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阻攔

關燈
第五十六章阻攔

梁夏衡,28歲,牙醫,有一家自己獨立經營的口腔診所。

戴雲空把從何悟那邊挖來的信息寫在本子上,越寫心越慌。

先不說姓梁的品行如何,硬性條件已經完美符合宴哥的需求了。

他嘩啦啦把本子翻到首頁,上面記錄著宴哥對於完美戀人的喜好,高知高薪、事業有成、成熟可靠……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橫看豎看姓梁的都完全適配。

尤其是看到梁夏衡對漆宴明顯有意思,戴雲空苦惱得直撓頭。

怎麽回事,他們不過差三歲,他還在啃老呢,為什麽人家已經有獨立事業了。

不行,他要去網上搜一下姓梁的人品怎麽樣,說不定長得人模狗樣,實際上猥瑣又油膩。

戴雲空想著,下載了一個紅色圖標的app,輸入梁夏衡的診所名稱。

這一搜不得了,他足足劃拉了八九頁,全員好評。

梁醫生是我目前遇到過最溫柔的牙醫,家裏孩子怕看牙,每次一去牙診所就哭鬧,梁醫生看的時候一點都沒抗拒:

阻生智齒發炎很多次了,一直不敢弄,聽說手術有風險,幸好遇到梁醫生,速度快技術又好,考慮以後再來洗牙;

快來種草我家附近的口腔診所,醫生超帥,聽說還是單身嗷!

一個口腔診所怎麽可能沒有差評?他不信,水軍,一定都是姓梁的買的水軍營銷號!

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戴雲空氣呼呼地退出帖子,剛想劃掉APP,首頁突然刷到一個很奇怪的帖。

“本人急需短租男友一名,要求長得帥,身材好,費用全包,一天一千。”

“哈——?”

戴雲空緊擰著眉頭,看著這個和首頁其他內容格格不入的帖子,他內心有種很強烈的感覺,他能刷到這帖絕非意外。

根據大數據的算法,能推送給他的大概率是熟人或者聯系人分享點擊過的內容,而他的手機裏聯系人就只有宴哥而已。

懷揣著強烈的好奇心,戴雲空點進主題,發帖時間是四個月前,確切來說是他跟宴哥初次見面的一天前。

至此戴雲空依然不敢妄下定論,帖子下有近百條評論樓主一條都沒回覆,他好奇地點進樓主主頁查看,果不其然,IP顯示和他是同城。

竟然是宴哥!

戴雲空難以置信地盯著手機屏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他想起他跟宴哥的初相識,根本不是什麽緣分天定,只是因為宴哥當時急著找一個人扮演他的完美戀人。

那時候的他,天時地利人和一個都不占,宴哥選他純屬機緣巧合,換個角度來想,就算沒有他的出現,宴哥也會找另一個人扮演自己的男友。

沒錯,以宴哥言出必行的性子和他高效的行動力,但凡自己晚出現一秒,或許現在陪在宴哥身邊的就另有其人了。

雖然知道這個想法很不可理喻,但戴雲空就是忍不住覺得淒涼。

他對宴哥來說沒有什麽特別的,宴哥也不是出於喜歡才帶他來回的,真要較起真來,他現在還是個等著宴哥替他還債的一事無成小廢物呢。

在不能自爆身份的情況下,他到底拿什麽跟姓梁的爭啊。

“唉……”戴雲空想著,將一口長嘆帶到了餐桌上。

“怎麽了?”漆宴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疑惑地問道:“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沒有沒有,宴哥做什麽我都喜歡。”戴雲空猛地扒拉兩口飯,擠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漆宴一眼看破了他的偽裝,嘆了口氣說道:“我說過幾次了,你不用勉強自己討好我,不喜歡就說不喜歡。”

“我沒有勉強,我是真喜歡宴哥的手藝。”

戴雲空見漆宴不信,更努力扒飯,卻不想進食速度過快,米飯不幸卡入氣管。

“咳咳咳!”他臉憋得通紅,連聲咳嗽的樣子顯得可信度更低了。

“別說話了,喝口水。”漆宴起身倒來水扶著他喝下。

戴雲空“咕嘟咕嘟”將水一飲而盡,這才緩過氣來。

“今天晚上我出去吃飯,你自己叫點想吃的吧。”漆宴不以為意地說道。

戴雲空從這句話裏嗅到了危機感,他緊張地問道:“今天不是周六嗎?宴哥你約了客戶吃飯?”

“不是客戶,是梁醫生,他堅持要還我一個人情。”漆宴實話實說道。

戴雲空一聽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他就知道自己的第六感沒有錯。

不行……他不能讓宴哥和姓梁的單獨相處,要想辦法阻止才行。

···

下午四點半,書房裏的漆宴看了眼時間,準備換衣服出門。

他剛走到客廳,就看到戴雲空捂著肚子在沙發上呻吟。

“唔嗯,宴哥,我的肚子好疼啊……”

戴雲空高大的身軀縮成了一團,整個人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是食物中毒了嗎?”漆宴二話不說蹲在他身前緊張地查看。

“我也不知道,就是好疼啊……”戴雲空持續裝可憐,借機抓住漆宴的手臂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你先別急,我送你去醫院。”

漆宴見他那麽嚴重,果斷決定取消今晚的參會,掏出手機給梁夏衡發去消息。

戴雲空見奸計得逞,強忍著得意小聲說道:“好,宴哥最好了。”

梁夏衡的第一波邀約以戴雲空的略施小計阻攔而告終,但顯然他不會輕易放棄。

隔周周六,漆宴再次準備換衣服出門,就看到戴雲空驚慌失措地大喊道:“宴哥你快來看吶,漣漪好像不舒服!”

“怎麽了?”漆宴匆匆趕去查看。

“你看漣漪一直在流口水,還在氣喘呢,我在網上查了,這好像是中暑的征兆!”

戴雲空一腳將誘惑漣漪的凍幹踢到沙發下面,揪著他的脖頸肉煞有其事地說道。

“中暑?大冬天?你確定?”漆宴看著漣漪快要垂到地上的口水,面露懷疑。

“也有可能是口炎對不對?我們送他去醫院看看吧。”戴雲空癟著嘴哀求道。

漆宴看了眼口水直流的漣漪,無奈地說道:“好吧,我們先去醫院。”

連續兩次邀約被臨時取消,梁夏衡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好像有什麽不可名狀在阻撓我還人情。”他開玩笑般地給漆宴發去消息。

漆宴不是三歲小孩,兩次被戴雲空誆去醫院都無事發生,他的故意阻撓成功激起了漆宴的逆反心理。

漆宴:“如果不介意的話,約在工作日也可以,我周三晚上有空。”

梁夏衡:“我不管什麽時候都方便,周三晚上ok。”

漆宴:“好,你把地址發給我,周三晚上七點餐廳見。”

···

周三下班時間,戴雲空遲遲沒見到漆宴從辦公室出來,他好奇地探頭張望。

就在這時,他的左肩被人拍了一下。

他驚訝地轉過頭,就看到須君浩打著哈欠懶洋洋地對他說:“走吧,你們漆總說他今天有事,讓我送你回去。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跟我說就行。”

“什麽!宴哥去哪兒了!?”戴雲空大驚失色。

“我哪兒知道,他就說他晚上有事要,連車都留給我了。得嘞,你跟我走吧。”他轉悠著手指上掛的車鑰匙說道。

同一時間漆宴打車到了梁夏衡預約的餐廳,剛下車外面隱隱有要下雨的趨勢。

他想起來天氣預告說晚上有陣雨,但他把車留給須君浩了。

罷了,到時候直接打車到門口吧。

漆宴坐電梯上樓進入餐廳時,梁夏衡已經在裏面等候了。

“漆先生,這邊。”梁夏衡遙遙朝他揮手。

漆宴第一次見到梁夏衡穿便服,幹凈整潔的穿著配上他溫文爾雅的臉,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等很久了嗎?”他邊入座邊詢問。

“沒有,我也剛到。”梁夏衡微笑。

這頓飯氣氛十分和諧,梁夏衡無論是談吐還是舉止都十分優雅知分寸,家裏三代從醫,原本爺爺希望他做一個外科醫生,他偏偏選擇當牙醫。

“其實口腔科和外科沒什麽差別,都是醫生罷了,只不過我想在有限的選擇裏,盡可能讓我爺爺不痛快。”

梁夏衡邊說,邊用刀叉將盤中的藍龍蝦肉完整地剝離出來,一旁擺放的龍蝦殼完完整整,仿佛只要借助工具就能將它重新縫合起來。

“聽起來你好像不是很喜歡牙醫的工作?”漆宴呷了口紅酒問道。

“恰恰相反,我很喜歡。”梁夏衡笑著說道:“或許一開始是為了跟爺爺對著幹才選的這條路,但後來我是打心底覺得應該學好這門課業,不然我這個半吊子醫生流入市場,患者豈不是倒大黴了?沒想到後面越學越喜歡,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你的想法才更有意思。比起不斷抱怨現有的條件不如預期,能夠喜歡上正在做的事情是一種天賦。”漆宴低笑道。

“是嗎?”梁夏衡瞇起眼睛笑了,單手撐著下巴問道:“那漆先生呢,開公司應該也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吧?”

“輕松?”漆宴喝了口酒,歪頭道:“當然不輕松,但我也想不出任何一個工作能用輕松兩個字形容,所有人都在操心不同維度的事罷了。”

“漆先生真是個成熟的人吶。”梁夏衡說著垂下眼眸問道:“不過一直叫先生好像有點太生疏了,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嗎?”

“當然可以,你隨意。”漆宴攤手。

“阿宴。”梁夏衡彎起眼角輕聲喚著,說道:“你也不要叫我梁醫生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嗯。”漆宴不置可否地聳肩。

“對了,你弟弟今天身體沒有不舒服了吧?”梁夏衡突然問道。

話題剛點到戴雲空,漆宴的手機振動兩下。

他斜眼瞥去,發信人不偏不倚,剛好是話題中心那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