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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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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悸動

戴雲空回到邊櫃前,在藥箱裏翻找半天,才發現僅有的一板退燒藥經過他們方才的一番拉扯中已經悉數陣亡。

“唔……”他苦惱地撓著頭。

本想打開手機叫外賣的,看了眼腳邊不停徘徊的漣漪,他決定遛狗的時候順便繞去一下藥店。

半小時後,戴雲空帶著藥和牛肉粥回來了。

他先給漣漪倒上狗糧,轉身進臥室看到漆宴還在睡,便把肉粥倒進鍋裏,方便宴哥醒過來的時候加熱。

接著閑來無事的他回到自己房間,掏出數位板連接手機畫圖,每隔十五分鐘去看看漆宴的情況。

“唔嗬……”

大概第六次探視的時候,他發現漆宴一直翻來覆去發出不適的悶哼,卻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宴哥,你怎麽了,很不舒服嗎?”

戴雲空探了探他的額頭,體溫依然很高,但沒有到需要打急救電話的程度。

“咳唔……”

漆宴哼著氣沒醒,緊蹙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一滴汗珠順著他的眉峰淌下,提示了戴雲空問題所在。

他掀開被子,發現漆宴身上出的汗早就把被子內側洇濕了,難怪宴哥睡得那麽不安穩。

確認原因後,戴雲空立馬行動起來,他還記得衣櫃裏有他上次蓋的備用被。

替換掉漆宴身上的濕被子,事情還沒有徹底解決。

宴哥的從頭上到身上都是汗,總不能就這樣把幹爽的被子蓋上去。

戴雲空想著,轉身進浴室擰了一條濕毛巾出來。

毛巾貼上漆宴的額際,吸走多餘的汗水,順著他剛毅的臉頰一路往下到下巴。

“呼——”擦拭到這裏,戴雲空忍不住深呼一口氣。

宴哥是病人,替他擦身是為了讓他保持清爽盡快恢覆健康,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

戴雲空拼命暗示自己,但耐不住腦子就是往奇怪的地方想啊。

啊~死腦袋快停下!

他槌了自己的頭好幾拳,又借著清洗毛巾的機會狠狠用冷水過了把臉,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宴哥的健康,別的都撇一邊。

懷揣著一腔正義凜然,戴雲空握著毛巾繼續替漆宴擦拭身體。

毛巾順著頸側溜向鎖骨,他不禁在內心感嘆,宴哥的身材可真結實啊,線條很優

美,幾乎沒有多餘的贅肉,估計跟他嚴格的鍛煉和控制飲食有關。

毛巾滑到胸口,他驚嘆於漆宴的胸肌,形狀完美不說,他親測宴哥非常怕癢。

尤其是親吻那裏的時候。

想到這兒,戴雲空“咕嘟”咽了口口水,一直壓抑著的欲望翻湧而上。

不行不行,他在瞎想什麽呢!說好的要保持平常心,宴哥還是個病人啊!

他要做點什麽轉移註意力,對對對,要不然試試唱歌?用正義之曲洗刷他內心的骯臟。

戴雲空想著,一刻不停地在心裏默哼起來: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把每個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坦蕩是光,像男兒的胸膛——

要是像宴哥的胸膛,那很美好了……

目光定格在漆宴的胸口,他癡癡地想著,直到半分鐘後才反應過來。

不是,這歌詞誰寫的?怎麽又給他繞回胸膛了!

戴雲空叫苦不疊,只能努力壓抑著情緒繼續替漆宴擦身。

擦拭完胸口接下來是清晰可見的六塊腹肌,漆宴的腱劃對稱,連帶著兩排腹肌的形狀也很漂亮。

戴雲空的牙齒隱約殘留著腹肌的口感,眼前的景色看得他直流口水。

他承認他不是個東西,但這會兒他真的無法繼續忍耐了。

火速擦拭完剩餘的部分,他湊近漆宴的臉低聲喚道:“宴哥?宴哥你醒醒……”

“呼唔……”漆宴呢喃一聲,沒有蘇醒的跡象。

“宴哥我給過你機會的哦,是你自己不醒的。”

戴雲空露出得逞的笑容,悄悄將漆宴的手拉了過來。

漆宴的手上雖然布滿了粗糙的老繭,但是虛軟無力的手掌本身十分柔軟,陳舊的繭子更是增加了摩擦力,讓戴雲空沈浸其中無法自拔。

“宴哥、宴哥……”戴雲空不斷呢喃著漆宴的名字,情不自禁地攬過他的頭深深吻住他。

沈睡中的漆宴自然沒有回應,但是他這種異常配合的反應更戳戴雲空的心。

“如果宴哥清醒的時候也能那麽乖就好了。”他輕啄著漆宴的嘴唇囁嚅。

漆宴雙目緊閉,對於自己在睡夢中的遭遇渾然不覺。

···

時間到上午十點,漆宴勉強睜開酸澀的雙眼,剛側頭看了一眼櫃子上的時鐘,戴雲空邊擦頭發邊走了進來。

“宴哥,你醒啦!”他看起來像剛洗過澡,身上還透著水汽,看到漆宴醒來,一臉激動地迎了上來。

“嗯……”漆宴的頭還有些疼,含糊地回應著。

“你餓不餓?我去把粥熱一下,你先吃點東西再吃藥。”戴雲空說完快步跑了出去。

漆宴強撐著坐起身,意外發現身上的被子不是自己常蓋的那條。

“嗯?”

他疑惑的表情被折返回來的戴雲空看在眼裏,戴雲空紅著臉說道:“呃,你的被子被出的汗打濕了,我已經拿去洗了。”

“哦,謝謝了。”漆宴嘴上這麽說著,眼睛卻不住往自己身下瞟。

不是他小人之心,就是這小子的表情看上去怪怪的,讓他忍不住多心。

好在他的內褲還是原本那條,守住了僅有的底線。

不過這會兒濕漉漉的內褲穿在身上也不舒服,他想盡快換掉。

“那個,你出去一下。”他用下巴示意戴雲空離開。

“啊?”戴雲空呆楞地看著他。

“我要換衣服。”漆宴一臉嚴肅地說道。

“喔……”戴雲空揚了揚眉,什麽都沒說帶上門出去了。

等他端著熱好的粥回來時,漆宴已經換上了平時的運動服。

“宴哥,難道你沒有睡衣嗎?”戴雲空見狀好奇地問道。

漆宴本想說要不是戴雲空搬進來,他向來是裸睡的,轉念一想這句話對他們兩人的關系而言過於暧昧,於是作罷咽了回去。

“沒有。”他隨口答道。

“好吧。”

戴雲空默默將這句話記在心裏,端著粥迅速走到床邊。

舀起一口粥吹了幾下降溫,他順勢將勺子餵到漆宴嘴邊:“來,宴哥張嘴,啊——”

“你有病啊?我自己有手。”漆宴瞪了他一眼,嫌棄地避開了他的動作。

“不行,宴哥現在是病人,病人就是要接受照顧的。”戴雲空的勺子就跟開了自動鎖敵一樣,追著漆宴跑。

“那是普通病人,不是我,我只要沒病死都可以自己來。”漆宴皺著眉去接他手裏的碗。

戴雲空聽著他的話,腦海裏自動浮現出傅欣彤那句:“其實表哥他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麽堅強,他身後沒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

心臟像是被揪住一樣難受,戴雲空一個閃身避開漆宴的動作。

“我才不管那麽多,如果宴哥不願意接受我用勺子餵你的話,我就只能嘴對嘴餵你了。”他說著沖漆宴撅起嘴,露出一臉變態的表情。

“你爹的有病吧?!你惡不惡心啊!”漆宴震驚地說道。

誰叫他對別人嘴裏的東西接受能力為零,他寧可去吃掉地上的食物也絕對不吃別人嚼過的東西。

“那就看宴哥怎麽選咯。”戴雲空嬉皮笑臉地說道。

“反正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應該很難反抗我吧?”他笑得一臉淫邪。

“你!”漆宴無言以對。

他現在確實沒有力氣,光是沖戴雲空喊那幾句,他的腦袋瓜子都嗡嗡作響,疼得厲害。

“算了,隨便你。”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閉上眼,勉強接受了戴雲空的餵食。

戴雲空耐心地一口一口為他吹氣降溫,餵進去的粥粘在唇角,他順手用食指刮掉,塞入自己口中。

“你小子習慣怎麽那麽差!”漆宴瞪著他說道。

“有什麽問題嘛。”戴雲空不以為然地聳著肩,要知道剛才宴哥睡著的時候,更過分的事情他都做過,這才哪兒到哪兒。

漆宴惡狠狠地盯了他好幾秒,才別過頭說道:“你就不怕我把病毒傳染給你。”

“原來宴哥是在擔心我啊?”戴雲空內心深處柔軟的地方被戳中,他笑嘻嘻地擠上床躺在漆宴身邊。

“要是能感染病毒就再好不過了,這樣我明天可以光明正大地請假跟宴哥一起躺在家裏。”他把額頭抵在漆宴的肩膀上低笑道。

“你想得美。”漆宴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把他的美夢掐滅在搖籃裏。

“開玩笑的,宴哥放心,我身體很好的,都十年沒生過病了。”戴雲空撒嬌般用手指戳著他的胳膊。

漆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斜著眼看他問道:“你的午餐呢,吃什麽?”

“咦?”戴雲空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徐徐說道:“糟了,我忘記給自己買午飯了。”

“什麽?”漆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時語塞。

“腦子要是不好用就趁早捐了。”他一邊不耐煩地說著,一邊摸來手機打開外賣軟件。

“要吃什麽我替你叫。”

“我什麽都不要。”

從身後環住他的腰,戴雲空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說道:“我只想宴哥快點好起來,吃宴哥親手做的東西。”

漆宴握著手機的手一頓,也許是因為身體不適,他的心跳有點不太正常。

“你搞清楚,我是你的雇主,不是你家廚子!”他擡起手肘撞向身後的人,可惜幾乎用不出什麽力道。

“嗷嗚——”被擊中胸口的戴雲空裝模作樣地慘叫一聲。

客廳裏的漣漪聽到聲響跑進房間觀望,床上的兩個人氣息平穩,似乎抱在一起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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