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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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再遇
“哢噠——”
宋輕白打開門。
安全屋和他離開前幾乎一模一樣，桌上的壓縮餅幹包裝袋還保持著原樣。他放下背包，取出通訊器放在床頭。
崇左明沒有再發來新指令，這意味著短期內不會有新任務。
接下來的日子回歸了從前的節奏。
每天清晨準時醒來，進行一套體能訓練。早餐通常是壓縮餅幹配礦泉水，偶爾會煮一包速食面。後續的時間裏，穿插著檢查武器和裝備、訓練，以及發呆。
唯一不同的是，他現在多了一塊手表。
宋輕白很少戴飾品，這次破例了。洛執青給的表他一直戴著，銀色的表盤在昏暗的安全屋裏泛著微光，秒針走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有時候他坐在窗邊看著指針一圈圈旋轉，乏善可陳時間也就一點點不自覺地過去。
第三天傍晚，壓縮餅幹吃完了。
宋輕白換上黑色連帽衫，戴上口罩出門采購。他習慣性地避開監控密集的區域，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巷子裏的野貓還記得他，那只玳瑁貓從垃圾桶後面鉆出來，親昵地蹭蹭他的褲腳。
便利店的玻璃門上貼著新的促銷海報，宋輕白推門進去，拿了些生活必需品。櫃臺後的店員忙著刷短視頻，差使他去自助結賬機，連頭都沒擡。
便利店不讓寵物進入，他購物時玳瑁貓就乖乖蹲在門口，此刻見他出來，望眼欲穿地“喵”了一聲。
宋輕白從袋子裏摸出半根火腿腸，蹲下來餵貓。
撕包裝的聲音引來更多貓。宋輕白把腸掰成小塊放在地上，看著它們爭搶。其中玳瑁貓最霸道，總是搶到最好的位置，但在他伸手撫摸時又格外溫順。
“脾氣真怪。”他小聲說，指尖輕輕撓著貓下巴，貓咪喉嚨裏發出心滿意足的呼嚕聲。
身後傳來腳步聲，宋輕白沒回頭。便利店門口人來人往，很少有人會註意一個蹲著餵貓的路人。
直到那人在他身後停下，叫了一聲：“輕輕？”
宋輕白的背脊瞬間繃緊。這個稱呼在現實世界中不應該存在。
他壓制住想要抽出武器的條件反射，慢吞吞站起身，曾經在咖啡店外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正站在兩步之外，棒球帽和黑色織線口罩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唯有一雙露出來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認錯了。”宋輕白說。
男人察覺到他的抗拒，急忙解釋：“那個……我是聲聲不息，游戲裏、企鵝聊天上我們聊過。”
宋輕白當然知道他是誰。
他一開口，宋輕白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聲音。但他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找上門來，更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毫無預兆的情況下。
“你認錯人了。”宋輕白低聲重覆了一遍，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對方虛虛攔住他的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企鵝聊天界面，“我不是壞人。你看，真的是我。”
“不知道。”宋輕白硬邦邦地說，“我不玩游戲。”
男人楞了一下，隨即苦笑。
“好吧，打擾了。”他後退一步，給宋輕白讓出空間，“如果……如果你認識輕輕，能幫我帶句話嗎？就說聲聲不息一直等他回來。”
宋輕白知道自己應該立刻離開，但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男人眼裏的期待太明顯，讓他想起游戲裏那個總是溫和有禮的樂師。
“他……”宋輕白感到喉嚨微微發緊，下意識開口，“他最近很忙。”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幾乎等於間接承認了自己就是輕輕。
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很快又克制地收斂了笑意。
“我明白。”他輕聲說，“我只是……很高興能見到你。”
宋輕白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並不擅長應對這樣直白的善意。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野貓在腳邊發出不滿的喵嗚聲。玳瑁貓甚至試圖往他腿上爬，被他輕輕撥開。
宋輕白重新蹲下身，將餵了一半的火腿腸繼續剝碎，動作有些僵硬。
男人與他並排蹲下，手臂環抱膝蓋，從包裏拿出一小包貓糧：“我準備了這個，要試試嗎？”
他沒有直接遞過來，而是放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宋輕白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貓糧。包裝上是高級進口品牌的logo，和他平時買的廉價火腿腸形成鮮明對比。
“謝謝。”他小聲說。
餵完貓後宋輕白站起身準備離開，對方也跟著站起來，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對了。”左右四顧確認沒有其他行人後，男人摘下口罩，壓低聲音開口，“我是許聲寧。”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宋輕白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他轉頭看了一眼，對方的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俊美得像是在發光，但宋輕白對這張臉沒什麽印象。
“不認識。”他實話實說。
許聲寧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真的不看電視啊。”
宋輕白沒明白笑點在哪，沒搭腔。
“你呢？”許聲寧又問，“你叫什麽？”
宋輕白沈默片刻。只是見過一面的網友，他並不想報真名，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我要走了。”他說道。
許聲寧一楞。
“好吧，那註意安全。”許聲寧無奈一笑，頓了頓，帶著不確定試探道，“那下次見？”
宋輕白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回答。
直到確認許聲寧沒有跟上來，他才放慢腳步。掌心裏全是汗，連購物袋的提手都被攥得變了形。
……
回到安全屋，宋輕白反鎖上門，掏出手機點開企鵝。和聲聲不息的聊天記錄還停在那條書店地址上。
他想起許聲寧說“很高興能見到你”時的表情，那種純粹的喜悅讓他胸口發悶。
游戲裏的聲聲不息和現實的許聲寧漸漸重合。他們都帶著同樣的耐心，好像宋輕白是什麽值得珍惜的寶物。
這個認知讓他無所適從。
他把購物袋扔桌上，做了組俯臥撐，又沖了個冷水澡，想把亂七八糟的念頭沖走。可拿起手機時，手指還是不聽話地點開了企鵝聊天。
聲聲不息已經發來了一條新消息。
“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抱歉。”
宋輕白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他應該像以前一樣回覆一個“嗯”或者幹脆不回覆，讓這段關系自然冷卻。
但鬼使神差地，他打出一行字。
“為什麽？”
“我怕這次你走了就又見不到你了，一時沖動。”聲聲不息發來一個對手指的表情，“你不上游戲，也不回消息。”
“為什麽？”宋輕白默讀了三遍聲聲不息的回覆，依舊困惑，“你很在意我？”
聲聲不息的回覆來得很快：“因為你是輕輕啊。”
簡單到近乎幼稚的回答，卻讓宋輕白有些怔然。
他忽的想起游戲裏並肩作戰的時光，想起問鼎九霄奪冠時興奮的歡呼，想起那些游戲中無比真實的默契瞬間。
宋輕白低頭看向床邊沈寂多時的全息游戲艙。上面原本那層薄薄的灰塵已經被他擦得幹幹凈凈，甚至在光線照射下微微反光。
他久違地產生了重新回到那個世界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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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白打開門。
安全屋和他離開前幾乎一模一樣，桌上的壓縮餅幹包裝袋還保持著原樣。他放下背包，取出通訊器放在床頭。
崇左明沒有再發來新指令，這意味著短期內不會有新任務。
接下來的日子回歸了從前的節奏。
每天清晨準時醒來，進行一套體能訓練。早餐通常是壓縮餅幹配礦泉水，偶爾會煮一包速食面。後續的時間裏，穿插著檢查武器和裝備、訓練，以及發呆。
唯一不同的是，他現在多了一塊手表。
宋輕白很少戴飾品，這次破例了。洛執青給的表他一直戴著，銀色的表盤在昏暗的安全屋裏泛著微光，秒針走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有時候他坐在窗邊看著指針一圈圈旋轉，乏善可陳時間也就一點點不自覺地過去。
第三天傍晚，壓縮餅幹吃完了。
宋輕白換上黑色連帽衫，戴上口罩出門采購。他習慣性地避開監控密集的區域，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巷子裏的野貓還記得他，那只玳瑁貓從垃圾桶後面鉆出來，親昵地蹭蹭他的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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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不讓寵物進入，他購物時玳瑁貓就乖乖蹲在門口，此刻見他出來，望眼欲穿地“喵”了一聲。
宋輕白從袋子裏摸出半根火腿腸，蹲下來餵貓。
撕包裝的聲音引來更多貓。宋輕白把腸掰成小塊放在地上，看著它們爭搶。其中玳瑁貓最霸道，總是搶到最好的位置，但在他伸手撫摸時又格外溫順。
“脾氣真怪。”他小聲說，指尖輕輕撓著貓下巴，貓咪喉嚨裏發出心滿意足的呼嚕聲。
身後傳來腳步聲，宋輕白沒回頭。便利店門口人來人往，很少有人會註意一個蹲著餵貓的路人。
直到那人在他身後停下，叫了一聲：“輕輕？”
宋輕白的背脊瞬間繃緊。這個稱呼在現實世界中不應該存在。
他壓制住想要抽出武器的條件反射，慢吞吞站起身，曾經在咖啡店外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正站在兩步之外，棒球帽和黑色織線口罩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唯有一雙露出來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認錯了。”宋輕白說。
男人察覺到他的抗拒，急忙解釋：“那個……我是聲聲不息，游戲裏、企鵝聊天上我們聊過。”
宋輕白當然知道他是誰。
他一開口，宋輕白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聲音。但他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找上門來，更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毫無預兆的情況下。
“你認錯人了。”宋輕白低聲重覆了一遍，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對方虛虛攔住他的路，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企鵝聊天界面，“我不是壞人。你看，真的是我。”
“不知道。”宋輕白硬邦邦地說，“我不玩游戲。”
男人楞了一下，隨即苦笑。
“好吧，打擾了。”他後退一步，給宋輕白讓出空間，“如果……如果你認識輕輕，能幫我帶句話嗎？就說聲聲不息一直等他回來。”
宋輕白知道自己應該立刻離開，但雙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男人眼裏的期待太明顯，讓他想起游戲裏那個總是溫和有禮的樂師。
“他……”宋輕白感到喉嚨微微發緊，下意識開口，“他最近很忙。”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幾乎等於間接承認了自己就是輕輕。
男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很快又克制地收斂了笑意。
“我明白。”他輕聲說，“我只是……很高興能見到你。”
宋輕白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並不擅長應對這樣直白的善意。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野貓在腳邊發出不滿的喵嗚聲。玳瑁貓甚至試圖往他腿上爬，被他輕輕撥開。
宋輕白重新蹲下身，將餵了一半的火腿腸繼續剝碎，動作有些僵硬。
男人與他並排蹲下，手臂環抱膝蓋，從包裏拿出一小包貓糧：“我準備了這個，要試試嗎？”
他沒有直接遞過來，而是放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
宋輕白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貓糧。包裝上是高級進口品牌的logo，和他平時買的廉價火腿腸形成鮮明對比。
“謝謝。”他小聲說。
餵完貓後宋輕白站起身準備離開，對方也跟著站起來，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對了。”左右四顧確認沒有其他行人後，男人摘下口罩，壓低聲音開口，“我是許聲寧。”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宋輕白一時想不起在哪聽過。他轉頭看了一眼，對方的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俊美得像是在發光，但宋輕白對這張臉沒什麽印象。
“不認識。”他實話實說。
許聲寧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真的不看電視啊。”
宋輕白沒明白笑點在哪，沒搭腔。
“你呢？”許聲寧又問，“你叫什麽？”
宋輕白沈默片刻。只是見過一面的網友，他並不想報真名，也沒有說謊的必要。
“我要走了。”他說道。
許聲寧一楞。
“好吧，那註意安全。”許聲寧無奈一笑，頓了頓，帶著不確定試探道，“那下次見？”
宋輕白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回答。
直到確認許聲寧沒有跟上來，他才放慢腳步。掌心裏全是汗，連購物袋的提手都被攥得變了形。
……
回到安全屋，宋輕白反鎖上門，掏出手機點開企鵝。和聲聲不息的聊天記錄還停在那條書店地址上。
他想起許聲寧說“很高興能見到你”時的表情，那種純粹的喜悅讓他胸口發悶。
游戲裏的聲聲不息和現實的許聲寧漸漸重合。他們都帶著同樣的耐心，好像宋輕白是什麽值得珍惜的寶物。
這個認知讓他無所適從。
他把購物袋扔桌上，做了組俯臥撐，又沖了個冷水澡，想把亂七八糟的念頭沖走。可拿起手機時，手指還是不聽話地點開了企鵝聊天。
聲聲不息已經發來了一條新消息。
“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抱歉。”
宋輕白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他應該像以前一樣回覆一個“嗯”或者幹脆不回覆，讓這段關系自然冷卻。
但鬼使神差地，他打出一行字。
“為什麽？”
“我怕這次你走了就又見不到你了，一時沖動。”聲聲不息發來一個對手指的表情，“你不上游戲，也不回消息。”
“為什麽？”宋輕白默讀了三遍聲聲不息的回覆，依舊困惑，“你很在意我？”
聲聲不息的回覆來得很快：“因為你是輕輕啊。”
簡單到近乎幼稚的回答，卻讓宋輕白有些怔然。
他忽的想起游戲裏並肩作戰的時光，想起問鼎九霄奪冠時興奮的歡呼，想起那些游戲中無比真實的默契瞬間。
宋輕白低頭看向床邊沈寂多時的全息游戲艙。上面原本那層薄薄的灰塵已經被他擦得幹幹凈凈，甚至在光線照射下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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