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是個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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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是個演員
許聲寧收到輕輕的回覆時，正在片場休息區等候。
他的微博已經由公關團隊接管，暫時屏蔽了一切消息，但他仍緊握著手機，指節微微發白。
“寧哥，到你的鏡頭了！”場務在不遠處喊道。
許聲寧收起手機，調整好表情走向拍攝區。
“Action！”
鏡頭之下，許聲寧瞬間進入狀態。
……
青石板路上，落魄書生踉蹌停步。他右手緊攥著那個褪色的香包，絲線已經被摩挲得起了毛邊。
“你終於來了。”繡娘站在染坊門口，靛藍色的布匹在她身後隨風輕晃。
書生喉結上下滾動。他緩慢擡起左手，卻在即將觸碰到繡娘衣袖時猛地收回。
“每一針……都刺在我心上。”他聲音生澀，睫毛的顫動在特寫鏡頭下清晰可見，“這三年，我日日看著鴛鴦戲水的圖案，卻不敢來見你。”
繡娘的眼眶驀地紅了。劇本裏原本沒有這句臺詞，但許聲寧壓抑的顫音讓她本能地接住了戲：“所以那些信，你都收到了？”
“三百二十七封。”許聲寧從懷中掏出一疊泛黃的信箋，最上面那封的火漆印還完好無損，“我不敢拆。每次看到你繡的並蒂蓮，就想起那日你說……說……”
“說會等你金榜題名。”繡娘的眼淚終於落下，“可我等來的，是你在京城娶了尚書千金的消息。”
“我……有苦衷啊……”
書生淒惶一笑，直直地跪在了青石板上，額頭抵著地面，後背的顫抖透過月白色長衫清晰可見。
“卡！”導演激動地站起來，“太完美了！許老師狀態太好了！”
林語嫣也在一旁附和：“是呀是呀，不愧是影帝，我的情緒直接被許老師帶著走了。”
許聲寧扯出一個微笑，走到休息區時肩膀明顯垮了下來。小劉遞來毛巾和水，眼中卻有幾分不安。
“怎麽了？”許聲寧擦了擦汗。
“寧哥……你還好嗎？”小劉小心翼翼地問，“剛才那場戲，你看起來真的……很難過。”
許聲寧楞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的情緒已經外露到這種程度。
“入戲而已。”他輕描淡寫地說，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小劉顯然不信，但也不便多問。許聲寧低頭看手機，公關部的同事發來消息，說輿論風向已經開始好轉，大部分粉絲都接受了“技術顧問”的說法。
這應該是個好消息，但許聲寧心裏沈甸甸的。
他要怎麽向輕輕解釋這一切？對方會理解嗎？還是會覺得被欺騙了？
……
輕輕登錄游戲時，聲聲不息已經在線了。他站在主城的傳送點附近，照舊一襲青衫，腰間別著玉笛，神情間卻有些魂不守舍。
“來了。”看到輕輕出現，聲聲不息明顯松了口氣，“我們去個安靜的地方聊？”
輕輕剛點頭，對方已經掏出一張泛著藍光的傳送符。
眼前景象變幻，他們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崖。遠處雲海翻湧，近處幾株野花在風中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聲聲不息率先坐下，青衫鋪展在草地上。他拍了拍身旁的草地，輕輕也坐了下來，與他保持著半臂的距離。
樂師深吸一口氣，雙手交疊放在膝面上，鄭重開口：“首先，我要向你道歉。那些跟蹤你的人……應該是我的粉絲。”
“粉絲？”輕輕皺眉，這個詞匯對他來說很陌生。
“就是喜歡我的人。”聲聲不息說，“我是個演員，比較出名的那種。不過你應該不太了解。”
輕輕誠實地搖頭：“我家沒有電視。”
他轉頭認真地打量起聲聲不息。無論游戲裏還是現實中，身邊的男人五官俊朗，眉目如畫，確實有張適合鏡頭的臉。但他對娛樂圈知之甚少，無法將這虛擬形象與現實中的某個名字對應起來。
“所以？”他問。
“上次我們在咖啡廳見面被人拍到了照片，發到了網上，引起了一些……過度的關註。”聲聲不息艱難地解釋，聲音裏帶著自責，“我的粉絲們……呃，很熱情。他們可能會試圖找出你是誰。”
輕輕這才明白許聲寧在擔心什麽。他想起那些偶爾在巷子裏徘徊的年輕女孩，和便利店外舉著手機的路人。
“我不怕這個。”他說。
聲聲不息搖搖頭：“你不了解現在的網絡環境。他們會扒出你的住址、工作、甚至……”他頓了頓，“總之，我很抱歉把你卷進來。”
輕輕沈默了一會兒。
他最擔心的從來不是被普通人找到，而是暗龍會那邊。如果粉絲的調查引起組織註意，不僅他的身份會暴露，更可怕的是組織會如何處理這些“多餘的信息源”。
但看著對方自責的樣子，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沒關系。”他輕聲說，“我會註意。”
聲聲不息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平靜，楞了一下：“你……不生氣嗎？”
輕輕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生氣嗎？似乎沒有。困惑有一點，不過更多的是對聲聲不息如此在意的困惑。
“為什麽要生氣？”他反問。
“因為我隱瞞了身份。”聲聲不息苦笑，“在游戲裏，在企鵝聊天上，甚至之前見面時……我都沒告訴你我是誰。”
輕輕搖搖頭。真實的善意不會因為對方是個名人就變得虛假。
“聲聲不息是你，許聲寧也是你。”他說，“沒什麽不同。”
聲聲不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聲問：“那……我們還是朋友？”
輕輕點頭。
“謝謝你。”聲聲不息微微一笑，“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解釋自己完全有能力處理任何“麻煩”。
兩人沈默著並排坐了一會兒。
輕輕看著遠處起伏的雲海，忽然問道：“演員是什麽感覺？”
聲聲不息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就像戴著面具生活。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我。”
“那聽起來很糟糕。”
“並不是這樣的。”聲聲不息笑著搖了搖頭，“演員的魅力恰恰在於能體驗無數種人生。當你穿上戲服，站在聚光燈下，那一刻你就是角色本身。你可以是快意恩仇的俠客，也可以是看盡繁華的王權貴族......這種自由，是其他職業永遠給不了的。”
他面對雲海張開雙臂，青色長衫被山風鼓蕩成飛揚的翼：“就像這片雲——你以為它被山巒束縛，其實它早已化作萬千形態，去往你我永遠到不了的遠方。”
輕輕若有所思。
“不管怎樣，保護好自己。”聲聲不息看了眼時間，“我該下線了，團隊還在等我去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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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哥，到你的鏡頭了！”場務在不遠處喊道。
許聲寧收起手機，調整好表情走向拍攝區。
“Action！”
鏡頭之下，許聲寧瞬間進入狀態。
……
青石板路上，落魄書生踉蹌停步。他右手緊攥著那個褪色的香包，絲線已經被摩挲得起了毛邊。
“你終於來了。”繡娘站在染坊門口，靛藍色的布匹在她身後隨風輕晃。
書生喉結上下滾動。他緩慢擡起左手，卻在即將觸碰到繡娘衣袖時猛地收回。
“每一針……都刺在我心上。”他聲音生澀，睫毛的顫動在特寫鏡頭下清晰可見，“這三年，我日日看著鴛鴦戲水的圖案，卻不敢來見你。”
繡娘的眼眶驀地紅了。劇本裏原本沒有這句臺詞，但許聲寧壓抑的顫音讓她本能地接住了戲：“所以那些信，你都收到了？”
“三百二十七封。”許聲寧從懷中掏出一疊泛黃的信箋，最上面那封的火漆印還完好無損，“我不敢拆。每次看到你繡的並蒂蓮，就想起那日你說……說……”
“說會等你金榜題名。”繡娘的眼淚終於落下，“可我等來的，是你在京城娶了尚書千金的消息。”
“我……有苦衷啊……”
書生淒惶一笑，直直地跪在了青石板上，額頭抵著地面，後背的顫抖透過月白色長衫清晰可見。
“卡！”導演激動地站起來，“太完美了！許老師狀態太好了！”
林語嫣也在一旁附和：“是呀是呀，不愧是影帝，我的情緒直接被許老師帶著走了。”
許聲寧扯出一個微笑，走到休息區時肩膀明顯垮了下來。小劉遞來毛巾和水，眼中卻有幾分不安。
“怎麽了？”許聲寧擦了擦汗。
“寧哥……你還好嗎？”小劉小心翼翼地問，“剛才那場戲，你看起來真的……很難過。”
許聲寧楞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的情緒已經外露到這種程度。
“入戲而已。”他輕描淡寫地說，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小劉顯然不信，但也不便多問。許聲寧低頭看手機，公關部的同事發來消息，說輿論風向已經開始好轉，大部分粉絲都接受了“技術顧問”的說法。
這應該是個好消息，但許聲寧心裏沈甸甸的。
他要怎麽向輕輕解釋這一切？對方會理解嗎？還是會覺得被欺騙了？
……
輕輕登錄游戲時，聲聲不息已經在線了。他站在主城的傳送點附近，照舊一襲青衫，腰間別著玉笛，神情間卻有些魂不守舍。
“來了。”看到輕輕出現，聲聲不息明顯松了口氣，“我們去個安靜的地方聊？”
輕輕剛點頭，對方已經掏出一張泛著藍光的傳送符。
眼前景象變幻，他們來到一處僻靜的山崖。遠處雲海翻湧，近處幾株野花在風中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聲聲不息率先坐下，青衫鋪展在草地上。他拍了拍身旁的草地，輕輕也坐了下來，與他保持著半臂的距離。
樂師深吸一口氣，雙手交疊放在膝面上，鄭重開口：“首先，我要向你道歉。那些跟蹤你的人……應該是我的粉絲。”
“粉絲？”輕輕皺眉，這個詞匯對他來說很陌生。
“就是喜歡我的人。”聲聲不息說，“我是個演員，比較出名的那種。不過你應該不太了解。”
輕輕誠實地搖頭：“我家沒有電視。”
他轉頭認真地打量起聲聲不息。無論游戲裏還是現實中，身邊的男人五官俊朗，眉目如畫，確實有張適合鏡頭的臉。但他對娛樂圈知之甚少，無法將這虛擬形象與現實中的某個名字對應起來。
“所以？”他問。
“上次我們在咖啡廳見面被人拍到了照片，發到了網上，引起了一些……過度的關註。”聲聲不息艱難地解釋，聲音裏帶著自責，“我的粉絲們……呃，很熱情。他們可能會試圖找出你是誰。”
輕輕這才明白許聲寧在擔心什麽。他想起那些偶爾在巷子裏徘徊的年輕女孩，和便利店外舉著手機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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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聲不息搖搖頭：“你不了解現在的網絡環境。他們會扒出你的住址、工作、甚至……”他頓了頓，“總之，我很抱歉把你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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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擔心的從來不是被普通人找到，而是暗龍會那邊。如果粉絲的調查引起組織註意，不僅他的身份會暴露，更可怕的是組織會如何處理這些“多餘的信息源”。
但看著對方自責的樣子，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沒關系。”他輕聲說，“我會註意。”
聲聲不息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平靜，楞了一下：“你……不生氣嗎？”
輕輕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生氣嗎？似乎沒有。困惑有一點，不過更多的是對聲聲不息如此在意的困惑。
“為什麽要生氣？”他反問。
“因為我隱瞞了身份。”聲聲不息苦笑，“在游戲裏，在企鵝聊天上，甚至之前見面時……我都沒告訴你我是誰。”
輕輕搖搖頭。真實的善意不會因為對方是個名人就變得虛假。
“聲聲不息是你，許聲寧也是你。”他說，“沒什麽不同。”
聲聲不息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輕聲問：“那……我們還是朋友？”
輕輕點頭。
“謝謝你。”聲聲不息微微一笑，“如果有人找你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解釋自己完全有能力處理任何“麻煩”。
兩人沈默著並排坐了一會兒。
輕輕看著遠處起伏的雲海，忽然問道：“演員是什麽感覺？”
聲聲不息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就像戴著面具生活。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我。”
“那聽起來很糟糕。”
“並不是這樣的。”聲聲不息笑著搖了搖頭，“演員的魅力恰恰在於能體驗無數種人生。當你穿上戲服，站在聚光燈下，那一刻你就是角色本身。你可以是快意恩仇的俠客，也可以是看盡繁華的王權貴族......這種自由，是其他職業永遠給不了的。”
他面對雲海張開雙臂，青色長衫被山風鼓蕩成飛揚的翼：“就像這片雲——你以為它被山巒束縛，其實它早已化作萬千形態，去往你我永遠到不了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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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保護好自己。”聲聲不息看了眼時間，“我該下線了，團隊還在等我去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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