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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全星系最後一只雄蟲(下) 喜提雌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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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全星系最後一只雄蟲(下) 喜提雌君的……

最後, 這位蟲族的現任領袖並沒有為難顧棠,也沒再提要帶他回主星的事,只是在臨走之前和克萊因嘀嘀咕咕了半天。

顧棠把腦袋湊過去,隱約間聽到了“成年期”“雌君”“匹配度”幾個詞。

“殿下, 卡特爾先告辭了, 下次再來拜訪您。”一身熨帖軍裝的雌蟲沖他彎下了腰, 深施一禮,彬彬有禮的模樣看得顧棠有些無措。

跟著他進來的軍雌們也沈默的跟著他走了出去, 顧棠終於松了口氣。

“…棠棠,你以後要搬去你的雌君家住了。”克萊因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語氣發悶,臉色似乎也蒼白了不少。

顧棠從來沒見過他這樣,一時間也跟著紅了眼眶,對以後的生活產生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他瘋狂搖頭,“不要!我不要去別人家…雌父, 我想一直陪著您…”

以前,顧棠一哭克萊因就會軟下心來答應他的任何條件, 在得知顧棠的雄蟲身份後…這種縱容顯然更明顯了。

話音還沒落, 顧棠就覺得自己的腦袋抵上了什麽硬硬的東西,他含著淚擡頭, 差點沒被自己雌父□□的胸肌糊一臉。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克萊因極為明顯的下頜線, 倒讓顧棠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他還只有一丁點大的時候整天哭鬧,克萊因急得團團轉, 最後只能抱著他柔聲哄著他。

小家夥乖乖的窩在他懷裏睜著兩個水靈靈的大眼睛擡頭看他,但剛長出的幾顆小乳牙卻一點不留情,咬得他面色一變。

饒是曾經經歷過無數場兇險戰鬥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疼的顫了一下。

但是他偏偏還不能做什麽, 只能拖住小家夥的臀瓣防止他掉下去,眼神裏交織著羞恥和縱容的寵溺,靜靜的立在那裏,就像個雕塑,一動都不敢動。

這還是克萊因前幾年講給他聽的,顧棠當時羞恥的不行,捂住他的眼睛嚷嚷著要他快點忘記。

“雌父…”顧棠哭唧唧的喚了一聲,緊緊抱著克萊因,見他沒有反應,一鼓作氣般的兩條腿也纏了上去。

就像一個和獵物激戰正酣的小章魚。

…可愛。

克萊因深吸一口氣,手上用力,往上顛了顛小雄蟲。

顧棠再蹭下去他可就要把持不住了,克萊因簡直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醜態被顧棠發現,全心全意相信他的小雄蟲會怎麽想他。

但是他的心思要是不被發現,他以後還會有陪在顧棠身邊的機會嗎?克萊因心頭湧上一股酸澀的情緒。

“棠棠…你想不想永遠和雌父在一起?”克萊因抿了抿幹澀的唇,聲音帶著些沙啞。

顧棠眨巴兩下眼睛,眼神帶著茫然,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

“那棠棠可以去星網上申請雌父做你的雌君,這樣你就可以不用每天絞盡腦汁的想著怎樣和那些驕傲自大的雌蟲們相處了,雌父就可以永遠陪著你了。”

不得不說,克萊因把小雄蟲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簡直就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顧棠卻有些猶豫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他心裏總覺得雌父和戀人不能混為一談…雌君,對自己來說應該就像戀人一樣吧?

顧棠不確定,但是這並不耽誤他心裏難受。

“可是…雌父就是雌父呀。”

顧棠環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細長筆直的兩條腿還在他背後不安分的晃晃悠悠。

耳邊傳來的熱氣讓他嗅到了一絲清香,那味道很淡,如果不是湊的近,他根本就聞不到。

克萊因忍不住把顧棠身上一直帶著那股香味往傳說中那些雄蟲特有的信息素方面聯想過去。

小雄蟲真的被教的很好呢,心裏有自己的底線,也有一般蟲族很少有的倫理道德感,要放到以前,克萊因不知道會有多為他驕傲,但是這種時候…克萊因到有些唾棄起自己來了。

沒事閑的,非要找來些遠古星球上流傳下來的啟蒙讀物給顧棠看幹什麽?

這下子好了,顧棠太乖了,就像張幹凈的白紙似的,還是那種被包上了塑料薄膜的白紙,想要染黑不知道要費多少功夫。

…當然,也沒有人會舍得違背他的意願染黑他,至少克萊因目前還舍不得。

“沒關系的,雌父會一直都是你的雌父,只不過在明面上棠棠需要對我換個稱呼而已,很簡單的…棠棠可以做到的,對不對?”

顧棠揪著他的衣服擰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才一點頭。

哪怕心裏早有了預料,克萊因還是難掩心裏的興奮和激動,抱著顧棠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才把他放了下來。

遞上去的申請被完好無損的送了回來,還隨信附上了一個最新型的光腦,顧棠手指剛碰到它的時候它周身就一下子亮了,一句話在半空中浮現出來。

「十分抱歉,雄蟲殿下,您的雌君必須由與您匹配度最高的雌性擔任,至於您的雌父…您可以把他收做雌侍。順便說一下,我目前也沒有伴侶,身體和心靈都很幹凈,您選雌侍的時候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顧棠突然覺得手裏的光腦有點燙手。

“…為老不尊!”

眼裏閃過蟲族首領那張永遠都是一副冷靜自持模樣的惡心面龐,克萊因額頭的青筋跳了跳,眼神陰沈的似乎都能滴出水來。

但他尚存的理智讓他克制住了想把顧棠手裏的光腦搶過來捏碎的沖動。但是不行,那是顧棠的東西。

他向來尊重顧棠的想法,從來不會去做違背他意願的事。…除了那幾次控制不住的放縱。

“棠棠…”

“啊?”顧棠把光腦在空中拋了幾下,把眼睛靠近盯著看,抽空應了一聲。

“…不要搬出去,好不好?”克萊因幾經沈默,好不容易才調整好自己的語氣。

顧棠“嗯”了一聲,眼神卻一直沒從手裏的東西上面移開,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恐怕是連克萊因問了什麽都沒聽清。

克萊因感受著胸腔裏跳動的心臟一點點平覆下來,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絲絲縷縷的情意又一次漫上了他的眼底。

*

到了顧棠成年的那天,他和克萊因守在光腦前聽著早上剛審批下來的基因匹配度系統的播報。

“現在正在為您篩選與您匹配度最高的伴侶人選…”冷冰冰的機械音從光腦裏傳出來,“篩選過後,您的最佳雌君人選為聯邦目前的新晉上校——盧卡斯,請問是否需要為您安排見面?”

雖然對匹配結果不抱什麽希望,但得知顧棠將要娶一個不認識的人作為雌君後克萊因心裏還是有點失落。

“盧卡斯?”顧棠楞了一下,總覺得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但是不怎麽熟悉,一時間竟然還想不起來。

克萊因在光腦上點了幾下,虛擬屏幕上就出現了“盧卡斯”的生平履歷,詳細的讓人心驚,就連他幾歲入的伍,幾歲進行的第一次發情期都記載的清清楚楚。

這當然是顧棠作為目前世界上唯一一個雄蟲的權限所致。

“棠棠認識這個軍雌嗎?他看上去好像脾氣不是很好的樣子…”

克萊因看著屏幕上那張雌蟲沖著鏡頭冷著臉的照片,意有所指的開口。

顧棠嗷嗚一聲揪住自己的頭發,把頭埋在雙臂中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情緒已經快要崩潰了。

克萊因一下子後悔了,連忙讓他靠在自己懷裏,嘴裏還不住的柔聲安撫他,在心裏暗罵自己為什麽要多嘴。

“嗚嗚…雌父,我和他見過幾次…他看起來真的好兇!他不會家暴我吧?我害怕怎麽辦……”

顧棠的思維還停留在亞雌與普通雌蟲那種關系上,完全沒想過遠古時代裏那些雌蟲從來不敢毆打他們的雄主,只有暴虐有特殊癖好的雄蟲對雌蟲百般羞辱的份兒。

克萊因心疼的吻掉他的淚水,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擦過他的眼尾,讓那裏變得更殷紅。

“不會的,聯邦很重視你的,他們現在一定在加緊趕制雄蟲適用的法律,盧卡斯要是敢動你,他絕對活不過一個小時,說不定還會波及他背後的家族。”

“…真的嗎?”

他的淚水果然止住了,只是聲音還帶著點抽泣後沒緩過來的沙啞,眼神帶著些懵懂的擡起頭,就像是叢林中迷失了的小鹿。

自然界中總有些規律是生物抵抗不了的,哪怕是兇殘如雌蟲這種生物,也是有自己的弱點。

整個星際真的很大,有些星球的首領心思比較活絡,專門去太空裏抓那些喜歡刺激感的小雄蟲,抓到了蟲之後,反手就把他們帶到戰場上去用來威脅那群殺紅了眼的雌蟲。

這個招數百試百靈,那段時間蟲族不知道打了多少場敗仗,最後聯邦直接發了禁令,禁止雄蟲越過空際線,這場禁令的發布當時還引起了不少養尊處優的雄蟲當街游行。

後來,雄蟲再一次隕石撞擊星球的災難中全部喪生,無一幸免,雌蟲都被刺激紅了眼,打起仗來也越發狠厲,再也沒有打敗仗的時候。

從書中了解過這段歷史的顧棠有時候真搞不懂雄蟲對整個蟲族是助力還是阻礙。

他當時還跟塞繆爾吐槽過,說那些雌蟲為什麽要心甘情願的把一個個各個方面都比不上自己的廢物雄蟲奉為至寶,難道只是因為所謂的精神力疏導的威力嗎?現在那些小弱蟲都滅絕了,他們這些雌蟲不是還活的好好的?

塞繆爾給他泡了杯花茶,很有耐心的聽完他的話,想了一會兒,聲音清冽中又不失溫和。

“聽說精神力交互的快感是所有雌蟲都難以抵抗的,只要經歷過一次就再難忘記了,有點像…多巴胺芯片?既能讓雌蟲對雄蟲產生依賴感,又能控制著雌蟲的思維,讓他們只要一想到自己會傷害到雄蟲就神經脹痛,嚴重的甚至會直接爆體而亡呢。”

但是他們還是無法抗拒那種精神交融的快感嗎?雌蟲還真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雖然他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

克萊因捧起他的臉,鄭重的親吻了一下他的紅潤的唇瓣,眸子裏的冰霜盡數褪去,只留下滿眼的心疼和迷醉。

“真的,雌父永遠不會騙棠棠的。”

顧棠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有些發蒙,下意識舔了舔自己重新變得水潤潤的唇,低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雖然以前克萊因也對他很好,還每天搜表現的很親昵,和其他雌蟲對收養來的小幼崽的不管不顧態度相比簡直好得過了頭,但是像接吻這種只有確定關系的小情侶才能一起做的事情克萊因卻是從沒對他做過的。

顧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這麽多,只是…雌父的這個行為讓他罕見的感到了些許不適感。他覺得兩人之間的關系不該是這樣的。

想逃離。

“請問是否需要為您安排見面?”

光腦裏那個聲音又重覆了一遍,克萊因皺著眉想擡手去把它關掉,回過神來的顧棠卻先他一步按下了“同意”。

光幕一陣扭曲,沒過一會兒,又浮現出一句話來。

“盧卡斯已接受您的邀約,一小時後會來上門拜訪,預祝您和未來雌君相處愉快。”

克萊因伸出的那只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然後若無其事的收回,在顧棠看不見的地方驟然攥緊。

“雌父…我還是覺得應該見見他,萬一他只是看起來兇巴巴的呢?”

顧棠揪著自己的衣角,柔順的發絲垂落在耳邊,映襯的他兩個露出的耳尖更瑩白了些,邊緣還微微泛起紅暈。

克萊因一直盯著那裏,眼神晦暗,“棠棠說曾見過他…是喜歡上他了嗎?”

“沒、沒有!就是好奇…”顧棠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好歹也是聯邦政府給分配的,我和雌父不太可能能離開聯邦生活,要是不服從聯邦的話…”

顧棠沒有再說下去,但聰明如克萊因怎麽可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我會找到這名軍雌的詳細資料,向首領證明他並不適合你。”

顧棠滿臉錯愕的看著克萊因沈著一張臉起身,穿戴好一身颯爽的軍裝,見顧棠一直在看自己,忍不住俯下身摸摸他的頭,眼神慢慢堅定起來,推門而去,一氣呵成。

只剩顧棠一只蟲縮在沙發的一角默默抱緊自己。

他並沒有這個意思啊!不知道他這個雌父又腦補了些什麽出來…簡直可怕。

等等…光腦上剛才是怎麽說的來著?一個小時後來拜訪…克萊因!親愛的雌父!不要留他自己一個人面對兇巴巴的盧卡斯啊!

無論顧棠心裏再怎麽哭訴,再怎麽不樂意,盧卡斯都準時摁響了門鈴,被智能管家放進了門。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正中央一臉煩躁的揪著自己頭發的小雄蟲。

“午安,雄主殿下。”盧卡斯緩步來到沙發前,沖著顧棠坐的方向單膝跪地,對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吻手禮。

從顧棠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對方胸前連排掛著的4顆星星——那代表他的軍銜,也代表著他曾擊殺過多少屆異族首領。

沒想到這個氣質出眾的軍雌竟然挺有禮貌的…顧棠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那種想退縮的感覺一點點淡了下去。

要是被揍他肯定還不了手,因為根本打不過!不過也正常,蟲對未知總是恐懼的,這並不能證明他膽小。

“你為什麽這麽叫我?”他語氣到這裏已經平靜了不少。

盧卡斯一雙眼睛終於舍得從他臉上移開了,一點點往下看,看到他瑩白的手和細長白嫩嫩的手指。

顧棠看起來又乖又軟,身體哪個地方都精致極了,皮膚又白又嫩,眼睛又圓又亮,像是盛著星光,唇瓣看上去也軟軟的潤潤的…一看就很好親。

真的和他們這些糙蟲子很不一樣。

他之前就註意到了這只小雄蟲——當然,那時候顧棠還是以雌蟲的身份來塞繆爾父母家找塞繆爾玩的。

誠然,顧棠的相貌是他見過的這些蟲裏面最好的了,但是塞繆爾每次都像防著賊似的防著他,他也不願意明明什麽都沒做就白白的被誤會,所以每次都沒敢多看顧棠一眼,完全都是當空氣的。

不知道小雄蟲還記不記得自己…對了,他和自己那個堂弟不會是“兩情相悅”的吧?

不行。顧棠已經要成為自己家的雄主了,怎麽能在外面和別的雌蟲…

哦,對了,雄蟲都是可以納一大群雌侍的,還會有兩個側君。但雌君只有他一個,這就夠了。

盧卡斯捏了捏他柔軟的指尖,順勢一把握住他的手讓他撫摸上自己心口處,“因為我們早晚都會結契,還是說…您心裏其實是討厭我的嗎?”

掌心被震得有些發麻…顧棠掙脫不開,哼哼著加重力道在他胸口狠狠懟了一下。

“先別提我,你呢?你喜歡我?”

顧棠一點都不信。

別看他這幾年來裝的蟲模蟲樣,其實骨子裏的嬌氣不是不存在了,而是被壓抑住了。

一只普普通通還有可能是弱唧唧的亞雌的小雌蟲有什麽資格沖這些一拳都有可能把自己拍死的軍雌或者普通雌蟲發脾氣?嫌自己活的太長?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可是一只貨真價實的雄蟲,撇去測試結果可能出錯了不談…他耍點小脾氣怎麽了?

盧卡斯低垂下頭,眸子裏映照出小雄蟲那張帶著星星點點笑意的精致面容。

“喜歡您…我以後也會學著好好愛您的。”他似乎是在糾結,冷硬的眉眼微微皺起,語氣裏帶著一絲鄭重。

“請一定要選擇我做陪您度過第一次發情期的伴侶。”

…什麽玩意?顧棠楞住。

“…還是說您已經有了心儀的雌蟲了嗎?都行,我尊重您的意願。”

“等等!這個什麽什麽期…我就不能自己過嗎?”

顧棠默默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手心似乎還殘留著眼前雌蟲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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