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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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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再次被叫醒,跡部揉著眼睛坐起身,感覺好了很多,忍足在一邊攬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跡部踢了踢身上的被子,不滿地抱怨了一句,“渾身很黏啊……好想洗澡。”

忍足輕笑一聲,“那可不行呢,現在洗澡不是會加重病情嗎?景吾只能忍一忍了。”

打了個呵欠,跡部看向一邊,“幾點了?”

手冢正一點一點地將推車上的食物放到小桌子上,頭也不擡地回答道,“十一點半。”

嗯了一聲,被柳生用溫熱的毛巾擦了擦臉,喝一杯熱水,跡部便完全清醒了過來。

“感覺如何?”真田正抱臂站在一邊,他一直陪著跡部睡覺,見他精神不錯,也放下心來。

“還好。”跡部擡手,見自己的右手上還貼著一塊醫用膠布,便將它撕了下來,忍足接過,從床上下去,走到一邊。

“還是粥?”見手冢端上來的食物,跡部皺起眉頭。

“醫生囑咐的。”手冢一如既往的話很少,但他十分耐心地將碗遞到跡部手裏,知他有了力氣決計不肯別人再餵的,又將一邊的蛋羹吹了吹。

雖然不滿,但是也不是不懂事的跡部不再開口,慢條斯理地用起了午飯。

他吃飯的動作很優雅,動作間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看著跡部吃飯,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喝了小半碗粥,又用了些蛋羹,實在吃不下的跡部推了推桌子。

四人又是擔憂又是緊張地勸他再吃些,可是跡部生了病,一點胃口都沒有,吃了那些就已經很撐了,再吃恐怕都會吐出來,搖搖頭,說什麽也不肯。

柳生嘆口氣,“算了,少吃多餐也好,我將這些拿下去,景吾該換衣服了,一會兒我們就啟程回東京。”

幾人點頭,手冢幫著收了東西一起出門,忍足去看那些冰帝正選,真田就留下來幫跡部換衣服。

實在是看不過真田窘迫的樣子,跡部憋著笑,“你要是受不了,就轉過身去。”

真田的臉轟的紅透了,手裏攥著跡部的襯衣,張了張嘴,楞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好了,把衣服給本大爺,一會兒都皺了,還怎麽穿?!”

真田恩了一聲,堅持著說道:“還是我來幫你,你很虛弱。”

跡部也不反抗,任真田將他的睡衣脫了下來。

真田頭也不敢擡,眼睛都不敢落在跡部身上,將手裏的襯衣遞過去,只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跡部自己將襯衣穿上,見真田低著頭,不由得又樂了,“你做什麽吶?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純情!”

真田被他擠兌的有點氣,便擡起頭來,惡狠狠的樣子,“我才沒有!”說著,拽過跡部的衣服,開始給他扣扣子。

跡部嘴一撇,心裏嘀咕一句‘不禁逗’,也不再開口逗他,省的弄生氣了又發火。

穿了衣服,真田又給他換了褲子,這回倒是很鎮定的樣子,當然了,得學會忽視他僵硬的身體和紅透了的耳朵。

扶著跡部下地,將他半抱到洗手間,跡部就推開他,“行了,本大爺還有站著的力氣,別當本大爺是殘廢了一樣。”

真田抿著唇,站到一邊去。

跡部自己刷了牙,洗了臉,但他實在太虛弱,做了這些動作之後就有些氣喘,真田立刻上前抱住他,給他擦了臉,然後將他攔腰抱起,走了出來。

手冢和柳生已經回來了,見狀有些驚訝,“景吾這是怎麽了?”柳生問。

真田將他放到沙發上,“洗漱。”

了然的點頭,柳生坐到跡部旁邊,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有些熱啊,不過比起早上來是好很多了。”

手冢拿了藥,遞過去,“吃藥吧。”

跡部厭惡地看了一眼,還是吃了。

柳生遞過蜂蜜水,“我聽醫生說,嗓子難受的話,還是不要吃糖的好。”

拿著杯子喝了,跡部便閉著眼睛靠到柳生身上。

見他這樣有氣無力的樣子,柳生很是憂慮地擡頭問兩人,“這樣行嗎?在路上折騰兩個小時?”

手冢也皺著眉,無奈地說,“沒辦法,忍足準備了加長的轎車,可以讓他躺著。”

真田點點頭,“景吾可以一直睡到東京去。”

“你當本大爺是豬嗎?”跡部不滿地睜開眼看他,“吃了睡,睡了就吃?”

真田黑線,“我不是那個意思。”

“嘿,”笑了一下,跡部用手指點了點淚痣,“當然是逗你的,諒你也不敢是那個意思。”

真田撇過頭去,不再看那個生了病也依舊氣人的壞蛋。

忍足推開門,笑著說道,“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出發了。”

柳生要抱著跡部走,卻被拒絕了,在那幫子正選面前可不能做出丟面子的事情。

對跡部的任性和高傲的性格沒有辦法,幾人只好在後面拿著行李小心的跟著,忍足跟在半步遠的地方,準備隨時接住跡部軟下來的身子。

幾人走到別墅門口,就見正選們都已經拿著自己的旅行包站在一起了。

“咳,”咳嗽了幾聲,跡部抱著臂站在他們面前,沒辦法高聲說話,索性大家都很安靜,他就用平時的音量道,“這次集訓,相信你們都有所成長了,明天就是關東大賽的第一場,按慣例需要打滿五場,你們回去都給本大爺打起精神來!如果誰要是在明天給本大爺出什麽紕漏,就做好被扔到南極去的準備!”

犀利的目光從正選身上滑過,每一個被目光刺到的人都立刻站直了身體。

“是!”

見眾人的精神不錯,跡部滿意地點頭,“上車,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是,部長!”

齊齊應了之後,幾人又在原地踟躕了一會兒。

“那、那個部長……”向日眨了眨眼睛,擔憂地問道,“部長身體還好嗎?”

瀧也接口道,“跡部SAMA明天的比賽上場嗎?”

“是啊是啊,景CHAN,身體不好的話就好好休息啊,我們一定會贏的。”慈郎明明困得不行,還是扒著鳳的胳膊努力支撐著。

跡部點點頭,“本大爺沒事,你們都回去吧。”

見他不肯說,幾人便無奈地轉身,登上了回去的大巴。

“侑士,你去跟著他們一起走。”跡部下巴一擡,示意忍足上巴士。

忍足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好從命,“是,送他們回去之後我就去醫院。”

“恩。”

給了身後三人一個眼神,忍足跟著上了巴士,這次集訓沒有老師沒有監督,就連跡部都病倒了,忍足自然得負起責任將這些正選們送回家。

見著巴士開走,手冢立刻將跡部抱了起來,跡部也實在沒了力氣,靠在手冢懷裏,一陣咳。

“說了不要逞強。”不滿地嘀咕了一句,柳生將車門打開,手冢將跡部抱了進去,把他安置在座位上。

三人跟著上了車,車子就緩緩行駛了。

跡部躺在座位上,入鼻的就是座位那股不華麗的味道,座位那麽窄,他連翻身都做不到,從未暈車的他開始感覺陣陣暈眩,甚至有了惡心的感覺。

“恩……”不舒服的呻吟了一聲,跡部擡起身體,立刻被坐在一邊的手冢接住。

“怎麽了,景吾?”

“很難受嗎?”

“想吐?”

三人齊齊緊張地問道。

跡部幹咳幾聲,拉住手冢的胳膊,“太不華麗了!”

“……”

“你……你,手冢!”跡部叫了一聲。

“恩?”

“把本大爺抱起來!”

手冢動作很快,將跡部抱到腿上,真田立刻將被子再裹到跡部身上。

跡部側頭聞到了手冢身上薄荷的清香,原本滿心的煩躁和惡心的感覺立刻開始消散。

舒了口氣,抱住手冢的肩,跡部怒斥,“你們這些不華麗的家夥!居然讓本大爺躺在椅子上!味道真是惡心死了!”

三人面面相覷了一下,一起道歉,“對不起……”

“哼!”冷哼一聲,跡部抓起手冢的手就咬了一口,“抱好!一直抱回東京去!”

手冢無奈地點頭,“知道了。”手臂緊了緊,又攏了攏跡部的身子,低下頭在他的側臉上輕輕吻著,“別這麽急躁,放松心情,醫生說你需要靜心。”

“恩……”向手冢懷裏縮了縮,跡部閉上眼,“跟本大爺說說話,現在睡不著。”

手冢楞了一下,隨即問道,“說什麽?”

跡部睜開眼,看手冢一本正經地提出這個問題,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隨便!”

“……”沈默了好一陣,手冢說道,“青學的學園祭快開始了。”

跡部盯著他,沒回答。

手冢只好繼續說道,“網球社抽簽抽到鬼屋。”

在做的幾人都嘴角抽了一下,“鬼屋?”

柳生笑了,“我們去年抽到這個項目了呢,幸村那時候還很高興,親自選材的。”

真田仿佛想到了那過去的悲慘的歲月,黑著臉,“太松懈了!幸村他就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跡部笑了起來,“鬼屋啊?本大爺似乎還沒做過這個……”他想了想,“什麽時候?”

“下個星期五。”手冢回答道。

“哦,那你們要誰去買材料?”跡部問,兩眼放光,很感興趣的樣子。

“……不二。”

跡部擡了擡眉,“你不去嗎?”

手冢給他一個‘我為什麽要去’的眼神。

跡部不由得開始不滿,“你為什麽不去?!不是很有趣麽?本大爺也想去看看!”

“去看買材料?”手冢很為難。

“是啊,那些材料都哪裏買的?就是什麽骷髏啊,假發啊,血漿啊,棺材啊……”跡部一樣樣數著。

真田打斷他,“景吾……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全?”

跡部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本大爺自然無所不知!”

“鬼屋當然就是這些東西了,”柳生說道,“不知道才奇怪吧……”

真田噎住,“那有專門賣這些東西的地方?”

“有啊,”柳生點頭,“澀谷就有。”

“啊恩?”跡部搓了搓下巴,拽著手冢的衣領開始拉,“手冢,你也去吧?本大爺勉為其難陪你一起去,怎麽樣?”

心裏著實不想跡部和不二見面,手冢為難了一會兒。

見手冢居然沒有答應自己,跡部嘖了一聲,“你要是不去,那本大爺就自己去聯系不二好了。”

“不準。”立刻反駁,“我陪你去。”無奈地答應了。

跡部恩了一聲,“什麽時候?”

“下周二,網球部不用訓練。”

“哦,可以啊。”

真田和柳生無奈,下周二立海大還是要訓練的。

跡部看了看他倆,“青學的學園祭應該是可以邀請外校的吧?”

“恩。”手冢了然地點頭,“我會邀請你們的。”

“不邀請你就死定了。”跡部扯住手冢的耳朵,笑嘻嘻地看他,見手冢皺眉,立刻湊上去親了他一口,“別皺眉,越來越像小老頭了。”

手冢更不滿,但也沒說什麽,只把跡部的手拉了下來,塞回被子裏。

“快睡吧。”

跡部反抗,“不要!都睡了一上午了,本大爺現在不困。”轉了轉眼睛,“吶,弦一郎,講個故事來聽聽?”

真田一楞,“故事?”

“是啊,床頭故事。”壞笑。

真田哪裏會講故事,見跡部滿眼的揶揄,就知道這人又再鬧自己,就直說道,“我不會。”

“不是吧?”跡部挑眉看他,一臉的惋惜,“弦一郎真可憐,沒有童年的孩子。”

撲哧一聲,柳生扭過頭悶笑起來。

“不會講故事,不然講個笑話來聽聽吧。”一臉‘本大爺是好人就不為難你了’的表情。

真田的臉更黑,咬牙吐出兩個字,“不會!”

柳生笑了好一會兒,終於為自家副部長解了圍,“還是我來講故事吧,景吾就別為難真田了。”

跡部笑了幾聲,“那好吧。”

柳生推了推眼鏡,開始講了起來。

剛開始還是很正常的,他說起了兩個新婚夫婦到一個海島上度蜜月的故事。

幾人聽著,都沒說話,跡部直覺覺得柳生不可能講個愛情故事給自己。

果然,沒過一會兒,柳生就講到那個新婚妻子被人殺害拋屍的情節……

三人一頭黑線,“等會兒,這是什麽故事?”跡部皺著臉。

柳生十分淡定,“推理小說。”

“……好吧,繼續。”

等柳生講完了,本來是作為床頭故事哄跡部睡覺的,但只見跡部睜著一雙晶亮的鳳目,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看上去十分精神。

“……景吾,你怎麽不睡?”

跡部扁著嘴,“你說這種故事怎麽可能睡的著?!!!”

柳生張了張嘴,“……啊……那要說什麽?”頓了頓,“我只會講這種。”

跡部看了看他,將頭扭到手冢懷裏,嘟囔,“一個兩個都是沒有童年的家夥。”

“恩咳……”忽然,真田幹咳一聲,“我來講個床頭故事好了。”

跡部驚訝地扭回頭,手冢和柳生一臉莫名地看著真田手裏的手機。

真田看著手機,用他那醇厚的嗓音開始念道,“恩,這是一個關於美人魚的故事……”停了停,手指動了動,然後繼續道,“在很久很久以前……”

跡部一時沒反應過來,真田那頭就已經從海底講到了王子了。

真田正艱難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小字,仔仔細細地給跡部念故事聽,突然被一連串的笑聲打斷,他茫然地擡頭,就看到跡部抱著肚子在手冢懷裏笑的直打滾。

“啊哈哈哈……受不了了……弦一郎……哈哈哈……笑死本大爺了……”

手冢的嘴角也勾了起來,他抱住跡部,免得他笑的太厲害掉下去。

柳生也捂著嘴,聳動著肩膀。

有點被笑的毛毛的感覺,真田放下手機,不解,“怎麽了?這不是床頭故事嗎?”他很是嚴肅的樣子,“我搜的時候顯示這是最受歡迎的床頭故事了。”

柳生憋著笑問道,“副部長大人,你從沒聽過這個故事嗎?”

真田想了想,搖搖頭。

柳生沈默了下,拍了拍他的肩,“果然……”果然是沒有童年嗎?

‘一定要說給幸村聽……這麽有趣的事當然要分享……算了,景吾自己肯定會說給幸村聽的……’柳生這麽想,又拍了拍真田的肩膀,“沒事,你可以繼續。”

真田皺著眉,“景吾這麽開心?”總覺得他又在笑自己,但是有什麽好笑的嗎?這故事這麽簡單……哪裏好笑了?

跡部擦了擦眼角,將笑出來的眼淚擦掉,擺擺手,“抱歉,本大爺不是故意……咳咳咳咳……”

笑了好一會兒,嗓子終於開始抗議了,跡部捂著嘴咳了起來。

幾人立刻顧不上什麽故事,亂了手腳,拿水的拿水,拍背的拍背。

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跡部拉著真田的手,紅彤彤的臉上已不是剛剛的蒼白,他的眼角眉梢俱是笑意,低聲道,“本大爺就想聽那個美人魚的故事,你繼續講。”

真田猶豫了一下,從不拒絕跡部的他只好再次拿出手機,翻到剛剛的一頁,一手被跡部拉著,一手拿著手機,又開始講了起來。

“天亮了之後,風暴過去了……小人魚將王子救到了岸上,在他那清秀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真田醇厚的聲音在車廂裏回響著,跡部拉著他溫熱寬厚的手掌,背部被手冢輕輕的一下下拍擊著,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夢裏仿佛看到了那湛藍色的海水,還有陽光下美麗的愛情。

他不由得笑了起來,真是有趣,他的真田,一個有點“天然呆”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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