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 第三十七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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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七次人生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0歲】
出生了。
【3歲】
奧羅拉在寫攻略。
前幾次的經歷實在太過混亂, 以至於她差點都要忘了大多數世界線——目前看來這個世界並無異常——是什麽樣的。
她得仔細回憶一下。
未來那些罪犯，能撈的得撈一把。
未來的各種悲慘事件，什麽死亡、斷背、被困進神速力幾十年……哪怕在蝴蝶效應的扇動下，將來仍會發生某些不可預知的災難, 但奧羅拉也不可能對其放任不管。
即使她已經在其他世界線行動了數十次。
【4歲】
奧羅拉把攻略交給了布魯斯。
後者將之分發給正義聯盟的成員, 隨後逐漸四散開來，義警們不能說人手一份, 至少也做到了熟記並背誦。
攻略有效, 但效果有限。
奧羅拉總覺得不夠。
“你簡直是想要直接回到原始人階段，然後一點點把所有隱患排除在外！”剛成為羅賓不久的迪克吐槽道。
奧羅拉承認了：“是這樣沒錯。”
有時她都恨不得從頭建立起一個烏托邦世界。
沒有罪惡, 沒有痛苦，也沒有悲傷。
【7歲】
盡管年齡尚小，奧羅拉還是成為了少年泰坦的成員——暫時主要負責輔助工作。
“總感覺我們在雇傭童工。”沃利吐槽道。
為迎接新成員, 大夥都聚在了泰坦總部。聞言，神奇少女唐娜·特洛伊等人都讚同地點點頭, 作為引薦人的迪克倒是咳嗽兩聲, 又解釋了一遍“奧爾情況比較特殊”、“她很想來幫忙”之類的話。
“而且要是嚴格來算……”
身為當事人的奧羅拉毫不猶豫選擇地拖人下水, 她義正言辭地開口道：“所有少年超英組織有一個算一個, 都得全軍覆沒！更別說, 還有極個別團隊裏甚至包攬了心理年齡兩歲和生理年齡四周的成員。”
“哇哦……”
沃利不由感嘆了一聲。
此時他還並不知道那位“心理年齡兩歲”的正是他的親戚，即巴裏的孫子, 巴特·艾倫。
唐娜湊近奧羅拉，她單手撐著臉, 好奇地看向對方：“那未來的我們呢？還待在少年泰坦嗎？”
“說不準。泰坦成員流動性一向很大, 多數人在成年以後不一定會留下來……”奧羅拉舉例說明, “比如沃利, 在某些世界線上他加入了正義聯盟。”
——當然, 這主要是因為那時候前任閃電俠巴裏被困於神速力，相當於普世意義上的死去了。①
實際上，正因此，奧羅拉更熟的那位閃電俠其實是沃利。
不過他本人還不清楚這些。
“我嗎？我加入了正義聯盟！”
他只是興奮地圍著房間轉圈，速度快得只能看見一條金紅色的旋風。
奧羅拉覺得有點晃眼。
其他人也或笑或鬧，野獸小子吹著口哨鼓掌：“真棒！沃利！”
奧羅拉又補充道：“不僅如此，未來的你還家庭幸福、兒女雙全。”
沃利頓住了。
“我？孩子？還是兩個！”他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奧羅拉的那份“未來攻略”自然不會寫上這些事，否則真的就沒完沒了了。
她只是肯定道：“對啊！那時候迪克甚至連個穩定的交往對象都沒有呢，有時候阿福提起這事都會表示一下羨慕。”
無辜被拉入話題的迪克：“餵！”
沃利攬著好兄弟的肩膀哈哈大笑。
奧羅拉也笑：“總之，你的未來，還有大家的未來，都可以是一片光明。”
【9歲】
這是第幾次了？
奧羅拉盯著手上的訃告，一時有些恍惚。
是沃利的死訊。
他在一場無人知曉的戰鬥中意外死去，而奧羅拉卻對此全然不知，她只記得上一次、再上一次……卻永遠避免不了下一次。
沃利還會回來嗎？
她不知道。
奧羅拉只能繼續把這個冰冷的事實刻入腦海，她必須謹記，如果還有下個世界，那麽這又是一條“攻略”。
——但就算有下個世界，這裏的沃利還是死了。
奧羅拉獨自一人待在房間，她左手邊擺著少年泰坦的合照，上邊沃利攬著她和迪克的肩膀比“V”，笑容燦爛得刺眼。
她想起曾對沃利說過的那個美好未來。
奧羅拉埋頭趴在桌上，她緊閉雙眼，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自己所謂的“知曉未來”究竟有什麽意義。
世界並非一成不變。
她早就明白那些記憶作用有限，也不是第一次體會這種無力感，但唯有這一次，她突然覺得，整個世界仿佛都有些虛無。
或許是之前所經歷的太過混亂。
在這條平平無奇的世界線，她剛放松不久的心神反倒更加難以承受“失去”的重量。
【10歲】
“你還好嗎？”
芭芭拉憂心忡忡地看向剛和卡珊德拉結束對練的奧羅拉。
後者靠坐在墻邊喘著氣，勉強平覆了一下激動的情緒，而後開口道：“我很好。怎麽了，小芭？”
卡珊德拉伸手拉起她。
兩雙相似的琥珀色瞳孔對視一瞬，奧羅拉能清楚地從卡珊德拉眼中窺見一絲毫無遮掩的擔憂。
“水。”卡珊德拉遞過去一杯功能飲料。
奧羅拉朝她笑了笑：“謝啦，卡珊。”
芭芭拉按下記錄對練數據的電腦，扭頭看過來，似乎在斟酌著措辭：“你太緊繃了，奧爾。也許你可以試著休息一下？”
奧羅拉擦完汗，和卡珊德拉擠擠挨挨地靠在沙發上，隨後又見芭芭拉也坐在了對面。
看這架勢是打算認真談心了。
於是奧羅拉嘆口氣，坦誠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小芭。可我做不到。只要稍微松懈一會，我腦子裏就會在想，是不是我又忘了什麽？是不是有人正在死去？”
“……我沒辦法安心休息。”
奧羅拉對那些大道理知之甚詳。
譬如說，她不可能做得完美無缺，就連蝙蝠俠、超人、神奇女俠他們也都有力所不逮之時，她不應當給自己太大壓力。
又譬如說，她的記憶已經挽救了許多無辜的生命，即使後來有所差錯，她也理應接受。
——但世界上哪有那麽多“應該”。
奧羅拉就是做不到放下。
救完一個人，她會想，那下一個呢？之前那些世界線、亦或者之後那些世界線，這個人又是否得到了拯救？
一次次的輪回從不停歇。
她所積攢的壓力終於在這個沒有異常、也沒有詭譎變動的世界爆發了。
“去環游世界吧，從現在開始。”
芭芭拉溫和地看著面前迷茫的孩子：“你總是忙著拯救、忙著解決詛咒、忙著那些大事，一刻不停。奧爾，你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看過這個世界了，以一個普通人的視角。”
【11歲】
奧羅拉在游歷前一天臨時趕往中心城。
她在拜訪沃利，是的，沒錯，這位年輕的神速力宿主毫無意外地死而覆生了。
“嘿！好久不見，奧爾！”
沃利拍了拍好友的左肩，立刻又躥到另一邊歪頭看她，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明朗，幾乎看不見一絲陰霾。
奧羅拉盯了他好一會兒。
她慢吞吞地說：“當時你死亡的消息傳來……”
沃利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讓大家擔心了，真是……總之，我回來了，不給我一個擁抱嗎？”
奧羅拉自然張開了手臂。
兩人擁抱完，沃利給她倒上牛奶，自己也端著杯水，隨即就聽奧羅拉嘆息道：“那時候我甚至想過，要不要嘗試著建立起一個將所有人困在安全牢籠裏的新世界？畢竟我對大家那麽熟悉，要是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
“……咳咳咳！”
沃利艱難咽下嘴裏含著的液體。
他連忙放下水杯，震驚道：“你認真的？”
奧羅拉奇怪地瞥他一眼：“那當然。”
沃利卡殼了：“可你……”
“只是想想而已，”奧羅拉端著溫熱的牛奶，放在唇邊抿了一口，“無數前人的經驗告訴我，哪怕那個計劃成功，整個世界終究會在實現它的過程中變得面目全非，最後連帶著我也變成老套無聊的反派，屠龍勇士終成惡龍……嘖嘖。”
她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意有所指：“我有時覺得這些記憶束縛了我，但更多時候，我都會感謝它，無論是那些和家人朋友們相處的經歷，還是它用無數血淋淋的例子帶給我的啟示。”
沃利終於消化了這些信息。
他抓了抓頭發，而後也嘆氣：“你知道了？關於我得到了那些……我本應存在的記憶。”
整個宇宙曾被重啟過。
在這之前，作為閃電俠的沃利有著一個完美的家庭，但不知為何，一切都被改變了，那個未來徹底被抹消，他的兒女化為了不存在的虛影。而親眼見證那段歷史的沃利曾試圖用神速力將他們帶回來，甚至為此與巴裏發生了沖突——
“我們狠狠鬧了一頓，當然，最後他說服了我。”沃利聳了聳肩。②
奧羅拉點頭：“我了解過這些。”
沃利又朝她眨眨眼：“無論如何，對於你告訴我的……不管是那些預言還是你的坦白，我都該說聲謝謝。”
奧羅拉笑了笑，伸出一只拳頭：“不用謝。你只需要祝我接下來的旅途一路順風。”
“當然，”沃利和她碰拳，“一路順風！”
【12歲】
海底。
“所以，亞特蘭蒂斯人真的會和海洋生物聊天嗎？”
奧羅拉好奇地戳了戳從她面前游過的模樣奇怪的章魚，轉頭詢問同為少年泰坦的夥伴海少俠加斯。
後者抱臂：“至少我不會。”
她興致勃勃地追問：“那海王？我聽說他和被撈上岸的魚蝦是朋友！”
加斯攤了攤手：“誰知道呢？我可不會問他這些問題！比起這個，你不是過來旅行的嗎？走吧，我帶你去騎鯊魚！”
奧羅拉眼睛頓時亮得像電燈泡。
【13歲】
西西裏島。
熱心路人奧羅拉在短短一周內制裁了五起殺人案、兩起縱火案和足足五百二十起偷盜案。
她不禁回憶起臨出發前和布魯斯的對話。
“只要一想到有不好的事正在發生，而我卻不為所動，在安逸地旅行……”她焦慮地咬著下嘴唇。
——芭芭拉的建議很美好，很誘人。但話療改變不了現實，奧羅拉無法做到對一切災難視而不見，這無關她的能力大小，只在於她想做些什麽。
“別擔心，”布魯斯另辟蹊徑地安撫道，“以我曾經環球修行的經驗來看，只要你放不下英雄的身份，就一定有做不完的事。”
“……”
這話太有道理了。
又端了個毒販窩點的蒙面義警奧羅拉心想。
【14歲】
喜馬拉雅山。
奧羅拉曾憑借幽靈形態登上山巔，但這次，她以血肉之軀感受著山間凜冽的風、刺骨的寒意……還有那漫山遍野白得晃眼的雪。
她捧起一抔雪，輕輕吹了口氣。
“呼……”
細碎的雪粒被吹落一地，閃爍出晶瑩的微光。
【15歲】
四年，足夠了。
奧羅拉回到了哥譚。
布魯斯擁抱了許久不見的孩子：“歡迎回家，奧爾。”
【17歲】
奧羅拉在睡夢中安然離世。
【作者有話說】
①巴裏被困神速力，來自P52時期大事件無限地球危機
（此後巴裏被雪藏多年，實際上以前老作品的很多閃電俠都是沃利，直到現在一有閃出沒大夥都總是會爭到底是誰）
②沃利這段劇情出自重生後，死亡劇情出自《危機中的英雄》
今天第二更又得到晚上了，最遲大概零點前後
題外話，明確不在寫作計劃內的就紅子（題材太敏感容易踩紅線），其他後續再看情況
絕對宇宙因為還是連載狀態所以可能不會在正文出現，到時候寫在番外，順便再次安利一下，絕對宇宙真的好看特別好看！蝙、WW、超、閃、火獵……除了絕對綠燈評價麻麻褒貶不一（就算這樣也是良好線上），其他基本上都是誇，不管了總之我已經開香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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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歲】
出生了。
【3歲】
奧羅拉在寫攻略。
前幾次的經歷實在太過混亂, 以至於她差點都要忘了大多數世界線——目前看來這個世界並無異常——是什麽樣的。
她得仔細回憶一下。
未來那些罪犯，能撈的得撈一把。
未來的各種悲慘事件，什麽死亡、斷背、被困進神速力幾十年……哪怕在蝴蝶效應的扇動下，將來仍會發生某些不可預知的災難, 但奧羅拉也不可能對其放任不管。
即使她已經在其他世界線行動了數十次。
【4歲】
奧羅拉把攻略交給了布魯斯。
後者將之分發給正義聯盟的成員, 隨後逐漸四散開來，義警們不能說人手一份, 至少也做到了熟記並背誦。
攻略有效, 但效果有限。
奧羅拉總覺得不夠。
“你簡直是想要直接回到原始人階段，然後一點點把所有隱患排除在外！”剛成為羅賓不久的迪克吐槽道。
奧羅拉承認了：“是這樣沒錯。”
有時她都恨不得從頭建立起一個烏托邦世界。
沒有罪惡, 沒有痛苦，也沒有悲傷。
【7歲】
盡管年齡尚小，奧羅拉還是成為了少年泰坦的成員——暫時主要負責輔助工作。
“總感覺我們在雇傭童工。”沃利吐槽道。
為迎接新成員, 大夥都聚在了泰坦總部。聞言，神奇少女唐娜·特洛伊等人都讚同地點點頭, 作為引薦人的迪克倒是咳嗽兩聲, 又解釋了一遍“奧爾情況比較特殊”、“她很想來幫忙”之類的話。
“而且要是嚴格來算……”
身為當事人的奧羅拉毫不猶豫選擇地拖人下水, 她義正言辭地開口道：“所有少年超英組織有一個算一個, 都得全軍覆沒！更別說, 還有極個別團隊裏甚至包攬了心理年齡兩歲和生理年齡四周的成員。”
“哇哦……”
沃利不由感嘆了一聲。
此時他還並不知道那位“心理年齡兩歲”的正是他的親戚，即巴裏的孫子, 巴特·艾倫。
唐娜湊近奧羅拉，她單手撐著臉, 好奇地看向對方：“那未來的我們呢？還待在少年泰坦嗎？”
“說不準。泰坦成員流動性一向很大, 多數人在成年以後不一定會留下來……”奧羅拉舉例說明, “比如沃利, 在某些世界線上他加入了正義聯盟。”
——當然, 這主要是因為那時候前任閃電俠巴裏被困於神速力，相當於普世意義上的死去了。①
實際上，正因此，奧羅拉更熟的那位閃電俠其實是沃利。
不過他本人還不清楚這些。
“我嗎？我加入了正義聯盟！”
他只是興奮地圍著房間轉圈，速度快得只能看見一條金紅色的旋風。
奧羅拉覺得有點晃眼。
其他人也或笑或鬧，野獸小子吹著口哨鼓掌：“真棒！沃利！”
奧羅拉又補充道：“不僅如此，未來的你還家庭幸福、兒女雙全。”
沃利頓住了。
“我？孩子？還是兩個！”他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奧羅拉的那份“未來攻略”自然不會寫上這些事，否則真的就沒完沒了了。
她只是肯定道：“對啊！那時候迪克甚至連個穩定的交往對象都沒有呢，有時候阿福提起這事都會表示一下羨慕。”
無辜被拉入話題的迪克：“餵！”
沃利攬著好兄弟的肩膀哈哈大笑。
奧羅拉也笑：“總之，你的未來，還有大家的未來，都可以是一片光明。”
【9歲】
這是第幾次了？
奧羅拉盯著手上的訃告，一時有些恍惚。
是沃利的死訊。
他在一場無人知曉的戰鬥中意外死去，而奧羅拉卻對此全然不知，她只記得上一次、再上一次……卻永遠避免不了下一次。
沃利還會回來嗎？
她不知道。
奧羅拉只能繼續把這個冰冷的事實刻入腦海，她必須謹記，如果還有下個世界，那麽這又是一條“攻略”。
——但就算有下個世界，這裏的沃利還是死了。
奧羅拉獨自一人待在房間，她左手邊擺著少年泰坦的合照，上邊沃利攬著她和迪克的肩膀比“V”，笑容燦爛得刺眼。
她想起曾對沃利說過的那個美好未來。
奧羅拉埋頭趴在桌上，她緊閉雙眼，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自己所謂的“知曉未來”究竟有什麽意義。
世界並非一成不變。
她早就明白那些記憶作用有限，也不是第一次體會這種無力感，但唯有這一次，她突然覺得，整個世界仿佛都有些虛無。
或許是之前所經歷的太過混亂。
在這條平平無奇的世界線，她剛放松不久的心神反倒更加難以承受“失去”的重量。
【10歲】
“你還好嗎？”
芭芭拉憂心忡忡地看向剛和卡珊德拉結束對練的奧羅拉。
後者靠坐在墻邊喘著氣，勉強平覆了一下激動的情緒，而後開口道：“我很好。怎麽了，小芭？”
卡珊德拉伸手拉起她。
兩雙相似的琥珀色瞳孔對視一瞬，奧羅拉能清楚地從卡珊德拉眼中窺見一絲毫無遮掩的擔憂。
“水。”卡珊德拉遞過去一杯功能飲料。
奧羅拉朝她笑了笑：“謝啦，卡珊。”
芭芭拉按下記錄對練數據的電腦，扭頭看過來，似乎在斟酌著措辭：“你太緊繃了，奧爾。也許你可以試著休息一下？”
奧羅拉擦完汗，和卡珊德拉擠擠挨挨地靠在沙發上，隨後又見芭芭拉也坐在了對面。
看這架勢是打算認真談心了。
於是奧羅拉嘆口氣，坦誠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小芭。可我做不到。只要稍微松懈一會，我腦子裏就會在想，是不是我又忘了什麽？是不是有人正在死去？”
“……我沒辦法安心休息。”
奧羅拉對那些大道理知之甚詳。
譬如說，她不可能做得完美無缺，就連蝙蝠俠、超人、神奇女俠他們也都有力所不逮之時，她不應當給自己太大壓力。
又譬如說，她的記憶已經挽救了許多無辜的生命，即使後來有所差錯，她也理應接受。
——但世界上哪有那麽多“應該”。
奧羅拉就是做不到放下。
救完一個人，她會想，那下一個呢？之前那些世界線、亦或者之後那些世界線，這個人又是否得到了拯救？
一次次的輪回從不停歇。
她所積攢的壓力終於在這個沒有異常、也沒有詭譎變動的世界爆發了。
“去環游世界吧，從現在開始。”
芭芭拉溫和地看著面前迷茫的孩子：“你總是忙著拯救、忙著解決詛咒、忙著那些大事，一刻不停。奧爾，你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看過這個世界了，以一個普通人的視角。”
【11歲】
奧羅拉在游歷前一天臨時趕往中心城。
她在拜訪沃利，是的，沒錯，這位年輕的神速力宿主毫無意外地死而覆生了。
“嘿！好久不見，奧爾！”
沃利拍了拍好友的左肩，立刻又躥到另一邊歪頭看她，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明朗，幾乎看不見一絲陰霾。
奧羅拉盯了他好一會兒。
她慢吞吞地說：“當時你死亡的消息傳來……”
沃利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讓大家擔心了，真是……總之，我回來了，不給我一個擁抱嗎？”
奧羅拉自然張開了手臂。
兩人擁抱完，沃利給她倒上牛奶，自己也端著杯水，隨即就聽奧羅拉嘆息道：“那時候我甚至想過，要不要嘗試著建立起一個將所有人困在安全牢籠裏的新世界？畢竟我對大家那麽熟悉，要是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
“……咳咳咳！”
沃利艱難咽下嘴裏含著的液體。
他連忙放下水杯，震驚道：“你認真的？”
奧羅拉奇怪地瞥他一眼：“那當然。”
沃利卡殼了：“可你……”
“只是想想而已，”奧羅拉端著溫熱的牛奶，放在唇邊抿了一口，“無數前人的經驗告訴我，哪怕那個計劃成功，整個世界終究會在實現它的過程中變得面目全非，最後連帶著我也變成老套無聊的反派，屠龍勇士終成惡龍……嘖嘖。”
她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意有所指：“我有時覺得這些記憶束縛了我，但更多時候，我都會感謝它，無論是那些和家人朋友們相處的經歷，還是它用無數血淋淋的例子帶給我的啟示。”
沃利終於消化了這些信息。
他抓了抓頭發，而後也嘆氣：“你知道了？關於我得到了那些……我本應存在的記憶。”
整個宇宙曾被重啟過。
在這之前，作為閃電俠的沃利有著一個完美的家庭，但不知為何，一切都被改變了，那個未來徹底被抹消，他的兒女化為了不存在的虛影。而親眼見證那段歷史的沃利曾試圖用神速力將他們帶回來，甚至為此與巴裏發生了沖突——
“我們狠狠鬧了一頓，當然，最後他說服了我。”沃利聳了聳肩。②
奧羅拉點頭：“我了解過這些。”
沃利又朝她眨眨眼：“無論如何，對於你告訴我的……不管是那些預言還是你的坦白，我都該說聲謝謝。”
奧羅拉笑了笑，伸出一只拳頭：“不用謝。你只需要祝我接下來的旅途一路順風。”
“當然，”沃利和她碰拳，“一路順風！”
【12歲】
海底。
“所以，亞特蘭蒂斯人真的會和海洋生物聊天嗎？”
奧羅拉好奇地戳了戳從她面前游過的模樣奇怪的章魚，轉頭詢問同為少年泰坦的夥伴海少俠加斯。
後者抱臂：“至少我不會。”
她興致勃勃地追問：“那海王？我聽說他和被撈上岸的魚蝦是朋友！”
加斯攤了攤手：“誰知道呢？我可不會問他這些問題！比起這個，你不是過來旅行的嗎？走吧，我帶你去騎鯊魚！”
奧羅拉眼睛頓時亮得像電燈泡。
【13歲】
西西裏島。
熱心路人奧羅拉在短短一周內制裁了五起殺人案、兩起縱火案和足足五百二十起偷盜案。
她不禁回憶起臨出發前和布魯斯的對話。
“只要一想到有不好的事正在發生，而我卻不為所動，在安逸地旅行……”她焦慮地咬著下嘴唇。
——芭芭拉的建議很美好，很誘人。但話療改變不了現實，奧羅拉無法做到對一切災難視而不見，這無關她的能力大小，只在於她想做些什麽。
“別擔心，”布魯斯另辟蹊徑地安撫道，“以我曾經環球修行的經驗來看，只要你放不下英雄的身份，就一定有做不完的事。”
“……”
這話太有道理了。
又端了個毒販窩點的蒙面義警奧羅拉心想。
【14歲】
喜馬拉雅山。
奧羅拉曾憑借幽靈形態登上山巔，但這次，她以血肉之軀感受著山間凜冽的風、刺骨的寒意……還有那漫山遍野白得晃眼的雪。
她捧起一抔雪，輕輕吹了口氣。
“呼……”
細碎的雪粒被吹落一地，閃爍出晶瑩的微光。
【15歲】
四年，足夠了。
奧羅拉回到了哥譚。
布魯斯擁抱了許久不見的孩子：“歡迎回家，奧爾。”
【17歲】
奧羅拉在睡夢中安然離世。
【作者有話說】
①巴裏被困神速力，來自P52時期大事件無限地球危機
（此後巴裏被雪藏多年，實際上以前老作品的很多閃電俠都是沃利，直到現在一有閃出沒大夥都總是會爭到底是誰）
②沃利這段劇情出自重生後，死亡劇情出自《危機中的英雄》
今天第二更又得到晚上了，最遲大概零點前後
題外話，明確不在寫作計劃內的就紅子（題材太敏感容易踩紅線），其他後續再看情況
絕對宇宙因為還是連載狀態所以可能不會在正文出現，到時候寫在番外，順便再次安利一下，絕對宇宙真的好看特別好看！蝙、WW、超、閃、火獵……除了絕對綠燈評價麻麻褒貶不一（就算這樣也是良好線上），其他基本上都是誇，不管了總之我已經開香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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