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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青春熱血運動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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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青春熱血運動會(上)……

葉落白先回寢室換了一身運動裝。

他在寢室裏的東西基本上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大包小包放得整齊,只等著有空搬走。

葉落白在行李箱裏找出一套深色的修身運動服,換好衣服後, 他才離開寢室,往操場方向走去。

剛走上操場,周圍就有女生小聲地驚呼起來。

“我沒看錯吧, 那個是A班的男神兼學神葉落白嗎?他竟然也會來報名運動會項目哎!”

“你才知道啊,我上個禮拜就聽他們班的體育委員說了!”

“啊啊啊他好好看啊。”

“明天他還有籃球比賽, 到時候我也要去看!”

“啊啊啊我也去,我想給男神遞水!”

“算了吧, 你沒聽說嗎, 他冷漠得很,誰都不愛搭理。”

“……”

一群小女生幾乎不帶掩飾的議論聲完完整整地飄進了我的耳朵裏, 甚至已經有女生開始拿出手機偷偷給葉落白拍照了。

想不到幾乎不主動社交的葉落白,會在學校裏這麽受歡迎。

葉落白一身黑色的運動裝,修身的版型更襯得他身姿修長,白凈的臉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在一群小迷妹熾熱的目光下,他表情冷淡, 卻轉頭看向了身後的我:“哥哥。”

我正一一觀察哪個女孩子有可能是葉落白的小對象呢, 聽到他突然叫我, 我收回了視線:“怎麽了?”

葉落白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 擋住我剛剛觀察的女生的方向, 說道:“鞋帶散了。”

我這才看到葉落白左腳的運動鞋上鞋帶散了一半, 於是習慣性地蹲下身, 替他系鞋帶。

給他系鞋帶的時候,我聽到周圍又響起一片小小的驚呼聲。

等鞋帶系好,我收回手, 才忽然意識到現在是在學校的操場上,公開場合,可不是在只有自己人的家裏。

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我替葉落白系鞋帶——這樣會不會對葉落白的形象有不好的影響?

但葉落白看起來絲毫不介意這些,對著我輕輕一笑:“謝謝哥哥。”

他一笑,臉上淺淺的酒窩就露了出來,顯得格外的……明媚動人。

我輕咳一聲,自動屏蔽了腦子裏跳出來的這個奇怪的形容詞。

“男子一千五百米選手準備!”裁派員在裁判臺上舉著喇叭大喊:“一組準備,一組準備!”

“去吧。”我對葉落白笑了笑,“加油,盡力就好。”

葉落白點點頭,站到了操場跑道上的指定位置。

他的衣服背後被老師貼了一個大大的數字標簽,標簽上寫著“099”

葉落白是第九十九號選手。

一千五百米的長跑田徑與短跑田徑不同,這個距離的比賽一般不設置總決賽,每組只比一次,最後按照計時分出名次。

所有選手準備就緒後,裁派員舉起發令槍,“砰”的一聲槍響,所有選手立刻如同離弦之箭一般飛奔出去。

這聲槍響像是一下子激起了我年少青春的熱血神經,我的心跳也一下子飛快起來。

葉落白在人群裏格外顯眼。

第一圈,他和大家都一樣保留體力,因此幾個選手的位置幾乎都擠在一起,沒有拉開太大的距離。

第二圈開始,運動員之間開始逐漸拉開距離。體力差的已經開始掉在最後,並且距離越拉越大。

葉落白跟在前頭兩名體訓生的身後,步伐依舊穩健有力,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大顆的汗珠。

賽道邊上我的目光一直緊緊跟著葉落白,以我對他的了解,能看出來他仍然在保持實力。

這麽多年我帶他一起保持運動的習慣,此刻已經凸顯出了優勢。

到第二圈快結束的時候,其他學生已經越拉越遠,但葉落白卻依舊跟在體訓生身後幾步的距離,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的體力素質並不亞於這些長期訓練的體訓生。

我站的位置是一千五百米比賽的終點,此刻周圍已經站滿了學生,比賽只剩下最後半圈,這些學生們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葉落白真的好帥啊,他會拿第一嗎?”一個女生說。

“想太多了,好看能當飯吃嗎,他前面兩個可是體訓生啊。”另一個男生說。

“你不會是嫉妒他好看吧?”那個女生反駁他,“你沒看出來葉落白是故意留在他倆後面,目的是為了保留體力做最後的沖刺嗎?”

“切,現在只剩二百米了,你看他沖不沖得動啊?”

那男生的話音一落,葉落白就猛地加速起來。

我忍不住拍手叫好:“好樣的,葉落白!”

他的速度突然加快,前面兩個體訓生似乎沒有料到,但也隨之加速起來。

我站在終點處向不斷靠近的葉落白招手。

葉落白很快超過了第二名的體訓生。

眼見著他就要持續超過第一名體訓生,突然,意外發生了。

第一名的體訓生突然往右側靠了靠,擋住了原本要從右側超上來的葉落白,但在裁判黃牌警告的時候,他又立刻挪回自己的跑道位置,利用身位和規則給對手添堵。

然而葉落白卻以為他要一直擋在自己的跑道面前,猛地停下腳步,巨大的慣性讓他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葉落白!”

我的瞳孔驟縮,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幾乎是下意識就向他的方向沖了過去。

第一名的體訓生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只剩下最後一百米的沖刺,看起來他的第一勢在必得。

葉落白雙手撐地,我看見他黑色褲子的膝蓋位置處更深了一塊。

葉落白受傷了!

我正想叫停他的比賽,然而葉落白卻擡起頭,目光卻冰冷堅毅,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一般——但我卻清晰地知道,他並沒有切換人格。

他咬著牙,從地上站起身,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沖刺去。

這是我第一次在主人格葉落白的臉上看到這樣冰冷又剛強,堅毅又狠厲的表情。

以至於我下意識就以為副人格小小白出來了。

但是並沒有。

葉落白選擇獨自承擔屬於自己的困難。

距離終點只剩下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

跑在第一的體訓生突然感覺背後有股勁風刮過,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在最後十米的時候,葉落白的身影像一道閃電,在最後一刻超過了那名體訓生。

在跨越終點線的那一刻,裁判按下了計時器。

高一A班的同學都歡呼起來。

剛換好衣服就急匆匆趕過來的張路遠,也大聲歡呼起來:“葉落白超棒!高一A班超棒!”

在葉落白飛過終點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飛步到了他面前,擡起他的一條胳膊架在了我脖子上。

在他身後,第二名的體訓生也沖過了線,臉上的表情又震驚又懊惱。

我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他身上。

如果不是在學校裏,我其實很想給這小子一點教訓。

他一楞,撇開頭,有些慌張地離開了。

葉落白輕輕喘著氣,臉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我環著他的手背上。

“哥哥,我身上有汗,自己走。”

“沒事,我扶你去醫務室,聽話。”

張路遠也跑了過來:“葉落白,我剛剛聽說你摔跤了,沒事兒吧?”

葉落白搖頭:“沒事。”

張路遠對我說:“哥哥你跟我來,操場看臺下面有一間休息室被臨時改成了醫務室,比去後面那輛救護車那裏快。”

我扶著葉落白走了幾步,見他走路姿勢都有些僵硬了,輕輕皺起了眉,停下腳步。

張路遠還在前頭帶路,走了幾步發現身後的人沒跟上,於是回頭查看情況。

剛一回頭,他就瞪大了眼睛。

只見我彎下腰,一手環過葉落白的後背,將葉落白攔腰抱了起來。

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張路遠幾乎看呆了。

“醫務室在哪裏?”我抱著葉落白問他。

張路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小跑著指了指某個方向:“在這間。”

“哥哥,”葉落白小聲地開了口,“放我下來,我自己走進去吧。”

“好。”

我在門口放下了葉落白,葉落白扶著我站好,藏在碎發下的耳朵從頭紅到了尾。

張路遠眨著眼,幫忙推開了臨時醫務室的門。

“怎麽摔得這麽嚴重?”年輕的女護士看著葉落白左膝蓋上的傷口皺眉搖了搖頭,“等下還有沒有比賽了?有的話不要參加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醫藥箱裏拿出碘伏和一瓶藥膏:“自己先用碘伏消一下毒,消完毒再上藥膏,藥膏可能會有點痛,忍一下。”

葉落白接過護士遞來的藥,正要低頭給自己消毒,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哥哥幫你。”

我拿走他手裏的碘伏和藥膏,半蹲下身,動作熟練地用棉簽蘸著碘伏,開始替他消毒。

葉落白的兩條腿膝蓋上都有傷口,但左邊的膝蓋上已經模糊一片,看起來十分嚴重,右邊的膝蓋只是有些輕微的擦傷。

消完毒,我再打開藥膏,用棉簽蘸著藥膏給葉落白的傷口上藥。

在給他上藥的時候,站在我身後的張路遠一直朝葉落白擠眉弄眼。

葉落白全程無視了他,表情乖順地一直看著我手裏的棉簽。

上好藥,我放下藥膏,轉頭問身後的張路遠:“同學,這附近的衛生間在哪裏?”

張路遠正在對葉落白擠弄他的兩根飛劍一樣的眉毛,見我轉過頭,他立刻恢覆了正經的表情:

“啊,廁所啊,這裏出門左轉走到底就是,很近的。”

“好。”我站起身,對他點了點頭,“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葉落白,我去上個衛生間。”

“好的好的,哥哥就放心交給我吧。”

我轉身出了醫務室。

見我背影走遠,張路遠在葉落白身邊坐下,用手肘頂了頂葉落白的胳膊:“你哥哥平時一直都這樣啊?”

葉落白飛來一個眼刀:“不該問的別問。”

張路遠撇嘴:“剛剛還乖巧溫和得很,現在你哥一走你就裝都不裝了。”

葉落白:“……”

面對葉落白的冷淡,張路遠早已習慣,但這會兒他內心的八卦之火還在熊熊燃燒,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狂浪內心。

天知道他剛剛看到時予舟抱起葉落白的時候,內心的情緒是有多麽巨大。

而他之所以知道這麽多,這一切都要從那天傍晚寢室裏的意外說起——

某天傍晚,張路遠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打乒乓球,而是提前回了寢室。

寢室裏空無一人,似乎只有他自己,他一進門,沒走幾步就在自己的桌子旁邊坐下。

好巧不巧,他一轉頭就看到了隔壁書桌上,葉落白放在桌面上的一本厚厚的素描本。

更巧的是,剛好有風從窗外吹進來,吹開了畫冊上的某一頁。

只看一眼,張路遠就認出了畫上的男人是之前來過寢室的葉落白的哥哥,時予舟。

他忽然好奇心大起,四周看看確定沒人後,就拿起這本素描畫冊一頁一頁地看了起來。

越看他越覺得不太對勁。

這本厚厚的畫冊上,每一頁都是那個身材高大、寬肩窄腰、面容英俊的男人時予舟。

從肖像畫到全身畫,從日常生活到私人寫真,甚至連更加私密的出浴圖都有。

雖然這些畫面並沒有真正露骨的內容,但這整整一本畫冊繪畫的角度,都像是一個……暗戀者在偷偷觀察並記錄著心上人的一舉一動。

張路遠當時看得就有些震驚了。

他雖然從小也很想要一個哥哥,尤其很長一段時間他還格外羨慕葉落白有一個這麽好的哥哥,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情感和此刻葉落白展現出來的情感明顯是不一樣的。

震驚的張路遠完全沒發現寢室衛生間裏的門開了,葉落白從裏頭走了出來。

等他走到書桌前時,原本冷淡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突然變得陰鷙而狠厲起來。

“對,對不起!”張路遠結結巴巴地放下畫冊,大腦還在震驚裏回旋,“我,我不知道是這些,我給以為只是你平時的練習畫……”

葉落白垂下長睫,手上動作飛快地將畫冊小心地收好,然後才將冷漠的目光落在了張路遠身上。

張路遠捏了捏手心裏的汗,磕磕巴巴地開了口:“其實,其實我覺得,你喜歡你哥哥也挺正常的。”

葉落白:“?”

葉落白的表情微變。

張路遠說:“而且你倆其實看起來挺般配的,就是,就是如果有血緣關系的話,還是,還是有點兒麻煩的……”

“沒有血緣關系。”葉落白淡聲說。

“哦,啊——啊?哦!那就更好了。”張路遠拍了拍手說,“其實我早覺得你倆相處很有愛了。”

“……你不覺得惡心?”葉落白又問。

“啊,這有什麽的!”張路遠瞪大雙眼,“都什麽年代了,戀愛自由啊,真心喜歡的人不論性別,有什麽惡心不惡心的。”

戀愛自由。

真心喜歡的人不論性別,有什麽惡心的。

葉落白垂下了眸子。

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葉落白才了解到,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一批群體叫作[腐男]和[腐女]。

……

“你就告訴我嘛,是不是真的去——色誘啦?”張路遠忍不住又湊過來問道。

最後幾個字他把聲音都快壓得只剩口型了,但葉落白還是聽明白了,他只回了一個字:“滾。”

“嗚嗚嗚葉落白,你為什麽就不能告訴我!”

張路遠快哭了,葉落白簡直刀槍不入,不管他怎麽軟磨硬泡,都問不出半個字來。

最後,葉落白垂眼理著腿上卷起的褲管,對張路遠說道:“你平時表現正常一點,說話小心一點,別讓予舟哥哥發現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證把嘴巴封得嚴嚴實實。”張路遠在自己嘴上做了一個封死的動作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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