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Y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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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Y城
經紀人李姐拿著一疊文件坐在許聲寧對面，推了推眼鏡，語氣不解：“聲寧，我剛收到兩個本子的邀約，一個是《青雲志》的男二，導演是王導，團隊和待遇都是一線水準；另一個是《古巷》的男主，雖然劇本不錯，但制作團隊和預算都差了一截。按常理，選《青雲志》更合適，可你怎麽偏偏對《古巷》感興趣？”
許聲寧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語氣平靜：“《古巷》的拍攝地在Y城，我挺喜歡那裏的氛圍，想趁拍戲的機會去放松一下。”
“Y城？那個小地方連機場都沒有，交通也不方便。”李姐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忍不住皺起眉頭，“而且《青雲志》的檔期和《古巷》沖突，選了後者就得推掉前者，你確定？”
許聲寧笑道：“嗯，我挺喜歡Y城的古建築，剛好可以散散心。”
李姐還想再勸，但看他態度堅決，只好嘆了口氣：“行吧，既然你決定了，我去和那邊對接。”她合上文件夾，又補充道，“不過你得想清楚，這次推掉的可是王導的戲，下次再想合作未必有機會。”
許聲寧點點頭：“我知道，謝謝李姐。”
經紀人離開後，小劉幫著許聲寧收拾行李。他一邊將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一邊問道：“寧哥，這次去Y城要帶些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游戲平板。”許聲寧想了想，指了指書桌上的一個小盒子，“還有記得帶上那個。”
小劉拿起盒子，裏面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芯片。
他好奇地問：“這是？”
“《九霄諭》。”許聲寧解釋道，“從游戲眼鏡裏拆出來的，等到Y城租個眼鏡插上就能用。”
《九霄諭》的初代游戲接駁器還是等身的游戲艙，不過因為相對笨重，且不方便隨身攜帶，這三年間經過幾次疊代更新後，幾乎已經被淘汰了。如今通常只需要使用VR眼鏡登錄，而且所有數據都存儲在眼鏡芯片中，只要有同型號設備，插卡即可互通。
小劉點點頭，將芯片小心地收進防水袋裏。他一邊整理行李，一邊閑聊：“寧哥，這次拍《古巷》得待一個月吧？聽說Y城挺偏的，信號可能不太好。”
許聲寧笑了笑：“沒關系，正好清靜點。”
小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寧哥，您是不是……想順便見見那個輕輕？”
李姐或許不清楚，但他大概能猜到。之前小劉按照許聲寧的要求請數據組查過輕輕的IP，所在地正是Y城。
許聲寧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怎麽突然問這個？”
小劉撓撓頭：“就是覺得您最近挺關註他的。”
許聲寧打斷他：“只是覺得他游戲玩得不錯，想多交流一下。”他語氣輕松，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小劉識趣地沒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工作：“對了，寧哥，下周有個品牌活動，李姐說如果您時間允許，可以順便參加。”
許聲寧點點頭：“行，你安排吧。”
晚上，小劉離開後，許聲寧從床頭櫃的夾層裏取出備用手機。
這部手機裏只裝了基礎軟件，企鵝聊天上登錄的他的私人小號“聲聲”。許聲寧點開好友列表，備註“輕輕”的賬號依然頂著默認ID和頭像。
自從上次問鼎九霄3v3團隊賽奪冠後，輕輕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登錄《九霄諭》了。無論他還是草木青，游戲裏的私信發出去再一次石沈大海。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頓了幾秒，許聲寧點開了和輕輕的對話框。幾人上次對話還是在為了討論戰術的群聊，私聊記錄幹幹凈凈。
許聲寧斟酌著用詞，慢慢打出一行字：“最近要出差去Y城，聽說那裏風景不錯。”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許聲寧就有些後悔了。這話說得太刻意，明明可以直接問對方近況的。但轉念一想，以輕輕的性子，直接詢問反而可能得不到回覆。他放下手機，走到窗前透了口氣。
接下來的兩天，許聲寧一有空就會點開企鵝聊天，但輕輕的頭像始終沒有亮起。直到第三天晚上，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他立刻點開，看到輕輕回了一個字：“嗯。”
許聲寧忍不住笑了。他早就習慣了輕輕的寡言，甚至能想象出對方在游戲裏打出這個字時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迅速回覆：“怎麽這麽久才回呀？”
大概十多分鐘後，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之前手機一直沒電，剛充上。”
許聲寧故意又問：“這麽久沒上游戲，是不是又在斷網維修？”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加了個偷笑的表情。
輕輕果然回了一個句號。
許聲寧幾乎能想象到屏幕那頭輕輕皺眉的樣子。這個固執的家夥，明明可以直接不回覆，卻還是堅持有問必答，雖然是這種明顯蹩腳的借口。這種奇怪的執著讓許聲寧覺得好笑又莫名可愛。
他忍不住繼續逗他：“這次維修得挺久的啊，要不要我幫你投訴網絡運營商？”
這次輕輕回覆得很快：“不用。”
許聲寧都能腦補出輕輕此刻的表情。不過考慮到輕輕臉皮薄，他還是見好就收，沒再繼續調侃。
“我以前就特別想去Y城，這次終於有機會了，聽說那裏的古建築很有特色。”許聲寧回歸正題。
輕輕只回了一個“哦”。
許聲寧又聊了些關於Y城有的沒的，本想引導輕輕主動說出自己就是Y城的，不過對方似乎完全沒有GET到或者幹脆是在裝傻。他索性直接問道：“你是哪裏的呀？”
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過了一會兒，輕輕才回覆：“Y城。”
許聲寧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揚。他放下手機，靠在床頭，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第二天一早，小劉輕輕叩響了許聲寧的房門。他手裏拿著打印好的行程表，上面詳細標註著轉車路線和時間節點。
“寧哥，今天下午三點的航班飛L城，落地再轉乘高鐵，大概七點左右能到酒店。”
許聲寧剛吹幹頭發，發梢還帶著些許濕氣。他接過行程表快速瀏覽，Y城雖然歷史悠久，但連個民用機場都沒有，得先去省城L城再轉車。
“行李收拾好了嗎？”他一邊問，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床頭櫃上的備用機。
“都收拾妥當了。”小劉指了指門口的兩個行李箱，“平板我隨身帶著，游戲芯片放在您的背包暗袋，還有移動電源和Type-C轉接頭。”
許聲寧“嗯”了一聲，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企鵝聊天。輕輕沒有再發消息，但他並不著急。以輕輕的性格，能回覆已經是難得。
保姆車緩緩駛出酒店地下車庫時，小劉遞來一杯熱美式。
“寧哥，這次在Y城要待三周，除了拍戲您還有什麽特別安排嗎？”小劉詢問，“需要我提前預約餐廳或者景點嗎？”
許聲寧抿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
“可能會見個朋友。”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小劉眼睛一亮，立刻會意：“是那個游戲裏的朋友嗎？”見許聲寧不置可否，他又補充，“Y城有不少老茶館挺安靜的。等您定下時間我這邊先預約。”
“不用。”許聲寧打斷他，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還不一定見得到。”
小劉識相地轉移話題，開始匯報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古巷》劇組後天正式開機，明天下午有個劇本圍讀。李姐說品牌方那邊……”
許聲寧一邊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手機邊緣。
Y城雖小，但要找一個刻意保持低調的人並不容易。他想起輕輕在游戲裏獨來獨往的樣子，現實中恐怕更甚。這次貿然前去，說不定反而會適得其反。
“對了寧哥。”小劉想起什麽，“上次您上次讓我查的那個游戲論壇，我還找到幾個Y城的玩家群組，要不要……”
“暫時不用。”許聲寧搖頭，“先專心拍戲吧。”
車內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許聲寧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小劉察顏觀色，將溫度調整到更合適的區間。
“到L城後記得提醒我辦張當地電話卡。”他忽然開口，“Y城有些老城區信號不太好，備個號碼方便聯系。”
小劉點頭記下，心裏卻清楚這哪是為了聯系劇組。
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在行程表上又添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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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李姐拿著一疊文件坐在許聲寧對面，推了推眼鏡，語氣不解：“聲寧，我剛收到兩個本子的邀約，一個是《青雲志》的男二，導演是王導，團隊和待遇都是一線水準；另一個是《古巷》的男主，雖然劇本不錯，但制作團隊和預算都差了一截。按常理，選《青雲志》更合適，可你怎麽偏偏對《古巷》感興趣？”
許聲寧接過文件，隨手翻了翻，語氣平靜：“《古巷》的拍攝地在Y城，我挺喜歡那裏的氛圍，想趁拍戲的機會去放松一下。”
“Y城？那個小地方連機場都沒有，交通也不方便。”李姐顯然並不滿意這個答案，忍不住皺起眉頭，“而且《青雲志》的檔期和《古巷》沖突，選了後者就得推掉前者，你確定？”
許聲寧笑道：“嗯，我挺喜歡Y城的古建築，剛好可以散散心。”
李姐還想再勸，但看他態度堅決，只好嘆了口氣：“行吧，既然你決定了，我去和那邊對接。”她合上文件夾，又補充道，“不過你得想清楚，這次推掉的可是王導的戲，下次再想合作未必有機會。”
許聲寧點點頭：“我知道，謝謝李姐。”
經紀人離開後，小劉幫著許聲寧收拾行李。他一邊將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一邊問道：“寧哥，這次去Y城要帶些什麽特別的東西嗎？”
“游戲平板。”許聲寧想了想，指了指書桌上的一個小盒子，“還有記得帶上那個。”
小劉拿起盒子，裏面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芯片。
他好奇地問：“這是？”
“《九霄諭》。”許聲寧解釋道，“從游戲眼鏡裏拆出來的，等到Y城租個眼鏡插上就能用。”
《九霄諭》的初代游戲接駁器還是等身的游戲艙，不過因為相對笨重，且不方便隨身攜帶，這三年間經過幾次疊代更新後，幾乎已經被淘汰了。如今通常只需要使用VR眼鏡登錄，而且所有數據都存儲在眼鏡芯片中，只要有同型號設備，插卡即可互通。
小劉點點頭，將芯片小心地收進防水袋裏。他一邊整理行李，一邊閑聊：“寧哥，這次拍《古巷》得待一個月吧？聽說Y城挺偏的，信號可能不太好。”
許聲寧笑了笑：“沒關系，正好清靜點。”
小劉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寧哥，您是不是……想順便見見那個輕輕？”
李姐或許不清楚，但他大概能猜到。之前小劉按照許聲寧的要求請數據組查過輕輕的IP，所在地正是Y城。
許聲寧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怎麽突然問這個？”
小劉撓撓頭：“就是覺得您最近挺關註他的。”
許聲寧打斷他：“只是覺得他游戲玩得不錯，想多交流一下。”他語氣輕松，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小劉識趣地沒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工作：“對了，寧哥，下周有個品牌活動，李姐說如果您時間允許，可以順便參加。”
許聲寧點點頭：“行，你安排吧。”
晚上，小劉離開後，許聲寧從床頭櫃的夾層裏取出備用手機。
這部手機裏只裝了基礎軟件，企鵝聊天上登錄的他的私人小號“聲聲”。許聲寧點開好友列表，備註“輕輕”的賬號依然頂著默認ID和頭像。
自從上次問鼎九霄3v3團隊賽奪冠後，輕輕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登錄《九霄諭》了。無論他還是草木青，游戲裏的私信發出去再一次石沈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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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許聲寧一有空就會點開企鵝聊天，但輕輕的頭像始終沒有亮起。直到第三天晚上，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他立刻點開，看到輕輕回了一個字：“嗯。”
許聲寧忍不住笑了。他早就習慣了輕輕的寡言，甚至能想象出對方在游戲裏打出這個字時面無表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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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聲寧都能腦補出輕輕此刻的表情。不過考慮到輕輕臉皮薄，他還是見好就收，沒再繼續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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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聲寧又聊了些關於Y城有的沒的，本想引導輕輕主動說出自己就是Y城的，不過對方似乎完全沒有GET到或者幹脆是在裝傻。他索性直接問道：“你是哪裏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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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聲寧看著屏幕，嘴角微微上揚。他放下手機，靠在床頭，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第二天一早，小劉輕輕叩響了許聲寧的房門。他手裏拿著打印好的行程表，上面詳細標註著轉車路線和時間節點。
“寧哥，今天下午三點的航班飛L城，落地再轉乘高鐵，大概七點左右能到酒店。”
許聲寧剛吹幹頭發，發梢還帶著些許濕氣。他接過行程表快速瀏覽，Y城雖然歷史悠久，但連個民用機場都沒有，得先去省城L城再轉車。
“行李收拾好了嗎？”他一邊問，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床頭櫃上的備用機。
“都收拾妥當了。”小劉指了指門口的兩個行李箱，“平板我隨身帶著，游戲芯片放在您的背包暗袋，還有移動電源和Type-C轉接頭。”
許聲寧“嗯”了一聲，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企鵝聊天。輕輕沒有再發消息，但他並不著急。以輕輕的性格，能回覆已經是難得。
保姆車緩緩駛出酒店地下車庫時，小劉遞來一杯熱美式。
“寧哥，這次在Y城要待三周，除了拍戲您還有什麽特別安排嗎？”小劉詢問，“需要我提前預約餐廳或者景點嗎？”
許聲寧抿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蔓延。
“可能會見個朋友。”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小劉眼睛一亮，立刻會意：“是那個游戲裏的朋友嗎？”見許聲寧不置可否，他又補充，“Y城有不少老茶館挺安靜的。等您定下時間我這邊先預約。”
“不用。”許聲寧打斷他，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還不一定見得到。”
小劉識相地轉移話題，開始匯報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古巷》劇組後天正式開機，明天下午有個劇本圍讀。李姐說品牌方那邊……”
許聲寧一邊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手機邊緣。
Y城雖小，但要找一個刻意保持低調的人並不容易。他想起輕輕在游戲裏獨來獨往的樣子，現實中恐怕更甚。這次貿然前去，說不定反而會適得其反。
“對了寧哥。”小劉想起什麽，“上次您上次讓我查的那個游戲論壇，我還找到幾個Y城的玩家群組，要不要……”
“暫時不用。”許聲寧搖頭，“先專心拍戲吧。”
車內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許聲寧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小劉察顏觀色，將溫度調整到更合適的區間。
“到L城後記得提醒我辦張當地電話卡。”他忽然開口，“Y城有些老城區信號不太好，備個號碼方便聯系。”
小劉點頭記下，心裏卻清楚這哪是為了聯系劇組。
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在行程表上又添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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