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游戲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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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游戲與現實
傳送陣光芒散去，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映入眼簾。
草木青口中所說的練級區是一片風景秀麗的湖畔。
綠草如茵，各色奇異花卉點綴其間，遠處是連綿起伏的青山，幾只仙鶴在湖面上空優雅地盤旋。
只是，風景秀麗，往往也意味著此地的野怪通常不那麽“友好”。
“大神，聲聲大哥，你們看那邊的彩虹瀑布！”草木青一落地便像只出籠的小鳥，歡呼雀躍地沖向湖邊。
輕輕和聲聲不息對視一眼，後者無奈地笑了笑。輕輕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刺客的本能讓他習慣性地觀察環境，評估潛在的危險。
這張地圖的野怪等級在50-55級之間，主要是些化形的清流精、劇毒花妖和潛伏在草叢中的噬魂蟒。對於滿級玩家來說不算什麽，但對於草木青這種新手，恐怕就不是“休閑觀光”那麽簡單了。
“草木青姑娘，小心腳下。”聲聲不息溫和地提醒道，他已經看到不遠處一朵顏色異常妖艷的花朵正微微顫動，顯然是劇毒花妖進入了警戒範圍。
“知道啦聲聲大哥！”草木青回頭一笑，隨即目光鎖定了一只在湖邊悠閑踱步的清流精，那精怪通體剔透，泛著淡藍色的光暈，看上去人畜無害。
“大神！看我的厲害！”她嬌喝一聲，揮舞手中那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鑲鉆玉杖，口中念念有詞。
一個小花苞，慢悠悠地從玉杖頂端飄了出去，砸在了清流精的腦門上。
“-17”。
一個鮮紅的傷害數字飄起。
清流精被打擾了寧靜，頭頂冒出一個憤怒的表情符號，慢悠悠地轉過身。
輕輕：“……”
聲聲不息：“……”
“哎呀，怎麽傷害這麽低？”草木青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我明明穿了一身加屬性的神裝呢！不是說杏林用手杖敲人也很疼的嗎？”
聲聲不息委婉提示：“草木青姑娘，治療的攻擊，基礎傷害成長比較低，主要還是依靠心法技能……”
話音未落，那只被激怒的清流精已經晃晃悠悠地沖了過來，擡手便是一道水箭。草木青“呀”地一聲尖叫，條件反射地往後跳了一步，卻忘了自己身後就是湖，一個不穩，半個身子都栽進了水裏，粉色衣衫濕了一大片，形象頗為狼狽。
“救命啊大神！聲聲大哥！”她在水裏撲騰著，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輕輕幾乎是在她尖叫的同時就動了。身影一晃，如一道暗影般掠過，手中匕首寒光一閃，精準地格擋了清流精的後續攻擊，同時反手一記“剔骨”，直接將那只清流精打成了絲血。
聲聲不息也及時出手，玉笛輕揚，一道柔和的綠色光芒落在草木青身上，將她的血線拉了回來。
【隊伍】輕輕：站著別動。
冰冷的四個字出現在隊伍頻道。草木青在水裏打了個哆嗦，乖乖地不敢再亂動。
秒了那只清流精後，輕輕走到湖邊，低頭看向泡在水裏的草木青。
“治療，首要任務是保證自己存活。”
“嗚嗚嗚，知道了，我錯了。”草木青可憐巴巴地仰頭，配上濕漉漉的造型，倒真有幾分楚楚動人之態，然而下一秒她就原形畢露，滿臉崇拜地咋咋呼呼道，“可是大神剛才救我的樣子好帥啊！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輕輕默默無言。帶這丫頭練級簡直比單刷高難度秘境首領還累。
聲聲不息走過來，笑著打圓場。
“好了好了，草木青姑娘先上來吧，湖裏涼。”他伸出手，將草木青從水裏拉了上來，又轉頭看向輕輕，“別太苛責了，她還是新手，多練練就好了。”
草木青連嗑幾瓶紅藥，又一鍵切換了服裝和發型，身上幹爽無比，仰頭躺在地上開始曬太陽。
“草木青姑娘，你的裝備很好，屬性也不錯，就是對技能的理解和釋放時機還需要多練習。”聲聲不息提議，“不如這樣，接下來你主要負責給我們回血和釋放輔助技能，攻擊的事情，交給我們如何？”
“嗯嗯，好的聲聲大哥！”草木青用力點頭，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好像不太會給別人加血……”
頓了頓，她更小聲補充：“我以前玩別的游戲，都是別人給我加血的。這個游戲，我看治療的衣服好看，就選了，技能什麽的……還沒太研究明白……”
“沒關系，慢慢來。”聲聲不息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我們教你。”
於是，接下來的練級過程，就演變成了一場大型新手教學現場。
草木青就像一個擁有頂級跑車卻只會踩油門和剎車的新手司機，狀況百出。
她會把回春術丟給滿血的輕輕，而對正在被三只怪圍毆的聲聲不息視而不見。她會在怪物即將釋放AOE時，勇敢地沖上去試圖用她那“威力巨大”的小花苞打斷施法，結果自然是被轟得人仰馬翻。
她還為了追逐一只外形可愛的小兔子，一頭紮進精英怪的刷新點，引得一群花妖和毒蛇追著她滿地圖跑，尖叫聲此起彼伏。
“啊啊啊！大神救命！好多蛇！它們要咬我屁股！”
“聲聲大哥！我的血！我的血要空啦！”
“大神……那個花妖的眼神好猥瑣……它是不是想非禮我？”附贈梨花帶雨哭臉一張。
輕輕面無表情地提著匕首，在怪堆中殺進殺出，時不時還要分神將跑錯位的草木青從怪物爪下撈出來。聲聲不息則是一邊給草木青和自己回血，一邊還要釋放各種輔助音律，同時不忘進行“戰術指導”和“心理輔導”。
“草木青姑娘，看到輕輕頭上的紅色威脅標記了嗎？那是仇恨不穩的提示，你要給他上個減傷。”
“左邊那只噬魂蟒要偷襲，小心。”
“別怕別怕，那只是花妖的普通攻擊動畫，沒有特殊含義。”
饒是聲聲不息也被草木青的各種神操作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打開小窗。
【私聊】聲聲不息：輕輕啊，你這哪裏是收徒弟，簡直是領回來一個需要重點保護的珍稀動物。
【私聊】輕輕：……吵。
話雖如此，聲聲不息看向前方刺客的身影，該撈人時輕輕一點兒也不馬虎。
他在心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相識多年，雖說兩人都默契地只將交流話題局限於游戲中，從未討論過現實生活，但他隱隱能察覺到，輕輕心裏總是裝著很多事情，以至於總是沒法真正快樂。
他希望，草木青這種純粹不含雜質的“麻煩”，能讓他暫時忘卻那些不快。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聲聲不息的思緒。只見草木青不知何時跑到了一處古老的祭壇旁，好奇地戳了一下祭壇中央一顆閃爍著詭異紅光的珠子。下一刻，祭壇周圍的地面裂開，一只體型龐大的山巖傀儡怒吼著拔地而起，血紅的眼睛鎖定了始作俑者——草木青。
草木青頭上跳出一個“Σ(°△°|||)︴”的顏文字：“啊……我、我好像，不小心放出什麽大家夥了。”
輕輕和聲聲不息同時扶額。
戰鬥的過程是混亂而艱辛的，主要是因為草木青這個“內鬼”時不時會給己方制造一些“驚喜”。但憑借著輕輕神乎其技的操作和聲聲不息穩健的輔助，三人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將山巖傀儡磨死了。
“好險好險。”草木青大口喘著氣，形象全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神！聲聲大哥！我們仨真是太厲害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如果不是她手賤，根本就不會有這場戰鬥。
她忽然眼前一亮，手忙腳亂地將雙手伸入自己的豪華儲物錦囊中一通摸索。片刻後，一方流光溢彩、篆刻著古老拜師符文的“九霄同心玉簡”被她捧在了手心。
九霄同心玉簡是《九霄諭》中最為貴重的拜師道具，擁有師徒情緣值增長速度提升50%效果，並附贈專屬稱號外觀。不僅真金白銀的價值奇高無比，而且全服限量，尋常玩家輕易難得一見。
“輕輕大神！”草木青雙手捧著玉簡，一臉鄭重又帶著期盼地遞向輕輕，“見識過了我的實力，請您不要大意地收下我吧！玉簡代表我的心！代表了我全部的誠意！”
聲聲不息看著那塊玉簡驚訝揚眉，隨即對輕輕道：“輕輕，這份心意可真是貴重啊。你看，她這麽有誠意，又這麽……”他斟酌著用詞，“嗯，有活力。收下她，你這游戲生活說不定會多很多樂趣呢？”
輕輕沈默地看著眼前的玉簡，又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草木青。
想到了這一路的混亂與吵鬧，還有她那笨拙卻又帶著幾分執拗的堅持，輕輕終於伸出手，按在了那枚玉簡之上。
一陣光芒自兩人掌心間的玉簡中溢出，纏繞在輕輕與草木清周身。
片刻之後，契約達成。
“耶——我就知道師父父最好了！”草木青歡呼一聲，非常順口地立刻轉換稱謂，同時將頭上的小迷妹稱號換成了“輕輕的授業愛徒”。
她習慣性地想往輕輕腿上撲，被果斷閃避後也毫不在意，改成了原地蹦跶。
聲聲不息忍俊不禁，搖了搖頭：“好了好了，今日也算圓滿，天色不早，我們就此別過，下次再一同歷練吧。”
“嗯嗯！謝謝師父父！謝謝聲聲大哥！”草木青笑得合不攏嘴，“我們下次見！”
輕輕也點點頭：“下了。”
角色“輕輕”與“聲聲不息”的身影化作白光相繼返回主城安全區。草木青在原地美滋滋地傻笑一會兒，最後也心滿意足地下線了。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
宋輕白在全息游戲艙內蘇醒，手肘支撐在艙壁上坐起，低垂著頭。
他閉了閉眼，喉結微動。方才游戲裏的陽光、風聲、交談間帶笑的聲音，仍殘留在感官裏，讓他的神情罕見地松懈了一瞬。
冷白的燈光落在他精致卻蒼白的側顏上，愈發襯得眉目如墨。
“嗡——嗡——”
擱在艙邊的黑色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宋輕白掀開眼皮，眼底殘餘的柔和頃刻褪盡。
他伸手拾起通訊器，屏幕亮起時一條加密訊息跳了出來，其上只註明了簡潔的時間、地點，以及目標照片。
他盯著末尾署名的“明”字看了兩秒，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
指節一劃，訊息隨之粉碎刪除。
起身時，游戲艙的感應燈熄滅。黑暗漫上來，吞沒了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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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青姑娘，小心腳下。”聲聲不息溫和地提醒道，他已經看到不遠處一朵顏色異常妖艷的花朵正微微顫動，顯然是劇毒花妖進入了警戒範圍。
“知道啦聲聲大哥！”草木青回頭一笑，隨即目光鎖定了一只在湖邊悠閑踱步的清流精，那精怪通體剔透，泛著淡藍色的光暈，看上去人畜無害。
“大神！看我的厲害！”她嬌喝一聲，揮舞手中那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鑲鉆玉杖，口中念念有詞。
一個小花苞，慢悠悠地從玉杖頂端飄了出去，砸在了清流精的腦門上。
“-17”。
一個鮮紅的傷害數字飄起。
清流精被打擾了寧靜，頭頂冒出一個憤怒的表情符號，慢悠悠地轉過身。
輕輕：“……”
聲聲不息：“……”
“哎呀，怎麽傷害這麽低？”草木青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我明明穿了一身加屬性的神裝呢！不是說杏林用手杖敲人也很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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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聲不息也及時出手，玉笛輕揚，一道柔和的綠色光芒落在草木青身上，將她的血線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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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四個字出現在隊伍頻道。草木青在水裏打了個哆嗦，乖乖地不敢再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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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青姑娘，你的裝備很好，屬性也不錯，就是對技能的理解和釋放時機還需要多練習。”聲聲不息提議，“不如這樣，接下來你主要負責給我們回血和釋放輔助技能，攻擊的事情，交給我們如何？”
“嗯嗯，好的聲聲大哥！”草木青用力點頭，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好像不太會給別人加血……”
頓了頓，她更小聲補充：“我以前玩別的游戲，都是別人給我加血的。這個游戲，我看治療的衣服好看，就選了，技能什麽的……還沒太研究明白……”
“沒關系，慢慢來。”聲聲不息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我們教你。”
於是，接下來的練級過程，就演變成了一場大型新手教學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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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把回春術丟給滿血的輕輕，而對正在被三只怪圍毆的聲聲不息視而不見。她會在怪物即將釋放AOE時，勇敢地沖上去試圖用她那“威力巨大”的小花苞打斷施法，結果自然是被轟得人仰馬翻。
她還為了追逐一只外形可愛的小兔子，一頭紮進精英怪的刷新點，引得一群花妖和毒蛇追著她滿地圖跑，尖叫聲此起彼伏。
“啊啊啊！大神救命！好多蛇！它們要咬我屁股！”
“聲聲大哥！我的血！我的血要空啦！”
“大神……那個花妖的眼神好猥瑣……它是不是想非禮我？”附贈梨花帶雨哭臉一張。
輕輕面無表情地提著匕首，在怪堆中殺進殺出，時不時還要分神將跑錯位的草木青從怪物爪下撈出來。聲聲不息則是一邊給草木青和自己回血，一邊還要釋放各種輔助音律，同時不忘進行“戰術指導”和“心理輔導”。
“草木青姑娘，看到輕輕頭上的紅色威脅標記了嗎？那是仇恨不穩的提示，你要給他上個減傷。”
“左邊那只噬魂蟒要偷襲，小心。”
“別怕別怕，那只是花妖的普通攻擊動畫，沒有特殊含義。”
饒是聲聲不息也被草木青的各種神操作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打開小窗。
【私聊】聲聲不息：輕輕啊，你這哪裏是收徒弟，簡直是領回來一個需要重點保護的珍稀動物。
【私聊】輕輕：……吵。
話雖如此，聲聲不息看向前方刺客的身影，該撈人時輕輕一點兒也不馬虎。
他在心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相識多年，雖說兩人都默契地只將交流話題局限於游戲中，從未討論過現實生活，但他隱隱能察覺到，輕輕心裏總是裝著很多事情，以至於總是沒法真正快樂。
他希望，草木青這種純粹不含雜質的“麻煩”，能讓他暫時忘卻那些不快。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聲聲不息的思緒。只見草木青不知何時跑到了一處古老的祭壇旁，好奇地戳了一下祭壇中央一顆閃爍著詭異紅光的珠子。下一刻，祭壇周圍的地面裂開，一只體型龐大的山巖傀儡怒吼著拔地而起，血紅的眼睛鎖定了始作俑者——草木青。
草木青頭上跳出一個“Σ(°△°|||)︴”的顏文字：“啊……我、我好像，不小心放出什麽大家夥了。”
輕輕和聲聲不息同時扶額。
戰鬥的過程是混亂而艱辛的，主要是因為草木青這個“內鬼”時不時會給己方制造一些“驚喜”。但憑借著輕輕神乎其技的操作和聲聲不息穩健的輔助，三人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將山巖傀儡磨死了。
“好險好險。”草木青大口喘著氣，形象全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神！聲聲大哥！我們仨真是太厲害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如果不是她手賤，根本就不會有這場戰鬥。
她忽然眼前一亮，手忙腳亂地將雙手伸入自己的豪華儲物錦囊中一通摸索。片刻後，一方流光溢彩、篆刻著古老拜師符文的“九霄同心玉簡”被她捧在了手心。
九霄同心玉簡是《九霄諭》中最為貴重的拜師道具，擁有師徒情緣值增長速度提升50%效果，並附贈專屬稱號外觀。不僅真金白銀的價值奇高無比，而且全服限量，尋常玩家輕易難得一見。
“輕輕大神！”草木青雙手捧著玉簡，一臉鄭重又帶著期盼地遞向輕輕，“見識過了我的實力，請您不要大意地收下我吧！玉簡代表我的心！代表了我全部的誠意！”
聲聲不息看著那塊玉簡驚訝揚眉，隨即對輕輕道：“輕輕，這份心意可真是貴重啊。你看，她這麽有誠意，又這麽……”他斟酌著用詞，“嗯，有活力。收下她，你這游戲生活說不定會多很多樂趣呢？”
輕輕沈默地看著眼前的玉簡，又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草木青。
想到了這一路的混亂與吵鬧，還有她那笨拙卻又帶著幾分執拗的堅持，輕輕終於伸出手，按在了那枚玉簡之上。
一陣光芒自兩人掌心間的玉簡中溢出，纏繞在輕輕與草木清周身。
片刻之後，契約達成。
“耶——我就知道師父父最好了！”草木青歡呼一聲，非常順口地立刻轉換稱謂，同時將頭上的小迷妹稱號換成了“輕輕的授業愛徒”。
她習慣性地想往輕輕腿上撲，被果斷閃避後也毫不在意，改成了原地蹦跶。
聲聲不息忍俊不禁，搖了搖頭：“好了好了，今日也算圓滿，天色不早，我們就此別過，下次再一同歷練吧。”
“嗯嗯！謝謝師父父！謝謝聲聲大哥！”草木青笑得合不攏嘴，“我們下次見！”
輕輕也點點頭：“下了。”
角色“輕輕”與“聲聲不息”的身影化作白光相繼返回主城安全區。草木青在原地美滋滋地傻笑一會兒，最後也心滿意足地下線了。
……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
宋輕白在全息游戲艙內蘇醒，手肘支撐在艙壁上坐起，低垂著頭。
他閉了閉眼，喉結微動。方才游戲裏的陽光、風聲、交談間帶笑的聲音，仍殘留在感官裏，讓他的神情罕見地松懈了一瞬。
冷白的燈光落在他精致卻蒼白的側顏上，愈發襯得眉目如墨。
“嗡——嗡——”
擱在艙邊的黑色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宋輕白掀開眼皮，眼底殘餘的柔和頃刻褪盡。
他伸手拾起通訊器，屏幕亮起時一條加密訊息跳了出來，其上只註明了簡潔的時間、地點，以及目標照片。
他盯著末尾署名的“明”字看了兩秒，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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