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 第五十一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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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五十一次人生
◎咕嚕咕嚕咕嚕……◎
【0歲】
咕嚕咕嚕咕嚕……
謝邀, 人在拉撒路之池，感覺良好。
【1歲】
奧羅拉覺得自己是有點好運的。
剛出生就被拋棄？
沒關系，反正丟棄地是有痛覆活點，她死不了。
那為什麽被丟進拉撒路之池？
事實上, 拉撒路之池並不是刺客聯盟的專利品, 而作為哥譚普通市民的她的父母壓根沒認出那不是個正常的小池塘。至於為什麽認不出？
原因很簡單。
因為哥譚的水本來就不幹凈。
照目前的進度來看，供水系統裏邊, 已經摻雜了一點小醜毒氣、一點恐懼毒氣、一點貝恩的毒液、一點泥面的身體組織碎屑……
真是群英薈萃啊。
【2歲】
被刺客聯盟撿走。
【3歲】
訓練。
【4歲】
訓練。
【5歲】
訓練。
【6歲】
戰鬥戰鬥戰鬥。
殺人殺人殺人。
奧羅拉的理智岌岌可危。
她腦子仿佛有大卡車在瘋狂撞擊, 一下、一下、又一下……沈甸甸的刺痛狠狠戳中了她的神經，幾乎要把她的大腦攪和得天翻地覆。
眼前是一片赤紅。
有黑衣覆面的對手倒在地上, 一個個發出隱忍微弱的喘息，生命猶如風中殘燭。
她、她要幹什麽？
“要戰鬥……”
奧羅拉輕聲喃喃。
噠、噠、噠。
一步又一步，緩慢且堅定。身材矮小的黑發女孩微微垂首, 面朝已然無力抵抗的敵人，她高高舉刀, 影子投在墻壁上, 仿若死神的剪影——
噗呲！
冰涼的刀刃捅入胸口半寸。
要殺人。
“要殺……”
奧羅拉僵住了。
她忽而清醒, 剎那間, 一幕幕帶著血色的片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像是握著火紅的烙鐵般立刻被燙到甩掉了長刀, 下意識後退兩步。
人還沒死。
奧羅拉很快得出這個結論。
她頭一次慶幸起刺客聯盟那群手下的強悍生命力。
——立在不遠處，充當她教官角色的塔利亞正雙手抱胸, 一言不發，只是審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奧羅拉同塔利亞翡翠綠的眼睛對視。
拉撒路之池。
一個冰冷的字眼倏然刺入奧羅拉的大腦。
她從沒覺得自己如此清醒過。
【7歲】
和達米安對練。
【8歲】
和達米安的克隆體兄弟們對練。
——是的, 他有一群覆制體似的“兄弟”, 而對刺客聯盟現任首領來說, 繼承人只能是其中最好的那個。
期間差點被這群不知疲倦、沒有絲毫感情且疑似非人生物的克隆體們激發出殺意。
還好忍住了。
真棒啊。奧羅拉在心底誇了誇自己。
【9歲】
和達米安建立起塑料友誼。
“貓咪最好不要吃人的食物, 尤其是這種重油重鹽的東西。”資深飼主、阿爾弗雷德貓飼養者之一、傳奇龍騎士奧羅拉教育道。
被教育者很是不屑：“我有常識, 戴維斯。那不是給它的食物。”
奧羅拉眉頭微挑，順手點了點流浪奶牛貓濕漉漉的粉色鼻子，笑道：“看來你確實很喜歡這只貓。”
達米安倨傲地擡起下巴。
“它會成為我可靠的士兵。”他說。
被斷定後半輩子征戰四方命運的無辜奶牛貓蹭了蹭飼主的腳踝，輕輕“咪”了一聲。
奧羅拉忍不住笑了笑。
“話說回來，”她提起另一個話題，“我記得你前兩天和其他克隆體打過一架，怎麽樣，贏了嗎？”
達米安嗤笑一聲：“愚蠢的問題。失敗？如若真是這樣，我現在已經被丟進海裏餵鯊魚了。”
奧羅拉：“……”
差點忘了她現在人在刺客聯盟。
“你之前問過我，關於你的父親，”她若無其事地摸了把貓，生硬地轉移話題，“我有說過嗎？除你之外，他也有其他孩子。”
達米安理所當然地點頭：“很好，那些鯊魚未來不缺口糧了。”
【10歲】
被妮莎——即塔利亞同父異母的姐姐——嘗試拉攏，對方給她畫大餅，稱“如若我能上位首領，你將會是我手下的第一大將”。
奧羅拉婉言謝絕：“我不當二把手。”
妮莎再勸：“要麽服從，要麽死。”
死？
捕捉到關鍵詞的奧羅拉登時一個激靈。
她連忙拒絕：“殺死你？抱歉，女士，事實上，我有不殺原則，即使大腦天天催促我殺個人嘗嘗鮮，我也一直忍耐直至如今……所以，我並不想為你破戒。”
妮莎：“……”
她沒能忍住，毫不留情地動 手和奧羅拉打了一架。
【11歲】
出任務，被舉報消極怠工。
“拉撒路之池，它是惡魔的恩賜，”身披綠色長袍的刺客聯盟首領雙手負在身後，嘴裏說著些玄之又玄的鬼話，“你的□□、你的思想，終將會被侵蝕——”
好想宰了他。
不行，要忍住。
奧羅拉點頭應道：“嗯嗯。”
雷霄古敏銳地察覺到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冰冷殺意，動作一頓，隨即又說：“你是一名優秀的戰士，亡靈，甚至可以成為我手下最優秀的之一。然而，我——同整個聯盟——唯一的目標，即是消滅世界所有罪惡，為此，你腐朽的原則亟需肅清。”
奧羅拉明知故問：“所以？”
雷霄古伸出手，按在她肩上，力道不輕不重，僅僅只像是一個委婉的警告：“接受你的本性，亡靈。我希望你能明白，掠奪他人性命並非卑鄙之行，而是迎接新世界黎明應有的正義之舉。”
奧羅拉問：“你的新世界會有哥譚嗎？”
計劃首要目標就是幹脆把哥譚炸上天的刺客聯盟首領：“……”
奧羅拉嘴角提起一點弧度：“抱歉，首領，我明白你的意思。請放心，我不會再消極面對任務了。”
【12歲】
已叛逃。
積極地破壞刺客聯盟的行動。
【13歲】
繼續流浪。
在全球各地尋找所謂“世界盡頭”。
【14歲】
“好久不見，戴維斯。”
“喲，好久不見！”
達米安堵在奧羅拉的安全屋門口，上下打量著完美融入普通人群體的黑發少女：“這就是你執意叛逃所期望得到的生活？”
“不，不是叛逃。”
奧羅拉神態自若地邀請達米安進門，她順手轉了一圈手上的法杖，沈吟道：“我更願意稱之為……追求自由。”
“嘁。”
達米安毫不客氣地坐上沙發。
他擡了擡下巴：“代價是你身後永遠不缺蒙著面的追兵。”
奧羅拉推過去一杯溫牛奶，她仿佛是在認真思考，笑瞇瞇地看向對方：“你是其中一個嗎？”
達米安瞥了眼前的牛奶一眼。
“你也值得？”他言簡意賅地回答。
奧羅拉朝他比了個愛心，挑釁的小心思實在蠢蠢欲動：“我們親親達米安果然嘴硬心軟，姐姐愛你！”
達米安：“……”
他反手拔出長刀：“戴維斯！”
奧羅拉舉手：“抱歉抱歉！呃，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
達米安摩挲著刀柄，似乎有點猶豫，他低聲道：“不，沒什麽。只是，關於蝙蝠俠，母親認為是時候讓我面見我的生父……”
奧羅拉下意識接話：“他比你想象中的要矮一點。”①
“……嗯？”
“抱歉，說順口了，”奧羅拉笑了笑，“如果你是來找我打探你父親的消息，那麽，我的建議是……我的印象不重要，你自己和他相處時得出的結論才重要。”
達米安若有所思。
【15歲】
解決詛咒失敗。
隔著網線和網友聊天。
奧羅拉劈裏啪啦飛快打出一段話：“你已經見過你兒子了嗎？幫忙聯系一下，我有事找他，急事。”
網友問：“我哪個兒子？”
奧羅拉答：“親生的那個。”
網友又問：“親生的哪個？”
奧羅拉：“……”
奧羅拉忍不住了：“達米安·韋恩，或者達米安·奧古——總之，就是那個黑發綠眼、身高一米三七、脾氣像炮仗一樣的惡魔崽子！”
網友誠懇致歉：“不好意思，我對每個孩子都視若親子，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
奧羅拉：“……”
行吧。
網友問：“你有什麽事？”
奧羅拉打字：“我快死了。”
網友回了個問號。
奧羅拉繼續打字：“所以打算借他家池子泡個澡……但我腦子一直有點毛病，記不清那玩意兒具體位置在哪，所以想找他確認一下。”
“……怎麽回事？”
“不好解釋。簡單來說，我和雷霄古幹了一架，目前傷勢有點重，呃，差不多是快要見死亡女士的那種程度吧？”
剛和人打完就想偷他家？
網友：“……”
網友幹脆地甩給她一個地址。
奧羅拉連忙點開，定睛一看——
哥譚，韋恩莊園，蝙蝠洞。
奧羅拉：“……”
網友，或者說，蝙蝠俠本蝙也不裝了：“你最好先嘗試一下現代醫療科技。如若不行，家裏同樣有拉撒路之池，如果你需要的話。”
奧羅拉謹慎發問：“如果我不需要？”
布魯斯答道：“就在剛才，我已經查到了你的定位。你會需要的。”
奧羅拉若有所感，擡頭一看。
——半空中正飄著個紅披風氪星人。
【16歲】
連著泡了兩回拉撒路之池。
奧羅拉覺得自己腦子的問題越來越大了。
“醫生，我見人就想殺，見東西就想砍，這正常嗎？”她憂心忡忡地問，“或者說，我還有救嗎？”
萊斯利醫生沈默良久，搖頭：“現代醫學無能為力。但我會盡全力醫治你，孩子，不要放棄。”
“嗯，我明白，萊斯利醫生。謝謝。”
奧羅拉又去敲紮塔娜的門。
然而，得到的答案同樣是：“現代魔法無能為力。我幫你去找其他人，或許他們會有辦法——”
奧羅拉再次敗退。
【17歲】
“要不讓我去餵鯊魚吧。”
奧羅拉語氣誠懇。
近來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或許是拉撒路之池作祟，又或許是詛咒步步逼近……奧羅拉清楚地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會被另一個癲狂的自我完全吞噬。
達米安皺眉：“堅持，戴維斯。”
奧羅拉抹了把臉：“我在盡力了。但意志力又不是真正的超能力，比起失控，徹底墮落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我倒是寧願現在去死。”
達米安沈默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祖父，雷霄古。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緩慢開口。
奧羅拉卻笑了下，直接打斷他的未盡之言，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成功被拍開手並得到一個瞪視：“到時候就不麻煩你，或者布魯斯，又或者其他人了……我會自行解決的。”
“戴維斯，你——”
“放心，不到最後一刻，剛才只是說著玩玩而已。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會甘心赴死。”
但她明白，那一天不遠了。
奧羅拉擡頭望了眼萬裏無雲的藍天。
真難得，她心想，今天是個大晴天，哥譚的大晴天。
【作者有話說】
①出自蝙米初見，大米經典臺詞“你比我想象中要矮，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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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咕嚕……◎
【0歲】
咕嚕咕嚕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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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羅拉覺得自己是有點好運的。
剛出生就被拋棄？
沒關系，反正丟棄地是有痛覆活點，她死不了。
那為什麽被丟進拉撒路之池？
事實上, 拉撒路之池並不是刺客聯盟的專利品, 而作為哥譚普通市民的她的父母壓根沒認出那不是個正常的小池塘。至於為什麽認不出？
原因很簡單。
因為哥譚的水本來就不幹凈。
照目前的進度來看，供水系統裏邊, 已經摻雜了一點小醜毒氣、一點恐懼毒氣、一點貝恩的毒液、一點泥面的身體組織碎屑……
真是群英薈萃啊。
【2歲】
被刺客聯盟撿走。
【3歲】
訓練。
【4歲】
訓練。
【5歲】
訓練。
【6歲】
戰鬥戰鬥戰鬥。
殺人殺人殺人。
奧羅拉的理智岌岌可危。
她腦子仿佛有大卡車在瘋狂撞擊, 一下、一下、又一下……沈甸甸的刺痛狠狠戳中了她的神經，幾乎要把她的大腦攪和得天翻地覆。
眼前是一片赤紅。
有黑衣覆面的對手倒在地上, 一個個發出隱忍微弱的喘息，生命猶如風中殘燭。
她、她要幹什麽？
“要戰鬥……”
奧羅拉輕聲喃喃。
噠、噠、噠。
一步又一步，緩慢且堅定。身材矮小的黑發女孩微微垂首, 面朝已然無力抵抗的敵人，她高高舉刀, 影子投在墻壁上, 仿若死神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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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殺……”
奧羅拉僵住了。
她忽而清醒, 剎那間, 一幕幕帶著血色的片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像是握著火紅的烙鐵般立刻被燙到甩掉了長刀, 下意識後退兩步。
人還沒死。
奧羅拉很快得出這個結論。
她頭一次慶幸起刺客聯盟那群手下的強悍生命力。
——立在不遠處，充當她教官角色的塔利亞正雙手抱胸, 一言不發，只是審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奧羅拉同塔利亞翡翠綠的眼睛對視。
拉撒路之池。
一個冰冷的字眼倏然刺入奧羅拉的大腦。
她從沒覺得自己如此清醒過。
【7歲】
和達米安對練。
【8歲】
和達米安的克隆體兄弟們對練。
——是的, 他有一群覆制體似的“兄弟”, 而對刺客聯盟現任首領來說, 繼承人只能是其中最好的那個。
期間差點被這群不知疲倦、沒有絲毫感情且疑似非人生物的克隆體們激發出殺意。
還好忍住了。
真棒啊。奧羅拉在心底誇了誇自己。
【9歲】
和達米安建立起塑料友誼。
“貓咪最好不要吃人的食物, 尤其是這種重油重鹽的東西。”資深飼主、阿爾弗雷德貓飼養者之一、傳奇龍騎士奧羅拉教育道。
被教育者很是不屑：“我有常識, 戴維斯。那不是給它的食物。”
奧羅拉眉頭微挑，順手點了點流浪奶牛貓濕漉漉的粉色鼻子，笑道：“看來你確實很喜歡這只貓。”
達米安倨傲地擡起下巴。
“它會成為我可靠的士兵。”他說。
被斷定後半輩子征戰四方命運的無辜奶牛貓蹭了蹭飼主的腳踝，輕輕“咪”了一聲。
奧羅拉忍不住笑了笑。
“話說回來，”她提起另一個話題，“我記得你前兩天和其他克隆體打過一架，怎麽樣，贏了嗎？”
達米安嗤笑一聲：“愚蠢的問題。失敗？如若真是這樣，我現在已經被丟進海裏餵鯊魚了。”
奧羅拉：“……”
差點忘了她現在人在刺客聯盟。
“你之前問過我，關於你的父親，”她若無其事地摸了把貓，生硬地轉移話題，“我有說過嗎？除你之外，他也有其他孩子。”
達米安理所當然地點頭：“很好，那些鯊魚未來不缺口糧了。”
【10歲】
被妮莎——即塔利亞同父異母的姐姐——嘗試拉攏，對方給她畫大餅，稱“如若我能上位首領，你將會是我手下的第一大將”。
奧羅拉婉言謝絕：“我不當二把手。”
妮莎再勸：“要麽服從，要麽死。”
死？
捕捉到關鍵詞的奧羅拉登時一個激靈。
她連忙拒絕：“殺死你？抱歉，女士，事實上，我有不殺原則，即使大腦天天催促我殺個人嘗嘗鮮，我也一直忍耐直至如今……所以，我並不想為你破戒。”
妮莎：“……”
她沒能忍住，毫不留情地動 手和奧羅拉打了一架。
【11歲】
出任務，被舉報消極怠工。
“拉撒路之池，它是惡魔的恩賜，”身披綠色長袍的刺客聯盟首領雙手負在身後，嘴裏說著些玄之又玄的鬼話，“你的□□、你的思想，終將會被侵蝕——”
好想宰了他。
不行，要忍住。
奧羅拉點頭應道：“嗯嗯。”
雷霄古敏銳地察覺到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冰冷殺意，動作一頓，隨即又說：“你是一名優秀的戰士，亡靈，甚至可以成為我手下最優秀的之一。然而，我——同整個聯盟——唯一的目標，即是消滅世界所有罪惡，為此，你腐朽的原則亟需肅清。”
奧羅拉明知故問：“所以？”
雷霄古伸出手，按在她肩上，力道不輕不重，僅僅只像是一個委婉的警告：“接受你的本性，亡靈。我希望你能明白，掠奪他人性命並非卑鄙之行，而是迎接新世界黎明應有的正義之舉。”
奧羅拉問：“你的新世界會有哥譚嗎？”
計劃首要目標就是幹脆把哥譚炸上天的刺客聯盟首領：“……”
奧羅拉嘴角提起一點弧度：“抱歉，首領，我明白你的意思。請放心，我不會再消極面對任務了。”
【12歲】
已叛逃。
積極地破壞刺客聯盟的行動。
【13歲】
繼續流浪。
在全球各地尋找所謂“世界盡頭”。
【14歲】
“好久不見，戴維斯。”
“喲，好久不見！”
達米安堵在奧羅拉的安全屋門口，上下打量著完美融入普通人群體的黑發少女：“這就是你執意叛逃所期望得到的生活？”
“不，不是叛逃。”
奧羅拉神態自若地邀請達米安進門，她順手轉了一圈手上的法杖，沈吟道：“我更願意稱之為……追求自由。”
“嘁。”
達米安毫不客氣地坐上沙發。
他擡了擡下巴：“代價是你身後永遠不缺蒙著面的追兵。”
奧羅拉推過去一杯溫牛奶，她仿佛是在認真思考，笑瞇瞇地看向對方：“你是其中一個嗎？”
達米安瞥了眼前的牛奶一眼。
“你也值得？”他言簡意賅地回答。
奧羅拉朝他比了個愛心，挑釁的小心思實在蠢蠢欲動：“我們親親達米安果然嘴硬心軟，姐姐愛你！”
達米安：“……”
他反手拔出長刀：“戴維斯！”
奧羅拉舉手：“抱歉抱歉！呃，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
達米安摩挲著刀柄，似乎有點猶豫，他低聲道：“不，沒什麽。只是，關於蝙蝠俠，母親認為是時候讓我面見我的生父……”
奧羅拉下意識接話：“他比你想象中的要矮一點。”①
“……嗯？”
“抱歉，說順口了，”奧羅拉笑了笑，“如果你是來找我打探你父親的消息，那麽，我的建議是……我的印象不重要，你自己和他相處時得出的結論才重要。”
達米安若有所思。
【15歲】
解決詛咒失敗。
隔著網線和網友聊天。
奧羅拉劈裏啪啦飛快打出一段話：“你已經見過你兒子了嗎？幫忙聯系一下，我有事找他，急事。”
網友問：“我哪個兒子？”
奧羅拉答：“親生的那個。”
網友又問：“親生的哪個？”
奧羅拉：“……”
奧羅拉忍不住了：“達米安·韋恩，或者達米安·奧古——總之，就是那個黑發綠眼、身高一米三七、脾氣像炮仗一樣的惡魔崽子！”
網友誠懇致歉：“不好意思，我對每個孩子都視若親子，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
奧羅拉：“……”
行吧。
網友問：“你有什麽事？”
奧羅拉打字：“我快死了。”
網友回了個問號。
奧羅拉繼續打字：“所以打算借他家池子泡個澡……但我腦子一直有點毛病，記不清那玩意兒具體位置在哪，所以想找他確認一下。”
“……怎麽回事？”
“不好解釋。簡單來說，我和雷霄古幹了一架，目前傷勢有點重，呃，差不多是快要見死亡女士的那種程度吧？”
剛和人打完就想偷他家？
網友：“……”
網友幹脆地甩給她一個地址。
奧羅拉連忙點開，定睛一看——
哥譚，韋恩莊園，蝙蝠洞。
奧羅拉：“……”
網友，或者說，蝙蝠俠本蝙也不裝了：“你最好先嘗試一下現代醫療科技。如若不行，家裏同樣有拉撒路之池，如果你需要的話。”
奧羅拉謹慎發問：“如果我不需要？”
布魯斯答道：“就在剛才，我已經查到了你的定位。你會需要的。”
奧羅拉若有所感，擡頭一看。
——半空中正飄著個紅披風氪星人。
【16歲】
連著泡了兩回拉撒路之池。
奧羅拉覺得自己腦子的問題越來越大了。
“醫生，我見人就想殺，見東西就想砍，這正常嗎？”她憂心忡忡地問，“或者說，我還有救嗎？”
萊斯利醫生沈默良久，搖頭：“現代醫學無能為力。但我會盡全力醫治你，孩子，不要放棄。”
“嗯，我明白，萊斯利醫生。謝謝。”
奧羅拉又去敲紮塔娜的門。
然而，得到的答案同樣是：“現代魔法無能為力。我幫你去找其他人，或許他們會有辦法——”
奧羅拉再次敗退。
【17歲】
“要不讓我去餵鯊魚吧。”
奧羅拉語氣誠懇。
近來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或許是拉撒路之池作祟，又或許是詛咒步步逼近……奧羅拉清楚地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會被另一個癲狂的自我完全吞噬。
達米安皺眉：“堅持，戴維斯。”
奧羅拉抹了把臉：“我在盡力了。但意志力又不是真正的超能力，比起失控，徹底墮落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我倒是寧願現在去死。”
達米安沈默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祖父，雷霄古。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緩慢開口。
奧羅拉卻笑了下，直接打斷他的未盡之言，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成功被拍開手並得到一個瞪視：“到時候就不麻煩你，或者布魯斯，又或者其他人了……我會自行解決的。”
“戴維斯，你——”
“放心，不到最後一刻，剛才只是說著玩玩而已。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會甘心赴死。”
但她明白，那一天不遠了。
奧羅拉擡頭望了眼萬裏無雲的藍天。
真難得，她心想，今天是個大晴天，哥譚的大晴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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