的?”楊慶摸著下巴認真地問我。

“我說是直覺你信嗎?”我回答。

“不信,”楊慶道,“是因為我催眠時問了你是誰,引起了你的懷疑。”

“從進門開始,你就在催眠暗示我。從門口的風鈴,到鐘擺的擺鐘,從屋子裏的古琴樂到你隨手把玩的銅鈴鐺……”我逐字逐句分析道,“能做到在他人清醒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催眠他人……這樣出神入化的心理學應用,也只有心理學天才時予舟了。”

楊慶沈默了一會兒。

半晌,他忽然問我:“你有我的記憶?”

我:“……有一些。”

“你有我全部的心理學知識和經驗。”楊慶卻篤定道,“你是個小偷。”

“那我很抱歉。”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但你應該也擁有楊慶的記憶,並且還頂替了他的身世和地位,你和我半斤八兩。”

楊慶沒說話,氣氛一時有些沈默。

想了想,畢竟是我先頂替了時予舟的身份和人生,我還是先開口緩和道:“你也是……重生嗎?”

楊慶看我一眼:“如果睡一覺等於死亡,第二天醒來在停屍房也算是重生的話,那就是了。”

我摸了摸下巴。

看來時予舟的情況還是和我有些不同。

準確來說我是經歷過未來的、來自幾年後時空的人,而進入到楊慶身體裏的時予舟卻還是這個時空的人。

盡管如此,但我依然無法理解上天如此安排的用意。

“既然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彼此的真實身份,也是這世上唯二與眾不同的人,”我說,“不如以後做朋友吧,說不定還可以相互幫忙。”

楊慶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

之後我又和他簡單聊了聊這幾年診所的情況,十點左右,我準備離開。

臨走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對他說道:“你有空去看看溫雪吧,她是唯一一個知道實情的人。”

提到溫雪,楊慶的臉上出現了些許動搖。

“她……現在怎樣?”

“她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開始新的關系。”我答道,“她每周還會來診所裏幫忙管理診所的事務,你的診所能發展起來她功不可沒。”

楊慶道:“我現在已經是楊慶了,一家小小的心理診所我早已不需要。”

“也是,你是未來坐擁億萬資產的太子爺,怎麽會在乎一家小小診所。”

我話鋒一轉,又道:“但物是物,人是人,時予舟,有些事還是你自己做決定吧。”

離開楊慶的公寓後,我開著車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半路上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入秋後一場秋雨一場寒,霧蒙蒙的天氣總壓得人心有些發沈。

到了公寓,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了眼指向十點半的時鐘,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手機通訊錄顯示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雖然最近葉落白的確不再纏著我每天給他念書睡覺了,但每晚睡覺前他一定會給我說一句“晚安”,此刻已經十點半,沒有收到他的消息,看來葉家的晚宴還在進行。

窗外的蒙蒙細雨下的我心裏總有些不是滋味,我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想了想,我走進了葉落白的房間。

葉落白從學校裏帶回來的東西,已經全部再房間裏收拾整齊。那只漂亮的人偶娃娃被他重新擺在了床上,娃娃的頭身斷口處被修覆得很完美,幾乎看不到損壞過的痕跡。

這是年幼的葉落白從媽媽手裏討來的第一個禮物。

從娃娃上收回視線,我又看到了葉落白整齊放在床尾的淺灰色睡衣。

睡衣被他疊得整整齊齊,襯衫扣子面朝上。我在床邊坐下,一只手不自覺輕輕放在深灰色襯衫的扣子上。

一顆一顆的扣子……

我輕輕瞇起眼睛,之前楊慶催眠我時的對話在我腦子裏響起:

“那我換個問法,你和葉落白是什麽關系?”

——“我們是情人。”

這對話在我腦子裏反反覆覆響起,而“情人”兩個字,就像是錨定在我心裏一般,我想把它從腦子裏拔出,可它卻在腦子裏根深蒂固。

我當時為什麽會那樣回答?

楊慶想問的“關系”,自然不是我所回答的那層“關系”,他這麽問是想確定我的身份,但我的回答卻連此刻清醒的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

人在被催眠的情況下,主觀意識的活躍主導性,會隨著催眠的深入而降低。這也就意味著,一個人被催眠得越深,那麽他的主觀意識越少,被隱藏的潛意識會浮現得更多。

當時我的回答,顯然是深藏在潛意識裏的那個“我”的答案。

所有不被人類主觀意識到的信息,都藏在深深的潛意識海洋裏。

此刻的我即使在感情的事上再愚鈍,也已經隱隱意識到了這隱藏在意識深海之下的情緒。

我已經無法再欺騙與自我逃避。

我低頭展開葉落白的淺灰色睡衣,將他睡衣上的扣子一顆一顆扣上。

正視到自己的內心後,過往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為什麽我會對葉落白越來越無限包容,明知道他需要獨立卻允許他對我百般依賴,即使他每晚爬到我的床上我都默許。

為什麽我會對他不求回報地付出,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屬於他,我的車我的房屬於他,我的公司屬於他,我的進千萬資產也屬於他……這並不僅僅是因為我是重生的他,

以及,為什麽我會唯獨在面對他時,身體燥熱而興奮得絲毫不受我控制。

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對他的感情已經變了質。

可是……

他就是我自己啊。

這種感覺如此離奇又奇妙。

如果葉落白知道後,會如何看待我?

我對他不僅僅是身體欲|望上的那點齷齪心思,我對他還有更深入的情感渴望。

他會怎麽看我?

真該死啊。

把扣好扣子的襯衫重新疊整齊,放到床尾上,我慢慢站起了身,向門外走去。

有些感情,是需要爛在肚子裏的。

葉落白還很年輕,前途是一片大好光景,而我已經是一個二十九歲的奔三大叔。

最重要的是,我們都是男人。

離開房間,我把他的房門上了鎖,將鑰匙擺放在房門邊的櫃子上。

然後,我轉身去浴室裏洗了個澡。

燥熱的身體在溫水的沖洗下漸漸恢覆平靜,大概是被水凈化了心靈,洗完澡後,我感覺壓著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雖然我無法和葉落白真正成為那樣的關系,但是我卻可以一輩子做他的哥哥,陪著他,直到他老去,直到我死去。

這樣一想似乎還挺浪漫。

想通之後,我準備上床睡覺。

臨睡前,我再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這一次,手機通訊錄顯示有一條未讀短信,是葉落白發來的短信。

我點開短信界面,四個字映入我視線:

[哥哥救我。]

這四個字卻讓我的心跌入了谷底。我立刻點開電話號碼,撥打了電話過去。

然而電話那頭卻傳來冰冷的嘟嘟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短暫猶豫了一下,我又給葉律成按了電話。

幾十秒的等待後,葉律成的電話卻是無人接聽。

[哥哥救我。]

我反覆看著這只有四個字的短信內容,心裏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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