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問鼎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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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問鼎九霄
崇左明的私人別墅依舊燈火通明，與來路上的陰暗形成鮮明對比。
通過層層身份驗證，宋輕白被侍者引至那間熟悉的書房。
別墅的主人正靠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的真皮座椅上，背對著落地窗外閃爍的霓虹夜景，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霧裊裊。
宋輕白低首行禮，沈默走上前，將從趙四海手中奪來的那份用防水袋密封的名單，輕輕放在了書桌上。
從三樓墜落的沖擊力，遠非一個靈巧的翻滾就能完全消弭。雖然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他強行壓制了身體的不適，但隨著緊繃的神經略微放松，四肢百骸間那股被巨大力道撞擊後的淤塞與酸痛感，如同遲來的潮水一波波沖擊著他的感知。
肋骨下方傳來陣陣悶痛，他的動作卻依舊流暢而穩定。
崇左明掐滅雪茄，拿起名單後並未立刻拆閱，桃花眼中帶著審視，在宋輕白身上細細打量了一圈，最終落在右臂黑色布料之上暈開的濡濕。
“受傷了？”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知崇左明這句話中有幾分是對於所有物出現瑕疵的不悅，宋輕白不敢妄加遮掩，垂下眼簾據實回答，“子彈擦傷。”
從聽雨軒破窗而出之際，他雖聞聲避開了大部分射來的子彈，仍被其中一顆擦傷了右臂。
“聚寶閣的安保，看來也不過如此。”崇左明輕哼一聲，“手尾處理幹凈了？”
“沒有。”宋輕白這次回答得很快。
白刃執行任務時一向使用的是假身份，即便現場留下了血跡，也只會追查到一個不存在的“幽靈”，更不可能牽扯到暗龍會。
崇左明聞言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淺淡而冰冷的弧度：“很好。”
他拆開防水袋，抽出裏面的文件，目光快速掃過。
宋輕白安靜立在一旁，默默承受著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與身體內部翻湧的鈍痛。
右臂的傷口……似乎又有些崩裂。
盡管子彈只是堪堪擦過臂膀，但高速旋轉的彈頭依然撕裂開皮肉，在肌膚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血溝。
溫熱的液體緩慢地浸透內層的衣物，帶來黏膩而不適的觸感。
他收緊五指，只是將右手更深地藏入衣袖的陰影中，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片刻之後，崇左明將看完的名單重新扔回桌上，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趙四海還有聚寶閣那邊，想必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我會讓它發揮最大的價值，長興社……也該換換主人了。”他身體向後重新倚靠回沙發背上，漫不經心地用指節輕叩扶手，“小白，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出色。下去休息吧。”
“是，明哥。”宋輕白微微躬身，退出書房。
直到房門在身後合攏，宋輕白緊繃的身體才幾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
他擡起左手，輕輕按了按右臂的傷處。
那裏已經是一片滾燙的痛。
……
回到安全屋時，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宋輕白關上門，屋內的黑暗與冰冷瞬間將他包裹。
他沒有開燈，摸索著走到那張看不出原色的舊桌旁，將疲憊不堪的身體放在椅子上。
他略顯別扭地單手解開身上衣物的紐扣，先是西裝，然後是馬甲。伴隨染血的襯衫被剝離，右臂外側那道傷痕暴露在空氣中。
邊緣皮肉翻卷，不深，卻很長。槍傷本就不易愈合，因著之前的活動和壓迫，此刻更是不斷滲出鮮血，在過分蒼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宋輕白坐在椅子上，在黑暗中盯著墻壁的方向發了會兒呆。等身上積攢了些力氣，他扶著墻走進衛生間。
擰開水龍頭後，未經加熱的自來水“嘩嘩”流出。他將手臂湊到水流下沖洗，刺骨的涼意讓傷口猛地一縮，帶來一陣尖銳的劇痛，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麻木地沖刷著血汙與塵土。
清洗完畢後，宋輕白從醫療箱裏取出消毒藥水和紗布。藥水接觸傷口時點燃灼燒般的痛楚，他的身體微微一顫，汗水從額角滑落，滴進眼睛裏，帶起一陣酸澀。
宋輕白緊緊抿著唇，眼睫被冷汗打濕，垂落時像是一滴懸而未墜的淚。手上動作卻精準而熟練，慢吞吞地給自己上藥、包紮，最後套上居家服。做完這一切，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血色，唇色淡得快要與素色純棉上衣融為一體。
他走回床邊坐下，身體因脫力而微微晃動，指尖也有些控制不住地輕顫。
呼吸比平時要更淺促一些，從墜落引發的內傷仍清晰地叫囂著存在感，胸腔內仿佛壓著一塊巨石，每一次的氣流交換都會引發一陣尖銳的咳意。
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房間角落裏那臺略顯陳舊的全息游戲艙。
他已經整整一天未進食，胃裏空空如也，但宋輕白沒有費心去尋找食物。饑餓感對他而言已是習以為常的背景音，遠不如擺脫現實的渴求來得迫切。
他熟練地邁入游戲艙，戴上頭盔。
冰冷的現實如同潮水般退去，視野被柔和的白光所取代。
“歡迎回來，輕輕。”
系統悅耳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
不過這一次，在角色輕輕重新回到登出點之前，流光溢彩的動態廣告先一步彈出，占據了整個登錄界面。
激昂的戰鼓聲與金戈鐵馬的殺伐之音交織在一起，火焰圖騰在屏幕中央燃燒，逐漸勾勒出四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
“問鼎九霄！”
畫面隨之一變，開始播放玩家對抗的精彩剪輯。
劍客禦劍乘風，劍氣縱橫三萬裏；氣宗吐納乾坤，內勁化形震八荒；刺客潛行暗影，一擊斃敵不留行……
“烽煙再起，戰火重燃。”一個渾厚而富有磁性的旁白聲音響起，“‘問鼎九霄’巔峰賽報名正式啟動。英雄何懼百戰死，只為一朝天下聞！”
“全服競技，強者爭鋒！個人賽、團隊賽，雙軌並行，問鼎之路，等你來戰！”
“豐厚獎勵，至尊榮耀！海量經驗、珍稀道具、限定外觀、稀有裝備，更有專屬稱號與絕版秘籍，助你威震九霄！”
“報名時間：即日起至下月初七。賽程詳情，敬請登錄官方網站或游戲內百曉生處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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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主人正靠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的真皮座椅上，背對著落地窗外閃爍的霓虹夜景，指尖夾著一支雪茄，煙霧裊裊。
宋輕白低首行禮，沈默走上前，將從趙四海手中奪來的那份用防水袋密封的名單，輕輕放在了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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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下方傳來陣陣悶痛，他的動作卻依舊流暢而穩定。
崇左明掐滅雪茄，拿起名單後並未立刻拆閱，桃花眼中帶著審視，在宋輕白身上細細打量了一圈，最終落在右臂黑色布料之上暈開的濡濕。
“受傷了？”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知崇左明這句話中有幾分是對於所有物出現瑕疵的不悅，宋輕白不敢妄加遮掩，垂下眼簾據實回答，“子彈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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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宋輕白這次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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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臂的傷口……似乎又有些崩裂。
盡管子彈只是堪堪擦過臂膀，但高速旋轉的彈頭依然撕裂開皮肉，在肌膚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血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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