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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男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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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男兒媳婦

冰帝網球場死一般的寂靜。

彼時還喧囂著我要贏你幾球你今天又輸定了的熱血少年們似乎都被冰凍了一般,站在鐵絲網外或是球場上默默無言,沒人去打破這一刻的寧靜。

那些視線的焦點,那銀發少年將球拍夾在了腋下,左手微微抹去了額頭上的薄汗,他略帶諷刺地掃過了對面跪趴在地上的人,張了張口,卻是先幹咳了一下。

裁判被這一聲咳嗽驚的回了神,他磕磕絆絆地報了分數。

“GAME WON BY ATOBE,6-0。”

仿佛一瞬間被打開了禁制,竊竊私語聲漸漸響了起來,圍在一旁觀看的人均是露出了一臉驚嘆和不可思議地望著球場中的人。

“宍戶前輩的實力是很強的……”

“是的啊,上一次我還被他打了個光頭呢。”

“沒想到……”

“該說,不愧是部長嗎?”

“不,不只是這樣吧……”

“嘛,太令人驚奇了。”瀧搓著下巴說道,他側頭看向一旁一臉覆雜的忍足,又看了看那邊緊張得像是要昏過去了的鳳,低嘆一聲,跡部SAMA真是……

“景CHAN好厲害哦~”能夠不顧時機還這樣出口誇讚的也只有慈郎了。

他大睜著雙眼趴在鐵絲網上,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戰意,“慈郎也挑戰了吶,明天就能和景CHAN比賽了!”

“恐怕他不會拿出這種實力。”忍足推了推眼鏡,心裏卻對跡部的行為有些不解,他這樣打壓宍戶是為了什麽?居然打得宍戶毫無還手之力,一場比賽下來楞是讓宍戶一分沒得,一上場就是超高速發球,絲毫沒有留情。

“宍戶前輩他……”鳳擔憂地望著場內,他很擔心宍戶,那麽高傲自信的人,居然被跡部部長打成6-0,心裏的不平可想而知,更何況,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宍戶他的自尊……

忍足拍了拍鳳的肩,“放心吧,宍戶那家夥可以的。”

場內,跡部已經走到了網前,聲音依舊冷淡,絲毫不帶情緒的眸子看著趴跪在地上到現在還沒有起來的宍戶,說道,“宍戶,該握手了。”

宍戶擡起頭,他的雙眼赤紅,充滿了不敢置信和絕望,長長的頭發汗濕著,本來幹凈的隊服也被泥土弄得狼狽至極。

他看著站在那裏的跡部,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那雙原本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睛裏布滿了恐懼。

“啊!!!!!!!!”

隨著一聲絕望的高喊,宍戶站起身,猛地沖了出去。

跡部看著他的背影,切了一聲。

眾人面面相覷,鳳本來要追過去,卻被瀧攔住了。

“你想去欣賞一個敗家之犬的姿態嗎?”瀧難得的冷了臉,瞪了鳳一眼,隨後看向了場內的跡部。

他不曉得自己該不該過去,總覺得跡部現在的氣場太強了,他還沒從那全開的戰意裏恢覆過來,就那麽站在那裏,就生生將所有人推拒在外,明顯不是一國的。

正在他楞神的時候,一抹深藍色就從身邊掠過,隨即,場內本來孤單的身影就有了陪伴。

瀧楞了楞,隨後低笑一聲。

有時候,機會就在猶豫的那一瞬間失去了。

忍足手裏拿著水和毛巾,走到跡部身邊將拍子拿下來,毛巾遞過去,又把水的瓶蓋擰開。

“景CHAN?”

跡部擡眼看他,挑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忍足笑了笑,“餓不餓?”

跡部看起來有點詫異,隨即他用毛巾遮住了臉,悶悶的聲音響起,“本大爺以為你是來問本大爺為什麽那麽做的。”

“啊,是啊,原本是的。”忍足承認,“但是現在我又不想知道了。”

跡部從毛巾的頂端露出一雙眼睛,狐疑地看著他。

忍足笑得愈加溫柔,“我只知道景CHAN現在一定很累了,本來最近的狀態就不好,還偏偏這麽逞能。”

“哼。”跡部瞪了他一眼,“不要懷疑本大爺的實力!”

“嗨嗨。”不以為意地點點頭,忍足接過跡部甩來的毛巾把水瓶遞過去。

想了想,他還是問道,“景吾為什麽要幫宍戶?因為他有實力?”

有實力的不只是他,就連鳳都比宍戶要有天分,為什麽獨獨是宍戶?

跡部拿著水瓶向外走,忍足跟在他身邊。

“宍戶這種人,遇到的挫折越大,他反彈的就越大。”跡部的雙眼熠熠發光,“本大爺只是想看看,浴火重生之後他到底能做到什麽地步,啊恩?”

“恩……”忍足沈吟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我期待著。”

今天的排位賽終於結束,正選也幾乎都沒有被刷掉,宍戶算是個意外,另一個意外就是鳳了。

跡部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雖然狼狽卻依舊優雅的瀧嘆了口氣,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栗色頭發。

瀧瞇著眼睛笑了笑湊到跡部旁邊,“哎呀,我終於可以不用按照正選的訓練單來訓練啦。”

跡部冷哼一聲,“沒出息的家夥,輸了還這麽高興。”

瀧聽了,低了低頭,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跡部就有點後悔,瀧不可能不傷心的,只是表面上不做出來罷了,這家夥外表纖細,內心卻比誰都倔強,又驕傲。

跡部長長的手指點了點瀧的額頭,“別以為這樣本大爺就會放過你,你以後的訓練單只會加不會減的!”

瀧聽了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一臉詫異加驚喜,“跡部SAMA這是沒有放棄我嗎?”

跡部尷尬地移開了視線,“啰嗦,還不快點去給本大爺反省,磨蹭些什麽呢。”

瀧看著跡部的側臉,突然將頭貼上跡部的胳膊,沖著一旁對他吹胡子瞪眼的忍足,挑釁地吐了吐舌頭。

“其實我輸掉了也不是什麽壞事,”瀧低低地說,“這樣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幫跡部SAMA處理學生會的事了。”

跡部詫異地側過頭看了看他,眼神晦澀不明。

“跡部SAMA太~~~累啦,”瀧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我能幫著你做事真是好大的光榮呢!如果能因為我,你有一秒鐘的時間休息,我都會很高興的!”

跡部看著他,忽然溫柔地笑了笑,擡手給了瀧額頭一掌。

華麗的聲線帶起了淡淡的心疼,“BAKA……”

跡部回到家,一進門被通知母親是今天下午的飛機到的,現在在臥室裏。

微微有些訝異地看了管家一眼,沈吟一下,問道,“母親她回來了?自己?”

管家眼皮都不擡一下,“是的,不過剛剛還和老爺通了電話,情緒不錯。”

哦,這樣啊。那就不是夫妻失和了。

那是為了什麽?

跡部先回房間換了衣服,才走到母親的房門前敲了門。

房門被打開,跡部夫人站在那裏笑看著自己最令自己驕傲的兒子,她伸出手來握住景吾的手,笑道,“放學了?等一下和媽媽一起吃飯,媽媽特地令廚房做了法國菜。”

跡部笑了笑,隨著母親走進了房間裏,“好的,不過媽媽回來怎麽也不叫人通知一聲?搞突然襲擊嗎?”

跡部夫人眨眨眼,狡黠地笑了,明顯地不懷好意,“其實我也是突然想到的,所以才跑了回來。”

跡部疑惑地看著她,“到底有什麽事需要您親自回來?”

“啊,也不是什麽大事,”她擺擺手,引著跡部坐到沙發上,“是這樣,手冢家的老爺子明天是六十五歲壽辰,按理說我們都該過去看看的,更何況你和手冢家的孫子關系也不錯,本來想讓你自己去,又怕顯得不夠重視,你父親也實在走不開,所以只好我回來了。”

都是借口,冠冕堂皇的借口。

跡部瞇了瞇眼睛,總覺得母親另有深意。

“媽,你到底在打什麽鬼主意?”

“哎呀,景吾,你怎麽能這麽說媽媽呢,媽媽其實就是想借這個機會回來看看兒子也不行麽!誰讓這個兒子這麽久都不和我們聯系,打電話都找不到人的!”

看著母親明顯撅起來的嘴,跡部嘆口氣,他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所以也只有和父親匆匆聊過幾句,倒是忘了母親。

愧疚的跡部急忙笑了笑,“沒有,高興還來不及,媽媽不是讓人做了法國菜?我們這就去吃吧?我都餓了呢~”

難得一見的撒嬌,跡部夫人自然欣喜地拉著兒子去吃飯了。

席間,跡部夫人忽然對他說,“景吾,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跡部一楞,“啊?”

跡部夫人皺了皺眉,“我自己養了這麽多年的兒子我能不了解麽,雖然說不上來,但總覺得你變了……”

跡部心裏一緊,沒想到母親這麽敏感。

“也沒什麽,也許只是長大了罷了。”嘴裏這麽敷衍著,眼睛卻不敢去看她。

跡部夫人看著他那副口是心非明顯心虛的表情,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餵,景吾,你不是……戀愛了吧?”

可憐正在喝水的跡部景吾君一下子嗆住,一旁服侍的下人和跡部夫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跑上來緊張兮兮地圍著。

跡部夫人拍著他的後背嘟囔,“太不小心了,就算被我說中也不用反應這麽大啊,孩子大了戀愛本來就很正常。”

於是跡部更加嗆了。

“媽!”

“惱羞成怒?”跡部夫人挑了挑眉,這個動作倒是和跡部景吾有幾分想象。

跡部紅著臉,翻了個白眼,“沒有。”

“哎?不是吧,”跡部夫人看起來很沮喪,“我還以為你會和手冢家的小子有什麽進展呢。”

說完,便看到她兒子用一種很奇異的眼光看她。

“怎麽了?”

跡部幹咳一聲,“手冢那家夥是個男的。”

“我知道啊,”跡部夫人皺眉,“我怎麽會不知道那是個男孩子。”

跡部怒了,“媽,本大爺也是男的,難道你要個男的做兒媳婦嗎?”

“有什麽不可以嗎?”跡部夫人疑惑,“你做什麽反應這麽大?”

“……”跡部深深的憔悴了。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大大們,到底是OA還是TA什麽的,都為時過早啦,就算現在忍足出彩,不保證我下章就開始著重寫手冢了,還是看發展吧~蛋腚啊,都要蛋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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