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贏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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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想贏的欲望
從擂臺地圖回到休息區，草木青依舊興奮得滿臉通紅。她雙手握拳，來回踱步，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四強！我們進四強了！”她像覆讀機似的念叨，聲音裏全是壓不住的雀躍，“我的乖乖，這可是全服大賽啊！跟做夢似的！師父父，咱是不是該提前慶祝一下？就龍淵城上次那家茶樓？他家的桂花糕，我真是日思夜想！”
輕輕一葉舟靠在墻邊，左手不自覺地搭在右臂上，指尖輕輕摩挲。聽到草木青的話，他微微搖頭：“明天還有比賽。”
按照賽事安排，半決賽會在次日舉行。
“哎呀！贏了再慶祝一次不就好了嘛！”草木青不依，扭頭尋找找盟友，“聲聲大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聲聲不息正整理著背包裏的道具，聞言擡起頭，溫和地笑了笑：“草木青姑娘，慶功宴還是留到決賽後吧。現在放松太早，容易影響狀態。”
草木青小嘴一撇，像被戳破的氣球，但沒兩秒又自個兒鼓脹起來：“那我們現在幹嘛？總不能幹等著吧？”
“可以去看看另一場半決賽。”聲聲不息提議道，“正好了解一下明天的對手。”
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草木青立刻拍手：“走！看看誰那麽‘好運’撞上咱們！最好是個軟柿子，讓咱們輕輕松松捏爆！”
三人傳送至觀戰區域，巨大的虛擬屏幕上正實時轉播著其他尚未結束的比賽。聲聲不息很快找到了他們關註的那一場，對戰雙方分別是老牌遠程風箏隊“風箏king”和一支以高爆發刺客為核心的新銳隊伍“暗影突襲”。
“風箏king是雙弓手加樂師的配置。”聲聲不息低聲分析道，“他們擅長遠程消耗和控場，打法很穩。”
輕輕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微微瞇起眼：“暗影突襲是刺客核心。”
草木青湊過來，好奇地問：“師父父，你覺得哪邊會贏？”
輕輕沒有立刻回答。屏幕上的戰鬥正酣，暗影突襲的刺客抓住一個空隙，瞬間切入風箏king的後排，但對方的樂師反應極快，一道半透明的音障“嗡”地彈出，堪堪擋下了那必殺的一擊。
“現在還不好說。”聲聲不息接過話頭，“風箏king經驗豐富，但暗影突襲的爆發力很強。關鍵看刺客能不能找到機會。”
草木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盯著屏幕。她註意到輕輕又一次擡手摸了摸右臂，動作很輕，像是無意識的習慣。
“師父父，你手臂不舒服嗎？”她忍不住問道。
輕輕收回手，搖頭：“沒什麽。”
旁邊的聲聲不息目光飛快地掃過輕輕的手臂，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視線重新投向戰場。
屏幕上的戰鬥已趨白熱化。
暗影突襲的刺客再次施展影遁隱匿了身形，風箏king的兩名弓手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掃視四周。下一刻，刺客驟然從陰影中躍出，直取其中一名弓手。樂師的音刃及時趕到，但刺客硬吃下傷害，匕首狠狠刺入弓手的咽喉。
弓手化作白光消失。刺客的血條也瞬間見底，只剩一絲血皮。
“漂亮！”草木青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一擊得手，暗影突襲的刺客迅速後撤，身形如鬼魅般向戰場邊緣掠去，試圖在隊友的配合下回血。
得手的刺客毫不戀戰，殘影般向戰場邊緣急掠，試圖在隊友掩護下回血。
風箏king的樂師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只見那樂師手指在玉笛上一點，音波並非直追刺客，而是像預知了路線般，精準地在他撤退的必經之路上蕩開一圈漣漪！刺客的腳步猛地一頓，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卡死地形。
瞬息之間，樂師的第二段音波已至。一道帶著眩暈和持續傷害效果的音障精準地砸在刺客腳邊，將他硬生生定在原地。
另一名存活的弓手，早已退到了攻擊距離的極限。他站在絕對安全的位置，慢條斯理地拉開那張造型古樸的長弓，弓弦繃緊如滿月，箭尖寒芒吞吐，冷酷地利用刺客被控的時間，將力量蓄積到頂點。
在眩暈效果即將消失的最後一毫秒，他才猛地松開了手指。
樂師在釋放控制後立刻後撤到弓手斜後方，兩人形成犄角之勢。這一箭射出時，樂師的玉笛已經再度亮起，如果這一箭失手，下一個控制技能會立刻銜接。
但是沒有意外，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刺耳的尖嘯聲貫穿了刺客的胸膛。
刺客的血條徹底清零，身體化作白光消散。
樂師淡定地給自己套了個加速buff，弓手則熟練地繞到一根殘破的石柱後，借著掩體再次搭箭。他們的走位始終交錯，確保任何時候都有一人處於對方難以偷襲的死角。
樂師的控制永遠落在暗影突襲最難躲避的位置，弓手的每一箭都卡在技能冷卻的間隙射出，既不浪費輸出，也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們像在玩弄一只困獸，不急不躁，只是用最穩妥的方式一點點磨盡暗影突襲的生機。
觀眾席上傳來幾聲零星的噓聲，對這種“拖到死”的磨嘰打法表達了不滿。
但風箏king的隊員毫無反應，臉上依舊像戴著統一的面具，冰冷地執行著他們的鐵律。
控制，消耗，再控制，直至對手徹底崩盤。
“我去！這也太猥瑣了！”草木青看得眉頭擰成了疙瘩，“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控到死！縮在後頭當烏龜，這算哪門子高手嘛！”
“可惜了，”聲聲不息輕嘆，惋惜道，“刺客那一下夠狠夠快，但風箏king的配合……滴水不漏。”
最終，風箏king憑借穩健發揮，順利擊敗了剩餘的對手，晉級決賽。
“看來明天的對手是他們了。”草木青撓撓頭，“雙弓手加樂師，感覺好難打啊。”
“遠程壓制確實對刺客不利。”聲聲不息沈吟道，“不過風箏king的弱點也很明顯，他們的近身防禦比較薄弱。”
輕輕依舊沈默，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屏幕上的回放畫面，似乎在思考什麽。
“今天就到這裏吧。”片刻後，他開口道，“明天見。”
草木青還想說什麽，但見輕輕已經站起身準備回城，只好揮揮手：“好吧，師父父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贏哦！”
輕輕點點頭，身影逐漸淡去。
……
現實世界。
“哧——”的一聲輕響，全息游戲艙的艙蓋滑開。宋輕白撐著有些發沈的額頭，從裏面坐起身。
房間裏死寂一片，只有游戲艙側面那點待機指示燈微微閃爍，映著他沒什麽血色的臉。
他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冰冷刺骨的水流沖刷過指縫、掌心，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他扯過毛巾，胡亂擦幹。
宋輕白解開衣袖，露出已經有些松散的繃帶，新滲出的血跡已經染紅了其中的一小塊。他熟練地拆下舊繃帶，換上新藥，用牙齒咬著繃帶一端纏緊，重新包紮好。
借著衛生間昏黃的燈光，他低垂下眼眸，怔怔地看著自己掌心，那上面還留有因常年握持武器而產生的繭。
他緩緩握拳，又松開，反覆幾次。手臂肌肉繃緊時牽動了右手臂上的傷口，但某種更沈甸甸的感覺填充了他的胸腔。
掌心明明空無一物，他卻仿佛能感受到屬於刺客的雙刀的重量。
這是第一次。
宋輕白在握緊刀的時候，不是為了完成某個冰冷的指令，不是為了向任何人證明什麽，甚至不是為了活下去。
只剩下一個近乎蠻橫的念頭在胸口微微發燙——
他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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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擂臺地圖回到休息區，草木青依舊興奮得滿臉通紅。她雙手握拳，來回踱步，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四強！我們進四強了！”她像覆讀機似的念叨，聲音裏全是壓不住的雀躍，“我的乖乖，這可是全服大賽啊！跟做夢似的！師父父，咱是不是該提前慶祝一下？就龍淵城上次那家茶樓？他家的桂花糕，我真是日思夜想！”
輕輕一葉舟靠在墻邊，左手不自覺地搭在右臂上，指尖輕輕摩挲。聽到草木青的話，他微微搖頭：“明天還有比賽。”
按照賽事安排，半決賽會在次日舉行。
“哎呀！贏了再慶祝一次不就好了嘛！”草木青不依，扭頭尋找找盟友，“聲聲大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聲聲不息正整理著背包裏的道具，聞言擡起頭，溫和地笑了笑：“草木青姑娘，慶功宴還是留到決賽後吧。現在放松太早，容易影響狀態。”
草木青小嘴一撇，像被戳破的氣球，但沒兩秒又自個兒鼓脹起來：“那我們現在幹嘛？總不能幹等著吧？”
“可以去看看另一場半決賽。”聲聲不息提議道，“正好了解一下明天的對手。”
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草木青立刻拍手：“走！看看誰那麽‘好運’撞上咱們！最好是個軟柿子，讓咱們輕輕松松捏爆！”
三人傳送至觀戰區域，巨大的虛擬屏幕上正實時轉播著其他尚未結束的比賽。聲聲不息很快找到了他們關註的那一場，對戰雙方分別是老牌遠程風箏隊“風箏king”和一支以高爆發刺客為核心的新銳隊伍“暗影突襲”。
“風箏king是雙弓手加樂師的配置。”聲聲不息低聲分析道，“他們擅長遠程消耗和控場，打法很穩。”
輕輕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微微瞇起眼：“暗影突襲是刺客核心。”
草木青湊過來，好奇地問：“師父父，你覺得哪邊會贏？”
輕輕沒有立刻回答。屏幕上的戰鬥正酣，暗影突襲的刺客抓住一個空隙，瞬間切入風箏king的後排，但對方的樂師反應極快，一道半透明的音障“嗡”地彈出，堪堪擋下了那必殺的一擊。
“現在還不好說。”聲聲不息接過話頭，“風箏king經驗豐富，但暗影突襲的爆發力很強。關鍵看刺客能不能找到機會。”
草木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盯著屏幕。她註意到輕輕又一次擡手摸了摸右臂，動作很輕，像是無意識的習慣。
“師父父，你手臂不舒服嗎？”她忍不住問道。
輕輕收回手，搖頭：“沒什麽。”
旁邊的聲聲不息目光飛快地掃過輕輕的手臂，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視線重新投向戰場。
屏幕上的戰鬥已趨白熱化。
暗影突襲的刺客再次施展影遁隱匿了身形，風箏king的兩名弓手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掃視四周。下一刻，刺客驟然從陰影中躍出，直取其中一名弓手。樂師的音刃及時趕到，但刺客硬吃下傷害，匕首狠狠刺入弓手的咽喉。
弓手化作白光消失。刺客的血條也瞬間見底，只剩一絲血皮。
“漂亮！”草木青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一擊得手，暗影突襲的刺客迅速後撤，身形如鬼魅般向戰場邊緣掠去，試圖在隊友的配合下回血。
得手的刺客毫不戀戰，殘影般向戰場邊緣急掠，試圖在隊友掩護下回血。
風箏king的樂師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只見那樂師手指在玉笛上一點，音波並非直追刺客，而是像預知了路線般，精準地在他撤退的必經之路上蕩開一圈漣漪！刺客的腳步猛地一頓，顯然沒料到對方會卡死地形。
瞬息之間，樂師的第二段音波已至。一道帶著眩暈和持續傷害效果的音障精準地砸在刺客腳邊，將他硬生生定在原地。
另一名存活的弓手，早已退到了攻擊距離的極限。他站在絕對安全的位置，慢條斯理地拉開那張造型古樸的長弓，弓弦繃緊如滿月，箭尖寒芒吞吐，冷酷地利用刺客被控的時間，將力量蓄積到頂點。
在眩暈效果即將消失的最後一毫秒，他才猛地松開了手指。
樂師在釋放控制後立刻後撤到弓手斜後方，兩人形成犄角之勢。這一箭射出時，樂師的玉笛已經再度亮起，如果這一箭失手，下一個控制技能會立刻銜接。
但是沒有意外，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刺耳的尖嘯聲貫穿了刺客的胸膛。
刺客的血條徹底清零，身體化作白光消散。
樂師淡定地給自己套了個加速buff，弓手則熟練地繞到一根殘破的石柱後，借著掩體再次搭箭。他們的走位始終交錯，確保任何時候都有一人處於對方難以偷襲的死角。
樂師的控制永遠落在暗影突襲最難躲避的位置，弓手的每一箭都卡在技能冷卻的間隙射出，既不浪費輸出，也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們像在玩弄一只困獸，不急不躁，只是用最穩妥的方式一點點磨盡暗影突襲的生機。
觀眾席上傳來幾聲零星的噓聲，對這種“拖到死”的磨嘰打法表達了不滿。
但風箏king的隊員毫無反應，臉上依舊像戴著統一的面具，冰冷地執行著他們的鐵律。
控制，消耗，再控制，直至對手徹底崩盤。
“我去！這也太猥瑣了！”草木青看得眉頭擰成了疙瘩，“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控到死！縮在後頭當烏龜，這算哪門子高手嘛！”
“可惜了，”聲聲不息輕嘆，惋惜道，“刺客那一下夠狠夠快，但風箏king的配合……滴水不漏。”
最終，風箏king憑借穩健發揮，順利擊敗了剩餘的對手，晉級決賽。
“看來明天的對手是他們了。”草木青撓撓頭，“雙弓手加樂師，感覺好難打啊。”
“遠程壓制確實對刺客不利。”聲聲不息沈吟道，“不過風箏king的弱點也很明顯，他們的近身防禦比較薄弱。”
輕輕依舊沈默，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屏幕上的回放畫面，似乎在思考什麽。
“今天就到這裏吧。”片刻後，他開口道，“明天見。”
草木青還想說什麽，但見輕輕已經站起身準備回城，只好揮揮手：“好吧，師父父好好休息！明天一定要贏哦！”
輕輕點點頭，身影逐漸淡去。
……
現實世界。
“哧——”的一聲輕響，全息游戲艙的艙蓋滑開。宋輕白撐著有些發沈的額頭，從裏面坐起身。
房間裏死寂一片，只有游戲艙側面那點待機指示燈微微閃爍，映著他沒什麽血色的臉。
他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冰冷刺骨的水流沖刷過指縫、掌心，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他扯過毛巾，胡亂擦幹。
宋輕白解開衣袖，露出已經有些松散的繃帶，新滲出的血跡已經染紅了其中的一小塊。他熟練地拆下舊繃帶，換上新藥，用牙齒咬著繃帶一端纏緊，重新包紮好。
借著衛生間昏黃的燈光，他低垂下眼眸，怔怔地看著自己掌心，那上面還留有因常年握持武器而產生的繭。
他緩緩握拳，又松開，反覆幾次。手臂肌肉繃緊時牽動了右手臂上的傷口，但某種更沈甸甸的感覺填充了他的胸腔。
掌心明明空無一物，他卻仿佛能感受到屬於刺客的雙刀的重量。
這是第一次。
宋輕白在握緊刀的時候，不是為了完成某個冰冷的指令，不是為了向任何人證明什麽，甚至不是為了活下去。
只剩下一個近乎蠻橫的念頭在胸口微微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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