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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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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得不得了

李雅婷忙碌了一上午正當去吃飯,遠遠瞧見溫辭後疲憊的臉上立刻露出個職業微笑,她站立在走廊一側,微微俯首沖著溫辭點頭示好,“溫老板,這都中午了,您看看吃些什麽,我給你喊人送去。”

她笑得一臉春風拂面,和平時對待沈珍珠一行人的嚴肅完全不似一人,見溫辭是從這條道走,立即猜測出他沒去過餐廳,時間又不算太晚,想來是也沒在下頭吃過,所以當即貼心地表示送餐過去。

溫辭也以笑臉示人,只是今日的笑裏仿佛藏了刀鋒,多少有些藏不住。

果然,他從李雅婷身邊錯身而過時忽然停住腳步,一切都像放慢,李雅婷察覺到一種極為壓抑的氛圍。

男人緩聲開口,聲音帶著壓迫,“聽說李經理很善用人”,李雅婷一聽這語調就知道這是有麻煩了。

她笑著,手腳無處安放,卻不敢貿然開口,一副畢恭畢敬等待溫辭示意的模樣,溫辭也不是不講理之人,收起嚴肅的模樣點撥了李雅婷一兩句,“有些人用起來確實順手,但見人好用就可著勁得用,人心是會涼的。”

這是在說沈珍珠?李雅婷想了想,自己最近也就對這姑娘苛刻了些,畢竟其他人都機靈,碰到她都會躲著,只有沈珍珠次次不躲,反而還笑瞇瞇地打招呼。

說起來沈珍珠剛來那幾日做事樣樣小心,又慣是寡言,李雅婷一日心煩,廚房裏的阿姨誇起沈珍珠時,她還嫌棄地說了一嘴,那話的大意就是沈珍珠不會來事,沒想到也就是她這老實如今反倒幫了李雅婷不少的忙。

她去了樓下餐廳,連飯都沒敢先吃,先把溫辭愛吃的幾樣吩咐廚師做了,見到沈珍珠和池放坐在前臺吃飯又嘴快地叫她,“小沈,你待會把餐給溫老板送去。”

等說完才想起來溫辭那模棱兩可的話,最近她叫沈珍珠的次數實在太多,以至於現在張嘴就是沈珍珠,這姑娘也是積極,把碗放下就說,“我現在就送去。”

李雅婷一看,她的碗裏滿滿登登的飯顯然沒吃幾口,又被她叫去做事了。

池放本來吃得正香,一見沈珍珠走了,眉頭皺得緊緊的,難道辭哥沒有說說李經理嗎?連頓飯都不讓人好好吃的。

昨天他累狠了,在宿舍睡到半夜餓醒,於是打著手電偷摸回了餐廳找吃的,拿著泡好的泡面剛坐下就看到了溫辭。

正好沒伴呢,池放揮著手壓著聲叫溫辭,”辭哥,你這麽晚怎麽還在餐廳啊?”

“是不是也餓了,我這還有泡面,你要的話我給你泡一個”,此時溫辭已經到了跟前,池放正要起身就被他壓著肩膀摁回原位。

溫辭隨意地把牛奶放在桌上,見池放奇怪地看著牛奶,微一挑眉,聲音暗啞,“不吃了,我下來熱個牛奶。”

“辭哥,你還喝熱牛奶呀”,池放一臉糾結地問,就見溫辭把熱牛奶倒進一個粉色的保溫杯裏,那顏色也不像男人用的。

他大口吸溜了兩口泡面,含糊不清地說,“怎麽還倒進保溫杯裏?”

“保溫,晚點小珍珠能喝到熱的”,溫辭不經心地解釋了兩句,在池放面前也毫不避諱自己對沈珍珠的稱呼。

倒是池放奇怪了,“這麽晚了小沈妹妹應該早就睡了吧”,他不知道沈珍珠有失眠的毛病,半夜總喜歡去天臺上吹風。

溫辭也拿不準她今天會不會失眠,睡得著自然是最好的,睡不著至少他把熱牛奶先備好了。

他只是笑了笑,讓池放趕緊吃泡面,池放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怎麽辭哥對小沈妹妹這麽好,好得都有點肉麻了,他打哈哈似地問溫辭,“辭哥,你不會是喜歡小沈妹妹吧”。

天知道池放心裏雖然有懷疑,但是嘴裏說這話時一點真都不帶,一聽便知是玩笑話,溫辭這樣的人精怎會聽不出,又有千百種話術一句略過,可他就是那樣溫情脈脈地盯著一處燈火,眉眼唇邊皆是笑意,溫柔地承認,“還不明顯嗎?我喜歡小珍珠,喜歡的不得了。”

池放嘴裏的泡面“啪”地一下掉回碗裏,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看著溫辭臉上的笑,分不清是真心還是玩笑,是他本就對沈珍珠喜愛至此,還是演技過人。

最後池放只能支支吾吾地說,“辭哥,你認真的?”

在他眼裏,甚至在整個雲城酒店的人眼裏,沈珍珠與溫辭,那也是不搭的,一個如此含蓄羞怯,一個過分精明狠辣,她尚且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他早就見慣各式的腌臜,他們之間,隔著京市到江城的距離,隔著三年又三年的年歲。

可就是這“山海之隔”擺在眼前,溫辭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穩重地看著池放說,“我可不愛開玩笑。”

後來他們之間的談話大多圍繞著沈珍珠,池放提起這日裏沈珍珠被李雅婷支使著幹了整日的活,提起自己累得提不起的手。

他儼然把溫辭當成了沈珍珠的靠山,天真地把一切傾訴出來,他說,“辭哥,你得和小沈妹妹說說,讓她別再那麽傻了,哪有人一空下來就各處找活做的,她那小胳膊小腿,這麽折騰下去我都擔心給斷了。”

溫辭一想沈珍珠那蓮藕一般瘦弱的胳膊和小腿,真覺得得好好愛護著,不然哪天真給斷了,最後笑笑沒再說什麽。

不過他沒去勸沈珍珠,反而在碰到李雅婷的時候提醒了幾句,這幾句提醒李雅婷只要不蠢也是能聽進去的。

要想沈珍珠學會拒絕恐怕太難,溫辭也不願去讓她感到不舒服,只要把源頭解決了,李雅婷不給沈珍珠找事,想必她會少些辛苦。

沈珍珠這頭站在溫辭的門口連敲了兩下門溫辭才從從房間出來,她沖著他甜甜的笑著,把手裏的飯菜略微舉高了一些,才剛叫了句“辭哥”,對面的男人就伸出手來揉了下她的腦袋,下一瞬伸手把她手裏端著的托盤接了過去。

沈珍珠看著空空的手,又擡起頭看他,近似於無聲地又叫了句“辭哥”,呆萌的表情和那副溫吞的樣子把溫辭迷得五迷三道,怎麽會有如此合他胃口的人。

“你的午餐”,沈珍珠指了下他手裏的托盤,略有些怯懦,“那我回去了”,見任務已經完成,她又想著把腦袋縮回蝸牛的殼裏。

溫辭伸出一只手擋住她的去路,微低著頭看她,聲音帶了些疲憊,“你吃完飯了嗎?”

沈珍珠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還是學不會騙人,最後有些氣餒地低著頭小聲說,“現在下去吃。”

然後就感覺到一只溫熱的大掌抓上她的手腕,頭頂的溫辭定定地看著她,“陪我一起吃一點”,溫辭說這話完全沒有別的用意,只是看到沈珍珠瘦得硌人的小身板有些心疼,想讓她吃點好的。

可沈珍珠一聽這話就害怕地要甩開溫辭的手,溫吞的樣子也不見了,一個勁地說,“不可以,我要下去吃。”

“你下去和池放一起吃也是吃,和我在這吃不也是吃嗎?”溫辭故意偷換概念,沈珍珠卻是不上鉤的,有些心虛地看著他,“我還要去工作。”

溫辭低低地笑出聲,捏了下她的臉頰,“那我就更不能讓你下去了,進來吃飯”,這次他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甚至拉著沈珍珠的手腕往房間裏走。

沈珍珠不肯,不顧形象地蹲下身子反抗,溫辭看著她這少有的嬌蠻樣更加樂了,手裏卻沒有松力,直到沈珍珠兩只小手緊緊抓著他的小手,帶著哭腔地說,“辭哥,我害怕,我不要去。”

溫辭呆住,心裏一時又是好笑,又是難受,她真是乖得不像話,這種時候了哭著也是向他尋求安全感,可她又那麽不信任他,防他和防變態一樣,到底不是小孩子,整日買吃的買玩的也哄不回家。

他蹲下身子把沈珍珠的腦袋擡起來,哭是沒哭的,只是眼睛周邊染上了點嫣紅,激出了幾滴極小的淚珠子,溫辭替她擦幹凈,看著她的眼睛發笑,“害怕?”

她真像只紅眼兔,聽到溫辭問她連連點頭,帶著點委屈的模樣更像兔子了,聲音嬌氣又怯懦,“害怕”,說這話時甚至往後退了步。

“你就這麽怕我?”他笑著問,可沈珍珠卻是懂事的,問這種話她就不肯回答了,見溫辭一直看著她才猶豫地說,“不怕的”,說謊的樣子實在容易看破,溫辭笑著搖了下頭。

沈珍珠想到樓下的池放和午飯,紅著眼睛問溫辭,“我可不可以下去呀?”

溫辭把她剛送來的飯菜打開,就這麽放在地板上,在沈珍珠詫異的眼神中把一雙筷子遞到她手裏,溫聲叫她,“吃吧,小珍珠。”

沈珍珠知道這飯菜只有一份餐具,而且她有自己的飯吃的,雖然比不上溫辭的這種,但她也十分心滿意足,吃得很香,於是手裏捏著筷子不肯吃。

溫辭也不催她,兩個人無聲地僵持著,沈珍珠先敗下陣來,她又說,“我要下去”。

溫辭被她的倔模樣逗笑,怎麽想餵她一頓飯就這麽難呢,他難得的對她強勢了些,“小珍珠要是不吃完,就得一直待在這。”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擡起腦袋,滿臉控訴,委屈得不得了,溫辭用勺子舀了勺湯吹了兩口碰上沈珍珠的唇,而後有些無賴地說,“好了,小珍珠都碰到了,快點吃完再下去好不好?”

這樣一通軟硬兼施,沈珍珠只好小口小口地吃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溫辭看著可比自己吃要高興得多,他揉了下她柔軟的頭發,像是怕驚擾她吃飯似的小聲道,“好了,別害怕了。”

沈珍珠吃飯的身體一頓,又繼續小口吃起來,鴿子湯的鮮美,魚塊的香辣,還有油麥菜的清香瞬間充盈口腔,旁邊還有一碟水果拼盤,但沈珍珠沒動,她吃得最多的也就是油麥菜了。

難怪這麽瘦,整天盡吃些“草”去了,光是看沈珍珠吃個飯竟然都能給自己看心疼,溫辭摸著心臟的位置無奈地哼笑了聲。

也就吃了那麽一些些,簡直比貓吃得還少,她就擡起頭來說吃不下了,也有可能是確實不自在,溫辭有點自責,早知道把她放下去吃或許還能多吃點。

溫辭拿起叉子叉了塊哈密瓜送到沈珍珠嘴邊,“吃一塊”,沈珍珠沒張口,他又笑著說,“我親自伺候你也不成嗎?”沈珍珠這才快速地咬下,溫辭又連著餵了好幾塊,直到沈珍珠搖著頭可憐地看著他,這才作罷。

他把餐具都收拾好,平視著沈珍珠笑,“小珍珠要是再多吃兩口就好了,不過現在已經很棒了”,他揉了下她的腦袋,沈珍珠真是窘迫的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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