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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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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捉奸在床

漆宴這輩子都沒想過,親眼撞見男友出軌這種狗血劇情會落在自己身上。

他約見的大客戶臨時改了見面時間,他想起前幾天讓男友帶的禮物送給客戶,估算了下時間嚴崢正在公司,他發了條微信通知就直接輸入密碼進去了。

剛進門的時候他就聽到臥室有動靜,他懷疑過入室行竊,也懷疑過男友今天身體不適沒去公司,唯獨沒想過推開門後會看到一男一女交纏的場景。

“啊——”第一個註意到漆宴開門的是下面的女人,她尖叫一聲,拖過被子蓋住赤裸的身體。

震驚只維持了一秒,她立馬轉頭怒氣沖沖地質問向嚴崢:“他是誰?怎麽會有陌生人闖進來?”

“阿宴……”嚴崢看向漆宴的整張臉都是青色的,他僵硬地轉動了下舌頭,也只吐出了兩個字。

“沒什麽,我是來取東西的,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漆宴面無表情地聳聳肩,甚至貼心地替他們帶上了門。

發生這種事,不管是誰此刻內心都很混亂,漆宴也不例外。

他混亂著走到書房,混亂著找到送給客戶的禮物,混亂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混亂著開車前往客戶約定的地點,愉快地談下了一筆大訂單。

順帶一提,他的前男友並沒有追出來。

···

餐廳裏,客戶的目光落在漆宴持續震動的手機上,擦了擦嘴說道:“漆總,你的手機一直在響,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漆宴用餘光瞥了一眼來電提醒,輕蔑一笑。

“沒什麽事,就是最近騷擾電話越來越多了。”他說著,放下叉子輕點拒接鍵。

“網絡發達之後,咱們跟在互聯網上裸奔沒兩樣。”客戶深有同感地開著玩笑,同時給漆宴提了個建議:“我平時都把陌生電話一鍵拒接,你也可以試試,真有急事發條消息再回過去也行。”

“陳總言之有理,我怎麽沒想到呢。”

漆宴垂眸低笑,操作著手機將來電號碼從聯系人中刪除。

“對了,剛才我們聊到哪兒了,項目的交付日期……”做完一切,他從容地喝了酒繼續暢聊起工作來。

盡管漆宴表現得非常冷靜,沒有受到任何打擊,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

完全不是。

和客戶用完晚餐,有些微醺的他叫了個代駕,坐在後排吹風的時候,他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三年零五個月。

他在嚴崢身上浪費的時間。

狗東西,裝模作樣地演了那麽久,倒是為難他了。

不過像今天這樣撞破也好,至少不會浪費下一個三年了。

漆宴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傻逼。

他說自己。

三年時間都沒讓他看清枕邊人的真面目,公司開到現在沒虧本都算他運氣好。

回到市中心的房子,他在樓下散了會兒酒氣才晃晃悠悠地回家。

剛打開家門,看到玄關處的皮鞋,他的眉頭幾乎快打結了。

大意了,拿完禮物去見客戶直到現在才回家,大門密碼沒來得及改。

不是這個問題,就算改了密碼,嚴崢手裏有備用鑰匙。

“嚴先生,麻煩把我家鑰匙還給我,下次我就要告你私闖民宅了。”

漆宴的聲音很平穩,絲毫沒有遭受背叛後的歇斯底裏。

“阿宴,你回來了!”嚴崢從沙發上起來,一臉激動地拽向漆宴的手。

漆宴冷冷地甩開他。

“你爹的別碰我,惡心。”

他擰著眉從嚴崢身邊繞過,打開冰箱給自己開了一聽可樂。

“你別這樣,你聽我解釋。”嚴崢不死心地貼上來。

“行,你說吧,我在聽。但你爹的給我站在那裏別動,保持距離,OK?”

漆宴半倚在島臺上,隨手從刀架上抽出一把陶瓷刀指向他,聲音依然很平靜,目光中的壓迫感卻讓嚴崢不敢輕舉妄動。

“阿宴,今天的事是我不好,但我也有苦衷。”嚴崢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漆宴的臉色。

以這些年來他對漆宴脾氣的了解,如果對方真的不想見他,早就把他掃地出門了,像這樣若無其事地看著他,就證明事情還有回轉的餘地。

前提是他的苦衷要能說服漆宴。

漆宴確實在等嚴崢的一句狡辯,主要是想聽聽他的理由可以多離譜。

“你知道我最近這段時間都在忙安懷集團的項目,但偏偏這個時候我們下游的供應商出了問題,如果臨時更換供應商,采購成本會比原先提高10%,如此一來這個項目根本cover不了公司要求的25%利潤。”嚴崢深吸一口氣,開啟了他的辯解。

“嗯哼。”漆宴豪飲一口可樂,感受著氣泡在口腔裏炸開的酸爽。

“所以?”他挑眉問道。

“朱麗珍是新供應商的銷售部負責人。”嚴崢言盡於此,他相信漆宴能明白他的意思。

漆宴自己經營公司,對利弊的權衡,沒有人比他更懂得選擇,這也是嚴崢今天敢找上門來的理由。

漆宴聞言笑了。

“嚴崢,我們認識那麽多年,我第一次知道你還兼職當鴨子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覆雜的情緒,是不屑是輕蔑,是嘲諷是厭惡。

“阿宴,我跟你說了我的苦衷,你應該理解我的不是嗎?只要能拿下安懷集團,這次我就能幹掉翟津成為公司副總,你知道這對我而言有多重要——”嚴崢據理力爭著。

“我不知道。”

漆宴一臉漠然地打斷他的話:“我只知道,嚴崢你爹的真是個廢物。”

“你什麽意思?!”嚴崢的臉漲得通紅,他怒目圓睜地瞪向漆宴。

漆宴喝了一口可樂,微笑道:“我說你是廢物。”

“你自己的項目做毀了,你想挽救,我沒有意見;你挽救的方式,我也沒有意見;你還想讓我站在你的立場體諒你,你有沒有搞錯?”漆宴說著說著,簡直要氣笑了。

這真是他今年聽過最可笑的話了。

“我沒有奢求你原諒我,但你應該明白,我去爭取副總的位置,也是為了我們倆的將來……”嚴崢說得道貌岸然。

“你的個人成就,跟我有什麽關系?”漆宴冷笑一聲,分分鐘戳破了他的謊言。

“怎麽,難道我們分手,你打算主動請辭,把副總的位置讓出來?”他收起笑問道。

嚴崢被懟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強辯飾非道:“何必做這種沒有意義的假設呢?我是為了達成目的才陪她虛與委蛇,又不是出於感情,我的心裏只有你阿宴。”

“呵,只有我。”漆宴嗤笑一聲。

“所以我才說,你是個廢物。”他強忍著作嘔的欲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說什麽!?”嚴崢雙眼通紅,怒目相視道。

漆宴勾起唇角,重覆了一遍:“我說你是個廢物。”

嚴崢面露慍色,幾欲發難,漆宴擺了擺手示意他閉上嘴。

“你既不具備解決問題的能力,也沒有承擔後果的膽量。還是說你的腦子唯一能想出來的途徑就是睡服一切,今天搞不定供應商就跟供應商睡,明天搞不定客戶就跟客戶睡?你要不考慮改行當鴨子吧,你那麽有服務精神,說不定能在那個賽道闖出一番天地來。”漆宴貼臉嘲諷道。

“漆宴!”嚴崢咆哮著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要以為我們是交往的關系,你就可以對我的人生指指點點。這只是我爬上去的手段而已,你自己不也說過,公事和私事你分得很清楚嗎?”

“你還有臉提這個。從蔣志忠背刺老陳,你還願意跟著他開始,我就應該看清你的為人的。是我一直在勸說自己,不應該把私事公事混為一談,結果是我錯了,人渣註定和人渣抱團。”漆宴猛灌一口可樂,無語地笑了。

“哈,什麽人渣不人渣,漆宴,你以為你守著你的狗屁原則很高貴嗎?”提到兩人有分歧的過去,嚴崢也知道他們之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開始反向攻擊起來。

“我為你爭取過多少次合作的關系,就因為老蔣,你次次都回絕,你是不是覺得你維護老陳的行為很高尚很偉大?我告訴你,這年頭傻逼才跟錢過不去!你他媽就知道當什麽道德標兵,活該你一輩子開這種小門小戶的公司,只配賺點搬磚的辛苦錢!”

無奈嚴崢的話對漆宴造成的傷害幾乎為零,漆宴冷笑著回道:“搬磚哪兒有當鴨子來錢快啊,但至少每一分錢都來得幹幹凈凈不是嗎?不過想想也是,賺過快錢的人,怎麽能接受腳踏實地慢慢累積財富呢?趁著年輕多撈點吧,這行吃的可是青春飯,以你現在的年紀,也混不了多久了。”

要比惡語相向,漆宴不輸任何人。

嚴崢整個人都氣紅溫了,此時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能狠狠紮對方心窩子才最重要,恰巧他清楚漆宴的軟肋是什麽。

“哈哈哈哈哈……我們能在一起這些年,全靠我一直忍耐,今天話說開也好,老子再也不用忍受你那裝腔作勢的死樣子了!一天天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對我指指點點,跟你在一起還不如找個六十歲的老頭,爹味還不一定有你重!”嚴崢放肆大笑道。

漆宴一臉漠然地聽他發洩完,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餵,李經理嗎,我家被人非法闖入了,是你們派人上來帶他走,還是我一會兒把他打進醫院了,你們叫救護車來把他扛走?”漆宴面無表情地問道。

“漆宴,你別以為自己多牛逼多厲害,外面比你好的到處都是,你就是個沒人在意的小卡拉米。老子當初是看你辛辛苦苦從基層爬上來可憐,才勉強跟你在一起……”

嚴崢的話還沒說完,漆宴手上的易拉罐發出瘆人的聲響,緊接著被擠壓成一團的金屬罐徑直砸向他的額頭,尚未喝完的可樂飛濺一地。

“老子給你十秒鐘時間,你自己選你是要走出去,還是爬出去。”反手將陶瓷刀利落地插在砧板上,漆宴眼神裏透出駭人的光芒。

嚴崢知道漆宴在這方面從不說笑,他的威脅向來言出必行,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反正話到這裏,我們一拍兩散,我倒要看看,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忍受你。”

用三秒時間放了最後的狠話,嚴崢就如同一陣卷過的風從漆宴家消失無蹤。

漆宴在原地站了許久,這才狠狠地抽了口氣。

傻吊男人竟然敢說跟他在一起是因為同情他?還說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能忍受他?真是笑死人了!

他漆宴,要長相有長相,要社會地位有社會地位,要錢有錢,什麽樣的好男人他找不到?!

漆宴氣得手都在發抖,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要想個辦法打嚴崢的臉,越痛快越好。

這麽想著,他腦海裏已經構建出了場景。

他攜帶身份地位容貌長相身材氣質都碾壓嚴崢一頭的新男友出現在同一場合,這時只要新男友表現出對自己無限的尊重與溺愛,絕對能把嚴崢按在地上摩擦。

就這麽決定了!

短短五秒時間,漆宴就制定完了作戰計劃。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如此完美的新男友,要上哪兒找去呢?

漆宴不是一個對感情隨便的人,就算是遭到了前男友背叛,他也不會靠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緩解這種情緒,感情對他而言是非常嚴肅的課題。

難道說,要祈求上蒼安排一個符合要求的完美男友突然出現?

漆宴是個務實的人,他才不會指望這種不切實際的事,他只會讓一切在合理的範圍裏發生。

比如,找人扮演這個角色。

不用考慮對方的出身、身份、財力,只要長得帥、身材好,再經他的手包裝一下,是騾子是馬還不是他說了算。

漆宴越想越覺得這招可行,眼下唯一的問題便是:人從哪裏來?

如今互聯網那麽發達,想找個人還不是手拿把掐。

漆宴一拍腦袋,下載了一個從未使用過的社交平臺,用二十秒迅速註冊完賬號。

“咳咳。”

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他在發布標題那欄打下:

“本人急需短租男友一名,要求長得帥,身材好,費用全包,一天一千。”

打完這句話,他稍作沈思,又在後面補了一句:“本人男。”

重重呼了口氣,他點擊發送。

帖子顯示上傳中,漆宴在這一瞬間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就是不能輸,嚴崢很好地拿捏了這點。

算了,洗澡睡覺去吧。

雖說他的感情生活一團糟,但今天談下的生意依然讓他感到成就滿滿。

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漆宴閉上眼進入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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