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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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阪田銀時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他病床上的被子被團成了一團,裏面還有什麽不明物體在蠕動。

“餵,這是我的床,還有想拿被子悶死自己也是不可能的。”

小美從被子裏鉆出來,一副又失敗了切的表情。

“就這麽想死?”阪田銀時坐在了病床旁的凳子上,問道。

“沒有價值的人活著有什麽意思呢,所有的精神病、殘障、老人都有活著的價值嗎?”

“那是支撐社會運轉的骯臟大人們才需要考慮的,你們小孩子只要考慮如何快樂地活著就可以了。而且,依我看,真正想死的人才不會大張旗鼓的發表自殺宣言,拿死說來說去的人,其實都只是在渴望著一種東西。”

“什麽東西?”小美好奇地靠近了阪田銀時。

“渴望著愛。”銀發的男人托著頭,無精打采地說道,“渴望著他人的愛,希望能看到他人的目光,希望能握住他人的雙手,僅此而已。”

“……你講雞湯的時候能不能用點更積極的表情,完全沒有說服力啊!”走在後面的高木剛進病房就聽見阪田銀時毫無語氣起伏的說教,“你說對吧?小美?”

“……小美?”

小美怔怔地,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東西,沒有回應高木的吐槽。

這說教難道真的有效?高木回憶了一下阪田銀時剛剛的話語,確實,真正想死的人是不會大聲宣揚的,只會在無人的角落默默地死去,而高木恰巧見過很多這樣的人。還願意把死說出口的人,其實內心都存著希望,如阪田雞湯所說的那樣,還渴望著愛。

“小美,”高木想起了醫生所說過的話,內心忍不住升起對命運悲慘之人的憐愛之情,“想活下去,是沒有錯的,小美。”

小美仍然沒有說話。

“沒有錯嗎?”阪田銀時懶洋洋地靠在墻壁上,“活下去就會傷害到別人的人也配活下嗎?”

餵——這個時候為什麽要反駁我!高木無法理解了,他們不是應該站在統一戰線讓小美重燃對生的欲望嗎,怎麽這個時候突然喪起來了。

“這個,這個,”高木絞盡腦汁,急中生智道,“我們是沒有權利審判他人的吧,是否有罪這應該交給社會意識和法律去審判吧?”

高木小心翼翼地看向這對曾經手拉手跳樓的喪男女。

小美從衣兜裏摸了手機出來,低頭操作了一會,然後亮出屏幕來給阪田銀時看。

“我給你轉錢了,你幫我去拿一件東西吧?”

無神的死魚眼看清了屏幕上驚人的數字後突然亮了起來。厚臉皮的男人單膝跪地,深情地拎起小美的手,說道:“樂意為您效勞,我的公主大人。”

高木抽了抽嘴角,還真的是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最近的咒術界發生了一件轟動的大事,其震撼人心的程度甚至可以媲美二十多年前五條悟降生那次——五條悟居然有兒子了!

雖然是母不詳的私生子,但是看看這個白發,看看這個藍眼睛,再看看這個目中無人讓人火大的態度,絕對是親兒子了。所有認識五條悟的業內人士都沒想到,這個號稱人類最強的渣滓居然還能更渣一點,居然年紀輕輕地就有了個這麽大的兒子!

“為什麽那個家夥的兒子是你在養啊!”伏黑惠滿臉黑線地坐在虎杖悠仁的宿舍裏。

虎杖悠仁也很困惑地撓撓頭,“不知道啊,小白就一直想跟著我。”

他一邊說一邊把熱好的草莓牛奶遞給現在叫五條白的男孩。

“這個名字也太隨便了吧。”伏黑惠看著男孩一口氣喝完牛奶後,又開始吃起桌子上的蛋糕。

男孩握著叉子的手明顯不熟練,他猛地向下一戳,裝著蛋糕的盤子碎得很慘烈。

“啊,”虎杖悠仁一拍腦袋,“忘記給你換碗了。”

說完他從櫃子裏拿出一個一看就很結實的大鐵盆,把剩餘的蛋糕全倒了進去,倒完還覺得不夠,居然又往裏面倒了一大瓶熱牛奶,然後遞給了小白。

這是在餵豬嗎?伏黑惠抽了抽嘴角。

小白接過鐵盆,也不用餐具了,直接端起來就往嘴裏倒。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吧?!

伏黑惠盯著白色腦袋上一動一動的呆毛,突然說道:“這家夥,頭發有點卷卷的。”

虎杖悠仁:“還真是!”

五條悟本人的頭發是很順直的,但是這個小家夥的頭發看起來就很倔強。

不知道是哪個關鍵詞觸發,小白突然把飯盆往桌上一扔,撓起了頭發。

???

過了一會,好像有點生氣的男孩又端起了飯盆,把這盆糖分明顯超標的普通小孩絕對會長蛀牙的食物吃完了。

“……”

“……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頭發變直了……”

高木開著車行駛在繁忙的馬路上,副駕駛坐著阪田銀時,後座坐著小美。

“餵,你為什麽要跟來,先說好了,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分給你的。”

要不是手裏握著方向盤,高木真想把那個無恥的卷毛摁在擋風玻璃上。

“這可是我的車!連油錢都不給我嗎!”高木又無奈地說道,“你們兩個重癥患者能不能有點自覺,我在好歹能及時給你們送進ICU。”

“辛苦了,雖然我們可能更希望直接送進火葬場。”

“餵——”

汽車越開越偏僻,駛進了郊區的富人區。

高木看著外面一棟棟的豪宅,問道:“小美,你家是哪棟?”

小美貼著車窗,仔細地辨認著外面的房子。

“好像是這家……不對不對,好像是這個?”

“你這家夥,連自己家都不認識啊。”

“這邊好幾棟都是我家的資產,有幾個就是用來放收藏品,平時並不經常來。”

阪田銀時:“……”

高木:“……”

可惡!

“應該就是這個了。”

高木把車停在了這棟白色別墅的旁邊。

阪田銀時和高木剛一下車,就看見整幢別墅籠罩著不詳的黑色氣息,有一只巨大的咒靈盤踞在別墅的樓頂,其釋放出來的危機感明顯和醫院那些不是一個量級。

這只咒靈似乎還在發出什麽微弱的聲音,仔細聽聽居然還能分辨出來。

“你們,你們,真的……交……交稅了嗎?”

“餵這絕對是窮鬼們對富人的怨念集合體吧?!”

高木迅速鉆回駕駛位,發動汽車。

“我就先走了,等會兒你們打車回醫院吧。”

“餵,”阪田銀時連忙把手伸進車窗抓住了高木的方向盤,“說好的會把我們送進ICU呢?”

“你們兩個命短的倒是不怕死,我可不想把自己送進ICU呢,這輛車的貸款都還沒還完的我可不想死!”

“高木同學!想想你的少年時代,逃避過一次的你遇上同樣的境遇還要再逃避一次嗎?那種對自己無能為力的痛恨感你還要再嘗一遍嗎?振作一點啊,現在到了戰勝自己的時候了!”

“你打再多的雞湯也沒用啊,大叔我早過了熱血的年紀了!”

“那好吧,”阪田銀時無奈地說道,“那小美打給我的錢分你一半吧。”

高木回想起了那一長串的零,艱難地下定了決心,“好吧。”

“餵,你們在那幹嘛呢,還不進來?”小美站在別墅門口,奇怪地看著他們。

高木擦了擦頭頂的汗,說道:“小美啊,你要體諒一下我們這些窮鬼,走進有錢人領域的時候呢,總會膽戰心驚地怕自己砸碎了什麽賠不起的東西。”

“小美啊,”阪田銀時也接話道,“到時候要是我們不小心手抖砸壞了什麽東西,可不能讓我們賠啊?”

小美顯然也被這兩人的窮酸氣震驚了,只得點頭同意說不需要賠償。

三人終於走入室內,小美走在前面,兩個大叔在後面扭來扭去都試圖讓對方走在自己前面。

“嗯,我記得,好像是放在地下室來著。”

一聽不用去頂樓面對那個龐大的窮鬼怨念,兩個大叔都松了一口氣,爽快地走到了小美的前面。

只是一進地下室,就看到角落裏蹲了一個顏色特別深的咒靈,嘴裏也在不停地念叨著什麽,微弱的聲音就這樣傳入了阪田銀時和高木的耳中。

“老……老板,您看……哪裏還需要修改?”

餵——樓頂是窮鬼,地下室是社畜,小美你家的別墅到底有過什麽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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