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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只能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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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只能留在我身邊

沈醉敗了。

這個消息讓整個攬月樓震了三震。

蘇凝香訓誡其他人的同時,還不忘對幾只小狐貍一起洗腦:“聽著,從現在起開啟十分戒備狀態,任何人都不許惹沈公子不快。”

眾人:“嗯嗯嗯!”

小狐貍:“嗷嗷嗷!”

用膳時間,沈醉換了身雪袍從樓上走下,臨過眾人面前時,眼梢淡橫了下:“嘰嘰喳喳吵什麽?”

一眾小雞崽立馬噤聲了。

蘇凝香也是少見他心情如此差,連忙揮揮絲絹讓他們退下了,端了盤糕點坐在沈醉對面。

“哎呦殿下,何必呢,輸給裴玄歸又不丟人。”

沈醉擡眸看她一眼。

淡淡垂眸道:“他有傷,我還輸了。”

蘇凝香支著下巴眨眨眸,感覺殿下有點可愛,憐愛道:“那狗東西本來就很強嘛,我們坊間傳言……”她掩唇道,“裴玄歸各方面都很強,尤其是床榻間,一定異於常人的強!”

沈醉差點將吃進去的糕點吐出來。

“咳咳咳——”

什麽亂七八糟的……?

但似乎。

還真是。

前世他每每次日醒來,都像被碾碎般難以拼湊,連腳尖觸地都是困難的。

沈醉睫毛輕顫幾下,猛地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端起桌上放著的半杯清茶,仰頭一飲而盡,連給凝香阻攔的時間都沒有。

蘇凝香欲言又止:“這,這……”

她支支吾吾的不敢說,有人從殿外踏進來,平靜掃過沈醉手中的茶杯,如實相告:

“那是我的茶杯。”

沈醉一怔。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沈醉下意識便反手扔了。

“咵嚓——”

驚得寄楓原地起跳:“嚇我一跳。”

裴玄歸淡淡掃過地上的碎片,倒是沒想到他能生這麽大的氣,徑直帶著廖儀坐到窗邊去了。

寄楓悄悄觀察他沈兄,看他周身冷淩淩的飄著冰,連忙嚇得將頭縮了回來。

“大人,要我說您那鈴鐺都掛他身上了,幹脆送他得了唄。”

瞧把他沈兄氣得,耳根子都是紅的。

廖儀冷冷道:“胡說八道什麽,那伴生鈴於大人意義非凡,豈能隨便送人?”

寄楓自知說錯話:“好嘛,錯了。”

說罷悶頭幹飯去了。

裴玄歸並未遷怒於他,只看了眼背對他的單薄身影,伴生之鈴藏在胸前貼著心口,滾燙又炙熱。

他收回視線,什麽也沒說。

……

另一桌。

蘇凝香悄聲道:“殿下,我從那小土豆口中探得,裴玄歸這兩日沒打算離開平陽城,您大可放心去吧。”

總算是個好消息。

她也沒曾想一個葷段子,能把殿下嗆得臉頰脖頸一片紅。

沈醉換了個新杯子,唇色薄薄淡抿:“他留下來做什麽?”

小土豆多半就是沒腦子的寄楓了。

“妾身也不知。”

蘇凝香解釋道:“他們行事謹慎,好似在暗中勘察什麽,您今日要外出我便不敢打草驚蛇。”

沈醉點頭:“先盯著,不用管。”

裴玄歸多半是在暗中查探縣令為何殺人。

魘狐為縣令所用,可縣令殺人目的何在?如今人狐全無,裴玄歸想查都無從下手……

沈醉倒是知曉一二,但才不會告訴他。

“站住。”

沈醉還沒踏過門檻,被不冷不淡的嗓音叫住,裴玄歸淡淡睨他:“上哪兒去?”

沈醉回頭半笑不笑:“大人有事?”

“無事。”裴玄歸長指冷叩,“過來。”

沈醉:“……”

無事過去幹嘛?

取你狗命麽。

沈醉步履輕淺走到他面前,裴玄歸不緊不慢地斟茶,道:“如今平陽城已被封鎖,不出不進,你要上哪兒去?”

裴玄歸視線落在他身上,吐字:“出城?”

沈醉好似被他看穿心思,心臟猛烈跳了下。

他笑:“采花。”

裴玄歸斟茶地動作微頓,冷冷掀眸:“舊情人?”

“……”沈醉麻了,“瑪吉紅。”

裴玄歸鳳眸落於臉上幾秒:“又撒謊。”

聲調似裹挾著幾分無奈,早已看破這采花賊虛與委蛇,口腹蜜劍。

廖儀怒道:“瑪吉紅是外域之花,你不是說從未到過外域?”

沈醉回:“北疆遼域,邊界點生長著一小片瑪吉紅花,無需出外域便能采得,小人從未撒過謊。”

“你采那麽多毒花幹嘛?”寄楓心覺奇怪。

沈醉支著下頜,淺笑:“毒你。”

寄楓立馬端著凳子離他幾米遠。

沈醉沒忍住覺得好笑,旋即對上裴玄歸視線,又冷冷抿著唇不語了。

廖儀說:“死了這條心吧,如今平陽城已被裴軍包圍,解封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好似同前世劇情逐漸吻合。

裴玄歸依舊選擇只手遮天,將平陽城握在掌心,將真相泯滅於世間,至少沈醉前世從未知曉世間有魘狐存在。

他為何要……

“非人之物,會引起恐慌。”

裴玄歸淡淡道:“百姓既沒做好面對的準備,那這東西便就不存在這世間,在此之前,我的人會守好他們安全。”

“……還有你。”

沈醉對上他睥睨淡漠的眸,心臟不輕不重地撞了下。

廖儀寄楓吃完道:“借此擂臺讓全城百姓離家,我們的勘察還剩末尾,應當沒有其他魘狐的存在。”

裴玄歸道:“繼續。”

“是。”

沈醉這才恍然,前世他在地牢裏七日,不是裴玄歸硬要鎖著他不放,而是要確保這平陽城內並無其他邪物。

也是在確保他牢中安全。

“你當初為何不罵錢孫六?”沈醉問。

他竟誤以為,裴玄歸同他暗中茍且。

聞言,裴玄歸淡漠看他一眼:“我誰都罵嗎?”

沈醉:“?”

沈醉差點氣笑了:“被你罵還是什麽光榮……”

細碎鈴響在耳邊輕晃,打斷他未說完的話語。

裴玄歸手中拎著那鎏金碎鈴:“伸手。”

沈醉停頓片刻,下意識地伸出手,雪白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截冷白腕骨,同晨間窗欞上的別無二致。

裴玄歸動作輕轉,沒放在他手心,而是扣在他腕骨上。

而後道:“在全城探查結束,新縣令上任前,老實點待在這兒。”

沈醉仰頭問:“新縣令是誰?”

“……”

“與你無關。”裴玄歸道。

而後他睨著那鎏金鈴,腦海中回閃過太多前段。

“小墨,伴生之鈴,羈絆本心。”

鵝黃粉衫的女子溫柔撫過他的頭,“不可隨意贈人,你會被他牽動所有心緒,直到失去本心。”

“那我的心呢?”男孩睜著墨眸問。

女子笑了,道:“在他手裏。”

裴玄歸只覺好笑,不過是條伴生鈴罷了,還犯不著為此奉出本心,他的心明明長在自己胸腔裏。

“沈白徵。”

裴玄歸掃過從未離身的伴生鈴,不知為何,總覺得好似就應該落在他身上,聲聲激蕩轟鳴。

“我不管你腹中多少陰謀詭計。”

裴玄歸冷淡宣告:“從今往後,你只能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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