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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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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機會

周一早上起床,漆宴看著空無一人的客房還有手機上的留言嘆了口氣。

“表哥我先回學校啦,下次離家出走我還來。”後面還配了一個麽麽噠的可愛表情包。

她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怪可愛的?

漆宴想著無語地揉著太陽穴。

跟往常一樣,他先沖進戴雲空房間把人一腳踹起來,隨後再去洗漱準備早餐,等戴雲空回家,早餐正好上桌。

今天的戴雲空看起來格外古怪,他一邊用筷子扒拉著蛋餅,一邊眼神閃爍,幾番欲言又止。

“你有什麽要說的就直說。”漆宴擰著眉說道。

“沒、沒什麽要說的……”戴雲空垂下頭,避開了他的眼神。

自從昨天從傅欣彤口中得知宴哥過往的經歷,他現在一看到宴哥的臉,心裏就忍不住發酸。

真討厭,這個世界就不能對宴哥好一點嘛?他都已經活得那麽辛苦了。

好心疼宴哥啊——

懷揣著覆雜的心情度過工作時間,眼看距離下班時間還有2分鐘,戴雲空正琢磨著要不要找個機會跟漆宴聊聊這件事,就見漆宴疾步朝他走來。

“你說彤彤沒去學校?怎麽會,她一早上就回去了。行,我知道了,小姨你先別急,你跟她關系好的同學聯系一下,我現在就出去找。”

漆宴手上握著手機,像是一陣風似的從他身邊刮過。

“咦?宴……漆總,您要下班了嗎?”

戴雲空跟著他出門,卻只看到電梯閉合前的身影。

等等,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宴哥是只穿了一件襯衫就出門嗎?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戴雲空噠噠噠跑去漆宴辦公室。

漆宴走得急,連辦公室的燈都沒來得及關,他探頭進去果然看到掛在椅子上的大衣。

扭頭看向窗外已然暗下的天空,戴雲空心裏頓時一驚。

十二月夜晚的平均溫度不過5、6度,宴哥穿那麽少出門會凍感冒的。

思及此,戴雲空顧不上那麽多,他一把抄起漆宴的大衣就追了出去。

當他緊趕慢趕地沖到地下停車場時,恰逢漆宴開車路過電梯廳,他只能對著車尾燈大喊:“宴哥,你把衣服帶上啊!”

隔著緊閉的車窗,漆宴自然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戴雲空不死心,掏出手機給漆宴打電話,結果連著三個電話都提示通話中,急得他原地打轉,拼命給漆宴微信留言。

“宴哥你去哪兒了?”

“衣服,你衣服沒拿!”

“我現在給你送過來,你在哪裏呀?”

同一時間,漆宴給傅欣彤的手機打了五個電話,全部響到自動掛斷都無人接聽。

“啊哈……”

漆宴煩躁地揉著眉心,將車停靠在路邊拿起手機給戴雲空發消息問道:“我表妹說的見面會,你知不知道在哪裏?”

這是他眼下唯一的線索,只能以這個地點為中心逐一搜尋。

“我知道我知道!”戴雲空飛速回答道。

火急火燎地在網上查了地址發給漆宴,他接著說道:“宴哥你到了之後在那邊等我,我馬上過來。”

···

戴雲空從出租車上下來,市中心的街道人聲鼎沸,想從人群裏一眼認出自己要找的人,簡直難如登天。

手臂上掛著漆宴的大衣,他再次焦急地給漆宴撥去電話。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老板,麻煩問一下,你今天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子?她穿著咖啡色的長款毛呢大衣,大概十八歲左右。”漆宴一路沿著街道問過來,這句話不知道已經重覆過多少次了,聲音聽上去有些嘶啞。

“宴哥!”戴雲空聞言朝他飛奔而去,將衣服披在他身上。

“謝謝。”漆宴看了眼肩上的外套,感激地說道。

戴雲空從剛才漆宴的通話就猜到了具體情況,他擔憂地問道:“人還沒有找到嗎?”

漆宴嘆了口氣,默默搖了搖頭。

戴雲空煩躁地撥弄著頭發,環顧四周一圈,咬了咬牙說道:“你把照片發給我吧,我跟你一起找,兩個人找怎麽也比一個人塊。”

漆宴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才徐徐說了句:“謝謝你。”

“您好老板,請問您有見過這個女孩嗎?”

“沒有,別擋著我做生意!”

“老板老板,打擾一下,請問您有沒有見過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穿著咖啡色的大衣,長這樣的?”

“這裏每天經過的游客成千上萬,誰記得住啊。”

短短兩個小時,戴雲空仿佛說了自己一輩子能說的話,毫無收獲不說,他的腿都快斷了。

漆宴轉了一圈回來,看到戴雲空蹲在地上捶自己的小腿,不忍心地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找。”

“不行!我要跟宴哥一起。”戴雲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宴哥找的時間比他還久,宴哥都沒說累,他怎麽能讓宴哥一個人繼續操心呢?

“沒事的,你回家等著吧,說不定她只是偷偷跑出去玩了,等她累了餓了就會回家的。”漆宴找的借口有理有據。

“那我也不能拋下宴哥一個人。”戴雲空的臉上寫滿了不願意。

“就當替我回去確認一下,看看她有沒有回家。”漆宴勸慰他道。

戴雲空心裏縱使有一萬個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宴哥說得沒錯,說不定傅欣彤玩夠了就回家了呢?

“那我等到十二點,如果十二點她不回來,我再出來陪你一起找。”他看著漆宴凍得通紅的耳朵,戀戀不舍地說道。

“好,一言為定。”漆宴沒有拒絕他的提議。

···

戴雲空打車趕回家,一推開門就發現客廳裏的燈大亮著,他險些以為家裏進賊了,警戒心瞬間拉滿。

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女孩聽到開門的聲響沒有起身,頭使勁往後仰做出個鬼畜的姿勢笑嘻嘻地說道:“呀,雲空哥你回來啦,我表哥呢,今天怎麽那麽晚回來,是加班了嗎?”

戴雲空怔怔地看著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的女孩,猛然瞪大眼睛。

“你怎麽在家?!”他指著傅欣彤跳起來吼道。

“我已經跟輔導員請過假了,缺一天課又不會怎麽樣。”傅欣彤不知悔改地說著。

“你、你!你知不知你害死宴哥了!”

戴雲空嘴都快氣歪了,他連忙掏出手機聯系漆宴。

漆宴一路油門猛踩超速飆車回家,回到家連鞋都沒有拖便徑直沖向傅欣彤,一把揪住她的耳朵。

“傅欣彤,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他氣勢十足的獅吼連頭頂上的吊燈都跟著晃了幾下。

“疼疼疼,表哥我錯了你放開我,耳朵要掉下來了!”傅欣彤歪著腦袋吱哇亂叫。

“我讓你今天回學校你沒回,今天一天你跑哪裏去了?”漆宴見她疼得五官亂飛,這才面無表情地甩開她。

“我、我哪兒也沒去啊……”傅欣彤捂著被拽紅的耳朵,悻悻地說道:“我就是在停車場等表哥的車開走之後,又回來了而已。”

“你怎麽知道我的密碼?”漆宴問道。

“很難猜嗎?我就試了你的生日,顯示不對,再輸入大姨的生日,一下子就猜中了。”傅欣彤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得意。

漆宴聽著氣不打一處來,他憤怒地咆哮道:“那我打你電話你為什麽不接,你知不知道你這麽一聲不吭地消失,你爸媽有多擔心你?!”

“唔……”傅欣彤愧疚地勾著手指小聲說道:“還不是我爸不同意我當練習生,我就想嚇嚇他,我又不是故意的。”

“哼,你等著吧,我已經通知你媽來接你了。”漆宴冷笑一聲說道。

“嗚嗚——”傅欣彤癟著嘴,一臉欲哭無淚。

戴雲空看著她這副樣子是一點同情不起來,明明是她自作自受,害得他和宴哥在外面吹著寒風找了好幾個小時。

戴雲空正這麽想著,漆宴突然發出一陣咳嗽聲:“咳咳咳……”

“宴哥你沒事吧,是不是感冒了?”戴雲空緊張地湊上前,雙手捧住他的臉。

好冰。

“咳咳咳……我沒事。”漆宴僵硬地撥開他的手,眼神不住觀察傅欣彤的反應。

傅欣彤識趣地別開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一定是剛才出門的時候沒穿外套凍著了,你先去洗個澡暖和暖和。”戴雲空焦急地說道。

漆宴看了眼垂著頭不敢吭聲的表妹,緩緩點了點頭。

···

傅欣彤母親來接人的時候,漆宴的咳嗽越發嚴重了。

“對不起,表哥。”看他咳得如此狼狽,傅欣彤滿心內疚。

“咳咳……滾回去,別再來了。”漆宴不耐煩地揮手。

傅欣彤委屈地撅了撅嘴,轉而對戴雲空招了招手,示意他側耳過來。

戴雲空將耳朵貼上去,她小聲說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我表哥就交給你照顧了,要是照顧不好,我唯你是問哦!”

“你還敢說,還不都是因為你!”叫作是戴雲空平時溫和慣了,不管他都想給傅欣彤一個爆栗。

“話也不是這麽說,現在可是你表現得好機會,好好把握。”傅欣彤古靈精怪地說道。

“你說機會……”

戴雲空還想繼續問下去,傅欣彤沒有給他時間,揮了揮手告別道:“走啦雲空哥,下次有機會帶我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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