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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omegaA類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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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omegaA類抑郁癥

陳望舒困得很病態,omega嗜睡在醫學上一般有兩種解釋,一種是長期被Alpha冷暴力,極度缺乏安撫性信息素;另外一種則要覆雜的多,是一種腺體病。

重逢初期,陳望舒大量攝入他的信息素,標記了一次又一次,那幾乎算是omega單方面的淩/虐。一開始,謝祉年誤以為陳望舒被Alpha虐待了,加上那會陳望舒微信上搜索的全是和他ID相關的,他以為陳望舒只是想家了。

幾天接觸下來,陳望舒大病小病不斷,養了十餘年好不容易養回來的氣色全敗光了。

謝祉年沒有完全說謊,他十七八歲的時候就知道陳望舒活不長了。也是因為這樣,他心軟答應了奶奶,一口藥一口飯餵大了陳望舒。

一開始不懂什麽是喜歡,他求學、他學醫、他拼了命的賺錢。後來明白了,他娶了陳望舒。本以為一生順遂,卻掉入了omega編織的陷阱裏。

謝祉年太了解陳望舒了,陳望舒不怕死,他只是不想死在家裏,如果可以,他還想死得遠一點。所以他瞞著自己,帶著一身傷遠走。

但這些並不夠,陳望舒出走還需要一個迫在眉睫的原因。陳望舒應該想過和他攤牌,總歸最壞也不過是人財兩空。但是陳望舒並沒有。

謝祉年轉著筆,食指頓了一下,筆尖誤觸到紙面,暈出兩道劃痕。

肯定能治好的。

***

陳望舒並沒睡多久,他吃的不多,攝取的營養跟不上身體供應,每天都要打營養針。

他以為今天的針沒打,揉著眼睛坐起來,等著謝祉年給他紮針。

謝祉年坐在一邊工作,鼠標和敲字的聲音很助眠。

“醒了?”謝祉年沒擡頭,伸手指了指桌面,“兌好了溫水,自己喝兩口。”

陳望舒一口氣喝了半杯,頂樓太過安靜了,他端著杯子站在窗外往下看。

已經入夜了,醫院周邊亮起了霓虹燈。

“好高。”陳望舒說,“阿祉,站在這兒往下看,房子和車都顯得好渺小。”

“嗯。”謝祉年沒再忙工作,他過去給陳望舒披了一件外衣。

天氣太冷,陳望舒體弱,他有點感冒,咳嗽兩聲後抓著謝祉年的白大褂問,“謝醫生,我可以穿這個麽?”

“臟的。”謝祉年說,“剛下去開了點藥,還沒來得及換。”

陳望舒:“我想穿。”

謝祉年:“很臟,有消毒水味。”

“沒關系。”陳望舒緊拽著,謝祉年沒辦法,把白大褂披在了陳望舒肩頭。

“你在看什麽?”陳望舒穿好衣服,摟著兔子盯著謝祉年的電腦看。“omegaA類抑郁藥物?”

“給誰開的藥?”

謝祉年合上電腦,“你。”

“除了你還能有誰?”

陳望舒食指指著自己,不可置信道:“我、我有抑郁癥麽?”

謝祉年被逗笑了。

陳望舒以為謝祉年是在開玩笑,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忘記了自己嗜睡、偶爾暴飲暴食、經常發呆、動不動扇自己巴掌、說不了兩句話就開始哭。

重度抑郁癥都不知道自己有病。

晚上陳望舒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最後他爬起來不解道:“我以前都能連著睡48個小時,今天才睡了八個小時,晚上怎麽就睡不著了?”

陳望舒說著就要去摸腺體,“是不是又流血了?好癢。”

謝祉年一直沒睡,陳望舒小病貓一樣,他根本不舍得睡。本以為能盯著陳望舒看上一整宿,結果陳望舒失眠了。

“沒有流血。”謝祉年伸手捂住陳望舒的腺體,“不許撓。”

陳望舒小笨蛋,睡不著和腺體沒有關系,是抑郁癥。

“阿祉,我吵醒你了麽?”陳望舒這兩天感覺飄啊飄的,很多事情發生了又好像沒有發生,他對外界的感知變得很鈍感。明明是兩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他總覺得過去了好久好久,他總覺得自己好多年沒見過謝祉年了,只有被Alpha抱在懷裏的時候才有真切的感覺。

“沒有。”謝祉年坐起來半抱著陳望舒,他比陳望舒高,抱人的時候下巴喜歡壓在陳望舒頭發上。

這麽抱著,陳望舒就像嵌在了謝祉年懷裏一樣。

“吃糖麽?”謝祉年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白瓷瓶,倒了兩片藥在掌心。

“都晚上了。”陳望舒搖頭,“你以前不是說會蛀牙。”

“偶爾吃,又不是經常這樣。”謝祉年手往前遞,指尖上抵,直接餵到了陳望舒嘴巴裏,“咬就可以,軟糖。”

陳望舒沒咬,藥片糖衣化開的時候,他苦得直皺眉。

太難吃了,陳望舒瞪了謝祉年一眼。

“要水——唔。”謝祉年話說一半被陳望舒堵回去了。

omega仰著頭,脖頸拉長,猝不及防地親了過來。

謝祉年摟著陳望舒的腰,嘗到了他嘴裏的苦味。有的藥即便加上了厚厚的糖衣,還是很難吃。

謝祉年沒有回應,等陳望舒喘不過來氣趴在他腺體上亂聞的時候,他給自己扣了一片藥。

陳望舒抿了抿唇,他摟著兔子,剛要從謝祉年懷裏出來,脖頸就被緊緊箍住,松木味的信息素就這樣灌了進來。

對信息素的渴求蓋過了藥片的苦味,陳望舒吞進去的時候還真的以為在吃糖。

謝祉年的吻,和他人一樣清清冷冷地,一觸即離。冷淡的外表下掩藏的是刻入骨血的歲月情深。

“這是什麽糖?”陳望舒調整著過快的呼吸,“松子味的麽?好甜。”

“我明天還要吃。”

“好。”謝祉年拉過被褥,蓋到陳望舒肩膀,“講故事哄你睡覺,困了和我說。”

“怎麽會。”陳望舒咕噥著,“聽你說話我不會困。”

謝祉年開口揭短,“以前給你講題,半小時不到你就困了。”

“那時候小。”陳望舒說,“後來你給我講,我什麽時候犯過困。”

“我寧願你困。”

那時候小望舒不會困,會哭。

在囗囗受到言語上的霸/淩、肢體上的惡意推搡,回家看到謝祉年就只想哭。

謝祉年只大他兩歲,第一次看到陌生Alpha拿煙頭燙陳望舒腺/體的時候,差點沒把人打死。最後還是馮鑫硬生生攔下來的。

好在那地方監控盲區,馮鑫胳膊肘往裏拐,人證物證各說各的,最後謝祉年被記了小處分,那人出院後依然混的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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