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9章
“我是十五年後的阪田銀時。”
眾人皆是一滯，雖然猜到這種可能，但是超乎常規的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會覺得難以置信。
阪田銀時就背靠土墻坐在地上，他看著大家，又好像並不是看著這他們，只是透過相似的軀殼看向更久遠的時間。
“咳十五年前的大家晚上好呀，阿銀我乘坐時空旅行機特地來十五年前參觀一下你們悲慘的日子……”
“閉嘴！”
“我就問你三個問題。”高杉晉助說，“攘夷戰爭輸了嗎？”
夏日難有的涼風也靜默了，空氣裏一片沈靜。
“輸了。”
“松陽老師呢？”高杉晉助近乎咬牙切齒地問。
阪田銀時看著他，又仿佛看到多年後與他走上不同道路的那個瘋狂的想毀滅世界又想毀滅自己的高杉晉助。
轉頭結束與高杉晉助的對視，但又看到同樣靜默不言卻緊緊註視著他的桂小太郎和少年銀時。
這個事實太過痛苦，改變了他們三人的命運，只有桂小太郎尚能保持初心走下去，而他阪田銀時與高杉晉助都無法放過自己。
這個銀發的男人像喪家犬一樣苦笑道，
“死了。”
高杉晉助一把拎起阪田銀時的衣領，將他抵在墻上。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那你回來是幹什麽的，你告訴我你是來拯救松陽老師的！！！”
阪田銀時微微低頭，劉海遮住了眼睛。
“不是。”
“嘭！”高杉晉助一拳打裂了阪田銀時身後的土墻。
那少年憤怒的拳頭確實是毫不留情地朝著阪田銀時的臉去的，只是被拉開了，被少年銀時拉開了。
當兩個阪田銀時靠近的時候，年齡上的差距似乎一目了然。
眼前的這個阪田銀時，雜亂的銀發缺乏光澤而更偏像白色，膚色偏向病態的或者是不見天日的蒼白，本就沒啥活力的眼神愈加沒有神采。詭異的藍紫色花紋從衣領裏蜿蜒而出，可怖地布滿他蒼白的臉，像是什麽詛咒，更像是什麽刻骨的烙印。
高杉晉助將目光從少年銀時的手上移到十五年後的銀時臉上。
“最後一個問題，你臉上惡心的花紋是怎麽回事？”
阪田銀時終於看向年輕時候的高杉晉助，笑道：“這是第四個問題了，高杉。”
高杉晉助猛地松開阪田銀時的衣領，走了。
桂小太郎看了一眼阪田銀時一眼，跟著高杉晉助走了。
夜間的涼風環繞著廢墟裏剩餘的兩人，微小的氣流吹起了兩人相似的劉海。
少年銀時從懷裏掏出一個眼熟的布包。
“餵之前有人向你拜托把他的遺物送回家鄉的吧。”
“哦是那個長指甲星人啊，”阪田銀時苦笑道，“怎麽他也死了嗎？”
少年銀時用刀在地上挖了個坑。
“其實他沒有故鄉，”少年銀時將布包放進坑裏，“他和我們一樣是戰場孤兒，說這樣的謊話大概只是想在這冷漠的人世間留下一點存在過的證明吧。”
帶有紅褐色的泥土一點一點淹沒了布包，這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一個有趣的靈魂最後存在過的痕跡。
“絕望嗎阪田銀時，”少年銀時說道，“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阿銀就在想絕對不要成為你這樣的大人，臉上掛著的是虛偽的笑容，嘴裏說著的是找不著調的瞎話，以為隱瞞事實就能對所有人好嗎？ …………又心懷僥幸又自欺欺人。”
“但很不幸的是，”阪田銀時喃喃道，“十五年前的我就已經是這樣醜陋的大人了。”
“高杉晉助！”桂小太郎叫住了快步疾走的高杉晉助。
“跟我回去向銀時道歉！”
高杉一把抽出刀來，砍倒了眼前礙眼的樹。
“你在憤怒嗎高杉。”桂小太郎說道，“你在憤怒什麽？”
“讓我猜猜，”桂小太郎走到高杉晉助的身邊，“是在憤怒未來的沒能救出松陽老師的無能的自己，還是在憤怒讓銀時背負了一切卻不能為他分擔的懦弱的自己？！”
“假發，你給我閉嘴！”高杉晉助順手起刀就砍向了桂小太郎。
桂小太郎沒有躲避，只是半閉著眼，任由劍氣削落他的幾縷長發。
“我們是一樣的，高杉，承認自己的無能吧。這份痛恨著自己什麽都沒做到的心情，我們是一樣的。”
將刀插入地面，高杉晉助無力地跌坐下來，“假發，對於銀時來說，還有什麽比松陽老師更重要的呢？”
阪田銀時比桂小太郎和高杉晉助更早地遇到吉田松陽，吉田松陽曾經笑著說不知是他撿到了銀時，還是銀時撿到了他。兩人是亦父亦師亦友，同時又互相拯救的關系。
對於阪田銀時來說，沒有什麽會比吉田松陽更重要。
高杉晉助曾與阪田銀時有過約定，那又是一個九死一生的絕境，在天人的重重環繞中，兩人背靠背，互相許下諾言：
“如果不成器的我死了，那麽松陽老師就拜托你了。”
到底為了什麽毀了這個約定？
“當初我們為了奪回老師而參加這場戰爭，失去了那麽多的同伴，付出了那麽多的代價，到頭來什麽都沒抓住。”桂小太郎在高杉面前坐下，目光卻越過高杉看向銀色的月亮，“受限於目前所獲得的的情報，我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然而有一點是確定的。”
“我們沒能幫到銀時，可能還成為了他的拖累。”
“但是……”
“我自認為還未放棄過，實際上，你或者我都還遠遠沒到絕望的境地才對。”
銀發的少年與青年互相對視，仿佛能穿越人與人之間的那層隔閡深切地感受到這份心情。
“你既然能穿越時空回到過去，就說明未來是可更改的。一個勇者打敗不了魔王，那兩個呢？一個阪田銀時打不出happy ending的結局，但兩個呢？”
“但是我們現在，掌握了來自未來的情報，理應擁有了另一條通向不同未來的道路。”桂小太郎對高杉晉助說。
“拖累也好，負擔也好，不要讓銀時一個人。”
“我相信兩個99級的勇者會打出一個稍微美好一點的結局吧。”少年銀時向阪田銀時伸出手。
“這次的我們至少不會無能為力吧。”桂小太郎看向高杉晉助。
阪田銀時握住了少年銀時的手，高杉晉助看到了桂小太郎眼裏的決心。
漫漫黑夜漸漸消退。
日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是十五年後的阪田銀時。”
眾人皆是一滯，雖然猜到這種可能，但是超乎常規的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會覺得難以置信。
阪田銀時就背靠土墻坐在地上，他看著大家，又好像並不是看著這他們，只是透過相似的軀殼看向更久遠的時間。
“咳十五年前的大家晚上好呀，阿銀我乘坐時空旅行機特地來十五年前參觀一下你們悲慘的日子……”
“閉嘴！”
“我就問你三個問題。”高杉晉助說，“攘夷戰爭輸了嗎？”
夏日難有的涼風也靜默了，空氣裏一片沈靜。
“輸了。”
“松陽老師呢？”高杉晉助近乎咬牙切齒地問。
阪田銀時看著他，又仿佛看到多年後與他走上不同道路的那個瘋狂的想毀滅世界又想毀滅自己的高杉晉助。
轉頭結束與高杉晉助的對視，但又看到同樣靜默不言卻緊緊註視著他的桂小太郎和少年銀時。
這個事實太過痛苦，改變了他們三人的命運，只有桂小太郎尚能保持初心走下去，而他阪田銀時與高杉晉助都無法放過自己。
這個銀發的男人像喪家犬一樣苦笑道，
“死了。”
高杉晉助一把拎起阪田銀時的衣領，將他抵在墻上。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那你回來是幹什麽的，你告訴我你是來拯救松陽老師的！！！”
阪田銀時微微低頭，劉海遮住了眼睛。
“不是。”
“嘭！”高杉晉助一拳打裂了阪田銀時身後的土墻。
那少年憤怒的拳頭確實是毫不留情地朝著阪田銀時的臉去的，只是被拉開了，被少年銀時拉開了。
當兩個阪田銀時靠近的時候，年齡上的差距似乎一目了然。
眼前的這個阪田銀時，雜亂的銀發缺乏光澤而更偏像白色，膚色偏向病態的或者是不見天日的蒼白，本就沒啥活力的眼神愈加沒有神采。詭異的藍紫色花紋從衣領裏蜿蜒而出，可怖地布滿他蒼白的臉，像是什麽詛咒，更像是什麽刻骨的烙印。
高杉晉助將目光從少年銀時的手上移到十五年後的銀時臉上。
“最後一個問題，你臉上惡心的花紋是怎麽回事？”
阪田銀時終於看向年輕時候的高杉晉助，笑道：“這是第四個問題了，高杉。”
高杉晉助猛地松開阪田銀時的衣領，走了。
桂小太郎看了一眼阪田銀時一眼，跟著高杉晉助走了。
夜間的涼風環繞著廢墟裏剩餘的兩人，微小的氣流吹起了兩人相似的劉海。
少年銀時從懷裏掏出一個眼熟的布包。
“餵之前有人向你拜托把他的遺物送回家鄉的吧。”
“哦是那個長指甲星人啊，”阪田銀時苦笑道，“怎麽他也死了嗎？”
少年銀時用刀在地上挖了個坑。
“其實他沒有故鄉，”少年銀時將布包放進坑裏，“他和我們一樣是戰場孤兒，說這樣的謊話大概只是想在這冷漠的人世間留下一點存在過的證明吧。”
帶有紅褐色的泥土一點一點淹沒了布包，這是一個鮮活的生命一個有趣的靈魂最後存在過的痕跡。
“絕望嗎阪田銀時，”少年銀時說道，“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阿銀就在想絕對不要成為你這樣的大人，臉上掛著的是虛偽的笑容，嘴裏說著的是找不著調的瞎話，以為隱瞞事實就能對所有人好嗎？ …………又心懷僥幸又自欺欺人。”
“但很不幸的是，”阪田銀時喃喃道，“十五年前的我就已經是這樣醜陋的大人了。”
“高杉晉助！”桂小太郎叫住了快步疾走的高杉晉助。
“跟我回去向銀時道歉！”
高杉一把抽出刀來，砍倒了眼前礙眼的樹。
“你在憤怒嗎高杉。”桂小太郎說道，“你在憤怒什麽？”
“讓我猜猜，”桂小太郎走到高杉晉助的身邊，“是在憤怒未來的沒能救出松陽老師的無能的自己，還是在憤怒讓銀時背負了一切卻不能為他分擔的懦弱的自己？！”
“假發，你給我閉嘴！”高杉晉助順手起刀就砍向了桂小太郎。
桂小太郎沒有躲避，只是半閉著眼，任由劍氣削落他的幾縷長發。
“我們是一樣的，高杉，承認自己的無能吧。這份痛恨著自己什麽都沒做到的心情，我們是一樣的。”
將刀插入地面，高杉晉助無力地跌坐下來，“假發，對於銀時來說，還有什麽比松陽老師更重要的呢？”
阪田銀時比桂小太郎和高杉晉助更早地遇到吉田松陽，吉田松陽曾經笑著說不知是他撿到了銀時，還是銀時撿到了他。兩人是亦父亦師亦友，同時又互相拯救的關系。
對於阪田銀時來說，沒有什麽會比吉田松陽更重要。
高杉晉助曾與阪田銀時有過約定，那又是一個九死一生的絕境，在天人的重重環繞中，兩人背靠背，互相許下諾言：
“如果不成器的我死了，那麽松陽老師就拜托你了。”
到底為了什麽毀了這個約定？
“當初我們為了奪回老師而參加這場戰爭，失去了那麽多的同伴，付出了那麽多的代價，到頭來什麽都沒抓住。”桂小太郎在高杉面前坐下，目光卻越過高杉看向銀色的月亮，“受限於目前所獲得的的情報，我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然而有一點是確定的。”
“我們沒能幫到銀時，可能還成為了他的拖累。”
“但是……”
“我自認為還未放棄過，實際上，你或者我都還遠遠沒到絕望的境地才對。”
銀發的少年與青年互相對視，仿佛能穿越人與人之間的那層隔閡深切地感受到這份心情。
“你既然能穿越時空回到過去，就說明未來是可更改的。一個勇者打敗不了魔王，那兩個呢？一個阪田銀時打不出happy ending的結局，但兩個呢？”
“但是我們現在，掌握了來自未來的情報，理應擁有了另一條通向不同未來的道路。”桂小太郎對高杉晉助說。
“拖累也好，負擔也好，不要讓銀時一個人。”
“我相信兩個99級的勇者會打出一個稍微美好一點的結局吧。”少年銀時向阪田銀時伸出手。
“這次的我們至少不會無能為力吧。”桂小太郎看向高杉晉助。
阪田銀時握住了少年銀時的手，高杉晉助看到了桂小太郎眼裏的決心。
漫漫黑夜漸漸消退。
日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