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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真話 撲進了霍聞淵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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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真話 撲進了霍聞淵的懷中。

或許是多年的條件反射, 顧辭甚至還沒來得及猶豫,一聽到霍聞淵的聲音,身體就快過大腦一步,打開了臥室的門。

和門口的霍聞淵面面相覷。

顯然, 當顧辭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像是怕他後悔似地, 霍聞淵果斷而迅速地伸出手抵住門框, 然後低頭望著顧辭, 眼神極為淡定, 內心卻早已有了一絲焦灼的跡象。

顧辭臉上的表情明顯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活動。

他在躲他。

霍聞淵直接地問:“辭辭, 你怕我?”

“那怎麽可能!”顧辭立刻否認,卻依然不肯和霍聞淵對視,企圖轉身回到臥室, “我怎麽會怕你呢……”

霍聞淵伸出手, 精準地將顧辭的手腕攥進了掌心。

顧辭驚訝地睜大了眼,慌亂回頭, 正好對上霍聞淵得逞的眼神。

“……”顧辭無言,忍不住瞪他,“聞淵哥哥,你現在也變得太賴皮了吧!”

霍聞淵依然拉著他的手腕, 眼尾上揚: “辭辭說的都對。”

顧辭不太適應地轉了轉手腕,其實是在暗示某人放手。無奈的是霍聞淵現在是鐵了心地要賴上他, 顧辭沒有辦法,也怕被霍家的其他人看到, 只好拽著霍聞淵進了自己的房間。

臥室門關上, 顧辭本來應該松口氣,但一想到和霍聞淵共處一室,心裏又莫名緊張起來。想著或許只有態度堅決一點才能讓霍聞淵放棄, 顧辭也想學著霍聞淵那樣,讓自己的語氣冷一點再冷一點。

但冰冷的語氣還沒醞釀好,霍聞淵就從身後伸出雙手緊緊地把他摟進了懷中,指節環在他的腰間。

顧辭腰間的敏感點被覆蓋住,感受到霍聞淵的重量,在他懷裏嚇得顫了一下,然後就一動不敢動,只敢動動嘴唇,低下頭看著他的手:“聞淵……哥哥,你,你放開我,好不好?”

霍聞淵忍了一天,終於將日思夜想的人抱在懷中,此刻已然說什麽也不肯放,只貪戀地將下巴擱在顧辭的肩上,一寸一寸地嗅著他發間的清香。

“辭辭,我真的好想你。”

顧辭被霍聞淵禁錮在雙臂間,急得像熱鍋上團團轉的螞蟻,好巧不巧,這口“熱鍋”把他抱得越來越緊,絲毫沒有松開的跡象。

“聞淵哥哥……”顧辭在心裏模擬了幾次,實在冷不下臉,還是小聲勸道,“你要不要先松開我?我們見面後還沒怎麽聊聊天呢。”

霍聞淵卻道:“你是不是想先穩住我,然後再找機會以後離我越來越遠?”

顧辭沒想到內心的想法就這麽被他看出來了,但還是不承認:“怎麽可能,我們是最親密的朋友,我怎麽可能……離開你呢。”

“你最好是。”霍聞淵掌心按在他的腰間來回往覆,“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辭辭。”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第二次。”

“不過。”他仰起下巴,用嘴唇貼近顧辭的耳朵,“我會受傷的。”

顧辭耳朵麻了,人也麻了,聲音抖成篩子:“聞、聞淵哥哥……你別這麽說……我,我……”

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辦而已。從小關系很好的朋友離開多年,回來後居然還戀戀不忘立刻跟他表白,這中間真的歲月都沒留下什麽痕跡嗎?他倒寧願霍聞淵喜歡上其他人。

那他又做錯了什麽呢?憑什麽要把這個難題留給他處理?他狠不下心拒絕,也說服不了自己答應……

顧辭越想越委屈,這幾天的各種情緒交雜在一起,鼻腔一酸,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霍聞淵察覺到他的情緒低落,終於松開了他。

“辭辭,怎麽哭了?”

顧辭給了霍聞淵有史以來唯一一個白眼,又氣又覺得丟臉,轉過身趴在床上默默流眼淚。

霍聞淵覺得好笑又心疼,跟過去輕輕拉了拉顧辭的手臂,顧辭不理,繼續埋在枕頭裏傷心。

“對不起辭辭,我錯了,我不該逼你。”霍聞淵蹲在床邊,想到顧辭頭發還沒幹,當即道,“既然你不願意,以後我再也不提這個事了,我們依然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顧辭悄悄睜開了眼睛,又閉上。

可以相信嗎?

霍聞淵向他保證:“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永遠不會再逼迫你。我會以朋友和兄長的身份陪在你身邊,直到你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和她共度一生。”

顧辭動了動,慢騰騰地坐了起來,一雙眼睛紅彤彤地把霍聞淵望著。

霍聞淵拿出紙巾給他擦眼淚,說:“對不起,是我讓你傷心了。”

顧辭不肯讓霍聞淵給他擦眼淚,把紙巾從他手裏接過來:“知道就好。”

擦完眼淚,平覆好情緒,在霍聞淵的保證下,顧辭也漸漸脫離了先前的不自在,自此,真正感受到了和霍聞淵的重逢,好像一切都回到他們分別前的那一天。

“聞淵哥哥,這麽多年,你……在外面還好嗎?”

霍聞淵坐在他對面的飄窗上,因為空間有限,長腿交疊在一起,雙手抱臂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顧辭想到了商最之前告訴他的那些,看著眼前的霍聞淵,心裏又抽痛了一下。

但他還是道:“真……話。”

從別人口中聽到和霍聞淵親自告訴他,還是有區別的。他也真的想知道,霍聞淵當時到底是怎麽撐下來的?

但他又深知,以霍聞淵的性子,斷然會輕描淡寫地帶過這段經歷,一個習慣了傷痛的人,那麽多年都忍過來了,前面的傷疤,或許早就被他塵封到了記憶裏。

果然,霍聞淵說:“過得還不錯。”

“你看,我的身體現在也正常了,以後你想去哪裏,我都可以陪你。”

顧辭無話可說,盯著霍聞淵手腕上的一道疤,開門見山地問:“治療……疼嗎?”

他也是剛剛被霍聞淵抱在懷中時才發現,他的手腕不知道什麽在什麽時候,又增添了好幾道疤痕。看深淺程度,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霍聞淵放下手,望向窗外:“不疼。”

顧辭信了才奇怪了:“聞淵哥哥,你轉過來看著我說話,你……疼嗎?”

霍聞淵聽了他的話,轉回頭,望進顧辭關切的眼神,心中一動,笑著就要摸他的頭。

顧辭往旁邊偏了偏,躲過了他的觸摸。

“你答應了我要說實話的。”

霍聞淵狡黠地把手一擡,趁顧辭不備,手臂繞了一個圈,還是揉了揉顧辭的頭。

顧辭:“……”

“嘴巴撅得這麽高,跟小動物一樣。”霍聞淵故意調侃,又怕真把顧辭惹急火了把他趕出去,於是說,“我跟你說實話,你讓我給你把頭發吹幹,怎麽樣?”

顧辭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向他,根本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無厘頭的條件。

“……好。”還是卑微地妥協了。

霍聞淵得逞,道:“其實我沒騙你,真的不疼。”

顧辭第一反應是霍聞淵在逗他,卻聽他沈聲說:“那個時候,我每天住在病房裏,靠十幾臺儀器維持生命,室內的窗簾都拉上了,我連白天還是黑夜都分不清了。”

“雖然這麽說有違反承諾的嫌疑,但辭辭,那個時候,支撐我繼續忍受的,是你。”

霍聞淵躺在病床上,耳邊是儀器數值起伏的滴鳴聲,在昏暗的光線下,眼皮沈重地都擡不起來,喉嚨幹涸得發不出任何聲音,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像火在灼燒,可在那種壞境下,他居然都忘記了恐懼和疼痛。

因為閉上眼,就是顧辭。總喜歡笑的顧辭,說要永遠照顧他陪伴他的顧辭,乖乖讓他牽手的顧辭……一想到顧辭,那些疼痛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比起和喜歡之人分離的痛苦,這點切膚之痛又算什麽。也就是在那個時期,霍聞淵知道,要重新和顧辭在一起,必須做到兩件事:一是讓身體恢覆正常,二是拿到霍家的話事權。只有實現了這兩件事,他才可以心無旁騖地回到顧辭身邊,讓他再也沒有後顧之憂。

七年,已經很漫長了,甚至已經超過目前人生的三分之一,每當想念得快發瘋的時候,他就會對著顧辭的照片,還有送給他的花盆睹物思人。

顧辭親手種下的繡球早就在他接受治療的初期就枯萎了,後來,等他痊愈,小希也就離開了。物是人非,他也不敢奢望顧辭會像原來那樣等他,但他可以保證的是,他會永遠喜歡顧辭。

要接手霍家的任務比他想象中更艱巨,甚至有一段時間,他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能想一想顧辭。每走到一個國度,他都會訂一束花,再附上在當地買的空白明信片,一起送給顧辭。

也不知道顧辭是怎麽看待這些奇怪的物件。會不會……把他當成了什麽執著的追求者?

不過本來就是。

不在顧辭身邊的七年,他生怕有人趁虛而入,更怕顧辭心有所屬,於是發了瘋地工作和忙碌,以驚人的魄力在短短幾年內就在界內站穩了腳跟。經過七年的日思夜想,他終於排除障礙站在了顧辭身邊。不過,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顧辭本人拒絕了他。

“不提了。”霍聞淵生怕又引起顧辭的反感,“怎麽樣,我也坦白了,你是不是要乖乖吹頭了?”

他想好了,既然顧辭不願意,那他也不急,大不了像以前那樣,親自守在顧辭身邊。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顧辭其實心底還是有些難過的,但又不想把氛圍弄得太濃重,於是不說話,只點了點頭。

怕一開口,情緒就又繃不住了。

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一個人扛下所有,真把自己當超人了嗎?

霍聞淵熟門熟路地走進浴室取吹風,顧辭磨蹭地跟過去,咬著唇在背後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撐住墻的指節用力,內心忽然升起一股沖動。

“過來吧,辭辭。”霍聞淵插上電源,朝門口的顧辭邊招手邊笑,“不要感冒了。”

顧辭的嘴唇癟了癟,在那一瞬間,心中打架的兩個小人分出了勝負。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朝前走了兩步,主動撲進了霍聞淵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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