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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針都是越短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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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針都是越短越疼

後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謝祉年陪著陳望舒在醫院養病,也是在那時候謝祉年意識到自己的無能,他解決不了問題,也救不了陳望舒。

但或許是蒼天有眼、因果報應,領頭的beta還是被關了三年。

***

謝祉年寡言,過去很少像現在這樣直白地表達喜歡。和三年前比,似乎身份對調,陳望舒反而成了欲言又止的那個。

一會還有手術,謝祉年托著陳望舒的腰,“壓一點腰。”

陳望舒懵懵地,聽話照做。

謝祉年在看陳望舒的腺體,棘手的不是小時候落下的病根,但小時候落下的病根肯定會影響到手術采取的方式。

過熱過冷過疼的都不行。陳望舒怕疼,疼暈過去都是常事。保守治療見效很慢,陳望舒又會覺得自己要死了。

謝祉年和腺體科的幾個專家溝通了很久,還是決定激進一點,長痛不如短痛。

“小望舒。”謝祉年用棉簽和酒精一點點給陳望舒的腺體消毒。“一會的手術會很痛。”

陳望舒還沒回過神,謝祉年說他是小天使。

“術前術後都不能采用止疼泵……”謝祉年頓了一下,“你有沒有在聽?”

陳望舒木木地,“有。”

“那我說什麽了?”謝祉年問。

“晚上吃糖醋排骨。”

謝祉年:“……好。”

陳望舒歪頭看他,“一會手術要插很多管子麽?”

謝祉年點頭,“會。”

“你能陪我一起麽?”陳望舒知道,有些手術謝祉年是參與不進來的。

“能。你情況特殊,我打過申請。”謝祉年說,“以你的Alpha為前提提交的,也就是你的伴侶。”

陳望舒抓著謝祉年的衣擺,他擡了下頭,沒讓謝祉年繼續揉他的腺/體,然後整個人撲在了謝祉年懷裏。

他對不起謝祉年,如果能活著回來……

他日若是有幸,這路遙馬急的人間,我願意陪你一起看。

進手術室前,陳望舒無聊,把禮物袋裏的三個戒指都拆開,一個接一個套在了手上。

謝祉年想了想,還是沒提醒陳望舒。

這次手術不是馮鑫主刀,平日裏的檢查還行,這次涉及到腺體中心保密級為A級的omega藥物,最重要的是他和謝祉年相熟,和陳望舒也斷斷續續相處了多年。於情於理他都不適合參與。

主治醫師馮鑫和謝祉年都不認識。

陳望舒痛覺敏感,謝祉年全程陪護。

陳望舒剛在醫生的指示下靠在床邊,謝祉年就開始捏他的手指。陳望舒一開始還以為謝祉年在給他活動筋骨,他手指遭受過嚴重的踩踏,陰天雨天偶爾會痛。

謝祉年偷偷擼下一枚、兩枚……眼看第三枚戒指也要扯下來的時候,猝不及防撞入了陳望舒的眼睛裏。

謝祉年無奈道:“診室不讓帶重金屬。”

陳望舒“哦”了一聲。

“你……”謝祉年,“喜歡戒指的話,家裏多的是,全是你的尺碼。”

這幾年謝祉年出差,偶爾看到新奇好看的東西總是會控制不住地想起陳望舒。

陳望舒看著醫生手裏不斷交替的針管,他已經三年沒做過手術了,這幾年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治著,連藥都很少按時吃。忽然這麽規律起來,他還有些不適應。

腺體貫穿手術術前檢查很繁瑣,醫生先看了陳望舒的片子,看完後和馮鑫一樣,伸手摁住了陳望舒的腺體。

陳望舒還是很難放松,脖頸那塊皮膚始終緊繃著。

醫生拿著濕紙巾準備暴力療法,謝祉年用手背擋了一下,“我試試。”

雖然謝祉年不是腺體醫學專業的,但作為市中心醫院最年輕的醫師,那醫生還是賣了他個面子。

謝祉年先揉了兩下陳望舒的脖頸,“今天怎麽這麽想吃排骨?”

陳望舒不怎麽愛吃肉食,他更喜歡吃蔬菜,尤其是胡蘿蔔。

“楊玉給她的Alpha吃了好多。”

“楊玉是誰?”謝祉年明知故問。

“就是……唔。”陳望舒話還沒說完,脖頸敏感點防不勝防被摁了兩下。

謝祉年感受著指尖皮膚的跳動,認真道:“脈搏穩定、呼吸穩定、腺體末端有異物,觸感又硬又長,大概率是鐵釘碎屑。”

醫生點了下頭,他莫名有種醫學生掛專家號來找他看診的錯覺。險些開口讓謝祉年自己開藥了。

“你給他捂住胃,這類藥物很刺激腸胃。”醫生坐在陳望舒側後方,右手拿著一根針管,長度很短,只有小指的一半。

“橙子,針管越短越疼。”謝祉年提前和陳望舒說。

腺體科的主治醫師都是一些大老爺們,不太理解心理醫生的這種墨跡,但即便沒系統地學過心理學,也知道這種事提前講會更痛吧。但終歸是別人的家事,外人不好多說。

陳望舒背對著醫生,謝祉年蹲在他手邊,針尖刺進去的時候,他後腦被摁住,下巴穩穩地搭在了謝祉年肩上。

“也沒有很疼啊……”陳望舒正納悶著,這種事情謝祉年一般不會騙他。他還要再說,脖頸一癢,像是有什麽條狀物來回在他血管裏亂跳,陳望舒疼得指尖發抖,他下意識想找什麽抓著。

以前他會拿手機,偏愛用手機的邊角抵著胃,亦或是左右手互相掐著,假裝有人陪他。

但這次他抓了個空,手機不在身旁,左手……左手被謝祉年牽著。

謝祉年右手一直虛捂著他的胃,“這藥後勁很足,疼要說。”

“冷……”陳望舒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從胃裏漫開的惡寒,一圈一圈往骨頭裏滲。

“這就冷了?”醫生楞了下,“針管我還沒全推進去呢。”

“他痛覺敏感。”謝祉年沒說怕疼。陳望舒不是怕疼,相反他很能忍。

陳望舒疼得難受,血液一直在痙攣,腸胃也跟著湊熱鬧,小肚子又冰又冷,謝祉年根本覆蓋不到,他想抓頭發,手剛擡起來就被謝祉年扣住了。

他手腕細,謝祉年一手能抓兩個,就是力道不重。陳望舒很快掙脫,指尖抓撓著謝祉年的手背。

等針管裏最後那點藥物紮入陳望舒的腺體,謝祉年的手背已經被撓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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