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05 賀青昭，恭喜……
關燈
小
中
大
第16章 Chapter 105 賀青昭，恭喜……
距離婚期還有半個月, 程嘉茉不可避免地緊張了起來，再加上她又懷著孩子，愈發緊張, 而這一緊張，她的妊娠反應就更嚴重了。
原本她只是早晚才嘔吐, 結果現在一日三餐都嘔吐，看到食物就反胃。
一開始她還能吃點清淡的食物，現在什麽都不想吃，吃了就吐。
因為嘔吐嚴重，她對食物都有了抵觸情緒。
半個月下來, 她已經肉眼可見的瘦了好幾斤, 孕前她是九十多斤, 九十二三的樣子，現在只有八十多斤了, 小圓臉都瘦成了小尖臉。
即便這樣, 她還是堅持去學校上課，一節不落。
賀青昭正在開會, 開到一半, 突然接到管家的電話，說程嘉茉去了學校。他氣得用力咬了咬後槽牙, 會都不開了，跟總助交代了幾句，急匆匆趕去京大。
程嘉茉走出教室, 看到賀青昭陰沈如水的臉，心尖一抖，慌忙撲到他懷裏，兩手一伸抱住他勁瘦的腰, 白嫩的小臉貼著他堅硬鼓脹的胸膛蹭了蹭，軟著聲說：“老公別生氣，我來上課前吃了東西的，而且我感覺身體可以才來的，真的，沒有騙你。”
賀青昭仰了仰脖兒，單手扯松領帶，長指利落地挑開兩顆扣子，重重地呼了口氣。
程嘉茉清楚地感受到他在強忍怒火，踮起腳想吻他，好讓他消氣。
賀青昭頭往後一仰，避開了，同時用手扣住她後頸，制止了她的行為。
“程嘉茉。”他語氣很沈地說，“你要是這樣的話，孩子別要了，我不希望你出事。”
程嘉茉嚇得心尖一抖：“不！”她兩手緊抓著賀青昭腰側的襯衣，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語速很快地說，“我要孩子，明天開始休假，直到身體穩定了再恢覆上課。”
賀青昭無奈地嘆口氣，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裏，大手輕撫她頭，溫聲說：“抱歉，老公不該兇你。可這半個月看到你吃不好睡不好，越來越瘦，我……”
話說一半，賀青昭聲音哽咽得說不下去。
程嘉茉肩上一熱，感受到了賀青昭的眼淚，濕熱的眼淚仿佛流進了她心裏，在她心裏漲了潮，惹得她也哭了出來。
“老公。”她哭著抱緊賀青昭，用力往他懷裏拱，“老公別難過，我聽你的，從明天起我不來上課了，每天在家好好養身體。”
賀青昭偏頭親了親她耳朵，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啞：“不哭，乖寶不哭，老公不對，老公不該兇你，不哭了好不好？”
程嘉茉在他懷裏點點頭：“好。”她伸手勾住賀青昭脖子，“你抱我。”
賀青昭輕笑一聲，勁腰一沈，雙臂勾住她腿彎，將她抱了起來。
他抱著程嘉茉走到車旁，為她拉開車門，將座椅往後調，讓她盡可能地往後躺，再為她系上安全帶。
程嘉茉拽了拽身上的安全帶，嘟嘴抱怨：“勒得好難受啊。”
賀青昭看了眼她被安全帶分割成兩座小山的胸脯，勾唇一笑：“瘦了這麽多斤，胸倒是更大了。”
程嘉茉擡手打他：“你還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是你，每天都……”
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紅著臉偏開了頭。
賀青昭認真開著車，一本正經地說：“是你自己說了要親自哺乳，我只是在提前讓你適應。”
程嘉茉轉過頭瞪他：“那能一樣嗎？小嬰兒喝奶是天性，而且小嬰兒又沒牙齒，也沒有你這麽大的嘴巴，哪像你，那麽大一個嘴，整個都包住了，還故意用牙齒……”
賀青昭似回味般，笑著舔了舔唇：“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程嘉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知道什麽？”
賀青昭笑著挑了挑眉：“有句話叫‘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你知道什麽意思不？”
程嘉茉脫口而出：“我當然知道。”
賀青昭笑著說：“如你所說，嬰兒吃奶是天性，所以嬰兒的吮吸力很強，在開奶時連皮都能吮破，甚至吮出血來。”
程嘉茉聽得一抖：“不，不會吧。”
賀青昭笑著摸摸她頭：“會，所以我才提前讓你適應。”
程嘉茉拍開他手：“你好好開車。”
賀青昭繼續認認真真開車，仍舊是不快不慢的速度，開得很平穩，盡量避免顛簸。
程嘉茉想到破皮流血的畫面，心裏不由得害怕，問賀青昭：“你怎麽知道的？”
賀青昭眼睛盯著前方，言簡意賅地回：“看書，查閱資料，詢問醫生。”
程嘉茉皺起眉：“那怎麽辦啊？”
賀青昭說：“可以不用母乳餵養，餵奶粉是一樣的。”
程嘉茉想了想，堅定地說：“不，我要自己親自餵。”
賀青昭沒有懷孕，現在孩子還沒出生，他連孩子是方是圓都沒見到，對於未曾碰面的小孩，他暫時還沒有程嘉茉這麽強烈熾熱的感情，所以無法體會她滿腔濃烈的母愛。
他雖然不能體會，但依舊順著她。
“好。”他趁著紅燈，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頭，“都依你，老婆想餵就餵，不想餵就奶粉餵養。”
程嘉茉用頭頂蹭了蹭他溫熱寬大的掌心：“我試試，要是真的很痛，痛得沒法承受，那就不餵了。只是……”她頓了頓，輕聲說，“我只是想盡可能地做一個完美的媽媽，滿足我自己童年時沒能獲得過的……”
賀青昭大手從她頭頂滑了下去，溫熱的掌心捂住她嘴：“老婆，你不需要做完美的媽媽，更不需要做完美的老婆，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
程嘉茉推開他手，目光柔軟地看著他：“那你呢，你會做一個什麽樣的父親？”
賀青昭笑了下，語氣平和地說：“我們熱烈地愛著對方，就已經是最好的父母了。”
程嘉茉微微一楞，旋即笑了起來，笑得很放松，很愉悅。
她笑著看向窗外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心裏倏然一亮，原本因為婚期即將來臨而導致的緊張情緒也得到了釋放，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賀青昭。”她笑著喊他，“你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綠燈亮起，賀青昭發動車子，快速看了她眼，笑著問：“哦？難道我不是一個好老公？”
程嘉茉直點頭：“是是是，太是了。”她嘴角揚起，水汪汪的桃花眼倏然一彎，笑著說，“我老公最好了，世界第一好老公。”
賀青昭問：“跟唐敬堯和周驚鴻比呢？”
程嘉茉一楞，笑得更大聲了。
她擡起手，用手背擋住眼睛，笑得止都止不住。
賀青昭伸手拍了下她胳膊：“別笑了，快說，你老公好，還是那兩個人？”
程嘉茉笑著說：“廢話，當然是我老公最好了。別人再好跟我又沒關系，他們又不會把錢給我用。尤其是唐敬堯，長著一張兇狠冷漠的臉，每次看到他，我都以為他要打我。”
賀青昭聲音一凜：“他敢！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把他撕了！”
程嘉茉笑出聲：“老公，你跟唐敬堯交過手沒有？”
賀青昭摸了摸鼻子：“你老公是斯文人，不做那些莽夫才做的事。”
程嘉茉順著他的話說：“嗯，我老公最斯文，最優雅，是四九城一頂一的俊雅貴公子。”
心裏卻默默加了句，斯文敗類！
賀青昭豈會聽不出她的揶揄，在她腿上拍了拍：“優不優雅，你不清楚嗎？”
程嘉茉推開他手：“床下優雅，床上浪蕩。”
賀青昭勾了勾唇，修長的手指輕敲方向盤，低沈的嗓音含著笑：“床上不浪蕩你能喜歡嗎？”
程嘉茉哼了聲，偏過臉不再接腔。
賀青昭快速轉動方向盤，轉了個大彎，隨後偏頭看她一眼：“現在怎麽樣，難不難受？”
程嘉茉撫了撫胸口：“現在還好，只有一點點難受，我沒見到食物就不會吐，但是一吃飯就很想吐。”
賀青昭眉頭微皺：“每天看到你吐，我比你還難受。”
程嘉茉知道他是心疼她，卻故意說反話：“怎麽，把你惡心到了？”
賀青昭低聲一笑：“老婆，你要這樣說，老公可要傷心了。”
程嘉茉伸手拍了拍他背：“你別擔心，醫生都說了，過了十二周就好了。”
又到一個紅燈路口，車停下。
賀青昭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握住她手捏了捏：“這次婚禮從簡，明年去巴厘島補一場更盛大的婚禮。”
程嘉茉搖頭拒絕：“不用補，麻煩得很。”
“賀青昭，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想和你過一輩子，婚禮隆不隆重無所謂。而且你知道的，我喜歡安靜，並不喜歡熱鬧。辦一次婚禮就夠了，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再來一次婚禮，就算我不懷孕，那也很累啊，你難道想我受累？”
賀青昭說：“我已經欠你很多了，不想讓你再受委屈。”
程嘉茉拍了拍他手臂：“孩子都有了，別再說這種話，我們之間沒有虧欠。”
賀青昭心尖一顫，心裏湧起一股強盛的暖流，胸腔熱熱的脹脹的，原空寂寒涼的心被填得滿滿的，此刻他愈發覺得自己將程嘉茉找回來是明智的選擇。
如果他沒有跟程嘉茉在一起，他不敢想象，餘生的日子該有多孤苦？多寂寥？
那樣的日子，他不知道該怎麽熬？
甚至只要一想到程嘉茉有可能給別的男人生孩子，以老婆的身份去愛別的男人，他都能瘋！
-
程嘉茉暫時休了半個月的假，正好休到國慶後，辦完婚禮再根據身體的情況決定上不上課。
在她休假養胎的期間，賀青昭能推的工作全部都推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陪她，只有一些重要的會議，必須他去的，他才去公司。
不知道懷孕期間是不是受激素影響，程嘉茉原本一向溫柔和氣，現在卻變得易燥易怒，動不動就發脾氣，情緒特別不穩定，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生氣，一生氣就打砸哭鬧。
“我都說了不吃蘋果，我不喜歡吃蘋果！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吃蘋果！”
她情緒很激動，抓起抱枕往地上砸，砸完抱枕又砸玩偶，一邊砸還一邊抹眼淚。
賀青昭跟孫子似的一聲不吭，彎著腰默默把那些抱枕和玩偶撿起來，重新放到沙發上。
程嘉茉像故意跟他作對似的，又扔到地上，還倒打一耙質問他：“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
賀青昭：“……”
程嘉茉眼淚刷一下就流了出來，哭著說：“賀青昭，你故意氣我，你不愛我了！”
賀青昭趕忙上前抱住她，抱著她又親又哄：“我愛你，老婆我愛你，我最愛你了，沒你我都活不下去。”
以前程嘉茉讓他寫情書，他嫌幼稚，嫌酸，不願意寫，現在這種酸掉牙的情話，他張口就來，都不用過腦。
程嘉茉聽著他滿口的“我愛你”，卻不為所動，又把話題饒了回去：“那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吃蘋果？”
賀青昭坐在她身邊，把她抱到懷裏，頭抵著她額頭，聲音低沈卻溫柔：“沒有一定要你吃，但是醫生說了，盡量每天吃一個蘋果。”
程嘉茉很精準地抓住了關鍵詞，尖銳地反駁他：“對啊，醫生說的是‘盡量’，沒有說必須。”
賀青昭：“……”
不是說一孕傻三年嗎？
為什麽他的老婆懷孕後腦子更敏捷了？
程嘉茉見他不說話，眼睛一眨，眼淚再次流了下來，柔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她一連三問，賀青昭不知道該怎麽哄了，抱著她一個翻身將她壓下，急切狠厲地吻住她唇，用力在她唇瓣上咬了下，趁她吃痛張嘴，快速進入她嘴裏，在她口中攪風弄雨，又吮又舔。
他喘著粗氣退開，拇指輕撫她濕潤嫣紅的唇，氣息不穩地說：“已經有三個月了，醫生說了，三個月後可以適當地同房。”
程嘉茉嘴一扁：“你就只想著做那種事。”
賀青昭低頭再次咬了下她紅嫩的唇，聲音粗啞地說：“我不愛你，能想著跟你做？”
程嘉茉發作完，擡手抱住他脖子，臉貼著他臉輕蹭：“老公，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脾氣，可我控制不住，突然就會很難過，很生氣。”
賀青昭溫柔地親了親她臉：“沒關系，我只是怕你氣壞了身體，你懷著雙胎，本就比一般的孕婦更辛苦。你一定要保持著良好穩定的情緒，不能輕易動怒。”
程嘉茉皺起眉：“那怎麽辦啊，我要怎麽才能保持穩定的情緒？”
賀青昭笑了聲：“以後你再想發脾氣，別砸東西了，砸了也不解氣，直接咬我，用力咬，狠狠地咬，咬到你解氣為止。”
程嘉茉破涕為笑，一偏頭咬住他脖子，但終究不舍得用力，只是含住一點皮重重地吮了下。
就在她準備松開時，賀青昭卻按住她頭，用力將她按在頸上。
“咬。”他聲音很沈地說，“老婆，用力咬。”
程嘉茉退開：“不，咬出血了怎麽辦？”
賀青昭笑：“我喜歡，你咬得越重，老公越舒服。”
程嘉茉笑著打他一下：“你受虐狂啊！”
賀青昭輕撫著她頭：“寶貝，咬吧，咬重一點。”
程嘉茉還是願意咬：“不，脖子上那麽多血管，會把你咬死的，我不咬。”
賀青昭一把拽開襯衣扣子，把她的臉按到胸膛上：“咬這裏，咬出血都沒事，用力咬。”
程嘉茉看著他鼓脹的胸肌，張嘴狠狠地咬住。
賀青昭悶哼一聲，喉結滾了滾。
程嘉茉沒敢太用力，只咬出兩排深深的牙印便松開了。
賀青昭卻按住她頭，再次將她的臉按在了胸膛上，聲音低啞：“老婆，繼續咬，咬出血。”
程嘉茉被他弄得沒了脾氣，笑著推他：“你幹嘛總是讓我咬你？”
賀青昭下巴抵住她頸，重重地喘了口氣：“這些天看著你心情不好，老公卻沒法幫你，心裏很痛，很難受。”
程嘉茉抱住他脖子：“我想去花園散步，你抱我出去。”
賀青昭：“好，還想做什麽？”
-
婚禮的頭一天，程嘉茉仍舊住在南園。
她在這裏住習慣了，賀青昭沒讓她住到別處，怕她晚上睡不著。
婚房是後海的那套四合院，提前兩個月賀青昭就讓人收拾了出來，婚禮前兩天又專門隆重地布置了一番。
迎親的車隊是一水的黑色賓利，打頭的婚車是賀青昭重新買的定制版庫裏南，內飾全部是按照程嘉茉的喜好打造的。
由於程嘉茉懷著孕，並且妊娠反應比較嚴重，所以他們的結婚程序比唐敬堯結婚簡單多了，賀青昭也就沒有像唐敬堯那樣被一群人刁難。
他們的婚禮是在度假莊園的廣闊草坪上，采用的西式婚禮，而且還是簡化後的，沒法覆雜，覆雜了程嘉茉的身體撐不住。
婚禮結束後，程嘉茉像是放下了一件心頭大事，整個人突然就放松了下來，以至於情緒都好了很多，不再緊張了，連妊娠反應都減輕了不少，看見食物也不再感到反胃，甚至有了食欲。
晚上她稍微吃了點東西，到現在也沒有吐。
紅色玫瑰燭燈下，程嘉茉穿著修身的紅色旗袍坐在床邊，一頭長發盤了起來，增添了幾分成熟嫵媚的妖嬈韻味。
賀青昭單手扯著領帶走進屋，只一眼便怔在了原地，目光幽深地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暗。
程嘉茉看他一眼，心口狠狠一跳，嬌羞地偏過頭：“你傻楞著看什麽？”
賀青昭扯掉領帶隨意往地上一丟，單手解著襯衣扣子走向她。
走到床邊，他緩緩俯下身，兩手撐住床沿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看進心底深處。
程嘉茉對上他熾熱的眼神，心跳加速，臉像是被燭火燙了一樣，泛起紅暈。
賀青昭撐著床沿，偏頭輕輕吻了吻她緋紅的臉，又在她唇角吻了吻。
程嘉茉抿了抿唇，呼吸不由得變急促。
賀青昭喉結滾動，含住她嫣紅軟嫩的唇，輕輕地吮了下，退開，繼續看著她。
程嘉茉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伸手推他：“快睡吧，別看了。”
賀青昭捉住她手，直接壓了下去。
被抵住的剎那，程嘉茉推他肩：“你一會兒輕點，別傷到寶寶。”
賀青昭聲音啞得發緊：“嗯，爸爸知道。”
程嘉茉聽著這話感覺不對，踢他一下：“你是誰爸爸，占我便宜呢？”
賀青昭本來不是那意思，被她這麽一說，驀地笑了起來，說了句葷話：“三個寶寶的爸爸。”
程嘉茉笑著打他：“滾！”
賀青昭低頭咬住旗袍上的紅色盤扣，一顆一顆全部咬開，盤扣下雪白曼妙的嬌軀完美地呈現在他面前。
喉頭一滾，賀青昭重重地喘了口氣：“老婆好美。”
程嘉茉偏開頭：“你別說話，要做就做。”
賀青昭卻無奈地笑了聲：“我倒是想多做少說，可你現在的情況，我只能多說少做。要不然慢慢長夜，該怎麽熬？”
程嘉茉擡手遮住臉，咬著唇笑了下：“還是可以做一兩次。”
賀青昭拿開她手，目光深邃地註視著她的臉：“老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才一兩次，你覺得你老公能滿足嗎？”
程嘉茉翻了下身，背對著他：“那你就穿著衣服直接睡吧。”
賀青昭又把她身體扳過來，讓她平躺著，低頭親吻她雪白柔軟的肚子，對著她肚子說話：“寶寶，今天是爸爸媽媽的新婚夜，你們兩個要乖乖的，安安靜靜睡覺，別折騰媽媽，也別打擾爸爸。”
程嘉茉踢他一下：“你發什麽瘋，他們現在哪裏聽得懂，你別跟孩子亂說。”
賀青昭按住她腿，繼續說：“寶寶，一會兒爸爸要是不小心敲了你們的門，不要害怕，也不要驚慌，那是爸爸，爸爸很愛你們。”
說完，他再次低頭親了親程嘉茉的肚子，之後隱忍克制地在孩子門外活動。
-
婚禮後，程嘉茉想恢覆上課，賀青昭不允許，繼續給她請了半個多月的假，一直到十月中旬，她基本上不吐了，才允許她去上課。
而這時候程嘉茉雖然不吐了，但卻開始嗜睡。
每次下課後回家，她一上車就睡著了。
賀青昭很想再次給她請假，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寒假，程嘉茉每天在家安心養胎。
第二學期，程嘉茉徹底穩定了下來，不吐也不嗜睡了，只是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她懷著雙胎，比一般孕婦看起來更大。
這天周六，她放假在家，丁巧巧和張文倩來家裏看她。
丁巧巧見她頂著大肚子還在看書寫論文，翹起大拇指：“你真牛，沒見過比你更拼的，懷著孕竟然還在做作業！真學霸！”
程嘉茉笑了笑：“還好，現在已經穩定了，看書寫字沒問題。”
張文倩嘖了聲：“你呀，大學時就拼，現在還這麽拼。”
程嘉茉笑著說：“也不是拼，我只是想做我自己喜歡的事。”
丁巧巧問：“你喜歡受累啊？”
程嘉茉拿筆敲了敲丁巧巧的手背：“對啊，受苦受累的命，閑不了一點。”
她說這話時，正好賀青昭回來了。
聽到她的話，賀青昭勾唇輕笑：“老婆點我呢？”
丁巧巧跟張文倩，兩人見到賀青昭回來，站起身告別。
程嘉茉留她們：“走什麽，吃了飯再走。”
張文倩擺手：“不了，我得回去看孩子了。”
賀青昭回屋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這才來抱程嘉茉。
程嘉茉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了，肚子大得像在衣服裏面揣了個西瓜。
眼見賀青昭想打橫抱她，程嘉茉急忙攔下他：“你別抱，萬一把我抱摔了呢。”
賀青昭輕笑：“瞧不起你老公呢？”
說完，他抄起程嘉茉的腿彎，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氣都不喘地抱著她上了二樓。
程嘉茉雙手緊緊地抱住他脖子，勸道：“老公，我說真的，我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你別再像以前那樣抱我，萬一沒抱穩摔了，很危險。”
賀青昭安慰她：“你放心，就你這小身板，懷十個老公都抱得動。”
程嘉茉笑著打他：“你才懷十個！我又不是豬，怎麽可能懷那麽多？”
賀青昭笑著說：“比喻。就算你真能懷十個我也不敢要，太吵了。”
賀青昭把她抱到床上，俯身親了親她鼓鼓的肚子，又將耳朵貼到她肚子上。
正好這時有了胎動，裏面的胎兒很輕地動了下，像是一條小魚在她薄薄的肚皮裏面游了過去。
賀青昭心臟猛然一跳，他竭力壓抑住狂跳的心，小心又激動地把手覆到程嘉茉肚子上，擡起頭興奮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星光熠熠。
程嘉茉笑得一臉溫柔：“最近有了胎動，時不時就能感受到，剛剛也不知道是哪個在動？”
她現在已經能確定懷的是龍鳳胎，醫生很委婉地跟她透露了消息，一男一女，至於誰是哥哥，誰是姐姐，就要看到時候誰先出來了。
賀青昭自從這天感受到了胎動，每天下班回來都要在程嘉茉的肚子趴一會兒，有時候能感受到，有時候感受不到。
到了八個多月時，程嘉茉肚子大得嚇人，薄薄的肚皮，仿佛要撐破了一樣。
賀青昭這下不敢再把臉貼到她肚子上了，他連碰都不敢再碰。
程嘉茉拉住他手放上去：“你摸摸，兩個小家夥又在踢我了。”
也是巧，賀青昭剛把手放上去，突然程嘉茉的肚子被頂了起來，不知道是腿還是胳膊，將她的肚皮頂得高高的凸起。
賀青昭嚇得當場楞住，緊繃著身體，動都不敢動一下，手都在抖，他緊張地吞咽了下，鋒利的喉結急促地滾了滾。
程嘉茉從沒看到過賀青昭這種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輕輕摸了摸肚子，溫柔地笑著說：“寶寶，別踢了，爸爸都被你們嚇到了。”
賀青昭回過神，臉一板，沈聲說：“再踢媽媽，等你們出來，打你們屁股。”
程嘉茉卻不樂意了，在他手臂上打了下：“你亂說什麽，不準威脅我的孩子。”
賀青昭卻笑著趴了下去，親了親她鼓鼓的肚子，神色溫柔地說：“寶寶別怕，爸爸逗你們玩呢，不打你們，乖一點，媽媽懷你們很辛苦，別折騰媽媽。”
六月底。
程嘉茉放了暑假，在家正式待產。
賀青昭也已經放下所有的工作，在家陪她。
這天早上程嘉茉吃完早飯，正準備去花園散步。
她懷孕到中期，每天都堅持散步，早晚吃完飯，跟賀青昭牽著手在花園走上兩圈，為的是生產時更順利。
盡管她不順產，但是多鍛煉身體總有好處，哪怕是剖腹產，身體強健也能恢覆得快一些。
然而她剛走出屋，突然肚子痛了下，就像來月經時痛經那樣。
她知道這是陣痛，要生了。
“老公。”她大喊，“老公，我要生了。”
賀青昭嚇得一個箭步沖了出去，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在趕去醫院的路上，賀青昭一直緊緊地摟著她，用力握住她的手，緊張得滿頭大汗。
程嘉茉反倒拍了拍他的手，笑著安慰他：“你別緊張，沒事的，只是陣痛，還沒有破水，也沒有流血。”
賀青昭卻笑不出來，聲音都在發顫：“老婆，你靠在我身上，閉著眼，別說話了。”
程嘉茉笑：“沒那麽嚇人，你別這樣，放松啦。”
到了醫院，醫生和護士早就等待好了，直接用醫用推車將程嘉茉推進待產室。
護士為她換好衣服，將她的頭發綁起來，然後再送進產房。
賀青昭穿好無菌隔離服，戴上帽子、口罩、鞋套，一起進入產房，整個過程，雙眼不離她的臉，一直看著她。
他緊緊地握住程嘉茉的手，眼神專註而深情：“老婆，別怕，老公在呢。”
程嘉茉這時候終於感到害怕了，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嬌柔又可憐，聲音哽咽道：“老公，我有點害怕。”
賀青昭其實也很害怕，比程嘉茉還要害怕，但他卻不敢露怯，笑著安慰她：“別怕，別怕，茉茉別怕。”
說到後面，賀青昭自己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醫生笑著說：“賀先生，您不用擔心，賀太太整個孕期各項指標都很好，不會有風險。您要是不敢面對手術，可以在外面等。”
賀青昭大手輕撫著程嘉茉的臉，溫柔地說：“我就在這兒陪著她，不然她更害怕。”
程嘉茉懷的是雙胞胎，一胎是正位，一胎不正，一個頭朝下，一個腳朝下，只能剖腹。
第一個孩子被抱出來，是男孩，醫生將帶著黏液的小嬰兒擦幹凈，量完身高和體重，抱給賀青昭看。
“賀先生，恭喜，第一胎是個男孩。”
然而賀青昭看都沒看一眼孩子，始終看著程嘉茉。
程嘉茉是半麻，她的身體情況不需要全麻，所以就選擇了半麻，因為她想親眼看著孩子被剝離身體的整個過程，否則她會感到遺憾。
半麻後，她除了下半身沒有知覺，意識完全是清醒的，只是手術過程中不能說話，不利於手術。
她見賀青昭不看孩子，瞪他一眼，以眼神示意他看看孩子。
賀青昭被迫轉過頭看了眼，都沒看清孩子的模樣，又急忙轉過臉看程嘉茉。
醫生抱出第二個孩子，賀青昭仍舊沒看，依舊專註地看著程嘉茉。
程嘉茉卻一直看著孩子，盡管很疲憊，臉上卻散發出柔和慈愛的母性光輝，滿眼溫柔地看著兩個孩子。
這是她懷了38周生下的孩子，剛剛從她的身體裏剝離出去，這種感覺很奇妙，卻又讓她覺得很感動。
程嘉茉拉住賀青昭的手，虛弱地說：“賀青昭，恭喜你啊，當爸爸了。”
賀青昭卻猛地偏開了頭，眼淚一下砸到了床沿上。
他低著頭，又哭又笑地抽了口氣。
程嘉茉想安慰他別哭，一旁的助產醫生急忙提醒：“賀太太別說話了，正在給您縫傷口。”
賀青昭強忍著難過，目光深情地看著程嘉茉，直到她的傷口全部縫合好，確定安然無事，他才轉過身看孩子。
兩個紅撲撲的小嬰兒被裹在繈褓裏，並排躺在嬰兒車上，一個閉著眼，一個虛虛地瞇著眼在吃手。
閉眼的是男孩，吃手的是女孩。
賀青昭低頭看著他們，眼中一熱，他慌忙別開臉，橫起手背擋住眼睛，喉結滾了又滾，才把眼淚憋了回去。
術後，程嘉茉被送進VIP豪華病房，兩個孩子躺在嬰兒車裏，也一起送進病房，就在她床邊。
因為麻醉效果，程嘉茉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半夜醒來，她看到賀青昭坐在床邊，笑容溫柔地看著她。
程嘉茉下意識地想起身，剛動了一下，便痛得吸了口氣。
賀青昭急忙按住她肩：“別動，躺平，躺好。”
程嘉茉虛弱地問：“孩子呢？”
保姆把嬰兒車推到她跟前，小小的兩團並排睡在裏面，兩個都睡著了。
程嘉茉眼睛一酸，眼中蓄起淚。
賀青昭急忙扳過她臉：“老婆，不能哭，月子裏哭對眼睛不好。”
程嘉茉聲音哽咽：“我沒有哭，我只是有些激動。”
賀青昭：“也不能太激動，寶寶很好，你也很好，你跟寶寶都很好。”
一向健談的賀青昭，此時像是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機械地重覆著“很好”。
程嘉茉笑了起來，朝他伸手：“老公，抱。”
“好。”賀青昭虛虛地抱了她一下，又快速松開，“老婆，穩住情緒，別太激動，你現在有傷口，情緒激動不利於傷口恢覆。”
因為護理得當，程嘉茉傷口恢覆得很快，一周後便能出院了。
她出院這天，賀榮安，鐘瑾，賀奶奶，賀家幾兄弟，全都來了醫院接她跟孩子，醫院樓下停著好幾輛車。
在她生孩子的當天，鐘瑾也來了，還有鐘瑾特地挑選的母嬰護理師，只是那時候她出了產房後，因為麻醉作用，一直渾渾噩噩的，沒怎麽註意到她們。
之後她養傷，賀青昭以醫院不宜太多人為由，讓鐘瑾離開了，只留下了三個母嬰護理師。
程嘉茉回到南園坐月子，由家裏的保姆，以及鐘瑾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高級母嬰護理師照顧她跟孩子。
而這期間，鐘瑾也留在了南園。
賀青昭繼續在家辦公，每天助理和秘書都會把重要文件拿到家裏來讓他簽字。
程嘉茉生之前就決定母乳餵養，當時賀青昭已經跟她打了預防針，說了母乳餵養會很痛苦。
她也做好了心裏準備，可沒想到會這麽痛！
小嬰兒的吮吸力，那真不是一般的強！
程嘉茉抱著賀程，一邊餵奶一邊默默流淚。
賀青昭走進屋看到她哭，不用問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沈著臉走上前，將孩子從她懷裏抱走，心疼地看著她被吮得血淋淋的奶I頭，心都揪緊了，嚴厲地說：“斷了，餵奶粉。”
賀程沒吃飽，揮舞著手哇哇地哭了起來。
程嘉茉聽到孩子哭，心疼得不行，立馬伸出手：“快給我。”
賀青昭皺眉：“老婆，你別這樣，餵奶粉他們一樣能長大，一樣會很聰明，就算不聰明，有我為他們掙下的這些財富，依舊會讓他們一生衣食無憂。”
程嘉茉聽著小孩的哭聲，心都要碎了，急得紅了眼：“賀青昭，你快把孩子給我。”
鐘瑾聽到樓上的吵聲，急忙來到臥室，看見兩人對峙，又看了眼程嘉茉的情況，也很心疼，勸道：“茉茉，你聽青昭的，餵奶粉也是一樣的，沒必要堅持母乳。”
程嘉茉說：“媽，堅持下去就好了，過了這一陣，就能正常哺乳了。”說完，她又問了句，“媽，您當時是母乳還是全部用奶粉？”
她知道鐘瑾是母乳餵的賀青昭，所以才問出這句話。
鐘瑾怔了怔，自然明白她什麽意思，沒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程嘉茉對賀青昭說：“老公，媽媽當年也是母乳餵的你。”
賀青昭喉頭一滾，重新把孩子放到了她懷裏，單膝著地，跪在床邊看著她。
“茉茉。”他拉住她手，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老婆，我愛你。”
賀青昭知道，程嘉茉堅持母乳餵養，又當著鐘瑾的面問出那句話，並非是想展現她自己有多偉大。
她一方面是真的很愛孩子，一方面是在救贖他，是想驅散他心裏的陰霾，她在用自己的行為讓他看到，他曾經也被一個母親真心地愛過。
程嘉茉側身摟住賀程，重新將奶I頭塞進他小嘴裏，忍著劇痛餵養，笑著對賀青昭說：“老公，我愛你，賀程，賀幸，我們的寶寶也會很愛你。從今以後，有兩個你的血親無條件愛你一生一世。”
賀青昭擡起頭，笑得眼眶泛紅，捏住賀程柔軟的小手親了親，卻故作嚴肅地說：“餵到六個月就不許餵了，反正母乳到了六個月後就沒有免疫力了。”
程嘉茉笑了下：“到時候再說。”
賀青昭像個孩子般，固執地堅持己見：“不行，說好的六個月，必須六個月。”
程嘉茉白他一眼：“誰跟你說好的六個月？”見賀青昭不高興，她又軟下聲哄他，“好好好，六個月，但是六個月，七個月的，其實差不多，具體的時間，到時候再定。”
賀青昭看著小家夥在程嘉茉懷裏一吮一吮的，吞咽了下：“他們一直霸占著你，我怎麽辦？”
程嘉茉：“什麽你怎麽辦？”
賀青昭湊到她懷裏：“我還怎麽吃？”
程嘉茉：“……”
反應過來後，她一腳踢在賀青昭身上：“你滾。”
程嘉茉先餵的賀幸，餵完後，緩了一會兒才餵賀程。
現在兩個孩子都餵完了，她總算可以休息了，放下衣服正打算平躺會兒，賀青昭卻抱住了她。
賀青昭親了親她唇，又含著她耳垂吮了下，聲音粗啞地說：“老婆，我也餓了。”
-
程嘉茉因為是剖腹產，坐月子要比順產的時間長。
而這期間，賀青昭比她還焦躁，仿佛坐月子的是他。
看著他每天都急不可耐的焦躁模樣，程嘉茉覺得好笑。
晚上餵完兩個孩子，程嘉茉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臉看他：“有那麽難熬嗎？”
賀青昭往她懷裏鉆，貪戀地聞她的氣味：“你根本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誘人，對我的誘惑力有多大？”
程嘉茉用腳踢了踢他胸口：“有多大？”
賀青昭輕輕咬了她一下：“我每天都想從兩個小家夥嘴裏奪食，想瘋了！”
程嘉茉急忙背過身去，兩手護住：“不行，那樣好奇怪。”
賀青昭把她抱到懷裏，吻了吻她唇，聲音低啞：“老婆，讓老公解解饞。”
程嘉茉急忙推他：“不行！”
賀青昭聲音低啞：“我就嘗一下，淺嘗輒止。”
他說完，便埋到她頸間吻她頸，又吻她耳朵，含住她白皙小巧的耳垂又吮又舔。
程嘉茉生完孩子後本就敏感，哪裏招架得住賀青昭極具技巧的高超吻技，沒幾下就被他吻得軟了身體。
她咬著唇，輕哼了聲。
賀青昭一把扳過她臉，急切地吻住她水潤粉嫩的唇，吻得又急又狠，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了。
他吻得兇猛狠厲，帶著毀天滅地的淩虐氣勢。
最終程嘉茉還是順從了賀青昭的心意，讓他如願地嘗了。
然而這一嘗便再也收不了場，他說的淺嘗輒止，結果卻嘗了個徹徹底底，直接陷了進去，一發不可收拾。
之後每次程嘉茉抱著孩子餵奶，賀青昭都虎視眈眈地站在一旁看著她。
程嘉茉不得不背過身去，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她覺得賀青昭這種餓狼般的樣子很好笑，嗔他一眼：“按理來說，母乳都很腥，除了小嬰兒，成年人根本聞不慣，更不可能吃，怎麽你卻……”
剩下的話，她都不好意思說。
賀青昭趴到她面前，看著閨女得意地在她懷裏吃奶，吃得小腳一蹬一蹬的，他不爽地哼了聲，爭風吃醋地往她懷裏拱。
程嘉茉用力推他的臉：“賀青昭你走開，擠到寶寶了。”
賀青昭不滿地退開，目光沈沈地看著她：“餵完閨女，那臭小子就別餵了，讓他喝奶粉。”
程嘉茉無語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抱著孩子轉了過去，不再搭理他。
兩個孩子辦百天酒時，在葉家老宅辦的，各行各界的人都請了過來。
眾人看著已經長得白白嫩嫩的兩個小朋友，都笑著誇兩個孩子長得好看。
賀景陽抱著賀幸，笑著說：“真神奇，倆孩子是龍鳳胎，按理說是異卵，竟然長得一模一樣，全都像大哥。”
賀子弘抱著賀程，湊到賀景陽跟前對比：“還真是，侄兒侄女都跟大哥一模一樣，骨相眉眼完全一樣，簡直像大哥覆制粘貼的。”說完，笑著看向程嘉茉，“大嫂白懷了。”
程嘉茉笑了笑：“長得像你們大哥才更好看。”
賀子弘笑道：“沒有，閨女像你其實會更好看，大哥終究是男人，不柔美。”
賀景陽笑呵呵地說：“我現在總算理解電視劇裏演的狗血劇情了，妹妹女扮男裝替哥哥去科考！本來以為都是編劇瞎編的，現在看到侄兒侄女，我才知道竟然真有這樣的事。就是不知道他們長大了還會不會一模一樣？”
鐘瑾笑著說：“長大了肯定會變，男孩跟女孩骨相不一樣。”
賀景陽看了眼賀青昭，又低頭看向懷裏的賀幸，嘿嘿一笑：“不變也沒關系，大哥長這麽俊，四九城第一美男。以後我們幸幸長大了，就算跟爸爸長得一樣，也會是四九城第一美女。”
說完，賀景陽彈了個響亮的舌，笑著說：“幸幸，叫叔叔，叫叔叔。”
賀子弘像看孩子似的看他：“你傻啊，三個多月就開口說話，那是妖怪。”
賀宗潯從賀子弘懷裏抱走賀程，順勢給了他一腳。
賀青昭只是站在一旁笑，兩手插兜，從容閑適地看著他們，任由他們抱著他的兒女逗弄。
半年後。
程嘉茉繼續母乳餵養孩子，賀青昭不幹了。
這天他下班回到家，看到程嘉茉抱著賀程，撩開衣服正準備餵奶。
他轉身進入衛浴，用消毒洗手液洗了洗手，又去衣帽間換了身衣服，然後回到房間，把孩子抱走。
程嘉茉驚道：“唉，你幹嘛？”
賀青昭把孩子交給保姆，淡淡地說：“該斷奶了！”
程嘉茉拿起抱枕砸他：“賀青昭，你給我把孩子抱回來！”
賀青昭不為所動：“六個月夠了，必須斷母乳。”
程嘉茉放下衣服，追出去拉住他袖子：“再餵兩個月，八個月。”
賀青昭嘴角一勾：“不行，除非……”
程嘉茉昂起下巴看他：“除非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距離婚期還有半個月, 程嘉茉不可避免地緊張了起來，再加上她又懷著孩子，愈發緊張, 而這一緊張，她的妊娠反應就更嚴重了。
原本她只是早晚才嘔吐, 結果現在一日三餐都嘔吐，看到食物就反胃。
一開始她還能吃點清淡的食物，現在什麽都不想吃，吃了就吐。
因為嘔吐嚴重，她對食物都有了抵觸情緒。
半個月下來, 她已經肉眼可見的瘦了好幾斤, 孕前她是九十多斤, 九十二三的樣子，現在只有八十多斤了, 小圓臉都瘦成了小尖臉。
即便這樣, 她還是堅持去學校上課，一節不落。
賀青昭正在開會, 開到一半, 突然接到管家的電話，說程嘉茉去了學校。他氣得用力咬了咬後槽牙, 會都不開了，跟總助交代了幾句，急匆匆趕去京大。
程嘉茉走出教室, 看到賀青昭陰沈如水的臉，心尖一抖，慌忙撲到他懷裏，兩手一伸抱住他勁瘦的腰, 白嫩的小臉貼著他堅硬鼓脹的胸膛蹭了蹭，軟著聲說：“老公別生氣，我來上課前吃了東西的，而且我感覺身體可以才來的，真的，沒有騙你。”
賀青昭仰了仰脖兒，單手扯松領帶，長指利落地挑開兩顆扣子，重重地呼了口氣。
程嘉茉清楚地感受到他在強忍怒火，踮起腳想吻他，好讓他消氣。
賀青昭頭往後一仰，避開了，同時用手扣住她後頸，制止了她的行為。
“程嘉茉。”他語氣很沈地說，“你要是這樣的話，孩子別要了，我不希望你出事。”
程嘉茉嚇得心尖一抖：“不！”她兩手緊抓著賀青昭腰側的襯衣，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語速很快地說，“我要孩子，明天開始休假，直到身體穩定了再恢覆上課。”
賀青昭無奈地嘆口氣，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裏，大手輕撫她頭，溫聲說：“抱歉，老公不該兇你。可這半個月看到你吃不好睡不好，越來越瘦，我……”
話說一半，賀青昭聲音哽咽得說不下去。
程嘉茉肩上一熱，感受到了賀青昭的眼淚，濕熱的眼淚仿佛流進了她心裏，在她心裏漲了潮，惹得她也哭了出來。
“老公。”她哭著抱緊賀青昭，用力往他懷裏拱，“老公別難過，我聽你的，從明天起我不來上課了，每天在家好好養身體。”
賀青昭偏頭親了親她耳朵，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絲啞：“不哭，乖寶不哭，老公不對，老公不該兇你，不哭了好不好？”
程嘉茉在他懷裏點點頭：“好。”她伸手勾住賀青昭脖子，“你抱我。”
賀青昭輕笑一聲，勁腰一沈，雙臂勾住她腿彎，將她抱了起來。
他抱著程嘉茉走到車旁，為她拉開車門，將座椅往後調，讓她盡可能地往後躺，再為她系上安全帶。
程嘉茉拽了拽身上的安全帶，嘟嘴抱怨：“勒得好難受啊。”
賀青昭看了眼她被安全帶分割成兩座小山的胸脯，勾唇一笑：“瘦了這麽多斤，胸倒是更大了。”
程嘉茉擡手打他：“你還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是你，每天都……”
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紅著臉偏開了頭。
賀青昭認真開著車，一本正經地說：“是你自己說了要親自哺乳，我只是在提前讓你適應。”
程嘉茉轉過頭瞪他：“那能一樣嗎？小嬰兒喝奶是天性，而且小嬰兒又沒牙齒，也沒有你這麽大的嘴巴，哪像你，那麽大一個嘴，整個都包住了，還故意用牙齒……”
賀青昭似回味般，笑著舔了舔唇：“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程嘉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知道什麽？”
賀青昭笑著挑了挑眉：“有句話叫‘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你知道什麽意思不？”
程嘉茉脫口而出：“我當然知道。”
賀青昭笑著說：“如你所說，嬰兒吃奶是天性，所以嬰兒的吮吸力很強，在開奶時連皮都能吮破，甚至吮出血來。”
程嘉茉聽得一抖：“不，不會吧。”
賀青昭笑著摸摸她頭：“會，所以我才提前讓你適應。”
程嘉茉拍開他手：“你好好開車。”
賀青昭繼續認認真真開車，仍舊是不快不慢的速度，開得很平穩，盡量避免顛簸。
程嘉茉想到破皮流血的畫面，心裏不由得害怕，問賀青昭：“你怎麽知道的？”
賀青昭眼睛盯著前方，言簡意賅地回：“看書，查閱資料，詢問醫生。”
程嘉茉皺起眉：“那怎麽辦啊？”
賀青昭說：“可以不用母乳餵養，餵奶粉是一樣的。”
程嘉茉想了想，堅定地說：“不，我要自己親自餵。”
賀青昭沒有懷孕，現在孩子還沒出生，他連孩子是方是圓都沒見到，對於未曾碰面的小孩，他暫時還沒有程嘉茉這麽強烈熾熱的感情，所以無法體會她滿腔濃烈的母愛。
他雖然不能體會，但依舊順著她。
“好。”他趁著紅燈，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頭，“都依你，老婆想餵就餵，不想餵就奶粉餵養。”
程嘉茉用頭頂蹭了蹭他溫熱寬大的掌心：“我試試，要是真的很痛，痛得沒法承受，那就不餵了。只是……”她頓了頓，輕聲說，“我只是想盡可能地做一個完美的媽媽，滿足我自己童年時沒能獲得過的……”
賀青昭大手從她頭頂滑了下去，溫熱的掌心捂住她嘴：“老婆，你不需要做完美的媽媽，更不需要做完美的老婆，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
程嘉茉推開他手，目光柔軟地看著他：“那你呢，你會做一個什麽樣的父親？”
賀青昭笑了下，語氣平和地說：“我們熱烈地愛著對方，就已經是最好的父母了。”
程嘉茉微微一楞，旋即笑了起來，笑得很放松，很愉悅。
她笑著看向窗外藍藍的天、白白的雲，心裏倏然一亮，原本因為婚期即將來臨而導致的緊張情緒也得到了釋放，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賀青昭。”她笑著喊他，“你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綠燈亮起，賀青昭發動車子，快速看了她眼，笑著問：“哦？難道我不是一個好老公？”
程嘉茉直點頭：“是是是，太是了。”她嘴角揚起，水汪汪的桃花眼倏然一彎，笑著說，“我老公最好了，世界第一好老公。”
賀青昭問：“跟唐敬堯和周驚鴻比呢？”
程嘉茉一楞，笑得更大聲了。
她擡起手，用手背擋住眼睛，笑得止都止不住。
賀青昭伸手拍了下她胳膊：“別笑了，快說，你老公好，還是那兩個人？”
程嘉茉笑著說：“廢話，當然是我老公最好了。別人再好跟我又沒關系，他們又不會把錢給我用。尤其是唐敬堯，長著一張兇狠冷漠的臉，每次看到他，我都以為他要打我。”
賀青昭聲音一凜：“他敢！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把他撕了！”
程嘉茉笑出聲：“老公，你跟唐敬堯交過手沒有？”
賀青昭摸了摸鼻子：“你老公是斯文人，不做那些莽夫才做的事。”
程嘉茉順著他的話說：“嗯，我老公最斯文，最優雅，是四九城一頂一的俊雅貴公子。”
心裏卻默默加了句，斯文敗類！
賀青昭豈會聽不出她的揶揄，在她腿上拍了拍：“優不優雅，你不清楚嗎？”
程嘉茉推開他手：“床下優雅，床上浪蕩。”
賀青昭勾了勾唇，修長的手指輕敲方向盤，低沈的嗓音含著笑：“床上不浪蕩你能喜歡嗎？”
程嘉茉哼了聲，偏過臉不再接腔。
賀青昭快速轉動方向盤，轉了個大彎，隨後偏頭看她一眼：“現在怎麽樣，難不難受？”
程嘉茉撫了撫胸口：“現在還好，只有一點點難受，我沒見到食物就不會吐，但是一吃飯就很想吐。”
賀青昭眉頭微皺：“每天看到你吐，我比你還難受。”
程嘉茉知道他是心疼她，卻故意說反話：“怎麽，把你惡心到了？”
賀青昭低聲一笑：“老婆，你要這樣說，老公可要傷心了。”
程嘉茉伸手拍了拍他背：“你別擔心，醫生都說了，過了十二周就好了。”
又到一個紅燈路口，車停下。
賀青昭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握住她手捏了捏：“這次婚禮從簡，明年去巴厘島補一場更盛大的婚禮。”
程嘉茉搖頭拒絕：“不用補，麻煩得很。”
“賀青昭，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想和你過一輩子，婚禮隆不隆重無所謂。而且你知道的，我喜歡安靜，並不喜歡熱鬧。辦一次婚禮就夠了，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再來一次婚禮，就算我不懷孕，那也很累啊，你難道想我受累？”
賀青昭說：“我已經欠你很多了，不想讓你再受委屈。”
程嘉茉拍了拍他手臂：“孩子都有了，別再說這種話，我們之間沒有虧欠。”
賀青昭心尖一顫，心裏湧起一股強盛的暖流，胸腔熱熱的脹脹的，原空寂寒涼的心被填得滿滿的，此刻他愈發覺得自己將程嘉茉找回來是明智的選擇。
如果他沒有跟程嘉茉在一起，他不敢想象，餘生的日子該有多孤苦？多寂寥？
那樣的日子，他不知道該怎麽熬？
甚至只要一想到程嘉茉有可能給別的男人生孩子，以老婆的身份去愛別的男人，他都能瘋！
-
程嘉茉暫時休了半個月的假，正好休到國慶後，辦完婚禮再根據身體的情況決定上不上課。
在她休假養胎的期間，賀青昭能推的工作全部都推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陪她，只有一些重要的會議，必須他去的，他才去公司。
不知道懷孕期間是不是受激素影響，程嘉茉原本一向溫柔和氣，現在卻變得易燥易怒，動不動就發脾氣，情緒特別不穩定，經常因為一點小事就生氣，一生氣就打砸哭鬧。
“我都說了不吃蘋果，我不喜歡吃蘋果！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吃蘋果！”
她情緒很激動，抓起抱枕往地上砸，砸完抱枕又砸玩偶，一邊砸還一邊抹眼淚。
賀青昭跟孫子似的一聲不吭，彎著腰默默把那些抱枕和玩偶撿起來，重新放到沙發上。
程嘉茉像故意跟他作對似的，又扔到地上，還倒打一耙質問他：“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
賀青昭：“……”
程嘉茉眼淚刷一下就流了出來，哭著說：“賀青昭，你故意氣我，你不愛我了！”
賀青昭趕忙上前抱住她，抱著她又親又哄：“我愛你，老婆我愛你，我最愛你了，沒你我都活不下去。”
以前程嘉茉讓他寫情書，他嫌幼稚，嫌酸，不願意寫，現在這種酸掉牙的情話，他張口就來，都不用過腦。
程嘉茉聽著他滿口的“我愛你”，卻不為所動，又把話題饒了回去：“那你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吃蘋果？”
賀青昭坐在她身邊，把她抱到懷裏，頭抵著她額頭，聲音低沈卻溫柔：“沒有一定要你吃，但是醫生說了，盡量每天吃一個蘋果。”
程嘉茉很精準地抓住了關鍵詞，尖銳地反駁他：“對啊，醫生說的是‘盡量’，沒有說必須。”
賀青昭：“……”
不是說一孕傻三年嗎？
為什麽他的老婆懷孕後腦子更敏捷了？
程嘉茉見他不說話，眼睛一眨，眼淚再次流了下來，柔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你為什麽不說話？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她一連三問，賀青昭不知道該怎麽哄了，抱著她一個翻身將她壓下，急切狠厲地吻住她唇，用力在她唇瓣上咬了下，趁她吃痛張嘴，快速進入她嘴裏，在她口中攪風弄雨，又吮又舔。
他喘著粗氣退開，拇指輕撫她濕潤嫣紅的唇，氣息不穩地說：“已經有三個月了，醫生說了，三個月後可以適當地同房。”
程嘉茉嘴一扁：“你就只想著做那種事。”
賀青昭低頭再次咬了下她紅嫩的唇，聲音粗啞地說：“我不愛你，能想著跟你做？”
程嘉茉發作完，擡手抱住他脖子，臉貼著他臉輕蹭：“老公，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脾氣，可我控制不住，突然就會很難過，很生氣。”
賀青昭溫柔地親了親她臉：“沒關系，我只是怕你氣壞了身體，你懷著雙胎，本就比一般的孕婦更辛苦。你一定要保持著良好穩定的情緒，不能輕易動怒。”
程嘉茉皺起眉：“那怎麽辦啊，我要怎麽才能保持穩定的情緒？”
賀青昭笑了聲：“以後你再想發脾氣，別砸東西了，砸了也不解氣，直接咬我，用力咬，狠狠地咬，咬到你解氣為止。”
程嘉茉破涕為笑，一偏頭咬住他脖子，但終究不舍得用力，只是含住一點皮重重地吮了下。
就在她準備松開時，賀青昭卻按住她頭，用力將她按在頸上。
“咬。”他聲音很沈地說，“老婆，用力咬。”
程嘉茉退開：“不，咬出血了怎麽辦？”
賀青昭笑：“我喜歡，你咬得越重，老公越舒服。”
程嘉茉笑著打他一下：“你受虐狂啊！”
賀青昭輕撫著她頭：“寶貝，咬吧，咬重一點。”
程嘉茉還是願意咬：“不，脖子上那麽多血管，會把你咬死的，我不咬。”
賀青昭一把拽開襯衣扣子，把她的臉按到胸膛上：“咬這裏，咬出血都沒事，用力咬。”
程嘉茉看著他鼓脹的胸肌，張嘴狠狠地咬住。
賀青昭悶哼一聲，喉結滾了滾。
程嘉茉沒敢太用力，只咬出兩排深深的牙印便松開了。
賀青昭卻按住她頭，再次將她的臉按在了胸膛上，聲音低啞：“老婆，繼續咬，咬出血。”
程嘉茉被他弄得沒了脾氣，笑著推他：“你幹嘛總是讓我咬你？”
賀青昭下巴抵住她頸，重重地喘了口氣：“這些天看著你心情不好，老公卻沒法幫你，心裏很痛，很難受。”
程嘉茉抱住他脖子：“我想去花園散步，你抱我出去。”
賀青昭：“好，還想做什麽？”
-
婚禮的頭一天，程嘉茉仍舊住在南園。
她在這裏住習慣了，賀青昭沒讓她住到別處，怕她晚上睡不著。
婚房是後海的那套四合院，提前兩個月賀青昭就讓人收拾了出來，婚禮前兩天又專門隆重地布置了一番。
迎親的車隊是一水的黑色賓利，打頭的婚車是賀青昭重新買的定制版庫裏南，內飾全部是按照程嘉茉的喜好打造的。
由於程嘉茉懷著孕，並且妊娠反應比較嚴重，所以他們的結婚程序比唐敬堯結婚簡單多了，賀青昭也就沒有像唐敬堯那樣被一群人刁難。
他們的婚禮是在度假莊園的廣闊草坪上，采用的西式婚禮，而且還是簡化後的，沒法覆雜，覆雜了程嘉茉的身體撐不住。
婚禮結束後，程嘉茉像是放下了一件心頭大事，整個人突然就放松了下來，以至於情緒都好了很多，不再緊張了，連妊娠反應都減輕了不少，看見食物也不再感到反胃，甚至有了食欲。
晚上她稍微吃了點東西，到現在也沒有吐。
紅色玫瑰燭燈下，程嘉茉穿著修身的紅色旗袍坐在床邊，一頭長發盤了起來，增添了幾分成熟嫵媚的妖嬈韻味。
賀青昭單手扯著領帶走進屋，只一眼便怔在了原地，目光幽深地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暗。
程嘉茉看他一眼，心口狠狠一跳，嬌羞地偏過頭：“你傻楞著看什麽？”
賀青昭扯掉領帶隨意往地上一丟，單手解著襯衣扣子走向她。
走到床邊，他緩緩俯下身，兩手撐住床沿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看進心底深處。
程嘉茉對上他熾熱的眼神，心跳加速，臉像是被燭火燙了一樣，泛起紅暈。
賀青昭撐著床沿，偏頭輕輕吻了吻她緋紅的臉，又在她唇角吻了吻。
程嘉茉抿了抿唇，呼吸不由得變急促。
賀青昭喉結滾動，含住她嫣紅軟嫩的唇，輕輕地吮了下，退開，繼續看著她。
程嘉茉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伸手推他：“快睡吧，別看了。”
賀青昭捉住她手，直接壓了下去。
被抵住的剎那，程嘉茉推他肩：“你一會兒輕點，別傷到寶寶。”
賀青昭聲音啞得發緊：“嗯，爸爸知道。”
程嘉茉聽著這話感覺不對，踢他一下：“你是誰爸爸，占我便宜呢？”
賀青昭本來不是那意思，被她這麽一說，驀地笑了起來，說了句葷話：“三個寶寶的爸爸。”
程嘉茉笑著打他：“滾！”
賀青昭低頭咬住旗袍上的紅色盤扣，一顆一顆全部咬開，盤扣下雪白曼妙的嬌軀完美地呈現在他面前。
喉頭一滾，賀青昭重重地喘了口氣：“老婆好美。”
程嘉茉偏開頭：“你別說話，要做就做。”
賀青昭卻無奈地笑了聲：“我倒是想多做少說，可你現在的情況，我只能多說少做。要不然慢慢長夜，該怎麽熬？”
程嘉茉擡手遮住臉，咬著唇笑了下：“還是可以做一兩次。”
賀青昭拿開她手，目光深邃地註視著她的臉：“老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才一兩次，你覺得你老公能滿足嗎？”
程嘉茉翻了下身，背對著他：“那你就穿著衣服直接睡吧。”
賀青昭又把她身體扳過來，讓她平躺著，低頭親吻她雪白柔軟的肚子，對著她肚子說話：“寶寶，今天是爸爸媽媽的新婚夜，你們兩個要乖乖的，安安靜靜睡覺，別折騰媽媽，也別打擾爸爸。”
程嘉茉踢他一下：“你發什麽瘋，他們現在哪裏聽得懂，你別跟孩子亂說。”
賀青昭按住她腿，繼續說：“寶寶，一會兒爸爸要是不小心敲了你們的門，不要害怕，也不要驚慌，那是爸爸，爸爸很愛你們。”
說完，他再次低頭親了親程嘉茉的肚子，之後隱忍克制地在孩子門外活動。
-
婚禮後，程嘉茉想恢覆上課，賀青昭不允許，繼續給她請了半個多月的假，一直到十月中旬，她基本上不吐了，才允許她去上課。
而這時候程嘉茉雖然不吐了，但卻開始嗜睡。
每次下課後回家，她一上車就睡著了。
賀青昭很想再次給她請假，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寒假，程嘉茉每天在家安心養胎。
第二學期，程嘉茉徹底穩定了下來，不吐也不嗜睡了，只是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她懷著雙胎，比一般孕婦看起來更大。
這天周六，她放假在家，丁巧巧和張文倩來家裏看她。
丁巧巧見她頂著大肚子還在看書寫論文，翹起大拇指：“你真牛，沒見過比你更拼的，懷著孕竟然還在做作業！真學霸！”
程嘉茉笑了笑：“還好，現在已經穩定了，看書寫字沒問題。”
張文倩嘖了聲：“你呀，大學時就拼，現在還這麽拼。”
程嘉茉笑著說：“也不是拼，我只是想做我自己喜歡的事。”
丁巧巧問：“你喜歡受累啊？”
程嘉茉拿筆敲了敲丁巧巧的手背：“對啊，受苦受累的命，閑不了一點。”
她說這話時，正好賀青昭回來了。
聽到她的話，賀青昭勾唇輕笑：“老婆點我呢？”
丁巧巧跟張文倩，兩人見到賀青昭回來，站起身告別。
程嘉茉留她們：“走什麽，吃了飯再走。”
張文倩擺手：“不了，我得回去看孩子了。”
賀青昭回屋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這才來抱程嘉茉。
程嘉茉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了，肚子大得像在衣服裏面揣了個西瓜。
眼見賀青昭想打橫抱她，程嘉茉急忙攔下他：“你別抱，萬一把我抱摔了呢。”
賀青昭輕笑：“瞧不起你老公呢？”
說完，他抄起程嘉茉的腿彎，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氣都不喘地抱著她上了二樓。
程嘉茉雙手緊緊地抱住他脖子，勸道：“老公，我說真的，我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了，你別再像以前那樣抱我，萬一沒抱穩摔了，很危險。”
賀青昭安慰她：“你放心，就你這小身板，懷十個老公都抱得動。”
程嘉茉笑著打他：“你才懷十個！我又不是豬，怎麽可能懷那麽多？”
賀青昭笑著說：“比喻。就算你真能懷十個我也不敢要，太吵了。”
賀青昭把她抱到床上，俯身親了親她鼓鼓的肚子，又將耳朵貼到她肚子上。
正好這時有了胎動，裏面的胎兒很輕地動了下，像是一條小魚在她薄薄的肚皮裏面游了過去。
賀青昭心臟猛然一跳，他竭力壓抑住狂跳的心，小心又激動地把手覆到程嘉茉肚子上，擡起頭興奮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星光熠熠。
程嘉茉笑得一臉溫柔：“最近有了胎動，時不時就能感受到，剛剛也不知道是哪個在動？”
她現在已經能確定懷的是龍鳳胎，醫生很委婉地跟她透露了消息，一男一女，至於誰是哥哥，誰是姐姐，就要看到時候誰先出來了。
賀青昭自從這天感受到了胎動，每天下班回來都要在程嘉茉的肚子趴一會兒，有時候能感受到，有時候感受不到。
到了八個多月時，程嘉茉肚子大得嚇人，薄薄的肚皮，仿佛要撐破了一樣。
賀青昭這下不敢再把臉貼到她肚子上了，他連碰都不敢再碰。
程嘉茉拉住他手放上去：“你摸摸，兩個小家夥又在踢我了。”
也是巧，賀青昭剛把手放上去，突然程嘉茉的肚子被頂了起來，不知道是腿還是胳膊，將她的肚皮頂得高高的凸起。
賀青昭嚇得當場楞住，緊繃著身體，動都不敢動一下，手都在抖，他緊張地吞咽了下，鋒利的喉結急促地滾了滾。
程嘉茉從沒看到過賀青昭這種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輕輕摸了摸肚子，溫柔地笑著說：“寶寶，別踢了，爸爸都被你們嚇到了。”
賀青昭回過神，臉一板，沈聲說：“再踢媽媽，等你們出來，打你們屁股。”
程嘉茉卻不樂意了，在他手臂上打了下：“你亂說什麽，不準威脅我的孩子。”
賀青昭卻笑著趴了下去，親了親她鼓鼓的肚子，神色溫柔地說：“寶寶別怕，爸爸逗你們玩呢，不打你們，乖一點，媽媽懷你們很辛苦，別折騰媽媽。”
六月底。
程嘉茉放了暑假，在家正式待產。
賀青昭也已經放下所有的工作，在家陪她。
這天早上程嘉茉吃完早飯，正準備去花園散步。
她懷孕到中期，每天都堅持散步，早晚吃完飯，跟賀青昭牽著手在花園走上兩圈，為的是生產時更順利。
盡管她不順產，但是多鍛煉身體總有好處，哪怕是剖腹產，身體強健也能恢覆得快一些。
然而她剛走出屋，突然肚子痛了下，就像來月經時痛經那樣。
她知道這是陣痛，要生了。
“老公。”她大喊，“老公，我要生了。”
賀青昭嚇得一個箭步沖了出去，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在趕去醫院的路上，賀青昭一直緊緊地摟著她，用力握住她的手，緊張得滿頭大汗。
程嘉茉反倒拍了拍他的手，笑著安慰他：“你別緊張，沒事的，只是陣痛，還沒有破水，也沒有流血。”
賀青昭卻笑不出來，聲音都在發顫：“老婆，你靠在我身上，閉著眼，別說話了。”
程嘉茉笑：“沒那麽嚇人，你別這樣，放松啦。”
到了醫院，醫生和護士早就等待好了，直接用醫用推車將程嘉茉推進待產室。
護士為她換好衣服，將她的頭發綁起來，然後再送進產房。
賀青昭穿好無菌隔離服，戴上帽子、口罩、鞋套，一起進入產房，整個過程，雙眼不離她的臉，一直看著她。
他緊緊地握住程嘉茉的手，眼神專註而深情：“老婆，別怕，老公在呢。”
程嘉茉這時候終於感到害怕了，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嬌柔又可憐，聲音哽咽道：“老公，我有點害怕。”
賀青昭其實也很害怕，比程嘉茉還要害怕，但他卻不敢露怯，笑著安慰她：“別怕，別怕，茉茉別怕。”
說到後面，賀青昭自己聲音都哽咽了起來。
醫生笑著說：“賀先生，您不用擔心，賀太太整個孕期各項指標都很好，不會有風險。您要是不敢面對手術，可以在外面等。”
賀青昭大手輕撫著程嘉茉的臉，溫柔地說：“我就在這兒陪著她，不然她更害怕。”
程嘉茉懷的是雙胞胎，一胎是正位，一胎不正，一個頭朝下，一個腳朝下，只能剖腹。
第一個孩子被抱出來，是男孩，醫生將帶著黏液的小嬰兒擦幹凈，量完身高和體重，抱給賀青昭看。
“賀先生，恭喜，第一胎是個男孩。”
然而賀青昭看都沒看一眼孩子，始終看著程嘉茉。
程嘉茉是半麻，她的身體情況不需要全麻，所以就選擇了半麻，因為她想親眼看著孩子被剝離身體的整個過程，否則她會感到遺憾。
半麻後，她除了下半身沒有知覺，意識完全是清醒的，只是手術過程中不能說話，不利於手術。
她見賀青昭不看孩子，瞪他一眼，以眼神示意他看看孩子。
賀青昭被迫轉過頭看了眼，都沒看清孩子的模樣，又急忙轉過臉看程嘉茉。
醫生抱出第二個孩子，賀青昭仍舊沒看，依舊專註地看著程嘉茉。
程嘉茉卻一直看著孩子，盡管很疲憊，臉上卻散發出柔和慈愛的母性光輝，滿眼溫柔地看著兩個孩子。
這是她懷了38周生下的孩子，剛剛從她的身體裏剝離出去，這種感覺很奇妙，卻又讓她覺得很感動。
程嘉茉拉住賀青昭的手，虛弱地說：“賀青昭，恭喜你啊，當爸爸了。”
賀青昭卻猛地偏開了頭，眼淚一下砸到了床沿上。
他低著頭，又哭又笑地抽了口氣。
程嘉茉想安慰他別哭，一旁的助產醫生急忙提醒：“賀太太別說話了，正在給您縫傷口。”
賀青昭強忍著難過，目光深情地看著程嘉茉，直到她的傷口全部縫合好，確定安然無事，他才轉過身看孩子。
兩個紅撲撲的小嬰兒被裹在繈褓裏，並排躺在嬰兒車上，一個閉著眼，一個虛虛地瞇著眼在吃手。
閉眼的是男孩，吃手的是女孩。
賀青昭低頭看著他們，眼中一熱，他慌忙別開臉，橫起手背擋住眼睛，喉結滾了又滾，才把眼淚憋了回去。
術後，程嘉茉被送進VIP豪華病房，兩個孩子躺在嬰兒車裏，也一起送進病房，就在她床邊。
因為麻醉效果，程嘉茉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半夜醒來，她看到賀青昭坐在床邊，笑容溫柔地看著她。
程嘉茉下意識地想起身，剛動了一下，便痛得吸了口氣。
賀青昭急忙按住她肩：“別動，躺平，躺好。”
程嘉茉虛弱地問：“孩子呢？”
保姆把嬰兒車推到她跟前，小小的兩團並排睡在裏面，兩個都睡著了。
程嘉茉眼睛一酸，眼中蓄起淚。
賀青昭急忙扳過她臉：“老婆，不能哭，月子裏哭對眼睛不好。”
程嘉茉聲音哽咽：“我沒有哭，我只是有些激動。”
賀青昭：“也不能太激動，寶寶很好，你也很好，你跟寶寶都很好。”
一向健談的賀青昭，此時像是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機械地重覆著“很好”。
程嘉茉笑了起來，朝他伸手：“老公，抱。”
“好。”賀青昭虛虛地抱了她一下，又快速松開，“老婆，穩住情緒，別太激動，你現在有傷口，情緒激動不利於傷口恢覆。”
因為護理得當，程嘉茉傷口恢覆得很快，一周後便能出院了。
她出院這天，賀榮安，鐘瑾，賀奶奶，賀家幾兄弟，全都來了醫院接她跟孩子，醫院樓下停著好幾輛車。
在她生孩子的當天，鐘瑾也來了，還有鐘瑾特地挑選的母嬰護理師，只是那時候她出了產房後，因為麻醉作用，一直渾渾噩噩的，沒怎麽註意到她們。
之後她養傷，賀青昭以醫院不宜太多人為由，讓鐘瑾離開了，只留下了三個母嬰護理師。
程嘉茉回到南園坐月子，由家裏的保姆，以及鐘瑾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高級母嬰護理師照顧她跟孩子。
而這期間，鐘瑾也留在了南園。
賀青昭繼續在家辦公，每天助理和秘書都會把重要文件拿到家裏來讓他簽字。
程嘉茉生之前就決定母乳餵養，當時賀青昭已經跟她打了預防針，說了母乳餵養會很痛苦。
她也做好了心裏準備，可沒想到會這麽痛！
小嬰兒的吮吸力，那真不是一般的強！
程嘉茉抱著賀程，一邊餵奶一邊默默流淚。
賀青昭走進屋看到她哭，不用問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沈著臉走上前，將孩子從她懷裏抱走，心疼地看著她被吮得血淋淋的奶I頭，心都揪緊了，嚴厲地說：“斷了，餵奶粉。”
賀程沒吃飽，揮舞著手哇哇地哭了起來。
程嘉茉聽到孩子哭，心疼得不行，立馬伸出手：“快給我。”
賀青昭皺眉：“老婆，你別這樣，餵奶粉他們一樣能長大，一樣會很聰明，就算不聰明，有我為他們掙下的這些財富，依舊會讓他們一生衣食無憂。”
程嘉茉聽著小孩的哭聲，心都要碎了，急得紅了眼：“賀青昭，你快把孩子給我。”
鐘瑾聽到樓上的吵聲，急忙來到臥室，看見兩人對峙，又看了眼程嘉茉的情況，也很心疼，勸道：“茉茉，你聽青昭的，餵奶粉也是一樣的，沒必要堅持母乳。”
程嘉茉說：“媽，堅持下去就好了，過了這一陣，就能正常哺乳了。”說完，她又問了句，“媽，您當時是母乳還是全部用奶粉？”
她知道鐘瑾是母乳餵的賀青昭，所以才問出這句話。
鐘瑾怔了怔，自然明白她什麽意思，沒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程嘉茉對賀青昭說：“老公，媽媽當年也是母乳餵的你。”
賀青昭喉頭一滾，重新把孩子放到了她懷裏，單膝著地，跪在床邊看著她。
“茉茉。”他拉住她手，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老婆，我愛你。”
賀青昭知道，程嘉茉堅持母乳餵養，又當著鐘瑾的面問出那句話，並非是想展現她自己有多偉大。
她一方面是真的很愛孩子，一方面是在救贖他，是想驅散他心裏的陰霾，她在用自己的行為讓他看到，他曾經也被一個母親真心地愛過。
程嘉茉側身摟住賀程，重新將奶I頭塞進他小嘴裏，忍著劇痛餵養，笑著對賀青昭說：“老公，我愛你，賀程，賀幸，我們的寶寶也會很愛你。從今以後，有兩個你的血親無條件愛你一生一世。”
賀青昭擡起頭，笑得眼眶泛紅，捏住賀程柔軟的小手親了親，卻故作嚴肅地說：“餵到六個月就不許餵了，反正母乳到了六個月後就沒有免疫力了。”
程嘉茉笑了下：“到時候再說。”
賀青昭像個孩子般，固執地堅持己見：“不行，說好的六個月，必須六個月。”
程嘉茉白他一眼：“誰跟你說好的六個月？”見賀青昭不高興，她又軟下聲哄他，“好好好，六個月，但是六個月，七個月的，其實差不多，具體的時間，到時候再定。”
賀青昭看著小家夥在程嘉茉懷裏一吮一吮的，吞咽了下：“他們一直霸占著你，我怎麽辦？”
程嘉茉：“什麽你怎麽辦？”
賀青昭湊到她懷裏：“我還怎麽吃？”
程嘉茉：“……”
反應過來後，她一腳踢在賀青昭身上：“你滾。”
程嘉茉先餵的賀幸，餵完後，緩了一會兒才餵賀程。
現在兩個孩子都餵完了，她總算可以休息了，放下衣服正打算平躺會兒，賀青昭卻抱住了她。
賀青昭親了親她唇，又含著她耳垂吮了下，聲音粗啞地說：“老婆，我也餓了。”
-
程嘉茉因為是剖腹產，坐月子要比順產的時間長。
而這期間，賀青昭比她還焦躁，仿佛坐月子的是他。
看著他每天都急不可耐的焦躁模樣，程嘉茉覺得好笑。
晚上餵完兩個孩子，程嘉茉躺在床上，單手撐著臉看他：“有那麽難熬嗎？”
賀青昭往她懷裏鉆，貪戀地聞她的氣味：“你根本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誘人，對我的誘惑力有多大？”
程嘉茉用腳踢了踢他胸口：“有多大？”
賀青昭輕輕咬了她一下：“我每天都想從兩個小家夥嘴裏奪食，想瘋了！”
程嘉茉急忙背過身去，兩手護住：“不行，那樣好奇怪。”
賀青昭把她抱到懷裏，吻了吻她唇，聲音低啞：“老婆，讓老公解解饞。”
程嘉茉急忙推他：“不行！”
賀青昭聲音低啞：“我就嘗一下，淺嘗輒止。”
他說完，便埋到她頸間吻她頸，又吻她耳朵，含住她白皙小巧的耳垂又吮又舔。
程嘉茉生完孩子後本就敏感，哪裏招架得住賀青昭極具技巧的高超吻技，沒幾下就被他吻得軟了身體。
她咬著唇，輕哼了聲。
賀青昭一把扳過她臉，急切地吻住她水潤粉嫩的唇，吻得又急又狠，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了。
他吻得兇猛狠厲，帶著毀天滅地的淩虐氣勢。
最終程嘉茉還是順從了賀青昭的心意，讓他如願地嘗了。
然而這一嘗便再也收不了場，他說的淺嘗輒止，結果卻嘗了個徹徹底底，直接陷了進去，一發不可收拾。
之後每次程嘉茉抱著孩子餵奶，賀青昭都虎視眈眈地站在一旁看著她。
程嘉茉不得不背過身去，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她覺得賀青昭這種餓狼般的樣子很好笑，嗔他一眼：“按理來說，母乳都很腥，除了小嬰兒，成年人根本聞不慣，更不可能吃，怎麽你卻……”
剩下的話，她都不好意思說。
賀青昭趴到她面前，看著閨女得意地在她懷裏吃奶，吃得小腳一蹬一蹬的，他不爽地哼了聲，爭風吃醋地往她懷裏拱。
程嘉茉用力推他的臉：“賀青昭你走開，擠到寶寶了。”
賀青昭不滿地退開，目光沈沈地看著她：“餵完閨女，那臭小子就別餵了，讓他喝奶粉。”
程嘉茉無語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抱著孩子轉了過去，不再搭理他。
兩個孩子辦百天酒時，在葉家老宅辦的，各行各界的人都請了過來。
眾人看著已經長得白白嫩嫩的兩個小朋友，都笑著誇兩個孩子長得好看。
賀景陽抱著賀幸，笑著說：“真神奇，倆孩子是龍鳳胎，按理說是異卵，竟然長得一模一樣，全都像大哥。”
賀子弘抱著賀程，湊到賀景陽跟前對比：“還真是，侄兒侄女都跟大哥一模一樣，骨相眉眼完全一樣，簡直像大哥覆制粘貼的。”說完，笑著看向程嘉茉，“大嫂白懷了。”
程嘉茉笑了笑：“長得像你們大哥才更好看。”
賀子弘笑道：“沒有，閨女像你其實會更好看，大哥終究是男人，不柔美。”
賀景陽笑呵呵地說：“我現在總算理解電視劇裏演的狗血劇情了，妹妹女扮男裝替哥哥去科考！本來以為都是編劇瞎編的，現在看到侄兒侄女，我才知道竟然真有這樣的事。就是不知道他們長大了還會不會一模一樣？”
鐘瑾笑著說：“長大了肯定會變，男孩跟女孩骨相不一樣。”
賀景陽看了眼賀青昭，又低頭看向懷裏的賀幸，嘿嘿一笑：“不變也沒關系，大哥長這麽俊，四九城第一美男。以後我們幸幸長大了，就算跟爸爸長得一樣，也會是四九城第一美女。”
說完，賀景陽彈了個響亮的舌，笑著說：“幸幸，叫叔叔，叫叔叔。”
賀子弘像看孩子似的看他：“你傻啊，三個多月就開口說話，那是妖怪。”
賀宗潯從賀子弘懷裏抱走賀程，順勢給了他一腳。
賀青昭只是站在一旁笑，兩手插兜，從容閑適地看著他們，任由他們抱著他的兒女逗弄。
半年後。
程嘉茉繼續母乳餵養孩子，賀青昭不幹了。
這天他下班回到家，看到程嘉茉抱著賀程，撩開衣服正準備餵奶。
他轉身進入衛浴，用消毒洗手液洗了洗手，又去衣帽間換了身衣服，然後回到房間，把孩子抱走。
程嘉茉驚道：“唉，你幹嘛？”
賀青昭把孩子交給保姆，淡淡地說：“該斷奶了！”
程嘉茉拿起抱枕砸他：“賀青昭，你給我把孩子抱回來！”
賀青昭不為所動：“六個月夠了，必須斷母乳。”
程嘉茉放下衣服，追出去拉住他袖子：“再餵兩個月，八個月。”
賀青昭嘴角一勾：“不行，除非……”
程嘉茉昂起下巴看他：“除非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